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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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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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元芳答应着,“噗通”一声跪下,“俺替俺爹和俺八姐给二少夫人磕头了。”

    简莹示意金屏把她扶起来,“不是说了不兴跪吗?好好的衣服都弄脏了。”

    “就是。”金屏帮她拍掉粘在衣服上的灰土,嘴里笑道,“现在天儿黑得早了,你赶快上路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元芳答应了,又对简莹和周沁福了一福,便由着金屏送出去了。

    甘草和茯苓满心羡慕,倒不是羡慕元芳有个好主子,周沁对她们也好着呢。

    只是她们从小就被家人给卖了,签了死契,兜兜转转地到了济南府,早就忘记家在哪儿了。心里想着若还能找到家,像元芳一样风风光光地回去一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一碗酥茶喝完了,雪琴也回来了,“二少夫人,三位姨娘到了。”

    “叫她们进来,把那告密的丫头也带过来。”简莹吩咐着,见周沁起身要走的样子,便又笑道,“你也留下听一听,等你嫁了人,说不准就会遇到这种情况。

    并不是说我的手段多高明,让你学习什么,多听多看总归没有坏处。”

    周沁会意,“那我去里头坐坐。”

    说完领着甘草和茯苓去了里间。

    云筝麻利地收了碗勺,交给小丫头拿出去。

    不一时,人都到齐了。待三位姨娘见过礼落了座,简莹便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胭脂。”小丫头感觉这是要当面对质的节奏,开口时便有些怯怯的。

    君萍和妙织也认出这是灵若房里一个二等丫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不好问,便老老实实地坐着。

    倒是灵若做贼心虚,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来,悄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胭脂……”简莹似有玩味地叫着这个名字,“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说吧。”

    胭脂心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把牙一咬,便口齿清晰地说道:“这阵子灵姨娘睡得晚,每天晚上过了二更都要用一碗汤粥。

    奴婢去送宵夜的时候,瞧见针线笸箩里露出一个小人儿,便上了心。躲在窗下连着听了几个晚上,都听见灵姨娘念念有词地诅咒二少夫人……”

    “她胡说。”灵若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来到简莹面前跪下,“夫人对婢妾们好,婢妾感激敬重还来不及,怎会诅咒夫人?

    定是这丫头前几日弄撒了汤粥,被婢妾呵斥了几句,是以怀恨在心,跑到夫人这里污蔑婢妾。

    夫人一定要替婢妾做主哇!”

    简莹不理会她这话,越过她看向胭脂,“你可知道你的主子是谁?”

    胭脂不知她问这话是什么意,心思转了几转,才答道:“奴婢们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二少夫人。”

    “果然是个机灵的丫头。”简莹淡淡地称赞道。

    灵若心中一慌,急声喊道:“夫人……”

    简莹抬手止住她的话茬,“胭脂,你是不是觉得揭发灵姨娘,对我表了忠心,我就会重用你?”

    “奴婢不敢。”胭脂伏在地上,转着眼珠子答道,“奴婢只是关心二少夫人,不愿二少夫人这样宽仁的主子被人加害,奴婢只求二少夫人平安无恙。”

    “夫人。”灵若急着辩白,“婢妾没有……”

    被简莹面无波澜地看了一眼,赶忙将后半句吞回去了。

    “乍一听忠心可嘉。”简莹慢悠悠地道,“不过可惜了了,你的忠心表错了对象。”

    除了简莹和晓笳,满屋子的人都怔住。

    胭脂觉出话头不对,惊疑地抬起头来,“二少夫人……奴婢愚钝,不懂二少夫人的意思……”

    “看出来了,你若是懂我的意思,就不会跑来打小报告了。”简莹指了指晓笳,“你来给她讲讲,她都错在哪儿了?”

    ——(未完待续。。)

第103章 当真蠢透了!

    听了这话,包括里间的周沁在内,大家都糊涂了。

    那几十斤栗子,灵若足足剥了半个月,一双芊芊玉手满是刀痕,指甲也磨秃了。在她的刻意宣扬下,整个王府都知道这件事。

    可见怀恨在心的不是胭脂,而是灵若自己。若非确有其事,一个二等丫头哪有胆子污蔑主子?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灵若的错,怎的简莹不念胭脂举报有功,反倒问起罪来了?

    因实在不解,便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晓笳。

    晓笳也不抬眼,木着一张小脸答道:“她错有四点:

    第一,不守本分。二少夫人指派她去伺候灵姨娘,不是去听墙角的。主子做错了事,不想着提醒或者规劝,反倒跑来告状,多正当的理由,也逃脱不了‘僭越’二字。

    第二,卖主求荣。为了得到赏识和重用,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灵姨娘。连自己贴身伺候的主子都能出卖,怎知有朝一日,她不会为了得到更大的好处,出卖二少夫人?

    第三,自作聪明。身为主母,二少夫人若是连自己院子里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要靠下头的人告密才能获悉一二,岂不是太无能了?

