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暗吃惊,心头一阵阵的悲恸,原来已经真的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荷儿,你这是要放手一搏吗?
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一般,她的嘴角僵硬的一扯。脸上的笑容随着伴着威风而舞蹈的情丝隐没。她暗叹:“你不必担心我的。”
卞七郎却一把抱住她:“我怎么可以不担心?”他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呢喃,右手扣住他的脑袋往他怀里凑,“既然前世的爱恨情仇你从未放下。那么就好好的趁着这次彻底了结了。我希望你的眼是明媚的月亮,从未被乌云覆盖。荷儿,不要忘了我。等过了这一段落,咱们就游山玩水。闲云野鹤如何?纵使上苍狠心的在我们之间设下了一道坎,但是只要你愿意。我粉身碎骨叶要争取的。”
“七郎。。。。。。”她的眼眶立面已经有着湿润的光泽,伸开了双臂紧紧地怀抱着他。
世界上有着这样的一个人,深沉的爱意将冰封着的心里注入一点生机,又在这一点生机之中小心的呵护。以至于曾经暂短的情根再次一点点的长大,逐渐长成了一颗猫咪的大树,温暖着一个人的身心。
她就这样靠着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天长地久的温柔缱绻,如今。她的心情正如一朵花盛放在冬天的雪地上,不再单调,也不再那么的寂寥。
若是前世她爱上的是他,也许,她就不会那么凄惨。
但是,前世的她和他门不当户不对,她一身的骄傲也不会容许她委身做妾。
只是这一辈子遇上了。
也爱上了!
“有你真好!”
她轻柔地说着,这一刻她忘记了那个愈合不了的伤疤,忘记了自己的仇恨,只记得眼前的男子。
在他劲瘦的臂膀里,感到了安逸。
“今夕何夕。。。。。。”他突然出口,最后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也不知道这样的安逸还能够有多少了?
窗外的芭蕉被一阵清风吹得摇曳着它们的身姿,东华神君高昂起头,遥望着那一处的竹林,影子摇摆在地上,落了一地的苍白。
自从,身边被一个人硬生生闯入了自己冷清的世界,那个世界正如同自己的祥瑞一样,开满了一年四季的芬芳。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或许在很多年前,他还信奉为神旨,可现在,他已不复当初那般的六道清净,涉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情之一字,说不得,躲不得。
那么,就顺其自然。
然而说得虽然轻松,可碰了情爱,却第一次尝到了苦果。
或许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情劫吧!
旋即他苦笑着摇摇头,想要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可惜思维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似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的模样。也罢!情劫就情劫吧!他也不想急于勘破这一道情劫。
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
这一夜注定许多人难眠。
直到天边泛白。
淡荷侧过身子看着卞七郎那一张越发成熟如画的脸,白玉一般的脸庞因为没有未曾留下一根青髯,难得的她阴郁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他眼皮底下的那两道青影却让她心疼。忍不住伸手触及那两道青影,却被他握住了她的手,只闻他星眸半睐,含笑地侧头问她:“荷儿对夫君的美色可满意。”
她本来有种被人当场捉到的窘迫,但一听到他这句话,尴尬就被失笑取代了,被他握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也笑着道:“甚是满意。只是七郎这一句夫君可真是羞煞我了,不过我允许你好好努力,将这个夫君变成名正言顺。”
卞七郎的眼中布满了笑意,终于得到了吗?
“这可是你说的。”说着就不正经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旋即将她压在身下。
“未曾想七郎一个清凌凌的公子竟然在此白日宣淫。”
“若是这个人是荷儿,就算白日宣淫又何妨?我可不是那些伪君子,再者卞家可是世代信奉道家,本就是兴之所至。”说着已经不给她任何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也在不断的思念之中度过,现在正是她好好补偿他的时候,可不想被那些废话拿去了。
一时之间被翻红浪,羞煞了一对鸳鸯。
等到他餍足之时,淡荷已经迷迷糊糊地被他穿好了衣衫,卞七郎见她半睡半醒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荷儿今日还是去见见岳父岳母的好。这些年他们少不了的就是担惊受怕,你见见他们也能够了却了他们的思女之情。再者你就算躲,也躲不过释迦的那一道火眼金睛了,不如就正大光明的面对他?”
淡荷瞥了他一眼,想着他这一句话,也觉得他说得不错,不过现在她还是需要去跟师兄商量商量,虽不能说以求完全但也是要减少一些伤害。
“七郎之意进谏得不错。一会儿我就去跟师兄说说,晚些时候再回孟家别院。”说着就跟他一起踏出了房门,说道:“只是不知七郎有几成把握?”
“说实在的,我只有两份把握,若是不出面连两成把握都没有,毕竟我们可能都是在释迦的监视之中。”
她停下了脚步,眼中布满愁色,“可是昨天你跟我们商议之时不,不是说有五分把握吗?为什么今日就降低了这么多?”
