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那支离破碎的摆设,早已被人收拾干净,包括那台藤条编制的茶几。此时,心有余悸的巴颂,虽然表面上与肖胜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势,但此时却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倚在窗口边。
倒是肖胜,手举着红酒杯,金鸡dú lì,另一只脚优雅别在脚踝处,身子倚在窗口,细细品味着徐菲菲台下的演出。
手肘处,那沾染的鲜血已经凝固在了那里,从巴颂和武宗山这个角度,刚好能看的清楚。虽然肖胜刚刚轻描淡写的一概而过,但单从这鲜血中,两人不难猜出,刚才的那份凶险。
可肖胜给予众人的感觉,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曾发生似得。仍旧这般悠闲,单单这份心态,巴颂便自愧不如。
响起的音乐不似刚才那般yīn阳顿挫,但唐风的舞曲,要比汉风更加的大气磅礴!作为当时世界的四大霸主之一的唐朝,那个朝代的舞曲,都透着几分‘优越感’和气场!
台上的徐菲菲,很好的演绎出了这份磅礴的气势,更传神的表现出了,一个女子该有的魅惑,特别是她那系在手腕,脚踝处的红绳,每一次肢体上的动作,都伴随着那份妖媚。
柔软的身体,使得她尽情释放着每一个动作。而看在眼里的肖胜,正在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譬如‘抗天罡’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她是否演绎要比白媚娘更加的彻底,把腿推到头顶的姿势,确实让人垂涎。
那腰,那身姿,那传神的目光,都不禁让肖胜叹为观止。紧握红酒杯的肖胜,浅泯了一口,微笑淡然的轻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chūn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这首原本,李白用来赞美杨玉环的《清平调》被肖胜应景,应情的用在了徐菲菲身上,真的是恰到好处。
特别是最后一句,极为传神,连‘赵飞燕’都比不上,是何等的让人垂涎!
此时坐在肖胜不远处的巴颂以及武宗山几人,也隐约听到了肖胜这番吟咏,与武宗山的熟知不同,本就对唐诗不是特别明白的巴颂,得需要依靠身边的翻译来解释。
就在巴颂,为肖胜的博学多识,心里暗暗泛着嘀咕之际。随着音乐进入了高、cháo,逐渐落身的徐菲菲,缓缓的仰头,看向上方。这是整段舞蹈,最后的一段‘亮相’,此时全场寂静,皆被徐菲菲的这场jīng彩演绎所折服。
可就在这时,一道震耳yù聋的声响,突然乍然响起。只见肖胜伸出头去,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好,美极了!来,美人给哥笑一个!”本就处在众人皆醉的时候,全场陷入死寂一般!而肖胜这突兀的一声,使得本就上望的徐菲菲,把目光转头向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一个人的面貌,声音可能被改变,但眼神,作派绝对不会改变,这是纳兰大少的风格。无论在哪,始终放荡不羁。
此时,早已跌破眼睛的武家兄弟以及巴颂,还未从肖胜的突兀中,发应过来之际。这厮突然又做出了一个让几人傻眼的举动。
只见肖胜撅起嘴角,做出了一个深吻的姿态,舌尖更是沿着唇角,转达了一圈,口水顺着嘴角滴落下去。着实傻眼的巴颂,半天才嘀咕出一句:
“他在亵渎,我的女神?”
脸色砰然间羞红不已的徐菲菲,强忍着内心的那份悸动。明眸瞥了肖胜一眼,甩袖站起了身,连续两段舞蹈,使得她早已气喘吁吁。而根据栏目组的安排,将又有嘉宾上台帮衬。
临下台前,徐菲菲那回眸一望的深情,肖胜看的透彻,而不甘的站起身的巴颂,更是看的清楚。
抓住裤边的他,侧望着身边的肖胜,半天憋了一句:
“追姑娘,也可以如此直白?”回过头的肖胜,面带笑容的回答道:
“晚了,黄花菜都凉了!谢谢少将军今天的引荐。若我洞房花烛,定为你送上厚礼!”听到这话,巴颂有种上去掐死肖胜的冲动。可碍于他的身份,只好作罢的连退数步。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武宗山,笑而不语品着杯中的酒水!心里嘀咕道:
“不简单,不简单啊!”
