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如今景家厅堂,刘老六坐于主位,抬眼看着客厅四周的布置,毫不客气的批评,“真是晦气,没见过这么穷的。”
坐于下位的景有熙那个气啊,‘没品位的个东西,一点高雅,诗书文化都不懂。满嘴屎黄屎黄的。’心里诽谤,嘴上不得不说着恭维的话,“敝舍确是有些简陋、、、恩、、若是刘家主可以帮景府解一时困扰,若有要求,景家必是竭尽全力。”
“这破地方能干什么?”刘老六丝毫不给景有熙颜面,“现在景家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景若雅,别的不值一看。”
“若刘家主想娶小雅也不是不、、、”
景有熙话未说完,便被刘老六打断,“娶什么娶、、我这一把年纪的,不过是买回家玩玩。”
景有熙被噎的说不出话,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才貌是双绝啊。可如今需要用钱,即便才貌双绝的男子也不值硕大的老宅和百亩良田啊。
就这样,即便景有熙不愿,不舍,哪怕是厌恶刘老六,仍是不得不把景若雅卖给刘老还债。于是,双方商定好,三日后一手付钱,一手交人。
景若雅,淡然如菊,处事不惊的景公子如今是火烧屁股,心急如焚啊。自己的母亲为了景家的利益,将自己卖给刘老六,难道不是卖吗?景若雅心里冷笑。
母亲素来薄情,自己也是知晓。这么多年表现优秀也只是为自己的母亲能高看自己一看。毕竟在景家他是最优秀的。可如今呢?终是被人用作了利益的筹码。
苏景年不帮他,他虽不满,有些生气。但是他不恨。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苏景年,甚至喜欢也没有。很多的时候他都是认为苏景年傻。如何不傻,以前总是送来许多珠宝首饰,结果呢?苏景年刚走,他的好二姐便趁着赌博输了,手里没钱,抓了那些首饰,当了银两继续赌博去了。
时间久了,他也觉得这些珠宝其实还不错。若是当了银两自己的生活竟也改变了不少。‘轻灵丝’知道吗?很多男子梦寐以求的丝绸,裁了衣裳穿在身上那是如何的飘逸,潇洒风流啊。而他,将苏景年送来的首饰卖了,买来‘轻灵丝’制成罗衣轻袍穿在身上。谁知苏景年那傻子看了,竟不停的夸赞,“君子如白莲,穿如此衣裳方配得上若雅的容颜啊。”自己当时呢?没有感动,只是觉得此人真是愚蠢的太过了。
景若雅回想到过去,心里只有对苏景年的嘲笑,那样的傻子如何配的上他。“苏景年,你以为除了你,就没人帮我了。”
‘呵呵呵呵、、、’景若雅竟也爽朗的大笑,“母亲吗,你既对若雅无情,便不要怪孩儿不孝了。”
景若雅目光深沉的注视着远方,嘴角含笑。
人说被逼到绝处的男人最是疯狂。什么你不信?便看看景若雅吧。
两日后的夜里,景若雅在贴身小厮的帮助下,带一包袱,从景府后院破损的那处墙壁上翻了出去,逃之夭夭了。
南宫玥弯腰抱起景若雅,放于床上。甩掉鞋子爬上景若雅身上,嘴唇贴上景若雅的鼻尖,“若雅,做我的夫君吧。”
声音充满诱惑,景若雅有些眩晕的脑袋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于是,南宫玥不再客气,俯下身来,一夜那是激情四射啊。
景若雅是累的睡着了,又被疼醒来,醒来不到半个时辰,又累的昏昏欲睡。模糊里好像快到黎明之时,南宫玥才放开了自己。景若雅累极,也顾不得天亮便要离开青阳城这件事。
二日早晨,景有熙早早吩咐下人去把景若雅唤来。准备叮嘱他些生存之道。即便刘老六可恶,可恨,但万一景若雅过去后得了刘老六的欢心,或许不仅不会被折磨死,反而会为景家带来利益。
谁知派去的下人急急忙忙跑来禀告,‘公子不见了。’
那还了得,景若雅不见了,她的良田与祖宅不就打水漂了。景有熙心里那个气啊。‘孽障,一个个都是孽障啊。’
遂差了景府所有下人赶快去寻,却哪里寻得到。再说又是清晨,她也不敢弄出太大响动,万一惊醒了刘老六,又要费事不少。