    二少夫人不管,并不代表不知情。也许是觉得无关紧要,懒得管;也许是静观其变,想给某人一个机会,让她自我改正;还也许是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怎知她告密是为了二少夫人好,而不是想坏二少夫人的事?

    第四。带歪家风。如果靠告密就能得到重用,那么人人都不必用心做事了,只管盯着别人抓错拿短,你咬我我咬你,见面都红着眼睛跟见了仇人一样。

    谁想在这样的家里过日子?”

    这段话被晓笳用平直呆憨的语调说出来,格外有分量。

    周沁等人心中震动,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灵若却因那第三条心潮起伏,怀疑简莹早就知道自己扎小人儿诅咒她了,听之任之,不过是等着抓更大的错处。越想越惊慌。脸色便抑制不住地白了。

    胭脂意识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心知自己定然没什么好下场,吓得面如土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雪琴则盯着晓笳,不甘地握拳。她虽然也想到了卖主求荣这一条。另外三条却是没想到。竟然又输给了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

    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就听简莹淡淡地道:“胭脂,你的卖身契不在我这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也不爱打人板子。

    但是一颗老鼠屎,往往坏了一锅汤,我这儿是不能留你了。如今你就收拾收拾,去菁莪院找张妈,请她处置了你吧。”

    胭脂好似这会儿才醒过神儿来一般,急急磕头道:“二少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顶着一个“卖主求荣”的名儿,她能去哪儿?去哪儿恐怕都讨不了好,都会被人当叛徒一样防着。

    “拉下去。”简莹不耐烦听她哭求,直接下了令。

    雪琴立刻喊来两个婆子,将胭脂堵着嘴拉了出去。

    简莹看了灵若一眼,“你也起来吧。”

    灵若见简莹没有要处置她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愤然地道:“那丫头当真可恶,若不是二少夫人明察秋毫,婢妾就给她……”

    “适可而止吧。”简莹冷声打断她。

    灵若表情僵住,眼波晃个不停,“二少夫人……”

    “我处置了胭脂,并不代表你没做过。”简莹不客气地道,“我罚你剥栗子,原是想让你醒醒脑,把那颗浮起来的心沉下去,脚踏实地地过日子。

    你却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又是装病又是卖委屈,到处张扬。你不就是想让全王府的人都知道,我这正室苛待了你这妾室吗?

    结果呢?你如愿了吗?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灵若试图争辩,“二少夫人,我……”

    “你不用解释。”简莹不想听她说话,目光扫向君萍和妙织,“同为女人,我不想难为你们,所以有个什么事儿我都想着你们。

    你们说我虚情假意也好,说我沽名钓誉也好,我都不在乎。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在外人眼中,我们都是一体的。贬低了我这正室,你们这妾室就能被人高看一眼了?”

    雪琴在心里为简莹叫了一声好,心说可不是吗?

    灵姨娘明明可以借着剥栗子好好表现一番,让人觉得二房这边上慈下孝,一团和气。可她非要把自己弄得凄凄惨惨的,宣扬自己受了苛待,诋毁二少夫人的名声。

    结果适得其反,让下人们以为她不受待见,各个明哲保身,疏远于她。

    刚才也是,二少夫人已经打算把这一页翻过去了,她还要得便宜卖乖,欲盖弥彰地捅破那层窗户纸。

    姨娘们的体面都是二少夫人给的,有二少夫人捧着,她们才能得到下人的尊重。没有二少夫人捧着,她们算个什么?

    灵姨娘连这一点儿都想不明白,当真蠢透了!

    简莹见君萍和妙织都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灵若却红着眼圈咬着嘴唇,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对这种冥顽不灵的人,她也懒得多费口舌。

    “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都回去吧,晚上不用过来伺候用饭了。”

    待三人告退离开,周沁走里间走了出来,在简莹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只管盯着她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处置太过轻描淡写了?”简莹笑着问道。

    “有点儿。”周沁实话实说,“我瞧着那个灵姨娘根本没听进二嫂的话,只怕日后还会犯错。”

    简莹笑了一笑,“那你觉得怎么办才好?打她一顿,禁足,罚抄佛经?

    这么做,她或许会因为忌惮我,老实一阵子。也只是表面上老实,心里则记恨着我,躲在暗中窥伺,一有机会就跳出来狠狠地咬我一口。

    把明面上的敌人逼到暗中,是最最不明智的做法。

    况且她如今还算不上敌人,我还想给她留着些体面。

    她若是聪明人,能认识到错误加以改正,自然皆大欢喜;她若蠢得不可救药,就会因为我没有把她怎样,继续招摇地蹦跶。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个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有什么好怕的?”

    周沁面露恍然之色,“有道理。”

    简莹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便转了话题,“听说方小姐邀你参加梅园诗会?”