在徐菲菲随后的演出中,每当jīng彩之处,肖胜便忍俊不住的嘶声高喊。而让巴颂抓狂的是,每一次自己心中的女神,都会抬头相望。微怒,羞怯,愤然,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可这些对于巴颂来说,都是奢望。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肖胜亵渎的动作,愈发的明显。这该挨千刀的登徒子,徐菲菲是我的……
可这话,他现在只能憋在心里!
第1539章 独一无二
长得漂亮是一种优势,而活得漂亮则是一种人生价值体现的本事!
望着落幕前,全场起来,不断欢呼的粉丝们。站在台前的徐菲菲,热泪盈眶,连连鞠躬!此时此刻,再多的真诚的语言,都无法表述徐菲菲内心的感受。不单单是因为粉丝的拥戴,更因有他来看了自己的演唱会!
即便退到幕后,徐菲菲仍能听到那此起彼伏的嘶喊声!若不是警卫竭力的拦截着这些狂热的粉丝们。估摸着‘菲粉’们,非踏平整个后台不可。
长叹一口气的坐在了化妆台前,早有工作人员上前,为徐菲菲摘掉了挂在头上的饰品。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咧开嘴角的徐菲菲,不禁呆滞在那里,回想着刚刚肖胜那一连串‘猥琐’的举动,本就被粉底打红的俏脸上,不禁又多一抹红润。
踩着高跟鞋,顶着一成不变‘僵尸脸’的助理,推开了房门,‘噔噔’的走到了徐菲菲身边。声线平稳的为她阐述着马上将要进行的事宜。当然,重中之重便是庆功晚会,以及与泰国另外一家传媒公司的影像出版事宜的商谈。
本来极为厌恶这些交际的徐菲菲,内心却隐隐有些期待,她知晓头上的那间vip包厢是属于巴颂的,而肖胜出现在那里,显然是他的客人!台上,不愿或者说不敢与他有太多的交集,但台后,就不知晓了。
不过依照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带着几许期待,又夹杂了几分怵怕!生怕对方,会做出如同在京都那样‘无理’的举动来。
待到头饰,妆扮卸掉后,缓缓起身的徐菲菲,需要至换衣间,把身着的这套繁重的着装换掉。像徐菲菲这种重量级的的明星,换衣间都拥有着自己的独立空间。
不像那些伴舞的,就是在一个大场地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有的,人家也有,真没啥好遮遮掩掩的。无非是大小,长短的差异!
从化妆间至独立换衣间,不过是一个走廊的距离。只有那名助理陪同徐菲菲身边,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徐菲菲在两人独处时,才问出口。
“张姐,怎么突然换了曲目?”并没有多解释什么的这名助理,轻轻的指了指换衣间的房门。当徐菲菲推开房门之际,不禁被旮旯角那被捆绑,浑身血迹的大汉所惊呆。猛然关上房门的她,联想到肖胜就在楼上,侧目看向身边的助理,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他,他怎么处理?”多年在肖珊身边,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lang的徐菲菲,在稳住心神后,轻声问道。
“你先换衣服,会有人处理的!”在说完这话后,张姐为徐菲菲拉上了布裆。在徐菲菲微微点头,钻进布裆后面之际,张姐凑到了窗口处,把原本从里面反锁的窗户打开,但并未拉开,轻敲了两下玻璃,便退回了原位。
快速换好衣服的徐菲菲,在临出门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在助理的催促下,毅然的走出了换衣间。
也就在对方走后不久,原本紧关的窗户被人拉开,一道倩影随之麻利的窜了进来。目光冷峻的紧盯着那紧关的房门。很显然,她对对方能发现自己所隐匿的位置,显得十分诧异!