“荷儿,这叫与时俱变,若是昨晚释迦派人前来偷袭,咱们还有五分把握,可是这一宿无动静,想必对方的把握十足,只等着咱们入瓮,一具擒拿了去。”
淡荷想想也心道正是,若是对方不是这么的运筹帷幄,想必早就在昨晚出手了。还好七郎提醒否则还真的被释迦骗了去。只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直面萧昊华了,心魔一日不能消除,她就无法心安,只是真的就那么容易吗?(未完待续)
相见争如不见四()
淡荷不曾想太多,就带着卞七郎返回了锦都的孟家别院。
刚刚踏入大门,就见到了现在的管家已经换成了福伯的曾孙孟子安,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孟老狐狸曾经担任过宰相之职,这一门之中的童仆都很神气,不过因为千年的底蕴,也不像是暴发户那样拿眼瞧不起人。孟子安虽说是家生子,但也考上了举人,因为无意于官场这才继承了祖宗的基业,在孟家当了管家。
孟子安一见眼前之人,眼皮子一动也不动了,反而在再东华神君和淡荷的身上停驻的比较多,不过他自幼变得了淡荷一颗智慧果,脑子特别聪明,一看淡荷就知道是谁了。心里全是敬意,看着淡荷说道:“六姑奶奶回来了。”
淡荷一边走一边问:“院中还有谁在?”
“俱在。”
“那就好,省去了不少时间。”
在正堂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了姜敏和孟舸等人出来了,姜敏一瞧果然见自己的女儿正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两个白衣男子,一个就是不时跑他们家的准女婿卞七郎,另一个更加出色,不知在说些,他笑了笑,还真的是如沐春风,看着自己的心里也如同春天一样温暖了。
姜敏立即眼前一亮,这这这。。。。。。这才是人间极品。
“父亲,母亲。”
淡荷已经注意到了匆匆赶来正堂的一行人,落在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之上,清眸浅笑,刚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姜敏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
“款儿这个小郎又是你打哪儿顺手拐来的?”
“。。。。。。”淡荷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东华神君,抱歉了一下。
孟舸倒是笑意融融,“敏妹这位可不是款儿打哪儿顺手拐来的,想必这位就是款儿的师兄东华神君了。小敏见过东华神君。”说着就要跪拜。却被东华神君施了一个小法术没有让他跪下。
只闻东华神君道:“孟叔叔即为师妹的生父,那么也是东华的长辈,不敢经受长者这一拜。”
卞七郎神情复杂的看着东华神君的举动。
他的师父是炙焰道人,通过这些年的认知。他知道七界之内均是以强者为尊。就算是孟舸见了东华神君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可如今。。。。。。他侧头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淡荷,摇了摇头。
孟舸没想到东华神君会这般说。毕竟据小道消息即极致狐狸孙子的传播,这东华神君乃是天界天帝之子,掌管四季之神,身份尊贵无比。那些人间的帝王比不得这等天之骄子的。没想到这个东华神君还真的是一个亲和之人。
若是瑾梦在此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孟舸的,不过她不在。
卞七郎连忙对着几个孟家的长辈称呼了一番。孟舸的几个妾室已经不若年少时的芳华,但因为保养得当,又得了淡荷的驻颜丹,勉勉强强也是有了三十多岁的模样。风韵犹存的佳人。几人几道卞七郎也是说了几句话。
孟舸和东华神君来回说了几句话,这才和姜敏位于正坐上,姜敏说道:“这些年你来来回回的也呆不了多久。现在你回来想必已经做好了抉择了。”
淡荷淡笑:“正是,果真是知女莫若母。母亲所言极是。我明日定要会一会萧昊华,了却一桩心事。”
姜敏只是笑而不语,眼底遮不住的尽是担忧,话说得简单,但是款儿你真的能够做到吗?
一个前世最深爱的男人杀了自己最在乎的亲生儿子,并且毒死了她自己,她真的能够心平气和的了却那一段孽缘吗?
正如她所说的知女莫若母,款儿的性子看似温和其实很倔强,儿女本来就是父母的债主,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真的能够放下吗?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看她现在这恍惚的样子,看来是放不下的了。
华丽的宫宇,本是最为热闹的,可如今却在主人外露的冷气之下,变得十分的寂静,萧昊华就围着水池的水榭之中,一手执着酒盅;眸中沉寂。
就在宫婢们战战兢兢地立在远处之时,一个红衣翩翩的女子带着一个侍女款款而来,看着背对着她的男子,那一双妖娆的眼眸之中一阵阵的失落布满了整个眼眶,一眨眼便掩盖了那一阵阵的失落,女子看向身侧的婢子,婢子会意,就留在了水榭外面,而她继续前行,走到他的身边,“陛下。”
美人的声音娇柔似水,然而却无法让萧昊华转回头。
哀戚逐渐的取代了剩下的一丝期待,最终化为一缕灰烟,“如今大凉的疆域已经超越了大晋朝时期,王邦来潮之盛况,陛下应该高兴才是。”
“江山美人,江山已然在手,可是美人。。。。。。”
美人的眼神暗暗,霎时,随着他伤人的话语而消失。
“淡荷仙子本就不属于这混滚红尘中的人,陛下又何必强求呢?”