    ——(未完待续。。)

第104章 梅园诗会

    周沁还在琢磨简莹刚才说的话,听她问,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请帖是以方小姐的名义送过来的,不过牵头举办诗会的应该是方夫人。

    听我娘说,方夫人好像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想撮合那位跟方小姐呢。

    到时候,整个济南府的世家小姐和青年才俊都要去!”

    简莹明白了,原来是相亲大会。这些人也怪有意思的,相亲就相亲,何必打着风雅的旗号,搞得迂回曲折,跟见不得人似的?

    见周沁提起这事儿兴致不高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你不想去?”

    “去了也是给人当陪衬。”周沁蹙了眉头道,“再说,我现在不想嫁人。”

    “别啊。”简莹赶忙劝她道,“你不能因为遇见个把渣男,就贻误自己的大好青春。

    人该嫁还得嫁,诗会该去也得去。甭管黑猫白猫,抓住女婿就是好猫,谁是谁的陪衬还不一定呢。”

    周沁“扑哧”一声乐了,“什么黑猫白猫,二嫂从哪儿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我原创。”简莹一语带过,又接着劝她道,“难得有机会出府,你去看一看,说不定天上掉下一个金龟婿,就砸你头上了。

    那可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你亲自相中的,总比别人凭自己喜好帮你定下的要强,先头那桩婚事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周沁嘟了下嘴。“二嫂跟二哥也是别人做主定下的,不是过得好好的?”

    “你觉得我跟你二哥过得好?”简莹微微张大了眼睛,心说敢情在别人眼里,嫁一个家中彩旗飘飘、外头基友大票的男人还算是好的?

    “怎么不好?”周沁眼睛扫着花瓶中插着的茶花笑道,“二哥这阵子不是每天给二嫂送花的吗?”

    简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天围绕着姨娘的话题,莫名其妙地跟周漱吵了几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存了弥补的心思,便夸了一句“茶花种得不错”。

    谁知第二天一早他就叫人剪了一篮子茶花过来。说是给她簪戴的。她图新鲜便簪了一朵。他瞧见了十分欣赏,“我早说过,鲜花比钗环更衬你。”

    之后便风雨无阻,天天剪了茶花送来。

    她戴两回就腻了。留几支插瓶。余下的都拿去分给院子里的丫头们戴着玩儿。

    妙织来请安的时候。瞧见到处都是茶花,还吓了一跳,说二少爷很宝贝他的花树。从不许别人剪摘。以为是她自作主张摘来的,很是替她担忧了一把。

    简莹也搞不清楚那人在想什么,索性不想,将歪了的话题拉回正轨,“就算不选女婿,出去走一走,开阔一下眼界,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周沁被她说动了,“那我去?”

    “去。”简莹极力怂恿她道,“就许他们来咱家白吃白喝,不许咱们吃回来?”

    周沁拿帕子掩着嘴“哧哧”地笑,“二嫂又说怪话了。”

    简莹把周沁撺掇得动了心,等待晚上周漱过来的时候,又跟他打探道:“方夫人搞的那个梅园诗会,黄尊他弟会不会去?”

    “娘子问这个做什么?”周漱有些警惕地反问。

    “三妹妹接到请柬了,你不是想牵红线吗?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错过了实在可惜。”简莹眨着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周漱见状便挑了眉头笑道:“我怎觉得是娘子自己想见呢?”

    “又小人之心了吧?”简莹斜了他一眼,“我都是你的人了,见了又能怎样?我这不也是想替三妹妹把把关吗?”

    听到那一句“我都是你的人了”,周漱心里很是熨帖,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我猜测此次梅园诗会,十有八~九会请谭先生作为评判……”

    简莹讶然,“相亲还请评判?难不成评判谁最招桃花,颁个‘百花奖’,发表个获奖感言啥的?”

    “娘子,那是诗会,相亲只是顺便。”周漱好笑地提醒她道,“评判的也不是人,而是诗词字画。事后收录起来,编撰成册,供人传阅欣赏。”

    “这样啊。”简莹感觉这些人吃饱了太撑,闲得不轻,“你说的评判跟黄尊他弟有什么关系?”

    “黄尊的二弟颇得府学先生的赏识,想必会被带了去露脸。

    去是不去,明天问一问黄尊就是知道了。即便他不在邀请名单之上,凭我们王府的关系,帮他要一张请帖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愧是我夫君,果然能人所不能。”简莹眉开眼笑地拍马道。

    周漱听她夸得毫无诚意,有意给她添堵,“娘子应该没有收到请帖吧?”

    “母妃收到了,她动弹不得,肯定会让我陪三妹妹去。”简莹信心十足地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方氏打发佩玉来请她过去说话,果然交代她带着周沁去赴梅园诗会。

    “……主要是为了带沁姐儿出去疏散疏散,换换心情。若能相看到合适的人,自是最好不过。

    我身子不便去不成,你当嫂子的就多费心,帮她长长眼。”

    “是,母妃放心,我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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