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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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色戒- 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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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华安有些无语,皱眉道:“飞刀,这种官场上的争斗,要按照规矩来,你乱搞一气,搞不好,会害死王书记的。”
  李飞刀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放心好了,铁头,我就过去摸摸底,看能不能查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邓华安连连摇头,苦笑着道:“飞刀,政。治斗争,非同儿戏,你我都是小人物,根本帮不了大忙,关键还要靠王书记拿主意,咱们听指挥就好了,别在下面添乱。”
  李飞刀闭了眼睛,双手抱肩,淡淡地道:“专心开车吧,我办事向来干净利落,有什么不放心的,要是运气好,能帮你们解决大问题,这官果然是不能当的,铁打的汉子,要是戴了乌纱帽,也变成奴才了,瞻前顾后的,真是没用!”
  邓华安也火了,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道:“马勒隔壁的,李飞刀,也就是你敢这么骂老子,换个人,我非崩了他不可,好吧,干就干,明儿我就弄图纸去,大不了,老子这身皮被扒了,跟你到矿上混!”


'第七卷 渭北风云 第112章 蓝颜知己'

  次日上午,王思宇在市委办、市委组织部几位领导的陪同下,到洛水市下辖的玉兰县进行调研,考察村干部民主选举的情况,尽管事先打过招呼,要求县里正常办公,不要搞隆重接待,可车队到了高速路口,还是看到七八辆小车停在路边,书记县长带着一众班子成员,早已等候了半个小时。
  下车寒暄了一番,被县领导的热情打动,也为了照顾县里同志的情绪,王思宇只得临时改变安排,先去了县委大院,听取了县领导做的工作汇报,书记县长两人,各自准备了长篇大论,眉飞色舞地讲了一个半小时,把玉兰县近年来的经济发展,党建工作,以及在推进基层民主建设方面中取得的成绩,详细地做了汇报。
  会议结束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担心影响调研工作的进度,王思宇婉拒了县里的美意,没有去政府招待所就餐,而是当即指示,每人带上面包和矿泉水,直接上路,这种举动,无疑令玉兰县的领导很是尴尬,两位党政一把手,更是有些下不来台,劝阻无效后,便灰头土脸地钻进小车,跟在车队后面,陪同前往此行目的地,清滨乡。
  为了准备这次调研工作,乡里做足了功课,接到通知后,提前半个月就进行了卫生大扫除,又把主街的房屋粉刷一新,路边的围墙上,写满了振奋人心的标语,显示了新农村新气象,只是,其中一条计生标语有些突兀,让王思宇看了直皱眉头,写的是:“打出来!堕出来!流出来!就是不能生下来!”
  不知为什么,这杀气腾腾的口号,配着鲜红的字体,竟有种血淋淋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他轻轻摇头,转过身子,和秘书林岳小声交待了几句,为了确保调研结果的真实可信,王思宇临时决定,让林岳在乡政府门口下车,和一位委办工作人员一起,单独到计划外的村子,进行暗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最近这些年,在对付上级领导的检查与调研方面,各级单位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往往会把全过程控制得极为严密,让领导的眼中,只看到成绩,却掩盖了问题,这就使得调研结果,大打折扣。
  甚至,民间出现一些顺口溜,用来讽刺这种弄虚作假的现象,譬如大家耳熟能详的段子:“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国务院下文件,一层一层往下念,念完文件进饭店,文件根本不兑现。”
  对于调研工作,下面的一些干部群众,也有别的看法,认为是搞形式主义,那么多反映问题的信访材料,堆积如山,无人问津,而各部门的领导们,偏偏喜欢大张旗鼓地下去搞调研,分明只想看到假大空的东西,而对于现实中出现的问题,装聋作哑,避而不见。
  摸到了上级领导好大喜功的心理,一些单位应付起来,就轻松自如,游刃有余,只要舍得投入,搞出像样的形象工程,就能一俊遮百丑,政绩官声两不误,正如古语所言:“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
  王思宇是喜欢调查研究的,但他更希望看到真实情况,而不是逢场作秀的官场表演,因此,在进行调研工作时,如何突破下面的严密封锁,就成了必须考虑的问题。
  进了乡政府会议室,听取了乡领导对于近几年村干部民主选举的情况汇报,又看了历年拍下的照片,查阅相关资料,王思宇很是满意。
  经过这些年的摸索,村官的民主选举工作,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尤其是村民的民主意识,得到了极大提高,这种在实践中积累的经验,难能可贵,会为将来的政。治体制改革,提供有益的思路。
