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脱"肛"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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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脱"肛"的野马-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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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彬怔忡半晌,伸手一摸后脑勺,缓缓扭过头,呆呆看着身后拿着把美工剪刀的刘建深。
  “补偿。”刘建深言简意赅道,随后拍掉袖子上挂着的几缕江彬寸长的“烦恼丝”,面不改色地走回到自己桌前:
  “记得把门带上。”
  
  当江彬从小黑屋里出来,被一干同事嘲笑“情侣秃”的时候才深深悟到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道理。
  苏迈黎刚整理完他的办公桌,坐下来开始看缪可卿拷给他的工作资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同事们只觉着这美少年是刚来腼腆,也未在意。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同事们热情地拉着苏迈黎一同出去吃,项目部的办公室里只剩了江彬一人。
  江彬肚子饿了,取出两个饭盒发了会儿呆。江彬没告诉刘建深,今早他烧菜时特意准备了两个人的份,还特意给刘建深用肉丝剩下的酱炒了个茄子。可现在他心里有气,觉着自己多此一举。
  刘建深从小黑屋里走出来时,正见了江彬拿筷子气鼓鼓地要将两盒的饭菜并到一盒里,于是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仔细打量打量那俩饭盒:
  “这给我的?”
  江彬抽回手,夹了一筷子茄子往跟前的饭盒里送:
  “我长身体!”
  刘建深对着江彬低垂的脑袋后头秃了的一块心情甚好地勾了嘴角,随后低头含住他筷子上的茄子,咀嚼片刻点头道:
  “好吃。”
  江彬对上刘建深虽无笑容但眼神温和的俊脸,忽然有种垂死之人被电击时刹那的复苏感,但下一瞬,感情如同早就没了灵魂的躯体复又落回到病床上,一如既往地毫无生气。
  江彬知道,谁都无法妙手回春,他心中的某一部分早随着那被抛弃的自知而寿终正寝了。
  刘建深见江彬对着自己神游,拿过两个饭盒一起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以后记得多放点蒜。”刘建深坐在缪可卿位置上不紧不慢地吃着江彬做的饭菜时这样评价。
  江彬这才回过神来。以后?还有以后?
  捏着筷子狠狠瞪回去,却正对上刘建深理所当然的神情。
  江彬脑中轰然一声,这才想到这只食肉动物或许一开始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才抢他的菜吃?
  当江彬向剔着牙逛天涯的缪可卿就此事诉苦时,缪可卿边点头边不厚道地在服务中心的腐女群里实况转播道:
  “我要有这么一小媳妇我也这么欺负他!”
  群众纷纷表示赞同。
  
