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送上门
方惜双悲愤交加地诉说,云初夏看到母亲落泪,心底还是无法冷漠相待。她抬手擦干母亲的眼泪,哭着说:“妈,我们一起离开云家行不行?我会努力地工作赚钱来养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做我妈就行。帝家,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我真的不想和帝君凰再在一起了……”
“离开云家?”方惜双猛然推开她,脸上青筋直跳,她却生生忍住,“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帝君凰,他哪里对不起你了?是他在外面找女人了?他是帝家的太子爷,拈个花惹个草本来就很正常,最重要的,你是他法律上的老婆,你跟着他,我们母女俩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在云家也能抬头做人了。别的,你睁只眼闭只眼不就行了?!”
云初夏看着又歇斯底里的母亲:“妈,你为什么一定要云家?我们离开那里,不是一样能生活?爸爸他除了给你钱花,他还能给你什么?他的老婆是唐萍,而你只是他的小三儿,一辈子只能给他当小三儿,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给自己恨的女人喊妈!”
方惜双举起了手,手在颤抖,云初夏抱住了母亲:“妈,你在云家还没过够?妈,我们离开云家吧,我会一辈子孝顺你,不让你受气,不让你受累!妈!”
云初夏哇哇哭起来,各种委屈一起袭上心头,纵使母亲对她不好,可她也是她的母亲,她在云家最在乎的人。
她哭了许久,泪眼蒙蒙地看着母亲:“妈……”
方惜双神色冷漠地推开她:“先喝口水,妈妈再和你谈。”
方惜双倒了两杯水过来,云初夏接过杯子,哽咽地喝着。
“多喝两口,润润嗓子。”
云初夏又喝了两口,方惜双又坐下,云初夏握着母亲的手:“妈,我们离开……”
忽然,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看着母亲都成了重影:“妈……”
“夏夏,妈妈是为你好。我们母女在云家受气这么多年了,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方惜双看她倒在自己的腿上,“妈这是在帮你,你要跟帝君凰好好过日子,给妈争口气……”
云初夏的心寒得不能再寒了,她竟然被自己的母亲迷倒送给别的男人。
在母亲的心中,她始终不及金钱与地位。
她渐渐闭上了眼睛,未干的泪水顺着微肿的脸庞滑落,不知能否刺痛方惜双的心?
……
桑经抱着被云家“送来”的云初夏进了屋子:“少爷,云家把云初夏送了过来。”
帝君凰走到桑经面前,看着昏睡的云初夏,伸出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他漂亮的黑眸闪过一道嘲讽,云家还真是唯利是图,为了利益,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卖。
“送她来的是她的小姨,她让我转告少爷,希望少爷以后能和云初夏好好过日子,如果她以后再惹少爷不快,她母亲会教训她。”桑经目不斜视,像是和上级打报告一般。
“好好过日子?”帝珺凰冷嗤一声,“把她送进我房间。”
第32章 爱情游戏
桑经将她抱进了帝君凰的卧室,刚将她放到床上欲离开,却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她的眉头也紧皱,似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她攥着他的袖子越攥越紧,脸上也浮现出更多的痛苦之色。桑经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攥得惨白,微怔,这时帝君凰进来了,桑经连忙掰开了她的手,离开。
桑经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合上的门,他又转身离开。
帝君凰慢慢走到床边,神情冷然地看着昏睡中的云初夏。他弯下身,紧紧地盯着她,伸手抚过她脸庞散乱的发丝,那边的脸庞又肿了起来。
又挨打了吗?
倒真是有骨气,这般也不愿意跟他低头。
这个女人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开始不惜一切也要跟他离婚,到两周前忽然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再也没有来“拼死”与他离婚。他若不是等得不耐烦了,去云家“现身说法”,说不定现在也见不到她呢。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眸光渐渐变得深邃。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她为何在婚礼上悔婚。
他曾经将他们从相识到相处的过程前前后后想了无数遍,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做出了什么让这个女人如此仇恨的事情。她明明已经掉入了自己的爱情牢笼,在他等着验收成果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变得像一头野兽,恨不得咬死他。
究竟为了什么?
他承认,他对云初夏不过是一场爱情游戏,他也确实玩腻了花花公子的游戏,想要娶个老婆,玩玩“忠犬丈夫”的游戏。选上她,一是因为与云家的合作,二是因为,怎么说呢,她是一个傻女人?很单纯?很好骗?很好控制?还是她具备一切“家庭贤妻”的条件?
可结果呢,这个女人给他最大的意外,那种决绝简直不像一个女人能做出来的。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比从前更让他觉得有趣,竟然还有些期待了。
……
昏昏沉沉,如同坠入无法醒来的噩梦一般,浑身像浸入了刚刚化开的冰水中,冷得心颤,冷得让她发抖!
