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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天灯,招魂龙,散尽累世功德的卫九利用华夏大地隐藏的龙脉借天地灵气布置下太极八卦大阵。
两滴眉心血变成了阴仪和阳仪,而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的八滴心头血则按照坤、艮、坎、巽、震、离、兑、乾,隐藏在地脉中。
大地微微颤抖,隐藏的太极八卦阵在天地见证下终于形成,长城之上,脸色苍白的卫九站在魂龙头顶,看着被太极八卦阵笼罩的神州大地。
从父母去世在没露过一丝微笑的卫九脸上浮现一抹僵硬的笑,卫九没有看到身后或震惊或敬重的目光,大阵形成的当天夜里。
卫九离开了,离开了家乡也离开了这片生养他的土地,带着誓死跟随的尉迟家六个决然舍命的儿郎和所有神州大地残留的正道者离开了。
一个月,从日本的富士山脉到泰国的大皇宫,从泰国的大皇宫再到美国所谓的神庙,当终于站在神庙前时,卫九身上的黑衣已经沾满了鲜血,而尉迟家的六兄弟和跟随卫九走出华夏大地的三十一人已经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罐子。
两场大战,站在金字塔尖所谓的修行者消失在茫茫世间,而留给卫九的也是无法挽回的伤害,心知肚明的卫九知道,即使转身回去这条残命也将损落,为了那个埋葬着祖祖辈辈的土地。
卫九来了,哪怕明知道没有一战的力量,卫九依然站在了神庙前,没有了灵眼,耗尽了所有能量的卫九拿出了鬼师剑。
以身体为媒介,借天地之力,历史悠久的神庙终于消失在茫茫天地间,而随之消失的还有卫九和那些为了那片生养的大地而默默守护的幸存者。
乌压压的阴云终于散去,湛蓝色的天空透亮透亮的,走出低矮的泥砖房,神清气爽的卫满良脸上挂着不自知的笑。
有了带把的儿子,有了一个可以亲可以抱,可以撒欢乱叫的大儿子,卫满良顿时觉得这腰也不弯了,腿也不疼了,浑身上下也充满了力气。
挽起的袖子,露出了黝黑结实的手臂,臂膀鼓鼓的卫满良抓起放在墙头的水桶和扁担,挺直弯曲了十几年的腰身,打开远门,大步走向一里地外的小溪。
“大满啊,有儿子了。办席子的时候喊一嗓子。”
“大满、恭喜啊,你小子终于当爹了,二柱算是长脸了。。。。”
一路上,七嘴八舌的道喜让卫满良脸上挂满了笑,小小的山村,充满了人情味,七大姑八大姨,仅有十几户不足百人的小山村亲戚带着亲戚。
一路打着招呼跑到小溪边的卫满良打了满满两桶水,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半路上,遇见拿着挂网的老头子,卫满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爹,你这是干啥啊,你放下,一会我去,溪边凉,水系子重,晚上你又该腿疼了。”
卫满良担忧的喊声惹来卫二柱一个大白眼,眼珠子瞪了一下的卫二柱呸了一口,“你老子还没老,赶紧回去,给英儿和你娘卧俩蛋,昨晚熬了一宿,哪娘俩累的够呛。”
边说边快步往溪边走的卫二柱让卫满良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嘟囔了一句老倔头子后赶紧挑着水往家赶。
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灶房的烟筒冒起了点点青烟,无奈的搓了把牙花子的卫满良赶紧把水桶里的水倒进大缸。
放下水桶,走进灶房就看到老娘蹲在地上呼啦呼啦的拉着风箱,“娘,咋起这么早,你歇着,我来。”
卫满良粗声粗气的边说边抢过赵大月手中的风箱杆子,笑呵呵的拍了下儿子的赵大月起身,“啥时候了还不起,得给秀英做点好的,昨个可是遭大罪了,多吃点,早点下奶,我孙子也饿不着。”
半下子的清水倒进大锅,早就收好的鸡蛋数出十来个放进大锅,小瓦罐翻出的赵大月推了一把卫满良,“大满,去,把后院的老母鸡杀一只,秀英身子虚,要是好好做个大月子,这身体也能养过来。”
