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宇拉开他的手,下床去褪了全身的遮蔽,他不要他怕,他要他亲眼见证他对他的渴望。
男人高涨的欲念让少年捂住眼睛不敢直视,他俯身拉开他的手亲吻他,伸进浴袍下襬轻松擒住同时也对自己有所呼应的半身。
「向槐,别害羞……你要是对我没有感觉才让我伤心呢。」
尽管对同性之间的情事一知半解,但毕竟是喜欢自己的人,所以还是会说服这个身体去适应、去接受吧?一想到少年的委屈,沈仲宇莫由来一阵心疼,包覆著青涩欲望的手因此在撸动摩擦之间留下了几分温柔,他用拇指揩去顶端渗出的液体,在感觉到掌中的轻颤後,他低下头去将之含进了嘴里。
「沈仲宇——」少年像是受到了什麽惊吓挣扎了下,男人按住他的腿根,抬起的视线有些不解。
「不舒服吗?」
「不、不是……你怎能这麽做……那里很……」
「很怎麽样?我只是想让你舒服。」男人没理他,迳自扶著性器舔吻、吞吐,他过去没对任何一个床伴做过这种事,有的话也只是接受对方的服侍,但今天晚上不一样。他想让少年成为唯一的特别,就算少掉他这份自以为是,他也值得他抛下游戏的心情来认真对待。
也许是受不了唇舌这般的舔弄,少年很快就弓起了腰肢,变得僵硬而开始痉挛的半身在男人嘴里发烫,少年几乎哭喊出来似的哀求他离开。
再度空閒下来的双手从下抚上,白皙的腿根滑手而细致让男人情难自禁地沿著膝盖摸到脚踝後,轻轻将他的身子折起。
「先跟你说声抱歉,可能会有点痛……」饭店里没准备「那些东西」,沾著少年体液的手指来到身後的入口打转,聊胜於无的润滑让第一根手指探了进去,他缓慢地抽送,听著少年的呼吸跟著他一摆一盪。
「松开之後就好了,不要紧张……」男人边加入手指扩充边吻著他,交缠的鼻息有时冗长有时短促,被压在身下的少年比想像中还要敏感,光是轻微的碰触都足以使他轻颤。
发现他的身体渐渐不再抗拒,沈仲宇蹭了蹭他秀挺的鼻梁,爱怜地亲了他几口,他搂住少年的腰将他抬向自己,在分开双腿之後,他握著自己的男性轻轻抵开了入口。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尤其是被那惊人的体热碰触到的刹那,足以令人昏厥的酥麻感顿时爬满了肌肤,苏向槐低呜了声,身体在暂时失去防备的空档,已被沈仲宇一口气进到了深处。
痛…何止是痛,被插入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白了。从被撑开,填满,到停滞不前的火热让他觉得整副内脏正被推挤而上,没有接吻时令人酥麻的快感,有的,除了痛还是痛,他抓著沈仲宇的肩膀疼得只能咬牙隐忍住那份不适。
「放松……放轻松点……我们是在做爱不是在行刑……」男人贴著他没敢乱动,虽然自己一度因为他的紧绷而疼痛,但是比起自己,少年显然承受了更大的折磨。
「痛…呜…真的好痛……」
「别绷这麽紧……搂著我跟著我就好,你什麽都不需要想……」男人抚著他的腰试著抽退再推进,他俯身吻去少年睫毛上沾附的水珠,为了让少年习惯自己的步调他深进浅出,缓慢到几乎没有进展的情事,终於也让少年习惯了自己的存在。
被拉开的大腿失力地挂在腰间两侧,压抑的呻吟随著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忍耐著疼痛之馀又克制不住的欢愉,让他忍不住在他颈上咬了一口。
浸染了情欲的肌肤浮泛著美丽的蔷薇色,男人没离开过少年的唇,他搂住他那对男性而言过於纤细的腰身,抬高腿根从侧面重新顶入。被温顺吞没的瞬间,少年的声音跟著浓浊了几分。
「向槐你好可爱……」当被含紧的部位感觉到不同於其他的颤栗,天生的恶劣性格让男人又在同一点上磨蹭了几下。
「不、不要了……」
「为什麽不要?碰这里不是让你很舒服吗?」
「会…疯掉的……」
「那就疯吧?我很乐意见到你在我怀里疯掉——」男人翻身覆上,抄起大腿後将自己彻底埋了进去,被刻意延长的战线让少年抵著他的胸膛抽泣起来。
「别再咬唇了……都咬破了明天怎麽见人?」沈仲宇一边捣入已经变得软润的小穴一边事不关己地取笑,任他宰割的苏向槐又恨又无奈,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
「你管我!」
「好…好,我不管你,我只好好侍奉你——」沈仲宇欺吻著他的背,伸手撩起苏向槐委靡的男性。
可怜的少年在得到安慰之前,体内的凶器已经渐快地驰骋起来,失控的速度让他失声求饶的同时,被玩弄於指掌之间的要害也重新得到了满足,就在他感觉自己将要抵达巅峰时,猝不及防迸射而出的热液,一滴不漏地洒在了沈仲宇手里。
「对、对不起……」他窘得耳根都红了,沈仲宇不以为意,只是紧贴住他的背含吮著他的耳垂。
「不要紧,下次还回来就好。」
「啊?」真的是混蛋……这种事也可以记帐吗?
