《魔法塔》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魔法塔- 第3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倒没有,”老管事对其颇为照顾,阿莱格里也礼貌的答道,“只是听说下午只有一艘船到港,我又恰恰有点事要去做,所以想请半天假。”

    “那好。你去吧,反正过午也不忙,”布林同意道。“走之前,别忘了和巴伦说一声。”

    阿莱格里点了点头,刚刚转身,又听到老管事说道,“对了,架子上有套衣服,你顺手拿回去。虽然旧了点,但你总不能天天穿着这身破袍子吧。”

    “谢谢大叔。”阿莱格里感激的说道。这世界上,哪里都有好人啊。

    他抱着那套旧衣服,与黄脸汉子维恩打了个招呼,又知会了巴伦一声。

    “怎么。要去会姑娘吗?”光头大汉哈哈笑道,“明天,你可别腿软的一包都扛不起来。”

    “放心吧。”其他人也笑,阿莱格里也笑,告别之后,他就沿着长堤向西走去。等在另一端的大狗辛巴,摇着尾巴迎上来,毛皮油光水亮。

    不光是它,阿莱格里也壮实了不少。与露宿海滩。生食鱼虾相比,他们现在至少有房可居,有床可睡。一日三餐也不会短缺。而失去了魔力的压制,“光明神格”肆无忌惮,不断改造,或者说加固着他的身体。

    总觉得最近特别饿,他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币。这些天。居然存下来五枚银币,可以去找那位好心的巡街法师。连本带利还给他了。

    阿莱格里先回酒馆,准备换一身衣裳。他身上的长袍,还是自赫尔修斯河谷穿来的,历尽风波,早已伤痕累累。再穿几天,说不定就要露肉了。

    房门依旧没有上锁,因为根本没有必要。钱币贴身携带,房中所有财产,只是自海边捡到的那根木棍。

    拉下门闩的声音,惊动了对面的贝芙丽。应该是刚刚起床的夜莺,慵懒的推开门,迷迷糊糊的问道,“几点了?”

    “中午,一点左右吧。”阿莱格里随口答道。这段时间,他与这女子也算熟悉了,只是介于对方的身份,不愿深交而已。

    “这么早。”贝芙丽嘟囔道,她仅仅穿着睡衣,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脸上还能看出,浓妆洗去之后的痕迹。

    阿莱格里笑笑,没有应声,只是回到房间,换上了老管事所送的旧衣裳。

    黑色常服,大约有七成新,虽然布料和手工都很一般,但至少没有污垢和破损。

    换好之后,他用木盘中剩下的冷水洗了洗手脸,然后站在窗前,以玻璃为镜,整理着自身的装束。

    胡子有些长了,头发也很散乱,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余钱,去理发铺修剪。叠起换下的长袍,珍而重之的放在床头,这可是他与大陆之间,最后的牵绊了。

    “喂,你干嘛去?”贝芙丽斜靠在门边,正用木梳梳理着深栗色的长发。

    见她丰腴的身体,弯出一个夸张的曲线,阿莱格里移开目光,含混答道,“去找一个朋友。”

    “女朋友?”贝芙丽吃吃笑道,“晚上你要是寂寞,直接敲我门啊,还找什么女朋友。”

    “是男的。”阿莱格里抬脚欲走,有些受不了她的露骨。

    “你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去?”女子瞟了他一眼,随手掷过来一物,笑道,“送给你了,不用谢我。”

    阿莱格里接过一看,不由苦笑,那是一根女子用的发带。

    ******

    酒馆的拐角处,有一面镜子。

    铜罗盘酒馆,藏污纳垢,鱼龙混杂,自然也不苛求精美的装饰,而是要坚固牢靠,以免被醉酒的水手拆个底朝天。唯独这面镜子,玻璃镀银,洁净如新,让人惊叹于瑟兰岛的高超技艺。