萧昊华冷漠的眼神投向身侧的女子,妖娆的容颜随着匆匆岁月渐渐流逝,纵使风韵犹存,可没了许多年前的美好。可惜的是,纵然她的美貌依旧,他也无法将一身的情思寄托在她的身上,因为在这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走向。前世,他欠了淡荷的债,今生上天就惩罚他,要上他的情来还。
“你逾越了!”
美人苦涩地笑了笑,原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眼神这么伤人,说的话也是这么伤人。可惜她已经无法逃离他了,付出的爱也无法收回来。她不恨他却怨他,不很是因为他本就不爱她,怨他也是因为他不爱她。
得不得到他不知道,可只要淡荷恨他怨他,那么就会一直记得他,在释迦带着他到了冥界的三生石上看到了前世的一切,他才知道自己的冷酷无情,灭门之仇、杀子之仇,一个女子要多么的爱着一个男人才能够将灭门之仇抛之脑后,可是杀子之仇呢?那一杯夺了她性命的鳩酒呢?恐怕全部的爱意都随着前世的湮灭二消失了。唯余抹灭不了的仇恨。
可这又怎么样?
这一世她遇上了卞七郎,也爱上了卞七郎。
卞七郎,还生在凡世的时候,已经足以让他忌惮了,如今又入了修真界,更是一个劲敌。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活着是未来,这个人留不得。(未完待续)
相见争如不见五()
淡荷着实想不太明白,萧昊华想怎么样。同时她不想去想他的用意,许是改变了而一些轨道之后,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不属于自己了,就会很失落罢了!
万丈红尘之中总有些不如意的事情。
她这日青衣飘飘,盘了一个単螺髻,银色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摇摆摆。虽然看起来朴素,但却是昂贵的。青衣上的料子是寒家的月纱,制作而成。这月纱本来是寒家历代家主刺瞎双眼之后,日日夜夜对月织出来的轻纱,其薄如蝉翼,十分华美。后来,改由寒氏族人刺瞎双目后织出来的月纱,虽然没有千年前那么昂贵了,但也少过,一匹月纱放在市面上没有一百万两黄金是无法买到的,因为织月纱的织女们织一匹月纱就要花上三年以上的时间。本来孟家也无法得到这种料子,但是最近寒家的大姑娘要定亲,男方还是孟倾,所以特别的注重。?所以连同的她这个做姑姑的也得以穿上了月纱。
青衣的袖子上绣着一朵又一朵逼真的荷花,精致华美,又朴素清新。
配上倾国倾天下的容貌,清冷的眼神,更是超脱于红尘之外。
她就这样站在萧昊华的面前,亭亭玉立。红日就在她的身后,清风扬起她细碎的发丝,宛如一幅绝美的画。?
真真的应了那句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她静立在那里,美撼凡尘、美绝人寰。
他的呼吸渐渐地有了一些变化,变得小心翼翼的。真的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她惊走了一般。但是他心里的渴望更加的强烈了。
他一步步的接近,只为了触及眼前人的真实。等到了一步之遥时,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变得更加的完整。可是多年以来的渴望岂是这小小的见面就能够缓解的?他想要得更多,得到她。是的,是得到她。比起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强烈。他已经没有那一种对于权势的*了,反而是这一种得到美人的渴望。所以他不管怎么样都要牢牢的将这个女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心上。他听见自己温柔地开口:“你终于来了!”
她明显愣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下。眼神就恢复了清冷,带着一丝的恨意,直射向他的心口。令他的心不由得一痛。原来比起真刀真枪,她的眼神最是伤人。
其实她是看到了他嘴角边衔着的笑花愣了一下,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的在此之前她都未曾见过他的笑靥,他的笑真的如同朝阳下的繁花。那一双闪亮的眼眸如同夜里璀璨的繁星。看久了冷漠的他,现在看见了他的温柔浅笑难免不会惊讶。
她的惊异就像是烟花一样短暂。一刹那之间就消逝了。
就算这么好看温暖,她已经不在意了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这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之遥的沟壑到底有多深有多宽,也就只有他们知道罢了!
“释迦在哪里?”
他竟不恼。嘴角微勾,说道:“就在这皇城之内。”其实连他自己也无法探知释迦真实的藏身之处,不过他确实是藏身在这皇城之内。至于藏在哪里他就无从所知了。
淡荷定定的看着他略显得得意的神色,冷哼了一声。她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可是她不怕前面是否是虎穴,毕竟他和她之间总是要了结的。
她款款上前一步,说道:“何处?”
“栖梧殿。”
她刚刚要踏出的脚步微微一顿,却还是走上前,看着下方的九百九十九个阶梯,身形一扭,人就已经到了下方,他也不示弱,移形之下已经跟到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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