「别担心。我是说下次,也没说今天要跟你讨。」
苏向槐伏趴在床上,明明已经被进犯得浑身虚软却又莫名感到火大。
「向槐…可以射在里面吗?」
「射在里面?」
「抱歉,偶尔也让我任性一次吧?」
「啊、」还来不及问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毫无预警的冲撞已经让他往前移动了几公分。
在感受到沈仲宇那形状鲜明又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时,他把脸深深藏了起来,根本不晓得下一步该怎麽办。
像现在这样正被另一个男人占有的自己是不是很可笑?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性行为原来也有著角色划分吗?沈仲宇他…他是把自己当成女人吗?
「沈仲宇我、我不是女的……」
「我知道……我看得很清楚……可是我想要你就只能够透过这种方式……向槐——把脸抬起来看著我……」
沈仲宇的分身还深深地埋在他体内,他闷哼了声任他拉正身子,手还没伸出去对方已经主动搂了上来。
「没事了……没事了……」
「嗯?」
「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想再对你说一次……」
压迫著呼吸的亲腻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以及深埋在体内那过分强势的宣告,让他不得不屈从地勾著他的腰浅浅摇晃起来,虽然没有技巧可言,他还是想努力追上对方的脚步。
没事了……一听见那句话,他又觉得眼眶酸了。
「流了这麽多汗,怎麽还有多馀的水分制造眼泪呢?」
苏向槐抽了下鼻子,沈仲宇摸了摸他的脸含住他的唇亲吻起来,「好可爱……真的好可爱……以後也只有我有这个特权能够看见你这麽可爱的表情了……」
得意什麽啊?正当他想这麽反驳的时候,再度动作起来的男身已经强硬地夺去他的声音,他紧紧抱住男人汗湿的背,闭上眼睛接受了男人的一部分,然後在体内的激情逐渐沉淀之後,他清楚地、一字不漏地听见了落在耳边的温柔。
「我以後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回家了,失踪这种事,一次就教人受不了了。」
「……你很担心我吗?」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们还是陌生人……」
「那在这之後呢?」
苏向槐红著脸没说话,只是温驯地承受了沈仲宇落在额头的吻。
「本来没打算这麽早抱你的……但总觉得如果不这麽做,我似乎就无法冷静下来,所以还是抱了你强迫你跟我发生关系……就算把你吓跑了,我还是想要你、想要跟你有所羁绊……向槐——」
「嗯?」
「你没有家人,那由我来当你的家人好吗?」
苏向槐怔然无言,只是追寻著他眼神背後的真意,倘若只是谎话,恐怕也是这世上最甜美的谎话了。
「从今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希望你紧急联络人那一栏上填的是我的名字,当然——用不上最好。」
「对不起……」沈仲宇在伸手擦去他那不争气的眼泪时,忽然被他合掌握住放近唇边。
「对不起什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也谢谢你愿意对我说这句话。」
沈仲宇笑了笑,凝视著他的眼底是毋庸置疑的心疼,「我不是某个人学不来逢场作戏,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嗯…我知道。」苏向槐搂著他在怀中默默流泪,沈仲宇抚著他的头发没再说话,只是拉上长被掩住两人赤裸的身躯。那双紧拥住少年的手就怕遗漏一丝一毫,好不容易才温暖起来的体温。
低等动物。十八(限)
男人洗完澡後围著浴巾坐在床头,才刚开机,未接来电的记录竟长达两页。
来电次数最多的榜首是陈麟,其次是杨红清,他看著这两个人的名字正打算回拨过去,其中一人的号码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萤幕上跳动。
「喂?是沈老板吗?谢天谢地你终於接了!你的手机为什麽都不通?我打了一个晚上欸!」
沈仲宇连喂都还来不及说,话筒的另一头已经劈哩啪啦问了一堆。
「阿槐还好吗?你今天会带他回来吗?他有没有怎麽样?他现在在你旁边吗?你可不可以帮我把电话接给他?」
「他还在睡。」沈仲宇边说边拂开少年脸上垂落的浏海,昨晚折腾了一夜,他也舍不得就这样叫醒他。
「是喔。」
电话那一头显然有人很失望,但爱情来的时候不论是谁都会变得自私,少年微弓的背脊展露出柔韧的曲线,他拿著手机倾身覆上,当指尖留恋地复习著昨夜的美好时,他的声音仍完美得察觉不出一丝端倪。