  最初,清滨乡下辖的各村,在进行村干部民主选举时,几乎是爆发了战争,从乡里保留的照片来看,选举现场杂乱不堪,一些村民互相撕扯,推搡叫骂的场面,随处可见,撕碎的选票散落一地,因为事发突然,猝不及防,当时的一位副乡长,在劝架过程中,还被人抡了一扁担,打落了三颗牙齿。
  而现在的进步,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仅从照片上看,就能发现其中的区别,有些村子,在进行选举时,搞得像过节一般,选举现场,摆了六七个彩虹门,各式标语随处可见,还有人敲锣打鼓,发着宣传材料,候选人多达十几位,竞选气氛极为浓厚。
  据乡领导介绍,这种基层民主选举方式,选出了村民信得过的村委会干部,各方面的工作也就变得轻松许多,以往极为棘手的各项工作,现在都变得简单起来,无论是计生工作,还是禽畜强制性防疫、退耕还林、秸秆还田、秋耕、公路整治工作,都能有条不紊地落实下去。
  在乡政府逗留了一个半小时,车队便又出发,先后去了三个自然村,在村委会里召开座谈会,与两委的村干部、村民代表进行交流,走访困难群众,还观看了一些村民组织的民间表演,晚上,在农户家里吃过农家饭菜,才返回市里,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然而,第二天上午,林岳却把一份长达十几页的材料,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看了材料以后,王思宇不禁大为摇头,果然,这次的调研,又被一些热情周到的县乡干部蒙蔽了,对于村民选举中存在的大量问题,都没有及时地发现。
  首先,是贿选现象极为严重,从最初的送米、送面、送化肥,到直接点现金,现在清滨乡的村委会选举,已经完全变成了‘花钱买官’的格局,而价格也从每户百元,一直上升到每人五百到千元不等,一些富裕村子的村民,为了当上村委会主任,甚至要花费三、五十万,这还只是在村里的花费,不包括对乡里领导进行的公关费用。
  其次,一些新当选的村委会干部,基本上没有经过培训,政策法规方面的意识淡薄,也没有管理常识,大都自行其是,盲目蛮干,有些人甚至成了村霸,土皇帝,无人敢惹,而既然花了大价钱买到的官员,如何收回投入,自然是他们首先考虑的问题。
  因此,一些人在上任之初,就开始惦记上了农村集体资金、土地承包和征用款项,更有甚者,瞒着村民,大量变卖土地,把账目搞得一塌糊涂,甚至搞出了许多荒唐闹剧,有个村子,一条四十米长的水管,竟然下账一百三十万元。
  还有一个村子,某村民被选为村委会主任后,乡里开会,从不参加,安排的各项工作也不完成,卖地赚钱之后,积累了资金,竟然全家搬到县里,做起了物流生意,公章却依然随身携带,村里有事,需要到县里去联系他。
  并且,这位村委会主任,行事也很是极端,对于投票选他的村民,无论任何事情,不问原则,一律大开绿灯,而对于没有投票给自己的村民,则百般刁难,村民意见极大,乡里却束手无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各村的基本情况,大致相同,村子里设置的村民议事会、民主理财小组,这些组织都在,相关的制度,也都已经上了墙,却都形同虚设,相关组织,根本没有参与到农村工作中去,只沦为应付上级检查的道具,可见实现村民自治,落实四个民主的目标,仍然遥不可及。
  把材料仔细读完,在上面划了十几条杠杠,王思宇不住地摇头,在材料上做出批示:“成绩很多,问题不少,建议有关部门,尽快总结经验教训,认真研究对策,及时解决问题,王思宇。”
  把签字笔放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手机上传来‘滴滴’两声,王思宇微微一笑,摸起手机,翻出短信,见是宁霜发来的,上面写着:“宇少,还有十二天,需要我去接吗?”
  王思宇微微一怔,侧过身子,看了台历,蓦然惊觉,已经到了年根底下,终日忙碌,竟然把去沈阳过春节的事情,忘到了脑后,他赶忙回了一封短信:“不用,还是我自己去吧,或者,再和卫国兄商量下,一起前往。”
  没过几分钟,宁霜又发来短信:“已经问过卫国了,他和陈启明两人,要初三才能过去,你可以直接去京城,陪着我父母一起回来,在这里多住几天,爷爷很想见到你。”
  王思宇不禁哑然失笑,沉吟半晌,又回复道:“霜丫头,给宁老带去一幅国画,作为礼物,可好?”
  过了一会儿,宁霜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上面写着:“宇少,国画可以,不过,最好是军旅题材,反应抗美援朝的作品尤佳,这几年,爷爷一直都想故地重游,只可惜,身体虚弱,难以如愿。”
  “好的!”王思宇叹了口气,点点头,又有些肉麻地写道:“许久未见,很是想念,霜儿,你喜欢什么礼物?小宇哥哥一并带去。”
  短信发出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没了消息,王思宇耐下性子,继续批阅文件,等了二十几分钟,仍不见回信,不禁有些后悔,忙又发了封短信:“怎么,霜儿,生气了?”
  很快,手机又响起‘滴滴’两声,短信上面写着:“没有,只是刚才一直在想,不知该要什么礼物。”
  王思宇笑笑,把身子向后一仰,转动着皮椅,又发了短消息过去:“很简单,霜儿,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宁霜咬着粉唇,思索良久,才缓缓地写道:“一个家,一个男人,一个关于爱情的谎言。”
  望着这行字,她发了会呆,轻吁了口气,把短信中的内容,尽数删掉,修改为:“一个蓝颜知己!”


