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那一道房门突然被从里向外推开,林语吓得一惊,急忙闪进通向天台楼梯内的黑暗中,当他再一次抬眼望去时,门口站了三个人,除了金三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穿戴整齐的中年男人,这两人林语不认识,料想该是楼下豪车的主人之一。
金三同其中一个高个子握着手,脸上的肥肉笑得一颤一颤,边笑边说道:“王总,这事咱们就这样敲定了,下个月我们加把力争取把3号地皮一举拿下,让京云市看看咱们的实力。”
王总回敬道:“金总,是你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真是荣幸啊,其实没有我们,以你金家的实力一样轻易拿下3号地皮。”
“哎!千万别这么说,有钱大家一起挣,这是我金三从商的原则,既然我们是盟友了,就不能分你我,说些见外的话。”金三吐字很快,这些话他几十年来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就算把这话倒过来念只要给他几分钟时间,他也能顺畅的一口气说下来,金三的眼神中不易察觉的露出奸商特有的精诈,这两人不知情的是,金三同很多人都说过同样的话,只是这些人要么已经进了大狱,要么在世界上消失掉了。
王总使劲摇了几下金三的手,松开,咧开嘴大笑,话锋一转,担忧的说:“金总啊,有些话我还是说了的好,这次竞拍3号地的对手可不容小觑,只要金总你一句话我肯定全力支持,不过,我这庙小,能力有限,万一到了那天,竞价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金三脸的变了变,奸笑不已,道:“王总,你这话可是马后炮啊,原来你还跟我来这一招,咱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想临阵逃脱恐怕不行吧!”金三最后一句话明显没之前的客气,带着威胁。
王总瞬间呆住了,顿了顿,心里已后悔上了金三这条贼船,突然大笑道:“王总真会说笑,这样吧,2个亿,我只能出这么多,地皮要是成功拿下,由你开发,做什么项目由你决定,我只要我的份额,怎么样?”
金三隐隐有些不快,还是点头,道:“既然你王总就这么大的能力,也只能做这么大的事,我也不勉强,但是我可提醒你,今天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要是泄漏了出去,我想咱们都没个好,特别是来福地产和谢怀生那死老头,你千万要严防着,别出了差错。”
任谁都听得出金三话中的狂妄和嘲讽,偏偏王总还无力反驳。
这就是自然的规则“强者为尊”。
“这个是自然的,金总请放心吧!”王总不情不愿的说,现在他的心里很不舒服,这次的合作根本不是你情我愿,而是金三的仗势欺人,可他又不敢正面得罪金家这棵苍天大树,不然以后在商场上恐怕会处处受阻,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从了金三提出的合作,王总是个精明人,知道留一手,2个亿是个大数目,但还不至于动摇他王总的根基,所以金三同意他的提议,王总也是松了口气。
王总离去后,别墅内又恢复了窒息一般的沉闷,这种感觉在林语身上尤为明显,三辆车,三辆车,王总两人开走两俩,那么还有一辆是谁的?
疑惑在林语心头快速的蔓延,他好奇心越来越重,要解开这个谜底,就得亲自到房间内看一看,此时,林语完全可以肯定,这座金府就是金三个人独有,金三的家人是不住在这里头的。
幸亏房间内偶尔会传来极细微的说笑声,让林语稍稍松了口气,证明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但是任凭林语怎样集中精力就是无法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林语只得归咎于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的缘故。
林语咬着牙,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侧身贴着墙壁,朝房间潜行过去,这个时候,万一金三突然出来,林语又该怎么应对?带着这种无形的压力,林语步子放得更轻,经过两旁房门的时候,尝试着扭动把手,看看房门是否能打开,提前做好应对措施总比被发现强百倍,毕竟林语不是来干掉金三的。
距离房门越发近了,林语难免的紧张,这是人类本能的自然反应,林语只能借助内力将呼吸压抑到尽量的平稳缓和。
当林语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的时候,正好听见金三得意的笑声,笑声如针尖般的尖锐,说明此刻金三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老板,有意竞拍3号地的十几家企业,有七家同意跟我合作,他们投出的资金加起来100多亿,这些资金拍下3号地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我们再找个借口,以资金不足为理由,延缓3号地的开发,我们给他们出一道选择题,要么他们自己筹资开发,要么逼迫他们以低价转让给你,如果不出我的意料,第一条路他们定是不会选的,我已经逐个进行的调查,他们的财力根本不能支撑这样庞大的项目,向银行贷款?也行不通,只要我跟银行那边沟通沟通,我保证他们一分钱也借不到。”
金三的言语总是饱含煽动力,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经过了深思考虑,林语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背景让金三这么的自信。
“那么,他们也就只能选择后者了?”这句话不是金三说的,光凭声音,林语脑中就刻画出一个袅雄人物的轮廓。
他大约在四十岁的年纪,腮帮敞阔,嘴唇宽大,只要这样的一张嘴才能吐出沉闷的声音。
他头上的毛发浓密而且打理得很整洁,林语能想象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或许也会是浅蓝色,就像黑夜中的猎鹰,总能够在猎物最疲软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双眼睛不能用宝石来形容,宝石是什么?是美好,幸运的化身!可是这双眼睛充满了邪恶,充满了血腥,充满了冷酷,它不会怜悯世上的任何一样东西,哪怕是亲人,在必要的时候它也会毫不手软的宰割。
“是的,老板!”金三似乎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没有了之前高傲的神色,他的声音比之前下沉了一寸,距离门口也更近了些,林语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听力会有如此神奇的一面,他感觉到金三在后退,这是心虚?还是敬畏?或许只有在这种人面前,金三才有低头的时候。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是一个普通人?林语仰望着天花板,把自己摆在金三的立场想象着面前站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修炼者?