意识浮浮沉沉,天地之间是一片苍茫,十五六岁的她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削得如同男孩子一样短。她在看不见的迷雾中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到前方若有若无地漂浮着一个挺俊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地奔跑过去,那个影子却离她越来越远,她拼命地追,却怎么也抓不到,她只能一遍遍地喊着:“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恍然间,场景一换,她已经在大学教室上自习,忽然面前出现一杯饮料,抬头看到林诚白清爽的笑容,她也笑了……
但就在眨眼之间,林诚白变成了帝君凰,他搂着那个女人,冷漠地看着她,伸手一推,便将她推下了楼梯。
血红,所见之处都是血红,红色的血渐渐包裹了她的全身。
第33章 为什么恨我?
“帝君凰,我恨你,我恨你……”
一个幽远飘渺的声音传来:“为什么恨我?”
她的表情极度地痛苦起来,又陷入临死前的悲愤之中。
帝君凰微皱眉,贴近她的耳边:“为什么恨我?”
“啊!”他忽然抓紧了床单,痛楚的低哼一声。因为云初夏竟然一口咬上了肩膀,就像咬住猎物的毒蛇一般,死死咬着他的肩膀。
帝君凰用力一扯她,才将自己的肩膀从她的“虎口”里拔了出来,他转头看到衣服上沾着她的口水。而她倒在了床上,似还不解恨,无意识地抬头朝着他的脖子要过去!
砰的一声, 帝君凰将她压回床上,用力按着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
她就这么恨自己?连在梦里也想咬他出气?
他甚至敢断定,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了她,自己的脖子一定会被她咬出血来!
他捏紧了她的肩膀,疼得让睡梦中的她抬手去推他。帝君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低头撵上了她的唇,冰冷而霸道地吻着她。
既然她梦里都如此恨他,那他就化作恶魔,让她在梦中也休想安生!
唇间被火热的东西堵着,进进出出,缠缠勾勾,让云初夏几乎无法喘息。那种感觉既熟悉,又如针一般扎着她。
恍恍惚惚回到了新婚夜。
他喝得烂醉,她拖着他的胳膊,把他一路拖回了新房。
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看着他呼呼大睡,她甚是无力。
她趴在床上,拍着他的脸:“老公,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你难道真要醉死啊?!呜呜……帝君凰,我恨你,恨你,恨你……”
“你恨谁?”忽然,天地旋转,转眼间,那个刚才还像个醉鬼一样不省人事的男人,此刻竟压在了她的身上,眼睛清亮,哪里有半点儿喝醉的样子。
“你……”她愣住了。帝君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上下打量她一翻:“我以为我老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啊,没想到,竟然是个女汉纸。早知道你力气这么大,我就不娶你了。”
“帝君凰,你骗我?!”她气得伸手打他,“你装醉,让我扶你进来!你怎么这么坏啊?还有,你说谁是女汉纸?早知道这样,就把你丢在门外不管了!”
帝君凰笑了起来,看着身下美艳无比的女人,附在她耳边道:“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你舍得把我丢到门外吗?”
云初夏心猛然一跳:“对你这个大骗子,我应该把你丢到大街上才对!”
两人目光交缠着,帝君凰的目光那般的温柔缠绵,他轻吻了她的唇一下:“老婆。”
云初夏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君凰,我爱你。”
她明显感到帝君凰身体一僵,随后便是炙热无比的吻。
那一夜,她将自己交给了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
那一夜,他们缠绵良久,仿佛要将彼此融进彼此的身体中。
那一夜,她柔声细语地叫了无数次“君凰”,心底软得不似她自己。
第34章 滚下楼梯
此时,帝君凰的吻勾出她从前的记忆,只属于她的记忆。
情之所动,情之所殇,情落伤处,眼泪不觉得落了下来,她呓语:“君凰……”
那一声君凰,没有恨意,温柔得让人心暖,饱含着浓浓的情愫。
帝君凰猛然停住,看着落泪的她。
她从未如此温柔地喊他的名字,软得刹那颤动了他的心弦。
从前,他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的好感与情愫,却也看到她并未完全沦陷。
她眼中的别人的影子,让他好奇,又好胜。
他想尽办法展现自己的温柔,只是想要看到她眼中完全是自己时的情景。
帝君凰这次放温柔了,一边蛊惑着她:“再叫我一声君凰。”
可惜,身下的人儿却没了反应,仿佛那一声“君凰”根本从未出现。
云初夏半夜方醒。
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便看到朦朦胧胧的月光。转头,看到天际挂着一轮明月。月光浅淡,清冷而孤傲。
四周都是蒙蒙的,看不清楚——她这是在哪儿?
她坐起身来,想要摸灯,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搂入怀中,语气温柔,似是幼儿园的老师般亲切和蔼:“醒了?”
