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级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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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级武侠-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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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没有任何时间可以关心这种异样感。用着身上穿的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我放低了身子对着子云说:“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诺言,我无法保证,但我必须要这样保证。 
  我在走道中往前走去,且尽量让自己的行动迅速。 
  当接近了中央大厅之时,我用着被鲜血濡湿的衣袖摀住了口鼻,在尸体中找寻后座力较低的枪枝,至少先把自己武装起来,直到找到了一只轻型的冲锋枪和相对应的两个弹匣,以及震撼弹以及手榴弹数颗之后,我才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且带着伤势,正面与火狼为敌,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就算手上有了武器,势必还是必须用上一些策略。趁着空气中还可能残余一些毒气,我必须赌这一把——将火狼与银狐引到这里来决战。 
  我又从尸体身上找出了一把手枪,退出了弹匣之后,从里面卸下两颗子弹。我将子弹紧紧的塞进耳内,且使劲的叫了一声。虽然还是听的到自己的声音,但应该可以稍微隔绝外来的声音之后。我拉开了震撼弹的保险,往广场的正中央丢去。 
  我照着标准训练的作法;趴在地上张开口,用着双手摀住耳朵,让震爆音对我的影响伤害降到最低。 
  震撼弹的杀伤力虽然不高,但是释放出来的声响却是十分巨大。音波在甬道里面不断的反射震荡,在这种地底密闭的地方,绝对能够传递相当远的距离。 
  接下来,我将找到的手榴弹保险环拉开,用着每具尸体的重量,小心翼翼的压住手榴弹的保险之后,找了一支火把,将每个滩倒在地上的尸体放火点着,根据燃烧的速度,我想还不置于立刻会引爆手榴弹。 
  很快的,我成功的让这里充满了诡异且令人费解的状况。 
  我需要援军,即使是无中生有也行。 
  “当实力不足之时,则必须扰敌,让对手不敢轻易的出手,一来可以趁隙制对方于死地,二来有机会可以全身而退。”我谨记着慕容所教导的事项。 
  我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机会。 
  我躲在某一个甬道的出口,将身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此刻的心情,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彷佛就让我整个身体沸腾了起来。浓厚的血腥味传入我的口鼻之中,应该是令人反胃作呕的气味,现在就像是毒品一样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将恐惧感转化成一种莫名的兴奋。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才听到厚重低沈的脚步出现。 
  我明白的体会到,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当脚步声停止之时,我知道火狼已经看到了广场中的景象。这一瞬间,我不能够让他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我扯下了脸上的血布且大喊着:“出来吧,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火狼是个有经验的战士,同样的他也隐匿在黑暗之中,但我能够看到那对如野兽般的双眼,彷佛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之下,正在我这个方向注视着。 
  “你的废物手下全部都被我给杀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是吗?”火狼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直到银狐也从阴影里现身之时,我才明白火狼为何如此有自信。银狐手中的枪正顶着秋凝的腰际,胁迫着她不要轻举妄动。 
  我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情况,但我却不得不接受。 
  混乱的思路必须立刻理出一个头绪,我也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我指着火狼提高音量说道:“你要找的东西在我这。先放了她,我们可以谈个交易。” 
  银狐笑盈盈的说道:“为何不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秋凝大叫着:“你不要管我!”随即银狐就赏了秋凝一个耳光。 
  若是我能不管秋凝的生死,或许还有一拼的空间,不过我无法采取这种冷酷无情的决定。我握紧着手上的冲锋枪,但却不能一举冲出去死命扫射。 
  我站出去了一步,将手中的冲锋枪给抛在地上,拿出七公师父所给我的铁牌,提高音量说道:“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所有宝藏放置地点的地图,都放在里面的微缩底片内。我只要毁了它,你们就连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虽然根本就没有什么微缩底片,可我还是放开胆子硬出来故布疑阵,用唬烂来拖延时间。这是用生命为注的一场豪赌,但拖的越久,我的胜算就越大。 
  银狐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手上的东西,不过只是废物罢了。里面的数据,我绝对可以从李奇飞口中逼问出来,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虽然我背脊上正冒出冷汗,但却只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响应道:“若是这样,我早就已经死在你们的枪口下了。” 
  银狐皱眉说道:“看来这位小帅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火狼不耐烦的指着我说道:“废话少说,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为了拖延时间,我问道:“慢着,李奇飞呢?” 
  火狼往旁吐了一口唾沫,说道:“那个废物抛下了你们,早就从……” 
  一句话还没说完,银狐就先一步骂道:“住口!” 
