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跟着他的姑娘也没这么土的。杨堔直接给白静买了和他同款的白色。
一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说都是用白色合适。
白静看过很多人用这种手机,但是她碰都没碰过。
因为这种东西离她的世界太远了。
买一个手机的钱,都够梁朝阳两个月的住院费了。
白静现在用的手机是和梁朝阳一起买的,二百四十块钱买了两个,他们的手机一模一样。
“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好半天都没等到白静的回应,杨堔不耐烦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白静这才回过神来,她把盒子拿起来还给杨堔。
“不用了……我的手机好好的,能打电话发短信就好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收不得。
本来她在这段关系里就是低人一等的,白静不想因为一个手机再让自己更低一等。
还有就是……她不能接受杨堔对她好,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小心喜欢上他。
杨堔真是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了。
他把手机从盒子里拿出来,狠狠地摔到白静怀里,恶狠狠地对她大吼。
“哪儿那么多废话,给你你拿着就行了。人都卖给我了还跟我假清高,装什么。”
“就算我卖给你了,也有不要你东西的权利吧……”
白静鼓足勇气抬头看着杨堔,和他对视着。
“我给你服务……你给我钱,这就行了。”
嗯。
他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他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用心。
见杨堔不说话,白静继续向她保证。
“你不用对我好……我也会提供服务的……你是买主,我一直记得。”
啪——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脸上。
杨堔用得力气很大,白静的脸一下子就被扇得偏到了一边儿。
很疼的。
火辣辣的,嘴里好像都破了。
他下手可真够狠啊……
不过,这一巴掌,对白静来说,简直是恩赐。
嗯,就是这样。
杨堔就应该这样对她,要打要骂都可以,总之不要再对她好就是了。
她只爱梁朝阳一个人,这一辈子,就他一个人。
……
这是杨堔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动手打女人,他脾气不好是不好,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对女人动过手。
今天白静真是把他惹怒了,他拿一巴掌下去的时候,自己都没控制住力道。
扇完之后,他的整只手都麻了,估计白静也好不到哪儿去。
杨堔拉不下那个脸来上去哄白静。
他看了白静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之后,杨堔把书架上的书全部都扔到了地上,整个房间都被他弄得一团糟。
可就是这样,杨堔都没有一点儿解气的感觉。
他喘着气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耳边一直回响着白静刚才说的那句话。
有那么一瞬间,杨堔都有冲动到隔壁房间直接把她给破了。
她都这么不识好歹了,他又何必在意她的感受。
管她什么狗…屁月经还是身体不舒服,直接上就行了。
他杨堔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果然是婊…子无情。
**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杨堔连着好几天没回来。
白静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每天晚上都过得很煎熬。
是她又不敢不回来,万一杨堔回家了看她不在,说不定又要生气了。
……
杨堔走了整整五天,第六天晚上十一点多,他带着一身酒气进了白静的房间。
白静对烟酒的味道很敏…感,杨堔一进门,白静就知道他肯定喝了酒。
她有点害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杨堔站到床边,把白静身上的被子掀了,欺…身压…上她。
“你,你喝多了……”
杨堔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特别恐怖,白静吓得说话都打结巴了。
“怎么?老子喝酒关你屁事儿?”
杨堔捏住她的下颚,低头在她脸上胡乱亲着。
“今天是回来给你破…处的,拿出你的职业道德来好好表现,不然就给老子滚蛋。”
杨堔随便几句话,就提醒了白静她的身份。
她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身侧,准备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她做好心理准备了,杨堔这样对她也好,至少他们两个人是可以用钱算清楚的。
一切可以用钱算清楚的关系,断起来都不会太难。
杨堔看白静突然停止了挣扎,心头一股火往上冒。
“你觉得你死…鱼一样躺着老子能爽到?”
杨堔一个用力把白静拽起来,“给我脱…衣服,亲我,舔我,求我,这才是你该做的。”
白静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她看着杨堔,手足无措,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主动。
眼看着杨堔就要不耐烦了,白静只能硬着头皮搂住他的脖…子,讨好地把嘴…唇送上去。
杨堔一直都没有动。
他冷冷地看着白静,等着她更进一步的动作。
白静亲了一会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揪住杨堔的外套,一点一点地帮他脱…了下来。
外套脱下来之后,还剩下一件格子衬衫。
白静颤抖着去解衬衫的扣子,手抖…得解了好几次都没把第一颗扣子解…开。
杨堔快被她撩…得疯了,她的两只手在他胸…前挠来挠去的,挠得他心…痒难…耐。
再不赶紧发…泄,一定会憋死。
白静看到杨堔隐忍的表情还有不耐烦的眼神,心里害怕得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速度给他把扣子解…开。
解开扣子,白静小心翼翼地脱…下衬衫,可是到一半的时候,怎么都脱不下来了。
因为杨堔没有抬胳膊。
白静将手覆上他的胳膊,用力地推了推,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白静咬了咬嘴…唇,又推了一下,杨堔还是没反应。
“抬一下……”白静继续推他。
“胳膊……啊……”
她还没说完,就被杨堔推倒在床上堵住了嘴…唇。
他身上的那件格子衬衫也被他扔到了地上。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杨堔的吻和他的人一样不讲道理,容不得一丁点儿拒绝。
白静被他一只手摁在床上,整个身体动都动不了。
他的嘴里带着烟酒混杂的味道,很呛人。
牙关被撬开的时候,白静一阵干呕。
杨堔停下来动作看着她,一只手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他妈敢嫌我恶心?”