  下午江彬又回到小黑屋里干活,刘建深照例给了他一块乳酪蛋糕,让他心里平衡了些许。
  快下班时,刘建深忽然让章薇蓉去订个包间,说是晚上吃饭唱歌,欢迎新同志,众人瞬间振奋了,只江彬一人在群里炸毛:
  “我进来时怎么没见人欢迎呢?”
  众人正聊得起劲呢,一会儿就把江彬哀怨的吐槽给淹没了,江彬愤愤不平地更新着服务中心的微博,想着是否要找个借口早早开溜。
  当然刘建深是绝不会给江彬这个机会的,揪着江小朋友上了他的车,顺道捎上缪可卿与萧参一同前往饭店。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不错,各部门的同志们总算能坐下来好好聊聊,说好不喝酒,互相敬饮料。
  饭桌上苏迈黎也还是那副高傲模样,几个前辈敬他他都爱理不理的,江彬便更不待见他了。身旁的仇小冰见江彬对着苏迈黎冷哼,立刻寻到知音般小声告诉江彬,今天中午大家伙热情地拉着苏迈黎去吃饭,他竟然一副懒得搭理的少爷模样,真是少爷脾气。
  江彬倒不知道这茬,听了仇小冰的叙述便坚信不合群的“苏少爷”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心中稍微轻松了些。
  吃完饭便是去楼下唱歌,众人不飙歌技,只求宣泄,一首接一首地吼,唱得累了便让被称为“吉祥三宝”的三个男同事整齐划一地连唱带跳地活跃气氛。
  闹到最后,就四个人没唱。一个是高贵冷艳地在角落里摆弄iphone的苏迈黎,一个是一说话就脸红有些社交障碍的技术部的汪洋,还有两位自然就是刘建深和江彬。
  刘建深身为老板,他不主动是没人逼他唱的,而江彬则是不怎么喜欢在这种场合表现自己,当然,众人是不会放过江小同志的,都说从没听过江彬唱歌,让他无论如何要“献声一首”。
  江彬拗不过众人,只好去点歌。挑了半天,最终还是选了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音乐响起,江彬握紧话筒唱: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一首唱完,整个包房都静了。片刻后,才响起欢呼声与掌声。
  众人都表示看不出江小同学平时大大咧咧的原来深藏不露,能把情歌唱到这么个撕心裂肺的地步当真是唱功炉火纯青。有人起哄叫“Encore”,江彬却笑着放下话筒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喝饮料,众人看他如此也便不再勉强。
  只有始终专注地盯着江彬的刘建深知道,江彬唱到一半便红了眼眶……
  江彬小口小口喝着甜腻的橙汁,流泻的情绪仿佛又被倒灌进体内。
  这首歌穿插在电影《蓝宇》之中,当陈捍东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蓝宇无法割舍并决定在一起时,一场车祸却突然地夺去了蓝宇的生命。当时陈捍东在医院确认蓝宇的尸体后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往回驶时,渐渐响起的便是这首蓝宇曾哼唱的歌……
  当时抱着何鉴电脑看的江彬哭得稀里哗啦,何鉴递了纸巾给他:
  “这就骗眼泪的。”
  江彬擤了把鼻涕:
  “可我觉着挺真……”
  何鉴沉了脸没说话,江彬过了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似乎意有所指,可转念一想,何鉴和陈撼东又有什么可比之处?何鉴从未有过像陈撼东那样的内心挣扎,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将来会选择怎样的生活,他与江彬不是一类人,他们迟早会分道扬镳。
  江彬想着想着便自嘲一笑,仰头喝干橙汁,收起情绪挂上一如既往带着些无知的笑。刘建深猛地收紧五指将手里啤酒罐头捏得咔啦响,这么多年来,他很少像这样沉不住气。
  正在此时,一人推门进来,正是刘建深的表哥何扬。缪可卿一见何扬脸色就变了,其他人倒都很自然地和这位每月必来的关系户加钉子户笑着打招呼。缪可卿无路可逃,唯有恨恨地瞪了眼刘建深,刘建深无辜地耸耸肩表示他不知情,这时候就见始终不发一言的苏迈黎站起身,随意地与何扬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让出位置给何扬坐。本来可以替缪可卿挡驾的战友萧参正巧在外头抽烟,孤立无援地被何扬一筐一筐的肉麻话砸得头破血流的缪可卿咬牙想,她与苏迈黎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唱歌结束后,照样是刘建深付的钱,江彬有些意外,什么时候铁公鸡拔毛拔得那么勤快了?
  在商场楼下看缪可卿与何扬演绎了一番“你放手啊死棺材不放我报警了啊!”以及“片儿警也不能阻止咱生孩子”的以缪可卿被何扬硬拽上车为结尾的苦情戏后,众人心满意足地互相道别。
  江彬照例被“情侣秃”刘建深拐上了车,想想刘建深家在另一个方向,每次都特意送自己回来,便也不再惦记他“以暴制暴”的小度量,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着说着,便说到了缪可卿,江彬不明白,缪可卿为什么像躲瘟疫似地躲着何扬。
  “不是嫌弃,只是没准备好。”刘建深握着方向盘淡淡道:
  “可卿是个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主儿,和那男人都谈婚论嫁了才发现对方是个隐婚的,她白当了那么多年小三……”
  江彬玩着车挂穗子的手顿住了,扭过头看着刘建深。
  “她都分了四年了,别人给她介绍她仍不要……那会儿我表哥来看我,见了她就跟着了魔似的,死皮赖脸地缠着……”刘建深说到此处笑了笑:
  “其实我家的都这样,看着花花肠子,但真卯上誰,那绝对是死心塌地的。”
  江彬想了想,深表赞同道:
  “他看到美女总激动,但我一走他立刻追着,还挺在乎我的。”
  刘建深挑眉:
  “谁?”
  江彬眨眨眼:
  “Jason。”
  于是江彬的后脖子落在了刘建深手里,被当小狗揉捏了一番,这才送回去。
  