    比照着记忆中伊尔洛的发型,阿莱格里站在镜子前,将长发束起,用的正是那根女式发带。

    与以往相比,镜中人的轮廓更加硬朗,密密麻麻的胡须,一直攀爬到脸颊上。如今的他,一点也不像是法师,反倒像一名落魄的游侠。

    “走吧。”阿莱格里一招手,带着大狗向门外走去。沿着那天来此的路途,他穿过码头区,一直行到白城区的边界。

    不能再往前走了,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遇到扎纳瓦,算是他运气好,这几天与人闲谈才知道,下三等公民若敢进入白城区,可是要被施以鞭刑的。如果多次触犯。甚至会被投入奥术监狱,关上十天半个月。

    真是严苛的等级制度啊,阿莱格里想道。据他所知,乞丐与娼妓都在下三等之列,而法师与学者,则是毫无疑问的上等公民。

    他站在街口,张望着道路的另一端,希望能发现那位中年法师的身影。白石建筑与青砖建筑遥相对峙,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可等待毫无结果。也有巡街法师骑马经过,但却不是那位好心的扎纳瓦。

    直到过午四点。太阳西斜,阿莱格里摇了摇头,只得暂时放弃。左右也是无事,他便在附近逛了逛。向北不远,有一座高大的建筑物拦街而立,标志是交叉的长剑与法杖。

    “应该是佣兵工会吧?”他思索道,“能同时与武者和法师扯上关系的,也只有佣兵工会,或是冒险者大厅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熟悉的办事窗口,佣兵们有些在排队,有些在休息区高谈阔论。看来瑟兰岛的佣兵工会。与大陆没有多少差别,除了法师与武者的比例之外。

    在大陆上,十个佣兵中。能找到一个法师已经算不错了。而在这里,身穿各色长袍的法师们,足足占了七成还多。

    “伙计,新来的?”他探头探脑的模样,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一个圆圆脸的青年法师。凑上来问道。

    “老弟,怎么称呼?”锤炼多年。阿莱格里的演技也算纯熟。不论是落难水手还是落魄法师,皆手到擒来,而在佣兵工会的大厅,他又摇身一变,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

    “三环火法,何塞?毛里,”小伙子笑着答道,“老兄,你不像是本地人。”

    “我从盐沼郡来,路上船翻了,真是倒霉。”阿莱格里答道,他摸了摸一直蹭他的大狗,示意它老实一点。

    “原来如此,”何塞又问道,“不知老兄是法师,还是战士?”

    “游侠。”大狗汪汪叫,阿莱格里随口答道,某些游侠,确实有携带宠物的习惯,但不是通过契约控制,而是长久培养的感情。不过这类宠物,多是魔兽或者上古异种,拥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老兄是中阶,还是初阶?”何塞试探着问道,瑟兰对武者并不重视,因此没有重新制定分级标准。

    “中阶。”阿莱格里大言不惭的答道,虽然他的躯体达到了中阶程度,但对武技却是一窍不通,只怕一动手就会露出马脚。可此地是佣兵工会,没人会找他过招,而若是纸上谈兵的话,阿莱格里丝毫不惧。

    与伊尔洛呆了这么长时间,耳濡目染,他对于游侠技巧并不陌生。

    两人随口谈了几句,阿莱格里表现的异常出色。何塞面泛喜色,遥遥招手道,“喂,别排队了,这边有一位中阶游侠。”

    阿莱格里挠了挠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就被几位法师围在了中间,三男两女,叽叽喳喳。

    “游侠先生,请问,该怎么称呼您?”为首的法师,居然用上了敬称,阿莱格里扫了一眼,见他身穿灰色长袍,左边袖口,有四道圆环。

    是四环法师,与扎纳瓦一样,阿莱格里暗自想道,而灰色法袍相对应的,应该是奥术一系吧。

    “伊戈。”他淡然答道,以静制动。

    “伊戈先生,有没有兴趣,参与一次冒险?”四环法师诚挚的邀请道,“为时约半个月,我们愿意支付给你两枚金币。”

