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男朋友!
这种情形之下,再加上男子的温柔和契而不舍,她几乎想缴械投降了。
“原来是他送你住院,安排了病房又垫付了住院押金!”安妈妈明白了,却仍然无法接受。“他对你是不错!可妈还是不能答应你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毁掉一生的幸福啊!如果这样,我情愿你嫁给李志华!就算让你去做后妈,也不能嫁给一个残废!”
安宁垂首沉默了片刻,小声地说:“我不要嫁给李志华!”
“李志华老相了些,长得远不如那位公子哥俊俏,可……人家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安妈妈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女儿:“听妈的话,别任性!否则,后半辈子你就后悔吧!”
顿了顿,见安宁一直不语,安妈妈又省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你跟那个残废没做出格的事情吧!怎么穿着他的衣服回来了?你的衣服呢?”
“……”
*
“安宁怎么能这样!她……太过份了!”陈宇森听完了丁秋瞳的述说,简直无法相信。“我要去找她,亲自问个明白!”
“宇森,你别去!”丁秋瞳连忙拉住陈宇森,阻止道:“现在她跟楚钧鬼混到了一起,如果碰巧遇到了,说不定她又要唆使楚钧打你了!”
陈宇森不由摸了摸上次被楚钧扭脱臼的胳膊,痛定思痛,不由大怒:“你以为我怕他吗?”
丁秋瞳搂抱住陈宇森的健腰,温柔地道:“我知道你不怕他,可是楚钧以前在特种军部队待过,练就一身好功夫,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愿再看到你受伤,那样我会心疼!”
看着丁秋瞳温柔娇俏的模样,陈宇森不由愧疚地慨叹:“秋瞳,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不该再让你为我担心!安宁跟谁在一起,我不想再管了,随她去吧!”
“你真得这样想!”丁秋瞳美眸一亮,这话正是她梦寐以求想听到的。看来,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将脸庞贴在陈宇森的胸膛上,低喃道:“宇森,你终于彻底放下她了!”
正在暗自窃喜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有几个警察走进来。同时,有一位公司的保安急急地跟进来,小声说:“陈总,这几位警察说要逮捕嫌疑犯,我们不能拦……”
陈宇森疑惑地望着几位警察,道:“我是公司的总裁陈宇森,请问你们要逮捕谁?我们公司合法经营,没有任何偷税漏税的行为!”
为首的警察打量了陈宇森几眼,然后出示了警察证和逮捕证,说:“你公司里有个名叫丁秋瞳的秘书吧!她涉险两宗雇凶杀人伤人的案件,要带到警局里审讯!”
☆、21该求她!
此言一出,震惊所场。陈宇森转头望向身边的丁秋瞳,俊目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啊!是不是警局里搞错了!”丁秋瞳连声喊冤,她紧抓着陈宇森的胳膊,求救:“宇森,你要相信我!有人在陷害我!”
陈宇森还未及多说什么,那几名警察就上前把丁秋瞳铐上了。
“你们有证据吗?就敢随便抓人!”陈宇森想阻止,奈何对方是警方派来的,他稍有动作就会冠上袭警的罪名。
“有话到警局里说吧!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乱抓一个好人!”说完,几名警察就拖拽着丁秋瞳往外走。
丁秋瞳恼怒地喊嚷道:“我舅舅是T市警局的副警长,你们这样对我,小心被处分!”
“是新调来的顾警长亲自下令抓捕你的,刘副警长无权过问!”为首的警官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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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安宁睡到自然醒。抻了个懒腰,刚坐起身,就有人敲门。
“安宁,醒了吗?”门外传来嫂子黄淑芹的声音。
安宁穿衣下床,问道:“什么事啊?”
“昨天送你来的那位,今天一早又过来了!他的车停在楼下,让司机送来了早餐,说不让吵醒你!”黄淑芹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接道:“咱妈对人家很不待见,我觉得你待会儿跟他见面还是解释几句描补描补!”
楚钧又来了!安宁对他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套位某位名人的一句名言:“I服了yo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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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裴骏元送来的早餐,安宁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安妈妈在后面故意大声说:“宁宁,你去跟他说清楚,让他趁早死了心!我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他的,想也是白想!”
这话明摆着故意说到裴骏元听的,让他捎话给楼下的楚钧。哪知道裴骏元回过身,恭敬地对安妈妈说:“我们家少爷托我带话给安太太,说他一定会娶安宁小姐为妻,并且保证会让她幸福,请安太太放心!”
“他那种身体状况能给宁宁什么幸福呀!”安太太显然对楚钧的保证不以为然,冷淡地道:“我们安家虽然不富裕,还不至于为了钱卖女儿!如果他所说的幸福指的是钱,我们家不希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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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有些尴尬,她总觉得残疾人的心理脆弱,禁不起嘲讽打击。所以下楼的时候,她再三嘱咐裴骏元千万别把老妈的话转告楚钧。
哪知道裴骏元并不介意,只是淡淡地道:“少爷早就知道安太太不会喜欢他!我上楼的时候,他嘱咐我,哪怕安太太拿水泼我,拿扫帚赶我,都不允许我稍有不敬之色。安太太只是奚落了几句,并没有动手,算不得什么!”