  翌日便是周六,江彬六点多便醒了,做好蛋饼拖睡懒觉的蒋毅荣起来吃了,蒋毅荣吃完嘴里念叨着小苗苗便又光荣倒下了。
  江彬于是开始整理衣橱,每次他为了某些事而烦恼时便会这么做,他将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叠得方方正正地再放回去。
  看着衣橱里整整齐齐归类的衣物,江彬就会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满足感。但这也只是暂时逃避的法子,下午的训练他是非去不可的,他的家教便是不能言而无信。
  江彬将叠得整齐的道服放进环保袋,又灌了瓶水带上,和飞速码字的蒋毅荣说了声便要出门。蒋毅荣先是应了声,随后一想不对,拽住江彬道:
  “何鉴去吗?”
  江彬拉开铁门的手顿住:
  “不知道。”
  蒋毅荣不放心,说是想见见齐陆他们硬要陪着去,江彬哪里不知道他心思,摸着依依不舍的Jason道:
  “我能处理好,没事的。”
  蒋毅荣唯有忧心忡忡地看着江彬离去。
  江彬提早到了道场,齐陆见他如约而至很是高兴,江彬和他聊了几句便帮着学弟们一起拖地板。拖到一半,听到齐陆招呼,一抬头便见了穿着道服走进来的何鉴,江彬忙低了头装作没看见。
  何鉴倒也未主动上前搭话,训练开始以后便站在江彬前头那排热身。江彬都不敢向从前那样看镜子里自己的动作,他怕一不小心就对上何鉴的视线。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半小时,齐陆却道接下来的安排是打实战。江彬许久没活动筋骨了,看师弟们打得酣畅淋漓心里也有些痒痒。看了几回合,忽的一对拳套飞过来。
  “小师弟,来一局?”齐 
 11、第十一章 高贵冷艳的玛丽苏 。。。 
 
 
  陆召唤他。
  江彬犹豫片刻便捡起拳套戴上,兴奋地走到场中央。
  “你们谁想和江师兄过过招?”齐陆环视一圈。
  学弟们正互相看看都有些犹豫,却见一人起身取了副拳套走上前,站定在江彬对面,笑着戴拳套道:
  “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蓝宇被删片段,这么多年了,回看依旧泪流满面。

这位是“蓝宇”原型



12

12、第十二章 湿润的菊。花 。。。 
 
 
  