    一枚金币,能够兑换一百枚银币,他得干上三个月的苦力,才能挣这么多。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人贵有自知之明,阿莱格里忍痛拒绝道,“不,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安排。”

    “三枚金币,不能再多了。”四环法师咬了咬牙,这个价码,已经超出了平时的三成。

    没办法,重魔轻武,是瑟兰岛延续了近千年的传统。在几百年前,武者甚至被划分到下三等公民之中,被视为低贱的职业。

    长此以往,武者越来越稀少,只有资质最差的孩子,才会被送去学习武技。可万能的魔法,也有力所未及之处,至少外出探险的法师,都希望有战士或者游侠随行。

    总有些脏活累活,需要他们去干。即使是尊贵的法师,也需要趁手的工具啊。

    “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真的有要事在身。”阿莱格里还是摇头,探险可不是儿戏,若是让对方发现,他只是个夸夸其谈的废物,不仅金币拿不到,说不定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闻听此言,法师们相视苦笑。他们是要去南方,捕猎一只稀有的魔兽。在丛林之中,一位中阶游侠,能发挥出不次于六环法师的作用。更何况,对方还带着一只看起来就颇为不凡的大狗,绝对是追猎方面的好手。

    “告辞了,诸位。”阿莱格里扯了扯辛巴的耳朵,一人一狗,蹑手蹑脚的向后退去。没想到,武者在瑟兰岛这么吃香,早知如此,他就多向迪奥斯与伊尔洛讨教讨教了。

    想到这里,阿莱格里眼前一亮,他领着大狗,快步赶回了铜罗盘酒馆。在经过柜台的时候,问酒保要了一杯黑啤酒。

    “哟,今天怎么舍得喝啤酒了?”酒保是个瘸子,据说,这位曾经的水手,最喜欢爬到桅杆上抽抽烟,看看风景。可惜有一次,他所在的商船偶遇海盗,石炮砸歪了桅杆,他连人带烟斗一起摔了下来。

    “老瘸子,打听个事,”阿莱格里靠在吧台上,小声问道,“老刀的武技,真有那么厉害?”

    “打你十个,不成问题。”瘸子酒保懒洋洋的说道,他的木腿,又有些痒了。

    “他最喜欢喝什么酒?”阿莱格里继续问。

    “想拜师学艺?”老瘸子不满的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喝什么酒?”

    “你喜欢所有种类的酒。”阿莱格里笑嘻嘻的答道。

    “这话倒是没错,”老酒保哈哈一笑,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玻璃瓶,报价道,“三枚银币。”

    “喂,你抢钱啊?”阿莱格里打量着瓶中琥珀色的酒液,试图讨价还价,“都是老熟人,两枚银币,如何?”

    “你再加五十枚铜币,成交,”酒保拍开他伸过去的手,补充道,“另外,你喝的这杯,我可以免单。”

    阿莱格里咬了咬牙,还是掏钱付账,拎酒而去。

    在黄澄澄的金币面前,一包货物一枚铜币,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未完待续)

    ps:(:…d)

766 海蛇之牙() 
老刀只是一个绰号,老者的真名是泽尼斯。

    “海蛇之牙”,泽尼斯。

    据说,他曾经是一位高明的刀客,甚至当过一段时间的海盗。后来,他主动离开了海盗团,却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至于更多的秘闻,老头不说,谁也不敢问。

    如今他年老体衰,实力应该不如以往,但也足以保证铜罗盘,能够在龙蛇混杂的码头区立足。而且逐渐成为了此地最大的酒馆之一,同时兼有旅馆,妓院,以及赌场等职能。

    走廊尽头的木门边,挎刀的护卫正在闲聊。阿莱格里的目光一触即收,不敢多看。据他猜测,那里应该是地下赌场的入口,或许也是贝芙丽上班的所在。

    他推门进入后院,绕过半露天的马厩,以及一堆堆柴草,抵达了泽尼斯居住的小屋。

    听到阿莱格里的脚步声,正在劈柴的驼背老者,抬头瞥了他一眼,冷淡的问道,“有事?”