“……没有,不是这样的……”
白静哭着对他解释,“只是烟酒味……我受不了。”
要是搁之前,看到白静这么可怜,杨堔估计会手软。
但是想起来那天晚上白静说的话,他心底仅有的那点儿动容也烟消云散。
杨堔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在她脸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别指望我会放过你。自己坐上来。”
说完这话之后,杨堔靠着床头平躺下。
那姿态,真的就像对待外面那些出来卖的人一样。
白静知道自己早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只要她还需要钱,就没办法摆脱杨堔……
白静闭上眼睛,豁出去了——
杨堔绷不住了。
白静从来不知道第一次会这么疼,用撕…裂来形容已经算好的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要这么疼死了。
白静疼得不行,为了宣泄情绪,只好低头咬住杨堔的肩膀。
肩膀上的疼痛让杨堔稍微放缓了一些力道。
他将她扶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白静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杨堔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印子,报复心一下子就来了。
“啊——”
白静实在受不住了,两只手在他后背上胡乱地抓着。
**
结束之后,白静已经被杨堔做得昏过去了。
床单糟蹋的一塌糊涂。
他下床,大步走出了她的卧室。
一场爱做完,杨堔的酒意已经没了一大半。
他站在浴室里,任由水柱冲在身上。
热水冲到肩膀和后背上的伤口时,他疼得倒吸凉气。
想都不用想,这几处伤口肯定是要留疤的。
只是这一次,杨堔已经没了上回的愤怒。
……
第二天早晨,白静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使了吃…奶的力气扶着床头柜站了起来,腿…间剧…烈的疼痛和胳膊上的痕迹都在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她脏了,彻彻底底地脏了。
原本留给梁朝阳的东西,被她亲手转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昨天在海边,梁朝阳对她说:静静,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你,下辈子我们一定要结婚。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婚礼,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他的声音很虚弱,一不小心就会被海浪的声音盖过。
可是白静听得很清楚,梁朝阳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在了心上。
同一天,她听了一个男人的承诺,却和另外一个男人上了床。
白静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想起来这个事情,她抬起手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你他妈发什么疯!”
杨堔一过来就看到白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还自己打自己。
他走上去把白静压…到墙上,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着她脸上的掌印。
傻…逼么。
妈的,活了二十多年了,还没见过有人自己打自己这么狠的。
“我不可以再做了……”
白静闭上眼睛对杨堔说:“求求你,放开我吧。”
被杨堔压到墙上之后,白静以为他又要开始了,于是赶紧开口和他求情。
杨堔听完白静的求情之后呵呵地冷笑了几声,接着就松开了她。
“你当老子是畜…生么,就你这德性谁他妈硬…得起来。”
**
杨堔和白静的关系从这一天开始正式恶化。
白静基本上不会主动和杨堔说话,但是对于他的要求也从来不会拒绝。
不管杨堔提多么过分的要求,白静都会照做。
有时候他大半夜回来,把她叫起来让她做饭,白静毫无怨言地给他做。
杨堔嫌不好吃了,就会直接把碗摔掉让她重新做。
不管他怎么闹,白静都不会有一句抱怨。
她会把地上收拾干净,然后再做别的东西给他吃。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杨堔每天都过得特别暴躁,和蒋彦进他们出去吃饭喝酒都集中不了精神。
这天早晨,杨堔从蒋彦进那边出来,到医院替他拿药。
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直接在蒋彦进这里过了夜。
早上无聊,正好帮蒋彦进去医院拿药。
杨堔开车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却看到白静拎着一袋子东西往里头走。
杨堔当时就纳闷了,她到医院干什么?难不成她家有人住院了?