停顿了一下的赵大月没等卫满良反对,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水舀子从裤兜口袋抬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卫满良,“大满,你先别干别的,赶紧去后山屯买几个猪爪子,那玩意下奶还养人。”
哭笑不得的卫满良把赵大月塞来的大团结重新塞回老太太的手里,“娘,我们有钱,行了,你也别惦记,我现在就去。”
说完,不敢耽搁的卫满良回屋拿了两张大团结快步离开家门,临走时,胡子拉碴的卫满良还贴了贴儿子的脸,稀罕巴拉的半天才离开的卫满良一路小跑的赶到十里地外的后山屯。
得亏卫满良起的早又走的快,紧赶慢赶的赶上早起的杀猪,四个猪蹄子包圆的卫满良又买了点五花三层要了大骨头后才提着新鲜出炉的猪肉往回走。
新生命带来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满足,尤其是对老卫家而言,害怕好不容易的来的大孙子住着不舒服,新房子盖好的卫二柱、赵大月愣是背了三天柴火把新房子彻底轰了一遍。
里里外外收拾一新后,把还在月子里的辛秀英用棉被一包,一家五口随便燎了下锅灶直接住进了新房,宽敞的三间泥砖房透亮的让人心都跟着敞亮了不少。
新打的炕柜还带着淡淡的油木香,手编的炕席上还特意带着几朵小花,被褥虽然是老的却也让赵大月拆洗了一遍,带着肥皂和太阳的香味。
躺在自己的小被窝,眯着小眼睛的卫九再次发出了笑声,孩子的笑声好像能够感染人心,无论是屋里的辛秀英还是屋外的卫满良、卫二柱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第5章()
小满月大宴席,五花三层红烧肉油光锃亮的摆在大碗里,半臂长的大鲤鱼更是成条上,两个硬菜让腰板溜直的卫二柱、赵大月脸上挂着喜气。
“二柱,孙子哪?孙子给老子抱出来看看。”
粗狂的大嗓门,好像一堵墙似的卫元铁老铁子惹来卫二柱的哈哈大笑声,扭头看向满脸傻笑的卫满良,“大满,去,给九儿抱出来给你大爷看看。”
哎了一声的卫满良乐呵呵的快步进屋,看到坐在炕上满脸笑意的秀英,笑眯眼的卫满良弯腰打量了一下,少了蜡黄,一个月的小满月养的脸都见红的辛秀英气色好了许多。
“英儿,饿不饿?”
傻爸爸憨傻的卫满良让辛秀英哭笑不得,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整理了一下卫满良身上的的确良褂子,“开席前才吃的你忘了,赶紧把九儿给大爷抱出去看看,这些年没少麻烦人家。”
隐忍在心底的感激卫满良咧着大嘴笑了一下,“那有啥,那是咱亲大爷,大爷家啥都缺就是不缺肉,没事。你别起来啊,咱娘可是说了让你坐满四十天,好好养养。”
无奈的笑了一下的辛秀英也不是不知道好歹,老娘心疼丈夫贴心,有了新生命,辛秀英这辈子没啥不知足的,以前觉得活着就是遭罪,可自从有了儿子,辛秀英觉得这日子顿时有了奔头,活着,好好活着,不给孩子拖后腿深深的植在了辛秀英心底,现在虽然不是啥农忙期,可这时候正是上山的时候,冬天里的各种干菜全靠大山的馈赠,看着每天脚打后脑勺的老太太,辛秀英心里也是急,好在算算时间,也没几天,辛秀英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大眼睛咕噜咕噜直转的儿子和腰板挺直的卫满良,重新躺在炕上的辛秀英脸上有着不自知的笑意。
一个月的时间里,小身板子蹭蹭见长的卫九乍一抱出就惹来阵阵惊讶,又白又胖的小卫九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家里人谁也没给看的赵大月得意的目光微微扫了一圈,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个说她老卫家抱金蛋的闲话。
不是她赵大月夸,谁家孩子有她家小九漂亮,短短一个月就已经张开的卫九完全继承了辛秀英和卫满良的优点,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刚刚满月的孩子,已经咕噜咕噜直转的大眼睛透着灵动,最让赵大月得意的是,这孩子晚上就一遍奶,一觉到天亮,这说明啥?说明孩子聪明还疼人。
