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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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你如命-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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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下去的时候,手臂压到了她的头发,她的头皮一阵尖锐的痛,啊了一声,他赶紧松开手臂,眼眸对上她的眼眸时,看清楚她清亮的,汪汪的如一滩湖泊的眼眸特别的柔情四溢,又因为经过昨夜的激战,她脸颊上多了两片可爱的红云,鼻尖上还有些许的湿意,整个人娇憨得和个孩子似的……他不自主地伸手拂过她的脸颊,又描摹她的唇,她趁机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食指……

他便压下去,吞没了她那狡猾的舌头,手又解开了她胸口的扣子。

……

折腾到了中午,湛明澜才腰酸背痛地下了床,到厨房里去弄吃的,用简单的食材做了两碗蔬菜腊肉饭,外加一碗西红柿番茄汤,端进去的时候,看见封慎还悠悠地占据着那张大床,睡袍的腰带掉在地上,胸口敞开,有两条红色的指甲划痕……她扑哧笑出来:“懒猪,吃饭了。”

他侧头,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待她将碗和盘子放在床前的小几上,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入怀,像抱小兔子似的,捏了捏她的耳朵,低声问:“你喂我,好不好?”

“你自己没手吗?”

“太累,不想动。”他的声音透着某种运动过剩后的餍足和疲倦。

“你活该。”湛明澜拿起碗和勺子,舀了一勺饭,侧过头,塞进他嘴里,他慢条斯理的咀嚼,评价了句好甜。

昨晚,他们做了两次,第二次她本来是强烈拒绝的,无奈拗不过他的连哄带骗,只好缴械投降,今早又被他得逞了一次,她整个骨头都要散架了,还要像丫鬟伺候大爷一样侍奉饭菜……

此刻,他吃东西也很慢,吃一口,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蛋,吃着吃着,拿过她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勺塞进她的嘴里,两人这样幼稚的“喂食”持续了一个多钟头,那碗番茄蛋花汤因为放多了白糖,他嘴上嫌弃太甜,却还是喝了大半碗。

吃完饭后,她整理房间,将乱糟糟,有欢爱痕迹的床单洗了,晒在院子里的树桠上,他则坐在房间里,自己和自己下棋,透过玻璃窗,她看着他的沉静的侧影,觉得无比美好。

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伤口发作的频率越来越低,胃口也越来越好,一餐都吃两碗饭,看书下棋的时间也比以前持续更久,聚精会神地一个下午也不会疲倦。

此外,还喜欢对她各种搂搂抱抱,亲来亲去……总之,状态越来越好。

傍晚时分,湛明澜端着热水进房,打算给封慎洗个头,他正拿着手机在说电话,见她进来,微笑了一下,仰了仰头,又敷衍地说了几句后便将电话挂下。

“和谁打电话?莫侠?”

“不是。”

她没再多问,将盛放热水的脸盆放下,撩起袖子:“我帮你洗头。”

“前天不是刚洗过吗?。”

“洗一个嘛,就当活血通络。”

他的头发很黑,也很有韧性,她喜欢双手在他发间揉搓的感觉,慢吞吞地帮他洗头的时候,偶尔一团泡沫会溅到他的眼皮上,她笑着拿毛巾帮他擦去。洗完后,用吹风机帮他吹干,再用热毛巾替他擦身体,边擦边说:“我发现你壮了好多。”

“哪里壮?”他反问,语带暗示。

她听出他的暗指,伸手捏了捏他的腰:“这里,肉明显多了一圈。”

他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我觉得还好啊。”

“等会到体重秤上看看,到底胖了多少。”

“心宽体胖。”封慎将双手枕在脑袋,想了想说,“这样的日子长了,的确容易长膘。澜澜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老公应该会慢慢地变成一个大胖子。”

湛明澜无所谓:“你要能长肉就尽量长。”

他自从受伤后比以前瘦了十多斤,她心疼得不行,恨不能给他大鱼大肉,一次性补回来,哪里还会嫌弃他变胖?

封慎低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拂了拂木桌上的纹理,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啊。”

“不无聊?”

“不会,我很喜欢这样简单的生活,每天都很开心。”她将一枚红枣丢进茶里,由衷地说。

封慎看着她,许久后淡笑了一下,没说话,伸手拢上杯口,那热气从他的指缝里氤氲,熏得他青白的指尖泛出淡淡的红。

“嗯?”她反问。

“没什么。”他咳了一下,声音有些哑,眼眸从容中透着一种心安,“你喜欢就好。”

*

言敬禹从娱乐城出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起一看,是西山语郊别墅的座机。

三个月前,华筠闹过一次自杀,又强烈拒绝做心理咨询,言敬禹只好将她安置在西山语郊别墅,请人悉心照料她的生活,隔几天会去看她一次,华筠的情绪勉强地安定下来。

电话是阿姨打来的,说华筠这几日情绪低落,吃也吃不下饭,谁也睡不好,最后婉转地说:“言先生,您是不是过来看看她?”