这么一想,他才发现自己对白静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
杨堔不是那种没品的人,所以他没有跟着白静往上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他还不至于上去窥探。
经过这么一番的推测,杨堔大概也知道白静当初为什么会到蒋彦进那儿了。
大概是家里有什么人生病了需要钱吧。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单纯拜金的那种女孩儿。
杨堔这么想,也是安慰自己。
毕竟是他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外头那种拜金的女孩儿。
人真是最会自我安慰的动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找到自我安慰的借口。
……
杨堔从医院里帮蒋彦进拿好药,之后又给他送了过去。
杨堔拎着袋子扔到蒋彦进办公桌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
蒋彦进一眼就看出来杨堔的不正常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杨堔。
“说吧,又有什么事儿了?”
杨堔一脸傲娇地看着蒋彦进。
“你看,老子这么辛苦一大早给你跑去医院拿了药,让你帮个忙也不为过吧?”
蒋彦进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事儿,说吧。”
“今儿我拿药的那家医院,你有认识的人吧?帮我打听一下白静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人住那里。”
杨堔很少求蒋彦进办事儿,虽然关系好,但他好面子,基本不求人。
所以吧,突然要求人了,杨堔还挺不自然的。
“白静?”蒋彦进放下手里的笔,“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啊。”
杨堔无所谓地挥挥手。
“就上次洒我一身酒的那个傻…逼。”
蒋彦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上次你让我查员工手册也是因为她吧?杨堔,你不太正常啊。”
蒋彦进和杨堔认识有几年了。
在杨堔的世界里,面子比命都重要。
他之前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让老子求人,老子还不如去死。老子宁愿高贵地死也不要低着头活。
杨堔被蒋彦进的话弄炸毛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哪里不正常了?老子很正常。”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没听你说。”和杨堔比起来,蒋彦进淡定多了。
“我…操你有完没完了!谁跟她在一起了,老子就是看她好玩儿了包几天玩儿!”
杨堔怒气冲冲地说,“你不想帮就算了,老子自己去问!”
蒋彦进被杨堔的反应逗笑了。
笑过之后,他对杨堔说:“这样吧,我明天告诉你结果。”
杨堔哼了一声,然后得意洋洋地走出了蒋彦进的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今儿心情格外地舒畅。
**
白静照例在医院陪了梁朝阳一天。
今天梁朝阳也要化疗,白静看着他受罪,哭得眼睛都肿了。
化疗结束之后,梁朝阳的嗓子已经哑了。
白静蹲在病床前,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心疼地问:“朝阳,是不是很疼?”
“静静,咱们放弃吧。”
梁朝阳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已经没什么底气了。
“你也放弃吧……”
白静哭着摇头,她紧紧地抱住梁朝阳,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到最后一秒,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如果现在放弃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化疗很痛苦,她是知道的。
可是……化疗会有效果的啊,万一出现奇迹呢?
“朝阳,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放弃你的。”白静吸了吸鼻子,态度很坚定。
梁朝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垂眸,看到了白静胸…口处的淤…青,目光越来越无力。
梁朝阳收回视线,不经意地问她:“第二轮化疗结束,医院还会给我免费做第三轮吗?静静……我们放弃吧。”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过什么事儿,但是这次,能不能听我的?”
梁朝阳忍着心口的疼痛,小心翼翼地问她。
白静有些慌了。她总觉得,梁朝阳好像是察觉了什么。
这么一想,白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和梁朝阳对视。
他的眼神很干净很纯粹,没有一点儿怀疑的意思。
白静想,大概是她太紧张了吧。
做了亏心事儿……总是会心虚的。
“医生说了,只要申请了医疗援助就不用担心化疗的问题了,所有的费用都在里面的。”
白静微笑着给梁朝阳解释,之后她又强调了一句:“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医生嘛。”
梁朝阳没有说话。
他拉住白静的手,缓缓地闭上眼睛。
白静的手最近几年粗糙了很多,以前的柔…嫩一去不复返。
梁朝阳被她指尖的茧子刮得手心泛疼,心就像被人插…了一刀。
“静静,等我死了,你一定要继续弹琴……你弹,我就会听到。”
“梁朝阳你干什么呀……”
白静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红着眼睛看着他。
“你非得说这种话吗?你想过我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如果你走了我怎么办……”
“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想听到。”
白静抬起手来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
梁朝阳被白静的怒火震住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真正生气的样子。
平时,她对他耐心很大的。
“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梁朝阳握住白静的手和她道歉,“静静,求你别生我气,好吗?”
他真的不想在自己生命倒计时的时候和她发生不愉快。
那样太遗憾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梁朝阳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在他生命的尽头,他都不能好好保护她。
都到现在了,他还让她生气,让她哭。
白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搂住梁朝阳和他道歉。
“对不起……朝阳,是我太激动了。我不该凶你。”
梁朝阳摇摇头,用力地抱紧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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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在医院呆了整整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