  江彬完全不明白何鉴的用意,他工作后便中断训练至今,实力怎可能与已经负责带道场新生的何鉴同日而语?
  何鉴若是单纯想借此机会发泄对江彬刻意冷落他的不满又有些说不过去,他的理智与“深谋远虑”是江彬这样直来直往且感情用事的人学不来的。
  站在江彬身旁的齐陆还以为江彬发怔是不忍对何鉴下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
  “当初你俩就是不打不相识,今天放开些!”
  江彬苦笑了一下,当初他对何鉴一见钟情,主动要求与何鉴打实战,结果还没较量上就因下盘没站稳滑倒在地别了脚踝。之后倒是如常所愿的因为何鉴的照料而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也是因为这一段而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跳。如今说起这“不打不相识”,着实有些讽刺。
  齐陆见江彬不语,只当他默认,便让几个学弟给两人戴了头盔护裆之类的护具,站在两人中间喊了开始。江彬消极地拿起实战架势原地跳跃几次想,打就打吧,反正何鉴必定想好接下来要如何行事,江彬对上何鉴时,便会生出一种反抗也是徒劳的惯性的认知。
  何鉴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心理障碍,好似两人当真是久别重逢的师兄弟似的,透过头盔的透明防护罩看着江彬,眼神还带了几分笑意。江彬最受不了何鉴这种任何事都能泰然处之的镇定模样,好似从头至尾应该失态的只有把持不住的自己似的。
  两人边移动身子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江彬前后跳跃着努力回忆从前实战的感觉。何鉴比他高出半个头,手长脚长的韧带又好,江彬必须以足够快的速度放低重心压进何鉴的中线才能获得进攻的机会。
  江彬如此想着便一鼓作气地连续几个进步冲了进去,可奇怪的是以何鉴平日的彪悍程度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拉近到如此距离还不出手的。
  江彬想着或许是何鉴今天不在状态便也毫不客气地前手一拳。他原以为何鉴必定会挡,所以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那一拳切切实实地落在何鉴的腰腹以至于何鉴本能地闷哼一声时,江彬才惊觉何鉴的意图。
  江彬猛地收回手,看着下意识捂着腰腹却又迅速松开,重新拿起实战架势等着他再度进攻的何鉴,忽然觉着无比的愤怒。他退开些,遂又一个前回踢加两个进步逆击。何鉴只是一开始挡了一下他的踢击,后头那两拳又是照单全收。
  下头的学弟只以为是江彬实力不凡,纷纷鼓起掌来,只有江彬明白何鉴压根是故意让他,这一回合收手后,看了同样感觉出何鉴没有认真的齐陆一眼,便愤愤脱下护裆和头盔提了包往外走去。
  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被追上来的何鉴给拉住了,江彬回过头对上他的眼:
  “你当初和我说,无论场下如何,场上都该拿出实力全力以赴……”这是尊重对手,也是尊重自己。当时江彬听得热血沸腾小鸡啄米,也愈加崇拜起何鉴来。而如今,何鉴的所作所为等同于亲手毁了他在江彬心目中作为一个师兄的残存的那点好感,他的行为让江彬觉着自己当年真的是瞎了硬化氪金狗眼才会对这样无下限的男人如痴如醉。
  “我欠你许多。”何鉴这样的解释无异于火上浇油。
  先不论何鉴欠他什么,但只用这样的方式自以为是地偿还就让江彬打心底里厌恶,江彬瞥了眼何鉴腰间绣着名字的黑带一字一顿道:
  “你不配。”
  何鉴却似毫不在意江彬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只拽着江彬继续道:
  “那人是你上司?”
  江彬对于这样转换迅速的话题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他只想快些摆脱这样的处境:
  “他是谁与你无关。”
  从何鉴坦然地告知江彬他远渡重洋的决定那天起,便已经没有资格再来过问江彬的生活。江彬从不知道,何鉴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一面。
  “那我送你回去?”何鉴似乎很善于用这种跳跃性的思维一笔带过两人之间的冲突,江彬却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我自己有腿。”江彬说罢抬头对上何鉴的目光。
  在过去两人的相处中,江彬几乎没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正视过何鉴,他甚至觉着这是一种亵渎。在前段时间翻出的一些大学时代的相片中,偶然入镜的江彬也是用那种卑微怯懦的眼神偷瞥着阳光下笑得从容的何鉴的。那时的江彬总怕自己的感情会带给何鉴困扰,惹何鉴厌烦,故而只敢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守望。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何鉴对感情的游离以及不屑一顾。
  何鉴在江彬毫不退缩的目光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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