“我知道了。”言敬禹挂下电话,驾车回语郊别墅。

华筠正坐在床上,阿姨正端着一碗玉竹炖鸭汤,劝她喝下去,她木然地摇头,硬邦邦地说:“我不要喝。”

门被推开,穿着格纹法兰绒衬衣的言敬禹走进来,臂弯上还搭着一件西服,身上还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他淡淡地看着床头的华筠,她穿了一套藕粉色的真丝睡衣,因为人瘦得厉害,小号的睡衣都显得分外空荡荡的,像是被风一吹就可以倒下。

“言先生来了。”阿姨恭敬道,“我正劝她喝汤呢。”

言敬禹摆了摆手,阿姨就退下了,他走上前,用手指探了探那碗壁的温度,已经是温凉的,清冷的眼眸看着华筠:“为什么不吃东西?”

华筠慢慢地摇了摇头。

言敬禹抬眸环顾着这个装修华丽的房间。平心而论,他对华筠够好了,这套房子是买给她作为补偿的,除此之外,每个月固定往她的卡里打一笔丰厚的钱,还请了两个阿姨悉心照料她的起居,她已经毕业了,他也承诺为她安排工作,或者如果她不愿意帮人打工,他提议为她投资开一个小店,全权让她经营,这些物质上的供给,他觉得已经做到了最好。

他一手插^着口袋,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直接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华筠双手紧紧攥着薄被,抬起头,眼眸划过脆弱,艰涩地开口:“我想要什么?我要的就是一般女人想要的,一段婚姻,一个家,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太贪心了吧。”言敬禹不怒也不燥,平静地对视她,“你已经得到最好的了。”

“最好的?”华筠疑惑地反问,“你指的是房子,钱和工作上的安排?敬禹哥哥,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吗?”言敬禹侧过身,抬眸看着对墙上的一面西洋壁画,眉眼间的温度已经冷了几分。

“我说的在一起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而不是我整日待在这里,漫无止境地等着你偶尔来看我。”华筠说着声音轻了下去,眼睛微红,“敬禹哥哥,那天在医院里,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的确承诺过会照顾你一辈子,这也不是假话。”言敬禹转过来,微凉的手落在华筠的头上,“我会给你好的物质生活,请人照顾你的起居,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尽量做到,如果你想见我,我会抽时间来看你,这是我最大的限度了。”

“你不会和我结婚?”华筠的声音有些发颤,再一次确认。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言敬禹收回手,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以前没想过,现在没想过,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打算。”

华筠的面色陡然苍白,狠狠地抓着被单,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原来那日在医院里他的难得的温柔是假装的,只是为了安抚她当下的情绪,本质上他的态度从未松动,如果她缠着他,他会养她一辈子,以情儿的方式,而不会给她其他的保障,难道,注定了她这辈子是见不得光的?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沼。明知道他是魔鬼,是陷害湛明澜的凶手,是情感薄如纸的男人,应该迅速远离,但是她做不到。在见不到他的日子里,奢求的只是能见上他一面,和他说一句话就好,但一旦见到了,又无法全心全意地开心,始终患得患失,害怕他会离去,害怕他会抛下她,因为恐惧所以更贪婪,欲^念像是蔓藤一样疯狂地爬上来,想彻底地拥有他,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处于现在这样尴尬的位置。

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压榨着她脆弱的神经,久而久之,她几欲崩溃。

连自杀都无法威胁到他,她已经没有其他方式了。

言敬禹一手拿起汤碗,坐在床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把汤喝完。”

无法抗拒他的命令,她一口口地喝汤,眼泪轻轻地掉下来,抽噎道:“不和我结婚……那给我一个孩子好吗?我不想总是一个人,我想要个孩子陪我。”

吧嗒一声,言敬禹将勺子丢在碗里,勺子和碗壁的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剩余的汤汁飞溅到他的手背上,他将碗勺搁在一边,拿出方巾,擦拭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华筠,薄唇抿成一线,像是锐利的锋刃,凌迟着华筠的心。

半晌后。

“我最厌恶孩子。”他冷声。

*

因为临时接到电话,称是娱乐城出了乱子,言敬禹没有在语郊别墅过夜,拿起外套,匆匆出门,开车前往娱乐城。

娱乐城正式对外营业后,他和高介之间一直面和心不合,如果不是为了给高仇面子,他早就打算甩手不干,远离这堆烂摊子,无奈他和高仇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牵扯,一时半会无法完全撇清,只好继续虚应着,但他心知肚明,再这样下去,那个骨子里阴鸷的高介一定会爆发。

这样勾心斗角,营营役役的日子,他已经觉得没趣了。

偶尔空下来,会想起湛明澜,心底顿时一软,那沉重的疲乏才会慢慢褪去。

当湛明澜重新开口叫他哥的时候,他误以/文/为她已经/人/选择遗忘那/书/些他曾给她/屋/的伤害,和他重新开始;当他们在沙黎岛的晚上,她弯腰捡贝壳,对他绽放的微笑,让他心跳加速,第一次从骨子里兴奋起来,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时常对他笑的日子。