对着话筒嘀咕了几句的倩影,扭头之际便看到了放在一旁,原来用来装置道具的滑轮箱。对方想得很周到,连怎么把这个‘敌手’运出去都已经想到。
不多会,一道高大的身影,潜伏至换衣间,麻利的把这名已经昏厥的敌手放入道具箱内,毫不费力的抗了出去。而留在后方的倩影,迅速清理着这里的血迹。在其刚刚收拾干净后,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顺势窜出了窗口,随后拉上。而此时紧关的房门,被以巴颂贴身保镖为首的汉子推开。
晚上的这场庆功会,显得十分隆重。为此巴颂特地为肖胜重新准备了一道着装。毕竟他身上还沾有凝固的血迹。可当肖胜换好衣服出来时,这位自诩风度翩翩的少将军,顿时更紧张了。特别是肖胜那有意无意的一句提醒,更是让他肠子都悔青了。
“据说现在的妹子,都喜欢壮汉。衣服虽然小了点,但这不妨碍突显我的身段!”
肖胜在其包厢的表现,与其隔壁的乍仑岂能看不见。在巴颂引领着肖胜等人,刚进入会场之际,乍仑便把歹毒的目光投向了肖胜。
视而不见的肖胜,始终站在巴颂一旁。而今晚,参加这场晚宴的不单单有演唱会两公司高层人员,还有数名慕名而来的曼谷本地大佬们。
更有与徐菲菲的公司,准备签订影像出版的‘拔达逢’家族集团的代表。当然了,乍仑,也算是代表之一,可真到了正儿八经的生意时,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就得靠边站。
这也是巴颂,从心底来讲,并不怕得罪的他原因之一!
美人的出场,就如同国内领导开会似得,总是那般姗姗来迟!但这不妨碍,众人的心情。这是她的特权,今晚,徐菲菲才是独一无二的女主角。
面带礼节的笑容,换了装扮的徐菲菲,此时给予众人的感觉,更加的庄重,典雅!举手投足间,都给予众人那回味无穷的魅惑,但又忍俊不住让人怜惜,呵护!特别是那几个视徐菲菲为心目中‘女神’的公子哥们,更是在长辈上前打过招呼后,不约而同的凑上前去。
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抢先赠予对方。就连巴颂都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一个礼盒。从包装上,肖胜不难判断,这件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就在巴颂上前与女神攀谈之际,被‘冷落’的武家兄弟以及肖胜,偏于主会场的一角!不急不躁的肖胜,反而端起托盘,自顾自吃的甚是舒坦。
“石三,你还吃啊?”惊愕不已的武宗林,在看到徐菲菲被众人拥簇后,甚是为他紧张的询问道。
“为什么不吃?”随手又捏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的肖胜,反问道。此时,本来一直观察着众人的武宗山,笑着转身对肖胜说道:
“看来这个乍仑在他们这圈子的能量不小啊!你看那些送完礼的公子哥,大部分都回头看你一眼,貌似是在示威。”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情绪上波澜的肖胜,笑呵呵的说道:
“不止吧,应该还有嘲笑,轻蔑,不屑以及侮辱。可武哥,你可知道,狮子不会因为听到犬吠而回头。”说完这话,三人对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而他们的笑声,落在有心人眼里,则是那般的讽刺。
第1540章 步步惊心
所有的人,起初都只是空心人,所谓自我,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全靠书籍绘画音乐电影里他人的生命体验唤出方向,并用自己的经历去充填,渐渐成为实心人。而在这个由假及真的过程里,最具决定性的力量,是时间——三毛
‘时间’是最好的结果。它能证明一切真相!虚伪,欺骗,挣扎,都会在它面前,一一被剥夺那华丽的外表。
唯剩下那干巴巴的‘真实’,无处可藏!一旦裸现,便望眼欲穿!
见面抗拒,真正失去后,却又落寞!这不是爱情,但又无可否认,ta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存在!
习惯了他的猥琐,当他风度翩翩的站在你面前时,仍旧会觉得他的‘衣冠禽兽’;习惯了他的笑容,即便他绷着脸,你依旧能看出那份喜意!
好的一面,总是残留心间。即便坏,也变成的‘可爱’时,潜心的不抗拒,已经在你的一言一行中,表露无遗!
这不是爱情,但却胜似爱情!