在景有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不知从哪窜出一浑身发臭的乞丐,拿一书信交给景有熙。景有熙心下当时恶心。却不知怎地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书信。眼神扫过,随手捏紧了书信,“小雅,没想到你竟有这本事。”遂带了人赶往城门处的街角客栈。
景若雅还在梦中,梦里他已与南宫玥坐着马车出了青阳城。城外遍地青草,小碎花铺散一地。纵使不如城里的一片繁华,可是他自由了,那边够了。
梦里的景若雅脸上一副喜悦,轻松,外加是以后可以海阔天空的自己飞翔。
正在这时,天字号房门“嗵”的一声被人用脚踢开,景若雅还未来得急睁开眼睛,身上的棉被已被人粗鲁的扯开,接着便是“啪啪”的两声巴掌声。景若雅的脸颊火烧火烧的疼。这才惊得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母亲景有熙,身后跟了不少家丁这是被发现了吗?
看母亲景有熙那铁黑的脸色,景若雅一时害怕的说不出话。脑袋更是乱糟糟的。
景有熙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差了家丁里的男子过来给景若雅穿了衣服,便被绑回家了。
约莫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刘老六差了管家阿八来接景若雅。没有八抬大花轿,没有火红的嫁衣,只是一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马车,接了景若雅去刘家。
临走时,管家阿八好心的告诉景有熙,“景家主,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好儿子。竟值得这么些银子。”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到景有熙耳力却充满了讽刺。景有熙默不吭声,心道‘只要小雅的事被刘老六发现后,莫要引起什么变故的好。’
儿子她已失去了,只是莫要再赔上家产了。
女国的国法对男子的规矩不算严厉,但其中一条便是‘婚前男子不可失贞。’失贞的男子下场都是悲惨的。最简单的浸猪笼,沉池塘是免不了的。但若是失贞为自己的未来妻主,则视情况而定。
阿八带了景若雅回来,便交给自己的弟弟阿九。这阿九是专门负责刘老六平日后院的大小琐事。
阿九带了景若雅,沐浴换衣,最后便是扔在刘老六纵享声色的那张雕花兰木大床上。
刘老六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便回来享受她的‘美餐’。
打开房门,步入内室,举目景若雅着了身丝质寝衣,成大字形被绑在雕花床上。这已定不是第一个人被绑在木兰床上了。几乎每一个被刘老六玩弄的男人都会被绑在这张床上。因为被刘老六玩过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听筒嚎啕大叫,身体乱动。而刘老六最喜欢的便是听话的男人。
走到床前,刘老六肥胖的大手摸过景若雅的小腹,一直滑向大腿的根部,‘恩、、这感觉怎么不对。’
刘老六心里疑惑,撕开拿出的薄纱,瞬间恼怒爬上心头。只见那地方红肿不堪,甚至已是破皮。“敢给她送个二手货,好啊,景有熙、、、、”刘老六脸上划过残忍,敢玩她刘老六。
顺手打开床边一木质箱子,这可是刘老六的秘密宝贝啊。今儿,她心情好,便好好的侍候景公子吧。
☆、第11章 成婚
连续三天,刘老六的房间一直传来男子的惨叫生。开始时断断续续,凄凄惨惨,后来呢?大半天才有一声,才最后只能听到’啪啪啪‘的皮鞭抽在肉上的声音。
刘府的众人自是听得习惯了,眼皮眨都不眨,该干嘛继续干嘛。而房间中那个如玉似仙的人儿呢?谁有关心呢。