云初夏听到帝君凰的声音一震,接着,血一点一点变冷。
帝君凰打开了床边如同喇叭花一般的乳白壁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云初夏过于惨白的脸。
她死死盯着壁灯,身下,是他们的婚床。
那对壁灯是她亲自挑选的,帝君凰却不怎么喜欢,却还是让她买了下来。
这张床,承载了他们多少的爱情?每个夜晚,帝君凰都会温柔地对她,时常将她折腾得精疲力尽。他那时眼神都要溢出水来,他说,她像一颗极美的钻石,让他想要完全的占有。
其实,他是想毁灭吧。
云初夏抓紧了床,脑海中兀然出现帝君凰和那个女人就在这张床上做——爱,毁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的幸福。那时的惊惧,一点点浸满心扉。
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帝君凰伸手抱住她,眼中亦是温柔无限:“夏夏……”
“别碰我!”云初夏看到帝君凰如同看到魔鬼一般,她猛力推倒帝君凰,从床上遮下来,眼中带着无数的恐惧。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待在这里!”她喃喃自语,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发散开,遮在她满是惊惧的脸庞上,带着恐怖的意味。
云初夏赤脚跑了出去,帝君凰坐在床上,却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云初夏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去,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光。
云初夏如在梦游,她满心恐惧,只想拼了命地离开这里。她一步冲到了楼梯处,当看到那旋转的楼梯时,一阵眩晕,面前像是铺了一条血路,血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蜿蜒流下,她就躺在楼底下,成片成片的血流淌出来!
“啊!”云初夏抓着头发惨叫一声,眼中的疯狂已经达到极致。
她的身子一晃悠,整个人就朝楼梯下摔了下去!
第35章 柔情相待
忽然,凌空出现一个身影,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了云初夏,在跌下去的时候,将她拉入怀中,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咚咚咚咚……
两个人就像弹珠一样,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在拐弯的地方,一只手用力握住了栏杆,才勉强拖住两人的身体。
帝君凰紧紧抱着云初夏,攥着栏杆的手青筋直冒。云初夏眼神朦朦胧胧地看着他,便昏倒在他的怀中。
“少爷!”桑经听到声音跑了出来,见到这惊险的一幕大惊,立刻跑上楼梯。
帝君凰抱着云初夏坐起,低头望着已然昏迷在自己怀中的女人。
“少爷。”桑经蹲在帝君凰旁边,看见他的手上有好几处伤痕与血污,而云初夏却没什么大碍。
“去请医生。”
“是。”
帝君凰抱起云初夏,抬脚往楼上走去。
经过医生诊治,云初夏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与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刺激与惊吓?
想着云初夏醒来后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实在不清楚她到底受到过什么刺激,而这刺激与惊吓,与他有关。
当云初夏再睁开眼时,已是上午了。清碎的日光薄薄的照射进来,蒙蒙的灰尘在日光中打转翻滚。
当她的眼睛看到墙壁上那熟悉不过的壁灯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又回来了……
她翻身下床,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与恶心的地方。
门应声开了,帝君凰站在门前近距离地审视着她。
云初夏退后两步,帝君凰就朝前迈一步。她又退一步,他又迈进一步。
云初夏看到桌旁放的剪刀,伸手就去拿:“啊!”
帝君凰却是拧住了她的手,剪刀从她手中脱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帝君凰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你就要对我动刀子吗?”
“帝君凰,你放开我!”她疯了一样挣扎,帝君凰却是纹丝未动,他轻柔地说道:“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这么生分?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君凰,就像昨夜一样。”
云初夏肌肤一抖,帝君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人就压了上去。他清俊的脸上有几块青肿之色,软软地说道:“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在是不是饿了?”抚上她的脸庞,碰触的是一片冰凉,他更是温柔地说道,“怎么这么凉?冷吗?”
云初夏的眼色渐渐变成了灰色,帝君凰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与恐惧。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吻上了她的唇,于她而言,如同一条蛇用毒牙狠狠咬住了她。
一股恶心直从胃里翻出来,她又开始剧烈反抗。帝君凰压住了她的手,撬开她的齿关,也变得凶猛嗜血。
他反复亲吻着她,零零碎碎的声音在房间若有若无的飘出。直到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才放开她,侧头吻着她的耳垂,手顺着她的身体游走。
新婚之夜的纠缠,他与那个女人的纠缠,不断在脑海中放映着。痛苦与恨交织在一起,把她逼入绝境,让她真想杀了他,真想杀了他!
第36章 激情重燃
就在她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时,他停了下来,唇蹭着她的唇角:“你看到了我和别的女人上床?”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冷得不能再冷。
帝君凰眼底光芒更甚,附在她耳边问:“看到了我和谁上床?”
她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帝君凰手摸着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脖颈,裸露的肩膀:“所以,你这么对我?所以,你在我们的婚礼上悔婚?所以,你这么恨我。我一直一直再找原因,为什么我们仅仅一个小时没见,我们之间就会变成这样?在我们的婚礼上,我是没有时间去找女人的。夏夏,告诉我,在我们没见面的这一小时里,谁来找过你?竟让你这样狠心决绝的对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帝君凰就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他注视着身下女人的一举一动,她睫毛颤抖着,却不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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