但一切都是他的误会,她的伪装只是为了卸下他的心防,只是为了逃离。

他倒在沙滩上的那一刻,就真正地明白,此生,她都不会再原谅他。

他打了方向盘,往右一拐,加快速度,驰骋在主道上,脑海里闪过各种那一年多他和她的片段。

不可否认,那一年多,他过得很满足,也很幸福,这样的情感是他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无形中给他一种错觉,他可以和她天长地久。

自从那日后,他一直派人找寻湛明澜的行踪,但未果。

他会继续寻找她的下落,但心里非常明白,对湛明澜,他是时候放下执念,因为已经没有半点可能。

连做兄妹都不再有可能。

她和他的那些岁月,已经是前尘往事。

夜色中,他的俊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看不清表情,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浓浓的一层,自嘲地涩笑了一下。

☆、chapter82

晚春的傍晚;刚下过一场阵雨,院子里泥土青草的厚重气息传到屋子里来,格外的清新。湛明澜端着盘子进来时;看见封慎正弯腰;用手去按他的膝盖。

“怎么了?又痛了?”她放下东西;赶紧走过去。

“没事。”他说着缓缓地起身;拉着她的手,“吃饭了。”

她也就不提了,但心里知道每到阴雨天,他膝盖会痛得厉害;有几次在夜晚发作;被生生地痛醒;额头和背上都是细密的冷汗;看得她心疼,用手轻轻地帮他揉,他静静地笑着看她,没一会后就说:“好了,我不痛了。”

菜肴很简单,一盘清蒸鱼,一盘葱烧豆腐,一盘酱炒四季豆,一碗海带排骨汤,两碗热腾腾的米饭,两人面对面坐下,边吃边聊。

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封慎笑言:“那会我放学回家,基本都是一个人吃饭,虽然饭菜很精致,但吃在嘴里半点味道都没有,现在想来是太冷清的缘故。”他持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到碗里,将鱼刺拨开,“澜澜做的饭菜越来越香了。”

“那你多吃点。”湛明澜咬了口四季豆,津津有味道,“自家种的豆子果然和外面买的不一样,特别的鲜甜。”

他们在院子里种了简单的蔬菜,番茄,芦荟,四季豆,南瓜,小黄椒,小葱,每天悉心照料,成熟后直接摘下来,洗一洗后就可以炒菜吃,湛明澜爱上了自己的蔬菜园,享受这样自足自给的生活。

饭后,湛明澜洗了碗,擦干净手后回房,又听见封慎在说电话。

暮色沉沉中,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用很慢的速度走到窗前,手指抚了抚衣角。柠檬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剪影落在白墙上,黑白分明。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入门处,听完他说的话后,按着门框的手指逐渐变成青白色。

直到他按下电话,转身过来,将视线投在她的脸上。

“要不要吃水果?”她笑了一下,说着欲转身,“我将樱桃洗一洗。”

“澜澜。”

她停步。

“过来。”

她知道逃避不了,回过身,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按进怀里:“你听到了?”

她点头。

他的下巴轻轻磨蹭她的额头,让她有些微微的痒,干净温热的呼吸氤氲在她发间,她眯了眯眼睛,慢慢地闭上,安静地将脑袋贴在他胸膛,那里强有力的跳动昭示着一种源源不断的力量。

“我担心你,才会紧张。”湛明澜说,“真的,我很担心你。”

“你希望我不要做那些?”

湛明澜沉默,心知肚明,对此,她没有资格要求封慎。他已经为她让步太多了,他给她了平静,快乐的生活,以及永远的依靠,她不该再干涉他任何的决定。

良久,他低下头,深埋在她发间,嗅着属于她的味道,平静道:“澜澜,我也不想再让你提心吊胆,但是,”他松开按在她腰间的手,掰正她的肩膀,逼着她看他的眼睛,“我做不到。”

暮色的院子里,树叶婆娑,点点湿意从叶子上滑落,尖棘这个地方,每每下雨后,细细长长的蚯蚓从泥土中冒出来,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黏到鞋子底下,前几次她回屋,封慎帮她鞋底下的蚯蚓拨下来,在她不没注意的时候放在她面前,她吓得尖叫起来……

她已经喜欢上尖棘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热乎乎的泥土,喜欢她的蔬菜园子,喜欢这里的太阳,金灿灿的让人不敢直视……

“那么,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她说。

过了一周,莫侠按时前来,照例单独和封慎谈了很久。出房间后,湛明澜对他们谈的内容没过问半个字,只是问了莫侠一些其他的。

“你妈妈看了你写的信后,心情和精神都好了很多,也不再追问我你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会来,说起来,她真的挺善解人意的。”莫侠停了停后说,“不过她好像也隐隐开始怀疑,你们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湛明澜点了点头。

“反正,她知道你没事后一颗心就落下了,你在信里也答应她处理好事情后会回去的,她就安心地等你。”

“谢谢你。”湛明澜说。

莫侠突然笑了:“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们在房间里密谋什么呢?”

湛明澜也跟着笑了:“我好像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莫侠缓缓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总之不会是坏事。明澜,他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仅此而已。”

“我知道。”她想了想说,“其实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只是怕他的身体吃不消。你也知道,他的腿伤没好,每逢阴雨天就痛得厉害,痛起来也没药可治,只能忍过去,我看着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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