    “呃……没有。”事到临头,阿莱格里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拎着那瓶琥珀色的美酒,有些进退两难。

    附近造船厂的边角料,老者用脚踩直,手起刀落,唰唰两下,木头便分为均匀的四块。阿莱格里不说,他也不问,只是继续手头的工作,曼斯条理●,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流畅感。

    “前辈,你刀法不错啊。”又过了片刻,见老者提着生锈的柴刀起身欲走,阿莱格里连忙凑过去,拙劣的搭讪道。

    “不错个屁,”老者毫不留情的啐了一口,骂道。“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前辈,我请你喝酒。”阿莱格里陪笑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老者一眼扫过,停下了脚步。

    “塔……拉姆?”阿莱格里将酒瓶举起来,念诵着铭牌上的单词。古怪的是。那不是大陆通用语,而是某种古老的魔法语言,若是没有赫尔修斯老师的特训,他还真认不出来。

    “咦?”泽尼斯一愣,终于用正眼瞧阿莱格里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时间,或者时光,总而言之,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名词。”阿莱格里不是很确定。

    “是啊。时光,”老者慨叹道,随即招了招手,“你进来吧。”

    低矮的木屋,圆形的小窗,缆绳编织的吊床,屋内的摆设,给阿莱格里的整齐感觉。就像是一间舱室,似乎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潮起潮落的声音。

    “坐。”泽尼斯取下墙上挂着的小刀,随口说道。

    不过阿莱格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座椅,只能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吊床上。

    老者用刀尖插入木塞,手一拍,就撬开了酒瓶。他也不用杯子。只是对口痛饮,片刻之后,方才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既然认识塔拉姆。你应该是法师或学者吧,怎么跑到码头上当苦力了?”

    “不瞒前辈,在下以前确实是一名法师,”阿莱格里稍一犹豫,还是如实答道,“但遭奸人所害,如今连一环法师都算不上了。”

    “所以你想跟我学刀?”泽尼斯一只独眼,凝视着他,“然后割下仇人的脑袋?”

    “怕是很难,”阿莱格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找前辈学武,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至少不必天天去扛包。”

    闻听此言,泽尼斯先是一愕,旋即冷笑道,“既是如此,那你学刀干什么,去学一门手艺啊。”

    “好找工作,”阿莱格里老实答道,“我刚去佣兵工会打听了,一名中阶武者,半个月就能赚到两枚金币。”

    “中阶,你以为那么容易?”老者话音未落,骤然出手,并指成刀,斜斜斩下。

    经过“光明神格”的改造,阿莱格里不仅**力量增强,而且反应速度也大大加快,伸手便欲格挡。

    老者微感讶然,手肘一弯,还是斩在了对方身上。不过阿莱格里却只是身子一晃,甚至没有感到疼痛。

    “你打我一拳。”泽尼斯绕着他走了一圈,偶尔捏捏他的肌肉,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更是提出了如此荒谬的要求。

    “啊?”阿莱格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我一拳,我不还手,”老者重复了一遍,他立掌于胸前,许诺道,“若是你能逼我后退,我便传你武技。”

    是要考验自己的天赋吗?阿莱格里心中想道,他站稳脚步,开始活动筋骨。

    “快出手。”见他还在热身,泽尼斯不耐烦的催促道。

    阿莱格里收拳蓄力,旋即一拳击出。拳掌相交,闷然有声,老者只感到巨力袭来,不由自主的挪动了一下。

    只是几厘米,但泽尼斯却没有抵赖的打算,他又灌了一口名为“时光”的美酒,吩咐道,“好,从明天开始,每晚七点,你到我这里来。”

    六点下班,回酒馆吃点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