「等他醒了我再打给你,应该下午就会回到台北了吧。」
「那我在家等你们。」
「嗯。」不知为何,在结束通话後他竟有些介意,家…他差点忘了少年在台北其实也有个家,而这个家,就建立在他和室友的共识上。
陈麟,是跟少年相当要好的室友,他们之间要好到什麽地步他不清楚,但是跟这个小男生从认识到熟稔还不到一个礼拜,他也隐约感觉得出来他对少年的珍惜与在乎并不下於自己。
「唔嗯、」少年翻身之间不经意挤进自己的怀抱,尽管是碰巧之下的无心之举,却还是让那双凝望著少年睡颜的眼神溢满了柔情。
他抬手抚开摺痕,彷佛还残留著疲惫倦苦的眉心让他忍不住轻轻一吻,拥有了之後自然就会想要更多更多吧?他从不晓得原来自己是这麽贪得无厌的男人。
「向槐……」他轻唤了少年的名字,虽没打算真的叫醒他,但对於自己未能即时得到回应这件事,总难免耿耿於怀。
他以肘为枕,可能是没有睡意也有可能是不甘寂寞,他伸手摸过那长长的睫毛後,指尖突然停留在那片有些咬痕的嘴唇上。
像是被闷得喘不过气来,少年挣扎地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在可见的视野之内,倏地放大的脸孔却把他吓得差点滚到床下去。
这个形容是有点夸张了,因为男人就环在腰上的手从头到尾也没松开过,他顶多就是在拉开距离的刹那又立刻被压在身下,男人熟练地分开他的腿,即使中间还隔著条浴巾,过於强势的火热还是让他红了脸。
「沈、沈仲宇你——」
「我怎麽了?」男人从容不迫地滑过他的嘴角钻入颈肩,宛如电流通过般的快感让他下意识抱住男人的举动看起来欲拒还迎。
「嗯、不…不要了……昨天晚上不是才刚……你不要太、呜唔…都说不要了——」
就算想忍想逃想拒绝也没有用,不经意逸出的呻吟随著急喘短息软腻地贴在耳边,被刻意摩擦的男性感受到同样的灼热与兴奋,让他难为情得只能拼命找洞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男人轻轻弯起他的膝盖,拉起他的脸亲吻的同时,指尖已经不著痕迹地撑开因昨晚的忘情至今依然柔软而湿润的部位。
「还会觉得痛吗?」
不知道是被吻到发不出声音,还是根本就没有勇气去正视那双柔情似水但却正压抑著爱欲的眼睛,感觉到体内游移的手指,少年禁不住颤抖起来,搂著男人颈项的手因此搂得更紧了。
「向槐…这是O。K。的意思吗?」
「我、没有这样说……你这个混蛋兼自恋狂——」男人愉悦的笑意在手指退出之後尾随著更庞大的恶意侵犯进来,少年闷哼一声,唯一能够的,就是噙著眼泪任由他攻城掠地,被动地摇晃起来。
低等动物。十九(微限)
就算他是沈仲宇这个「社会人士」口中的「年轻人」,也不表示他可以一大早醒来就若无其事地接受过於激烈的情事。
翻云覆雨过後,他让沈仲宇抱进浴室,毫无抵抗是因为不管是腰还是双脚,根本已经找不到站立的力气。
「以後只要我没有说好你都不能——」苏向槐在温水灌进体内时忍不住缩起身子,沈仲宇抱著他坐在浴缸边缘,双手一派正经地进行清洗活动的同时,嘴巴仍不安分地吻咬著少年从发梢底下露出来的耳郭。
「你会说吗?」知道他生性矜持,男人像是蓄意捉弄他似的,不断探索的指尖弄得他又禁不住喘息起来。
「别、别弄了…好了、好了啦——」少年抓著他的肩膀急得满脸通红,慌乱之中对上的两眼水水润润,要是再恶质几分,恐怕又将溃堤不可收拾。
「总是要检查一下啊,我也是一番好意担心你拉肚子欸。」
「你不要做不就好了吗!呜…沈仲宇…你不要太过分了——」忽然被按压摩弄的一点让岔开的大腿微微勾了起来,少年趴在他胸前忍不住啜泣,男人见好就收,退出长指轻抚著少年颤抖的背脊,好声好气地讨好乞和。
体力被消耗过度的少年连生气都像是硬装凶狠的小猫咪,他任他装上莲蓬头淋湿全身,任他抹上沐浴精冲浴洗净,提供从里到外无微不至的服务。
可是当服务生欲求不满地缠著他的唇,甚至还操著精神奕奕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埋怨自己失眠了好几天之後,脾气再好的他,终於还是忍无可忍赏了他一拳。
只可惜打在狼身痛在他手,好不容易梳洗完毕,苏向槐裹著浴巾一沾床就累瘫了,发现沈仲宇又意图靠近,他立即进入红色警戒,被敌视的男人手里拿著纱布跟药膏愣在原地,最後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干嘛啦,帮你上药而已啦,你会不会反应过度了。」
「谁教你前科太多……」
「哪有什麽前科?坐好吧?等一下我们就Check…out回台北。」
「欸?要回去了吗?那阿皓——」
「阿皓怎麽样?你跟他只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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