  若说对于这里地形的了解,李奇飞确实有机会能够逃脱,虽说这个家伙也太不够义气了,但也难怪火狼他们会对我投鼠忌器。 
  “你们先把人给放了,东西我会给你们。” 
  “你为何不先把东西给我,这样我自然会放人。”银狐收敛起阴狠的面目,笑盈盈的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想求财,并不想杀人。” 
  我一口说道:“好。”但如果我会相信这种空话,我就是白痴低能兼智障。 
  当我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火狼也押着秋凝往前。就在两边距离大约十公尺左右之时,我停了下来,说道:“慢着,你先将人质给放开,等到她到达中途的时候。我就会把东西丢给你们。” 
  火狼向望去银狐,得到同意之后才说道:“量你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为了不想让银狐起任何疑心,我双目直视着秋凝。既不使任何的眼色,也没有其它任何的小动作,使自己看起来丝毫没弄任何花巧。 
  但秋凝却是一直以眼色示意我离去,但我还是装作没看到任何异样。 
  正当秋凝走到距离中央之时,我大喊道:“冲!”在这同时,我瞬间将铁牌拈在指上,将铁牌使劲的弹入在火狼身旁地下的燃烧尸体之中。 
  我往前跨步,而秋凝正往我迎面跑了过来。一个错身,我使劲的从她的背后推了一把,大声吼道:“别回头!快跑!。” 
  同一时间,火狼赤手快速伸手往燃烧的尸体身上拾取铁牌,而银狐也快速的枪口提起对着我的身体瞄准。 
  在下一秒钟,我一个侧身往地上的尸体踢去。受到引爆的手榴弹立刻爆炸开来,使燃烧的尸体一瞬间爆升了起来,当下我一个回旋用着肩膀的力道,将整个尸体往银狐的方向撞去,先一步的阻止她将子弹击发。 
  火狼见状,正想往我扑击而来之时,或许是我命不该绝,也或许他是在取回铁牌之时触动到我所设下的陷阱,使尸体同样被手榴弹给炸飞起来,阻挡了反扑。 
  虽然手榴弹经由尸体的承受之后威力大减,但是在炸起的那一瞬间,还是由底下爆出了具有杀伤力的破片,使我的小腿部分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反观火狼的状况,他并没预期到尸体有如此变故,所以行动稍微受到牵制,反倒分神去注意其它横躺在地的尸体。 
  无法在第一时间之内回退,我只好奋力往前冲去,至少看能否拼得一线生机。 
  对于风险最大的近身战,在这一方面的经验,我或许不及火狼,但是我却没有任何选择,因为银狐手中的枪,很可能在下一秒钟就即将对准着我。 
  在双手力道有限情况之下,我只好夹紧着上臂守护上半身,以及不断的用踢击携撞,往火狼的下盘以及中段攻击。 
  火狼就像是活生生的铁柱一般,即使受到我的攻击也丝毫没有退后,一个劲的挥出重拳还击。大开大阖的进招夹带着愤怒杀意,反倒露出了更多空隙让我曲闪躲避。 
  两年半中所学到的每种攻击要诀;从七公所遗留下来的光盘中、慕容的实战精简武术、以及自己从痛苦中所体认到的方法,在此刻完全融合为一体。 
  四周的景象化成一片空白,只存在着眼前的敌人;火狼。 
  在这数秒钟的时间,我的肉体彷佛早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控制,自己有如一个悬线木偶般被摆弄着。完全在使用着本能战斗,在思考之前就已经先一步的采取行动,所有的招式变化就像是深植在潜意识之中。 
  身上伤势彷佛不曾存在,痛觉也瞬间消失无踪,存在的只有源源不绝的战意。 
  缓慢流畅的动作,全部陷入了一种无限的沈静。 
  从右手传来的硬实感,敲碎了我所处的世界。 
  我的拳头硬生生的击中了火狼的胸口,突然痛觉彷佛是一阵电流由指尖往脑干中冲击,蔓延转化成雷击般的苦处。 
  “去死吧!”火狼怒吼着,双拳夹击我的头部太阳穴。 
  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在昏眩之中,我抬起手硬想要将火狼的双手拉开。 
  我无能为力。 
  就连“心有余,而力不足”都称不上。 
  记忆呈现了一种混乱的状况,既不是片段、也不是连续的展现出来。 
  但那些画面却丝毫不应该属于我…… 
  秋凝捡起了我方才丢下的冲锋枪,往银狐的方向射击。银狐翻身一滚找到掩护立刻反击回去。而我则是被火狼给抓着头给提了起来,当作挡箭牌使用。 
  清楚知道这一切所发生的事的我,但却只能任火狼摆布。 
  当秋凝将枪中的子弹击发完之后,除了在广场中的我与火狼之外,两方都背靠着甬道的石壁,呈现了一种对峙的情况。 
  虽然我正咳出鲜血,但还是挺着一口硬气,大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难道你们没想过,躺在地下……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秋凝听见我所说的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立刻摀住了口鼻。 
  “可恶的东西!”火狼一脚将我踢飞到半空之中。 
  撞倒地面的冲击力,依旧阻止不了我的笑声。 
  我没有赢,但是我却也没有输。 
  我已经将我能够做到的,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血液中炙热的感觉,让我无视于所有一切的恐惧。 
  所有我所设下的陷阱,在此刻也不断的爆炸,像是冥冥之中有着默契,一波一波的震波、剧烈的音爆,既是像在喝采着,也像是在鼓噪着。 
  扬起的沙尘,笼罩在这个几近密闭的空间。 
  我往半空伸出了手,却也不知道该抓住些什么。 
  但紧紧被握住时所传回脑海的温度、触感,却又让我有着一种欲哭的冲动。 
  在沙雾之中,秋凝使劲将我拉了起来,从腋下将我整个人撑起,离开广场往着其中的一个甬道走去。 
  虽然秋凝架扶拖着脚步的我,但是我们的行动还是依旧十分迟缓。 
  眼前的甬道也不知道通往那个方向——是生路?或是死路? 