'第七卷 渭北风云 第113章 宁雪'

  两天后的晌午,一缕冬日的阳光,透过纯净的玻璃窗,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邓华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翻看着卷宗,却有些心不在焉,就叹了口气,把材料丢下,起身绕过办公桌,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锁,很是焦虑。
  如果不出意外,李飞刀此时应该已经在那栋洋房里了,尽管最终没有阻止他,也未向王思宇及时汇报,但他还是觉得,这种举动有些愚蠢,也很冒失,若是事情败露,传了出去,将会成为一桩极大的丑闻,由此引发的严重后果,恐怕没人能够承担得起。
  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他忙走了过去,接起电话,沉稳地道:“喂,你好,我是邓华安。”
  下一刻,话筒里传来局长罗彪的声音:“邓局,2。16持枪抢劫案进展怎么样?我在省公安厅,张厅长刚才问起这个案子,他对这件案件很重视,希望咱们早点破掉。”
  邓华安摘下警帽,丢在桌子上,摩挲着头发,沉声道:“罗局,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经过照片比对,初步锁定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我们正在组织拉网式摸排,估计,两名犯罪嫌疑人很快就会落网。”
  罗彪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着道:“那就好,让同志们加把劲,我已经做了保证,春节前务必破案。”
  邓华安点点头,微笑道:“好的,等会儿,我再去刑警队碰碰,还有两个案子,也要在年前结掉。”
  罗彪笑笑,把玩着杯子,热情地道:“对了,老邓,晚上八点,有个饭局,在清江国际饭店,一起去吧。”
  邓华安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笑呵呵地道:“改天吧,罗局,已经安排好了,晚上要开案情分析会,估计还要忙到凌晨。”
  罗彪点点头,有些惋惜地道:“也好,那就改天,老邓,注意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挂断电话,邓华安转动下脖子,搔着后脑勺,皱眉道:“这个老罗,有些反常,没事儿套啥近乎呢,不会是嗅到什么味了吧?”
  沉吟半晌,邓华安又坐回皮椅上,拿起卷宗,皱眉翻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心里突地一跳,摸起手机,看了号码,赶忙接通,压低声音道:“飞刀,怎么样?”
  “铁头,遇到点麻烦!”李飞刀站在一个商场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有些紧张地道:“被个女人盯上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甩开,那人很难缠,恐怕也是搞刑侦的好手,我要尽快离开洛水,免得被她查出线索,连累你们。”
  邓华安悚然一惊,倏地站起,急声道:“飞刀,你们朝过面了?”
  李飞刀点点头,用手抹了下嘴角的瘀伤,嘿嘿地笑道:“不止见了面,还交过手,这次真是见鬼了,让个小姑娘硬生生逼出来了,还被追出三条街,马勒隔壁的,真丢人!”
  “小姑娘?”邓华安皱起眉头,脑海里忽地闪过一道亮光,一拍大腿,急声道:“飞刀,赶快走,你怕是遇到宁雪了,她是那位的女朋友,好像在总参二部工作,你应该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李飞刀不禁咋舌,点头道:“好吧,老邓,那我马上就走,回到华西以后,再把东西整理出来,给你邮去。”
  邓华安还有些不放心,忙又叮嘱了一句:“先去京城,兜个圈子,再转道华西。”
  “好的,记得帮我照顾苗苗。”李飞刀笑笑,挂断手机,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猫腰钻了进去,很快,这辆桑塔纳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邓华安把手机丢下,抽出纸巾,擦了额头上的冷汗,正暗自庆幸时,手机再次响起,接通后,只听罗彪怒声道:“邓局,真是太不像话了,刚接到消息,唐市长的家被盗了!”
  “什么,有这事?”邓华安瞪圆了眼睛,啪地一拍桌子,骂骂咧咧地道:“马勒隔壁的,哪个小蟊贼,这么不长眼睛,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罗局,你别急,我这就带人去查看现场!”
  罗彪把手一摆,铁青着脸孔,悻悻地道:“不用了,也没有丢什么贵重物品,不过,那人身上带着功夫,是危险分子,应该找出来详细查问,等会儿,有人会把画像传过来,你们尽快行动,别让他跑了。”
  “好的,好的。”邓华安连连点头,却暗自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
  罗彪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道:“老邓,要注意保密,我们两人知道内情就可以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别传得满城风雨。”
  “放心,我一定要把这家伙揪出来,对这种嚣张的挑衅,必须给予重拳回击,不然,咱们的脸还往哪放!”邓华安做义愤填膺状,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罗彪点点头,满意地挂断电话,把这件案子交给邓华安来办,一来是考验,二来也试图借助此举,拉近两人间的关系,这是一员虎将,若真能拉到唐市长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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