“……”安宁为老妈汗颜,同时对楚钧的大度和涵养产生了几分好感。这种平和谦让的心态和尊老敬老的修养,实在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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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上车,楚钧觑着她,淡淡勾笑,并没有说什么。
“你接我去哪儿?”安宁先开口,问道。
“你的案子有线索了!新上任的顾警长果然不负所望,查出了些蛛丝马迹,已经逮捕了嫌疑人。昨天,她要传你到警局配合录口供,被我拒绝了,说你需要休息!现在看你气色不错,幸好没有感冒!”楚钧想到昨天在寒风料峭的街头把她捡上车,当时就担心她会冻感冒,没想到她的体质还算不错。
安宁抿了抿嘴儿,低声说:“哪有那么娇惯,吹一吹冷风就能感冒呀!”
“我这种身体状况也怕再找个风吹吹就倒的林黛玉!幸好你挺皮实,过日子生孩子就该找个你这样的女人,省心不少!”楚钧这样赞道。
“……”什么人呀,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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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拘留了一天,丁秋瞳整个人变得憔悴,大波浪卷发因为没有打理,变得凌乱狼狈。素颜的她,嘴唇失去血色,皮肤粗糙,眼睛无神。
早晨,陈宇森来探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见面,只是让警察传话说她遭到了安宁的陷害,让他想办法救她。
等到陈宇森离开,丁秋瞳就吵嚷着要见刘副警长。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刘副警长才姗姗来迟。
“瞳瞳,别再闹了!”刘副警长愁容满面,忧心冲冲的。“你惹上大麻烦了,知不知道!”
“舅舅,都是安宁挑唆了楚钧陷害我,我真得没有……没有雇凶啊!”丁秋瞳泫然欲泣,委屈地诉道:“你是副警长,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刘副警长面有难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丁秋瞳,压低声音训斥道:“我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楚钧!现在好了,他存心跟你较劲,我可没办法保你!”
丁秋瞳又气又悔,咬着银牙:“我想不到楚钧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他究竟被她灌了什么*汤!”
舅甥俩正说着话,就见安宁已经推着楚钧进来了。
“楚钧,”丁秋瞳眨巴了下美眸,顿时楚楚可怜地滴下泪水。“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得……没有害她!”
楚钧淡漠的目光只在丁秋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即望向刘副警长。
刘副警长顿时如芒刺背,忍不住伸手去揩额头的汗水,赔笑解释:“我、我过来看看她是如何交待的!”
“这个案子顾警长亲自审理,刘副局长不必操劳!”楚钧淡淡地道。
“呃,好,好的!”刘副警长不敢再多逗留,草草敷衍几句,就退出去了。
安宁站在楚钧的身畔,清眸冷睨着狼狈憔悴的丁秋瞳,沉默着若有所思。
“楚钧,过去是我辜负了你,对不起你!你若恨我,随你惩罚,只是求你不要为了别的女人整我!”丁秋瞳站起身,想扑过来碰触楚钧,却被两位警察又拉了回去。她不甘心地挣扎着,哭道:“楚钧,看在我们俩过去的情份上,放过我吧!”
楚钧修长白皙的大手轻柔悠闲地敲击着轮椅的扶手,殷红的薄唇勾起浅淡的弧度,幽邃的眸子却没有丝毫温度。等到丁秋瞳的哭声慢慢低下去,他淡漠地开口,道:“我跟你的过去谈不上什么情份,我也从没有恨过你!不过,你总是跳出来作怪,为难我的女人,无法再继续纵容你!”
“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了!楚钧,求你看在我们……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份上,放我一码吧!”丁秋瞳仍然在苦苦哀求。她见舅舅也没有办法救她,深知这次楚钧是动了真怒。心底深处,她仍然固执地认为,楚钧是恼恨她的负心薄情才如此,并非真正为了安宁的缘故。
楚钧沉默了一会儿,冷声道:“你该求的人是安宁!如果她肯原谅你,我可以放你一码!”
☆、22良心何在
丁秋瞳可以苦苦哀求楚钧,但若要她去哀求安宁,不如直接让她死掉。
楚钧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丁秋瞳的性格,所以也没打算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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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推着楚钧走出审讯室,她的步履缓慢,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楚钧淡淡地道。
沉默片刻,安宁轻声道:“我觉得你是个不俗的男人!”
“唔?”楚钧挑起眉尾,兴味盎然地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不过,”安宁顿了顿,抿嘴儿道:“你的审美观很独特哦!”
楚钧哑然失笑,嘴角噙起几分暧昧,道:“何以见得?”
“我不知道你跟丁秋瞳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只能说,你能接纳她那样的女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安宁此话并没有要打压丁秋瞳的意思,她感觉凭着楚钧的智商,应该不会轻易被这样的女人迷惑。既然能够看穿丁秋瞳,他为何还傻傻地等着她变心抛弃他呢!