三日后的早晨,刘老六从房间出来了,脸上虽有些疲惫,却遮不住精神上的舒坦和喜悦。变态就是变态,正常人那个折磨人还会越折磨越舒坦的。
阿九进去瞧了眼床上的尸体,眉头皱了皱,“真脏。”随手向身后的家丁挥挥手。
两个身材强壮的仆人,麻利的架起床上浑身是血的尸体,拿张破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去了。
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人儿,即便有些势利,即便有些虚假。可那样的才华,那样的气韵,如此便香消玉损了吗?到真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人儿。
不知自此,是否还会有人想起那样的公子,想起那朵高傲的白莲、、、
苏景年这边如今也忙得不可开交,明日便是大姐苏景枟的婚期。她虽说是妹妹,可总的搭把手啊。
在苏景枟忙着商铺之事脱不开身时,苏景年大张旗鼓的派人把苏景枟住的枟苑好好整治了一番。
花圃里的植物,全都换成了新开的四月牡丹,大红的花硕,鲜艳的颜色,比之景枟以前种植的青竹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景枟屋里的家具也找家丁全部扔了出去。随之换上全新的飘香楠木家具。这一换之下,屋子登时明亮了许多。然后呢?火红的绸子,大红的喜字,挂的挂,贴的贴,一番布置下来,景枟的婚房可是一片喜气洋洋啊。
刘氏过来检查,看到此番景象,那是笑的合不拢嘴啊。
二日,清晨开始苏府便忙个不停。乐水那边是一大批人,景枟这别更甚。往日与她交好的好友,早早赶来给她祝贺,顺便瞧瞧热闹。苏云峥和刘氏忙着叮嘱管家该如何接待往来的宾客,厨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大户人家做婚事,那往来的宾客只多不少,这酒席便是重中之重了。
为了表示对景枟的祝福,也为了所谓的义气,苏景年请缨去了厨房。这一去之下更是忙了个底朝天。
“那边动作麻利些、、、快切菜,快切啊、、、”
“那肉太少了,不够,再去拿、、、要多拿、、”
“你、、、还有你,没事乱跑什么啊、、、”
苏景年这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沐暖今日也来了,同姐姐沐芸一起来的。
因着苏景年太忙,他便去刘氏那里看看乐水,今日的乐水一身红色喜袍,衬得他纤细的身材很是美妙。俊俏的脸上扑了淡淡的粉,唇上一点朱红很是好看。
“哥哥今日真漂亮。”
乐水听了羞红了脸。
苏景年一直忙到黄昏,直到景枟身边的小荷来寻她时,方得了点闲。本是打算去看看沐暖,哪知小荷来了。
“二小姐便去救救我家小姐吧?”小荷担忧的道。
苏景年有些疑惑,“如何救?”
“喝些喜酒便可以了。”
于是,苏景年光荣的去给景枟挡酒了。一杯又一杯的美酒灌入苏景年的肚子,险些快要撑爆她了。
后面的事情苏景年记不清了,因为她光荣的喝醉了。她傻乎乎的对着一院的宾客嘻嘻傻笑。后来呢,是沐暖吗、、、或许不是,只记得有人扶了她,那人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实在忍不住了,吐了那人一身、、、再后来,她真的不知道了。
景枟这边进了洞房,只见乐水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既然拜了堂便是自己的夫君了。
走向前去,伸手揭开了盖头。醉眼朦胧里的乐水,两腮绯红,唇红齿白,眉若细柳,眼若秋水。苏景枟当即便有些沉沦了。她素来知道乐水长得是不错的。哪知醉眼朦胧里的乐水会如此的诱惑。
带着七分醉意,景枟执起乐水柔软温暖的小手,“我们洞房吧。”
乐水羞红了脸,还不待他表示什么,便已被景枟压倒在了床上。景枟如同小狗似的啃咬着乐水。脸颊,脖子留下景枟一串一串的牙印。