男女间,最让人流连忘返的时候,便是两人从相知到相识,但却没有上床,又渴望上床的这段时间。
这个时候的男人,最为殷勤。而这个时候的女人,最为动人!
半敞开的西装,使得肖胜的着装,显得极为不正式。若是在平常,则多了几分潇洒。可现在,在这种场合,这样的着装则有些不伦不类得感觉!
面对众人的非议,一直偏于一方的肖胜,则显得十分坦然!若有人看你不顺,你就是穿着金装,在他们眼里都是‘土豪’。若有人喜欢你的喜欢,即便是‘皇帝新装’,仍旧风度翩翩!
官方式的开场,作为主办方的巴颂,则有幸与心中的女神,一同开启香槟,顺着已经架好的酒梯,缓缓的倒下酒水。众人鼓掌示意,礼节性的笑容,始终挂在徐菲菲的脸上。而她的目光,则有意无意的穿过,层层人群,窥视着,改变了容貌的肖胜。
邪恶的笑容,始终挂在肖胜的脸上。目光的短暂交汇,总能让肖胜内心皱起涟漪!当然,这种以荷尔蒙为主导地位的春心荡漾,更多的则是让肖胜为之一振而已。真正让他悸动的,还是她那双夺魂的明眸!
每一次的对视,都有种,偷窥时被发现的紧迫感!这也亦使得,徐菲菲在倒酒的过程中,稍有的走神,而她的状态,始终牵引着在场公子哥的春心。
有精于观察的公子哥,发现这一现象后,不禁侧头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后列的肖胜。有了一个,便有第二个。
当数百个酒杯架起的‘金字塔’,斟的产不多之际,工作人员上前,接过了徐菲菲和巴颂手中的酒瓶,其余的侍者,则把酒杯均匀后,端向了在场的嘉宾,人手一杯,在此期间,掌声络绎不绝。
自始至终,肖胜那带有绝对侵略性的眼神,便未从徐菲菲身上挪开半分过。哪怕那些回头的公子哥们,目光再尖锐,视而不见的他,都是这般赤、裸。一尘不变的笑容,更突显着他独有的自信。
他无所谓,可跟他站在一起的武家兄弟却备受煎熬。被人瞩目的事情,武家兄弟也不是没有过。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下,如此备受瞩目,还实属第一次!
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在武家兄弟眼里,妹子再漂亮,若是因为她,而影响了自己的发展,那就得不偿失了!武家人,除了被宠坏了的武宗水外,武宗山和武宗林,在这方面都相当的有节制,更注重利益的得失!
而肖胜,则与他们截然不同!从小便承受了一个幼童不该承受的压力,在压抑和责任中,举步维艰。走到今天,有家族的背后支持,但更多的则是自身的努力!若他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依靠纳兰世家的底蕴,也许衣食无忧,但最后也只是衣食无忧罢了!
继而,肖胜更享受的是自身感受!与利益无关。工作本就在算计中,尔虞我诈!若是生活再处处充斥着阴谋,这样也许真的会让他游走在抑郁的边缘。而骨子,更没有‘放弃’这两个字的他,在行为作风上,异常的强硬。
他的这份强硬,在旁人看来便是‘跋扈’!
“我说石兄弟啊,咱的目光,能不能不如此赤、裸?自打徐菲菲登台后,你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你看就看吧,还如此张扬,你这是要闹成啥样啊?”面带笑容的武宗林,轻声细语的对身边肖胜说道。而后者,淡然一笑的轻声道:
“某‘叫兽’曾说过,盯着一个美女约四分钟,加速血液循环,毛孔扩张,有利于新陈代谢的循环,约等于做三十分钟的有氧呼吸运动!坚持下来,能多活最少四年!
阎王很忙,能少打扰他老几年是几年。又不委屈自己,何乐而不为呢?”听到这话的武宗山,啼笑皆非的回答道:
“这个‘叫兽’是姓石吗?追妹子,你都那么多道道。心思活跃啊!”
“咱得站着大义不是?哪怕与全世界的汉子为敌,四面楚歌,也得给予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简单明了:俺想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