前前后后扔了八个的赵大月不是不知道村里人高高低低的议论,说小心也罢说她疑神疑鬼也罢,反正,一个月的时间里,赵大月愣是没让任何人看到孩子一个小手指。
短暂的寂静后,哈哈哈的大笑声打破了瞬间的寂静,蒲扇大的巴掌拍了两下,“大满,把小九抱来。”
满是欣喜的双眼内其实有着淡淡的迟疑,不是老铁子害怕抱一个小家伙,主要是当了一辈子猎人的老铁子身上有着无形的煞气,村里村外的孩子就没有不害怕老铁子的。
老铁子还真怕这大喜的日子让老兄弟扫脸,老铁子的心思除了卫二柱没人知道,悄悄的拍了下老铁子,脸上挂着笑的卫二柱相信自家的小九。
那大雷响不响?孩子出生哪宿,村里多少孩子吓的嚎了一宿,他家小九没有,那是好吃好睡到天亮,隐下得意的卫二柱转头看向抱着卫九的卫满良安抚的笑了笑。
其实吧,卫满良还不觉得老铁子有啥吓人的,村里那些看到老铁子就哭嚎的娃子们在卫满良看来就是胆子小,压根没多想的卫满良抱着卫九大步走到老铁子身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的目光齐齐落在卫满良身上。
很快,小小的还带着奶香的小身体放在了老铁子的手臂里,寂静的等待中,就在众人意外卫九会嚎哭时,嘎嘎嘎嘎的笑声响起,啪嗒一声脆响,小巴掌落在老铁子那张带着横穿整张面孔的大疤上。
呼吸一滞,轰然大笑声响起,仰着头大笑的老铁子咽回了眼角骤然升起的一丝温热,一辈子孤老头子的老铁子心底流过一丝温暖,“好、好、好孩子。”
满是胡茬子的脸颊说完贴在了卫九的小脸蛋上,嘎嘎嘎的笑声响亮的好像能够直击心底,得意的露出笑容的卫二柱微微扬起的小巴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不管平日里有着怎样的闲话,可一个屯子里住着,亲戚带着亲戚,还真没人希望老卫家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满月宴被搅合黄了。
“二柱媳妇,你家这小子行,是个好娃子。”
笑的满脸褶子的五姨婆瘪着满口没牙的嘴露出的笑容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七嘴八舌的夸赞好像不要钱似的顿时堆满了赵大月的耳里。
挂满笑容的脸,赵大月爽朗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抱着卫九说啥也不撒手的老铁子粗壮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护着卫九,任由卫九的小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脸上。
笑声喊声中,没有人看到卫九眼中那副浓浓的眷恋和怀念,要说卫九短暂的一生中,除了爹娘爷奶谁最疼卫九,只有这个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老爷子。
说心里话,身强力壮的老铁子早早离世跟卫九也有一定的关系,寒冬腊月里被推进冰窟窿的卫九虽然命抢回来了,可也伤了元气,得知消息的老铁子不顾满天的飞雪,只身进山,一走就是一个月,当拖着残肢爬回老树岭并把野参交给卫满良后,老铁子摸了摸小脸蜡黄的卫九就咽气了,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疼的卫九不知道为什么跟爷爷一样疼爱他的老铁子会变成一个小小的坟包,也不知道为什么印象中一直老实头的大伯会举着镰刀追砍着大伯娘。
不过,这次,眼底闪过一丝淡漠的卫九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卫满强和满脸不忿的田秀芝。
“你看看,我说啥了,你爹娘就是偏心眼偏到咯吱窝了,咱大宝才是长子长孙,那时候,你娘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往外掏,现在可到好,又是肉又是鱼的,一个小死崽子担这么大福气也不怕吃死。”
耳边传来的絮叨让卫满强狠狠皱了下眉头,压下心底的烦躁悄悄瞪了下眼睛,“闭嘴吧,那时候啥时候,现在是啥时候,你娘好?你娘好,同时生孩子,鸡屁股你都没捞着一个。”