  我想,我们两人都正期待着,这是一条通往出口的道路。但是却也都明白这是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我淡然说道::“妳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虽然我说了出口,但她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双眼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就只是奋力的想要继续往前。 
  我甩开了她的手。失去了她的支撑,我背靠着墙壁,硬是不让自己倒下。 
  我装作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得了吧,妳只不过是在拖累我罢了!” 
  为了不让眼神出卖自己,我继续说道:“要不是顾及到妳,我布置的陷井,早就收拾了那两个畜生了,也不用弄得我现在要死不活全身是伤……” 
  说真的,我最讨厌这种情节——硬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卑弊低劣的三流角色,但却又是非得这样才能够称得上是顾全大局。 
  我越说越是熟练,甚至开始一股脑的数落着她。 
  当之前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这种感受的时候,我还自认一定可以了解书里面那些大侠的心情,那时我不过只是猛想着:“死女人!妳到底在婆妈些什么!” 
  但此刻,我真的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当眼泪并不是一滴滴的落下之时,你会发现,其实那并不是哭泣。 
  虽然不曾想要了解对方,但我却在此刻彻底明了了一些无法言语的东西。 
  我们确实是同样的人,同样会将自己的情绪堆积到极限,却又勉强自己不断的忍耐着,直到麻木,甚至容许着自我渐渐被侵蚀、抹灭。 
  虽然我救了她,但这却不是重点。若我俩的处境交换,听到刚自己所说的的一切,不仅仅只是一种侮辱,甚至是等同于自尊被人给无情的践踏,却无法反击。 
  当日慕容直接的对我说出:“我并没有救你。”所代表的意义,在某一种程度而言,或许并不单只是一种冷酷无情的表现。 
  我只不过是一相情愿的想把当自己是个真正的侠士,拿着生命当赌注,只想着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甚至不知不觉逼着自己蒙蔽自己的双眼。 
  若不是之前我硬是要逞英雄,或许此刻我并没有加入组织,而能陪伴晴雪的身边,与耀前、小月们笑闹,过着平实的日子。 
  我直视着秋凝的双眼,认真地说道:“若是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请妳帮我作一件事。”直到秋凝抹去了泪痕,同样直视着我,我才说道:“请帮我送一束白色康乃馨,给一个人。”而她,并没有问这个人是谁。 
  我知道,她能明白。 
  但“我的爱,永远存在”……真的是这样吗? 
  对于我人生至此的所有定义,好像都不曾达到坚定不移的地步,一再更换、一再改变,甚至连我自己都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谁。 
  “你还好吧!”秋凝急忙的到我身边撑住我软倒的身子。 
  “撑着点,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 
  好冷……我颤抖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言语,脑子就彷佛心脏一般的跳动,伴随着晕眩感,肉体感到像似不属于自己……。就连意识也…… 
  那是一片无尽的白色。 
  只有极远的地平在线,出现着推向两端的黑色直线。 
  我转过头,景色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变,但让我感觉是被直线环绕着,虽然遥远但却让我有种被黑线拴住脖子的感受。 
  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任何能够表示方向的指标。 
  这就是死? 
  虽然怀疑,但我不禁觉得可笑起来,这景象或许就是我人生的最佳写照吧。 
  此时,黑线就像急速的向我靠近一般。 
  我想闪躲,但却怎样也无法逃离,黑线由四方逼近着,直至环束住我的身体。 
  我想争扎,但却怎样也…… 
  近如咫尺的声音,听起来却充满回音恍恍惚惚:“乔施主救伤未愈,又强催内力伤上加伤,且加上毒物早已流窜全身,即便是罗汉下凡也难以保证。” 
  “求求你们,救救他!” 
  “老衲当尽全力。” 
  我尽力想睁开双眼,眼眶缝隙中的视线中充满着扭曲的颜色。我断断续续的问了出口:“这……这是……哪里?” 
  “施主请回避,此乃回光反照,若不趁此刻施救,则难以回天。”声音才一入我的耳中,我立刻就感受到掌拍在我的胸膛之上。 
  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但我却知道自己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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