“吃醋了?”楚钧作势嗅了嗅,调侃道:“好浓的酸味!”
“……”安宁生气地瞪着他,不语。
偏偏某人就喜欢她生气的样子,认真欣赏了一会儿,才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我跟她属于家族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的精力从未放在她的身上,也没研究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有了后来的结果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终于解开了心底的一个疙瘩,安宁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欣慰!得知他从未爱过丁秋瞳,甚至从未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用过心思,为何她的心情这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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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局长办公室等了大约十分钟,有人推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楚钧,你真能作!从京城跑到T市来,就为了躲着家里给你相亲呀!”进来的年轻女子一身警装,英姿飒爽,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樱唇鲜润,英气勃勃,娇憨可人。
楚钧抬起头,淡然的目光觑过去,漫不经心地勾笑:“两年没见,你就坐上警长的交椅了!火箭式飞升,顾警长,恭喜!”
顾依凝咯咯娇笑,爽直中透着女孩般的天真活泼。“去你的,少跟姐耍嘴皮子!”
安宁看得有些糊涂,她想不到新调来的警长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而且看起来跟楚钧如此熟稔,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同学?朋友?亲戚?或者是情人!
“你丫专门为了关心案情来的,还是特意来看望姐姐的?”顾依凝大大咧咧地往办公椅里一坐,俏皮地问道。
“两样目的各占一半,”楚钧浅笑吟吟,道:“现在看来,都还不错!”
顾依凝向着楚钧皱了皱挺俏的鼻子,目光移向他身畔的安宁,仔细打量一番,好奇地问道:“女朋友?”
安宁不知该如何回答,垂首不语。
“我女朋友安宁!”楚钧很自然地为她们互相介绍。“安宁,这位是新上任的警长顾依凝!”
安宁有些窘迫,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呀!这家伙总是擅作主张!
顾依凝主动跟安宁握了手,看着她不住点头:“不错,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跟我表姐穆嫣很有几分神似呢!”
楚钧扬了扬眉,纠正道:“我觉得她比你表姐漂亮多了!”
“咦,这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别说我表姐,就算是昭君重生,杨妃再世,估计在你眼里也及不上眼前这位意中人!”顾依凝笑嘻嘻地调侃道。
安宁怔怔地看着他们俩说说笑笑,他们聊的话题都是属于他们圈子里的,她完全陌生,根本插不进话。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楚钧的了解如此之少。除了知道他是华凰集团的执行总裁,其他几乎一无所知。
*
离开警长办公室,安宁推着楚钧沿走廊慢慢行走,边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跟顾警长很熟啊!”
“嗯,很熟!”楚钧的回答简洁干脆,并没有解释他跟顾依凝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安宁悄悄看他一眼,见男子精致的俊颜坦然自若,嘴角含着幽浅的笑意,温柔到令人迷醉。于是,另一句话便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问了出来。“穆嫣是谁?她很美吗?比顾警长还美吗?”
“呵,”楚钧忍不住又笑了,认识她之后,他每天笑的次数明显增加。
看着男子乐不可支的模样,安宁有些不爽,抿了抿嘴角,小声说:“认识这样两位大美女,你艳福不浅呐!有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到最后,她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天呐,她都说了些什么!人家认识谁,有没有近水楼台,关她什么事!安宁意识到失言,讪讪地停住。
楚钧却没有丝毫的不悦,相反,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安宁烫红的脸颊,坏坏地笑道:“我倒想近水楼台,可惜有两个家伙比我动作还快,捷足先登了!”
呃,原来名花都有主了!安宁的脸颊更烫,红滟滟的,说不出的好看。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某人眼里多么迷人,仍然如小鹿般懵懂:“哦,原来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不是都有男朋友了,是都有老公了!”楚钧淡淡地道:“顾依凝六岁的儿子臭臭认我做了干爹,穆嫣已经有一对十二岁的龙凤胎!”
“……”安宁捂嘴儿笑个不停,心里很轻松。原来这个楚钧实在不抢手啊,跟两位美女那么熟,人家都舍近取远地嫁出去了!而那个丁秋瞳更是高调寻求新欢,徒留他形单影只的,仍然打着光棍,怪可怜!
此时此刻,安宁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楚钧做男友了!他性格温柔,体贴入微,绅士风度,而且长那么养眼。虽然双腿残疾,可是正因为如此才不会招别的女人觊觎,这样的男人很安全……
“安宁!”一个熟悉的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安宁的胡思乱想。她抬眼望去,见陈宇森快步径直走过来。他脚步很急,脸上阴云密布,见到安宁和楚钧在一起,愈加愠怒不满。不过,他怠惮楚钧,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只冷冷地质问着安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宁完全怔住,她不知道陈宇森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到底为哪般。“你什么意思?”
“少装傻!”陈宇森怒气勃勃,跟安宁说话的同时,狠瞪了坐在轮椅里的楚钧。“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别拿秋瞳开刀!你竟然挑唆了这个男人利用关系去整治她,良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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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凝和穆嫣的故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