卫满强的低喝噎的田秀芝满脸涨红,即恨娘家不给长脸,又恨卫满强护着婆家,其实田秀芝心里清楚,卫满强之所以跟着离开,根本不是因为听她的,而是为了这个穷婆家。
人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田地过田地,老树岭这地方就是个靠山的屯子,田地不多,可山林极大,可山大也意味着路不好,想要从山里出去,哪怕去最近的县城,也要走上大半天,从小身子就比别人弱的卫满强是种地也不行,上山也不中。
要不是脑瓜子好使,会念书,还不定啥样,不过作为整个十里八乡唯一的高中生,卫满强也是很吃香的,当初一眼相中卫满强的田秀芝家就是大山外田家湾的,嫁进老树岭仅仅不到五年,吃不了这份苦又受不了婆婆白眼的田秀芝哭着闹着说啥也要出去。
而守着大山勉强能够温饱的卫满强也确实承受不了单靠种地进山养家的生活,更何况,因为自家大小子让弟弟生生断了胎的卫满强也实在无法面对弟弟弟妹和爹娘的凄苦,咬着牙,跟着田秀芝离开了老树岭,卫满强到底聪明,回到田家湾不到一年就混进了田家湾小学成为了一名民办教师。
十几年的时间里,用尽心思的卫满强现在也算立主了脚,不光在田家湾说的上话,就是在整个县城也能排上号,这次过来,一是为了跟生了十几年的弟弟说声迟到的抱歉,二是回来看看爹娘。
要说卫满强有小心思是不假,可卫满强的本质并不坏,坏就坏在卫满强娶了个搅家精,田秀芝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灯,那时候之所以离开,也有田秀芝实在闹的太厉害的关系。
原本,想着跟爹娘缓和下关系的卫满强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十几年第一次踏进家门会因为这死老娘们的破嘴被老头子打出去,又急又气的卫满强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暴揍了田秀芝一顿,随即扯着田秀芝去了丈母娘家。
终于硬气的卫满强就问了老丈人三句话,十年的时间里是不是他卫满强在养活老两口?小舅子是不是他掏钱给娶的媳妇?家里的大瓦房是不是他掏钱给盖的?
三句话,把本来怒火冲天的老丈人噎的直瞪眼睛,转身离开的卫满强悄悄的回到了老树岭,蹲在自家墙根坐了一宿的卫满强天不亮又悄悄的走了。
卫满强心底有愧,不敢见爹娘也不敢见弟弟弟妹,这一次要不是弟弟生了儿子,卫满强以为在没有机会回到老树岭。
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的卫满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田秀芝,我最后说一遍,你在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就别怪我卫满强不客气。”
冷静的卫满强让田秀芝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挺直腰身的卫满强,一呼一吸间,呼的一下缓过劲的田秀芝刚想大喊就被卫满强落在身上冰冷的目光定住了,“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搅了我侄子的满月宴,我就让你们老田家滚出田家湾。”
脸色顿时煞白的田秀芝这下真的感觉到了恐惧,卫满强好像毒蛇一样的目光让田秀芝后脊梁丝丝发凉,动着双唇愣是一句话冒不出来。
静静的看了半响,重新收回目光的卫满强那双冷静的双眼在落在卫九身上时,慢慢变的温暖,满是温情的双眼对目光极其敏感的卫九暗暗皱了下眉头,卫九不会错认身上那道带着温暖的目光。
隐晦的顺着目光的来源看去,卫九诧异的发现竟然是那个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大伯,从卫九有印象起,卫满强出现在的次数很少,少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卫九对卫满强唯一的印象就是嚎啕大哭和举起的菜刀。
微微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