“属狗的吗?真看不出来,平日也算斯文的一个人在床上怎地如此、、、如此、、”乐水心里腹诽。
那一夜洞房花烛,桌上的一对喜烛燃烧的那是‘噼里啪啦’,床上的两人大抵也是如此吧。
只是,婚后第二天景枟见了乐水那是猫见了老鼠。紧巴巴的找地方躲着,实在躲不过了,两人对上面,那耳朵红的就像火儿烧了似的。
话说景若雅被卷条破席子扔到了乱葬岗,约莫第三日的时候来了位身着黑衣的年轻女子。
没有人知道此女子是谁,也不懂她为何要寻景若雅的尸体。那黑衣女子来到乱葬岗,寻到包裹景若雅的破席子,极其温柔的打开,细细端详了半响,终是脱了自己的外袍,细心的将景若雅的尸体包的严严实实,然后抱着离开了。大家都在猜测,那女子要把景若雅的尸体待到那里?终是没有人知道。几日后,青阳城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刘老六莫名的浑身瘫痪,全身的骨头一寸寸的全部碎裂,人却活儿不死。刘家众人报了官府,却是查无音信。第二件事,南宫家的长女南宫玥在逛迎春楼的时候,脑袋竟然不见了。这是谁干的,大家更是不知道。只是因了这无头案例,去逛迎春楼的女人少了很多。
县官也派了人去调查,皆是毫无音信。可见谋杀者手段极其干净利索,后来这两庄案件列为青阳城十件未破案件之首。
在一出遍地鲜花,临近湖畔的山坡,竖了一处新坟。时常的可以看见一个黑衣女子坐于坟边独自饮者‘一心醉’。‘一心醉’盼得一人醉我于心。
苏景枟成婚了,虽说开始时和乐水有点小矛盾,可日子久了,大家说‘那是**、’,于是乎,苏景枟便和乐水时不时的过着**的日子。苏景年呢?如今已派人去沐府求了三次婚了,沐暖自是眼巴巴的盼着嫁给苏景年。可为沐暖把关的沐芸是丝毫的不松口。给苏景年提了三个条件,达成了条件方可去沐府求娶沐暖。
话说苏景年的奋斗,便要从沐芸为她提的三个要求开始。这第一要求却是不难,‘唯一心人’,很简单,此生她只能娶沐暖一人。沐芸的母亲此生只娶了爹爹一人,沐芸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此生也能得到这样爱情与幸福。苏景年此生对沐暖怀有爱意,同样的有弥补之情,若一生娶沐暖一个夫郎她也是愿意的。第二个条件虽说有些失了女子家的面子,因为对沐暖的爱她也忍了,‘夫唱妇随’,夫君说什么自己听什么,却是有点失了女人的风度。不过苏景年不在意。前两个都做到了,那第三个,‘自立门户’,这个吗有点难办。
苏景年一直属于啃老一族的,花着苏云峥和苏景枟挣来的银子,那是花的心安理得,花的随心所欲。可说到挣银子,她还真有点一筹莫展。
银子如何来呢?沐芸说了,必须白手起家,如何白手起家?
第一天,苏景年揣着几个油饼去寻活,这白手起家,首先她的挣点银子吧。找一酒楼,苏景年表示她要工作。
掌柜问,“苏小姐,可会打算盘,可会记账。”因着必定是苏景枟的妹妹,掌柜给她推荐个轻松的职业。
苏景年,“那个,噼里啪啦的我不喜欢,换一个。”
掌柜又言,“最近正好厅里跑腿的小二病了,苏小姐若是愿意,不妨、、、”
苏景年听闻,自己何时做过跑腿的伙计,本想拒绝,却是想的她家沐暖,瞬间英勇就义的朝掌柜道,“就这个吧。”
一天的跑腿下来,端茶寄水,上菜端碟,晚上回到苏府的苏景年那是双腿肿胀如萝卜,遂作罢。
两日后,苏景年又去谋生,这次寻了个点心店,苏景年道,“老板,这里可招人。”
老板答,“你会和面?”
苏景年摇头,
老板又问,“你会做糕点?
苏景年继续摇头,老板怒,“什么都不会,你来做什么?”
苏景年汗颜,心道‘我是想当’学徒的、、、此事再次作罢。
苏景年又考虑了酿酒,做饼,甚至考虑到去别人家做个家丁以此来挣些银两。可这白手起家她也做不来啊。所谓的肩不能抗,手不能跳说的大抵便是她吧?
她去寻了苏景枟,景枟给她出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