不是!
林语心里默默否定,对方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就是林语说服自己的理由。林语也会想,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有了表面才存在深入。
个人……家族……国家……
林语把自己化身为猜想专家,遥远的天际都无法束缚他的思想,他必须以及必要了解一切,只有把所有细节都狠狠抓在手上,他才有前进的希望。
林语将方才幻想出来的画面重新梳理了一遍,终于把对方定位成一个拥有强大家族背景的西方人,或许他不是修道者,但是真正的修道者站在他面前也仅仅能像金三一样充当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按你的计划去办吧,我的要求是以低于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回购,多一点也不行。”
这个声音又一次响起来,林语听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反正林语知道,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说出这么苛刻的话,他铁定不会鸟的。
林语无法想象金三的感受,但是就算林语想象到了,也绝不会是同一个结果。
金三完全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他的心情和表情一样忐忑不安,但一听到对方的话,他的眼中就立刻射出了精光,面色红晕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让老板您失望的。”
这话林语想象不到,也听不到了,当暗黑的天际划过一道不可多见的流星,林语嘴角跟着笑了,这个时候,在地球各处,所有能看到这颗流星的地方都可能有无数少男少女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期待许下心中的愿望。
这些繁杂的愿望有的可以实现,也有的不着边际,但是人们仍然愿意相信神奇的传说,而坚决不会把它当作迷信。
“如果,晓婷看到流星的时候,会不会闭着眼许愿呢?她会许下怎样的愿望?”林语无暇多想,眼前的困境已足够他烦恼。
他已不能从原路出去,那样一来,肯定会被监控扑捉到,所以他选择从天台离开。
“监控总不会朝着天空拍摄吧!”林语有些小得意。
别墅周围并不存在别的建筑,幸好有一颗碗口大的观赏树种长在别墅左侧面,距离林语站立的地方七米远,这个距离有些远了,但不是极限。
林语随便的活动了一番,算是热身了,他估算了下距离,后退几步,起步纵身一跃,身子腾空飞出,在空中的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不会懂,夜晚的风总是特别凉,当浓厚的空气迎面扑来,挤压着身子,擦拭着林语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就如同在炎炎夏日中用高山之巅纯净的冰晶放在胸口一样,让人冷并享受着,连人的思维也变得多彩。
林语仿佛处于幻境中,在里面,所有的繁世尘杂都被抛弃,只剩下一生中最美最美的那一片刻……
这一片半山别墅区距离林语的住处少说几十公里,林语出了住宅区,随便打了个车,回到住处,他刚下车就闻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常年游走在山中与狼群共舞,林语养成了和狼一样的嗅觉,特别是对危险的**更是敏锐。
从另外一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超能力,而且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后天培养出来,人的潜力大到不可捉摸,但是林语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一点,恐怕也研究不出来,就像科学家也解释不了某些不解之谜一样。
世界上总是要充满各种神秘,探索它们的人才会活得精彩。
林语在深山中每时每刻提心吊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危险,却能明明白白的感受的危险的威胁,至今,他活着走了出来并且在京云开始了新的人生。
他自有一套应敌的法子。
林语大模大样的走着,步子不大不小和平常人没区别,他记得从下车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共走动了一百八十步,每一步六十厘米,一共走了一百零八米的路程。
如果,如果在第一百八十步对方发动攻击,那么有三种方案供抉择,一是逃,二是前进,三是留在原地。
假如林语选择逃走,一百零八米的距离,林语全力冲刺只需要十点五秒,在十点五秒内保证自身安全,这一方案就是成功的。
老金当初教授林语学习的时候,林语的算术是最差劲的,偏偏在这种问题上堪比天才,也可以说是一个习惯,那时候,林语面对的可不是一头狼,而是一群狼,稍微半丝的判断失误就可能结果掉他的小命,在那样复杂的情形之下林语都能活着靠得就是这样一种简单的方式。
林语依旧在迈动步子,脚步踩在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拍子让人欢快,奇怪的是前方竟然传出了接应,那个人的步伐几乎同林语一致,林语脚步落地的时候,那人刚好抬起一只脚,林语抬高脚的时候,对方恰好落地了,没有出现任何偏差,两人形同搭档,共舞一出脚踏舞。
直到两人相遇,林语看到了对方,他的心脏猛然收紧,巨大的冷意从头凉到了脚,双腿冷不丁的被灌了铅一般承受着千钧之力,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你……
三十章 找上门来了 '本章字数:2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30 12:36:16。0'
“金少……你还活着?”
林语的心仿佛沉入大海,任凭他怎样努力都望不到岸边。
这人身材高大,却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橘黄色的运动装束,上面脏兮兮的,显然许久没有清洗过,脚上套着与运动装完全不搭配的带绳皮靴,皮靴上满是泥土的颜色,看上去活活像一个乞丐,不过这人的眼神中却丝毫不为林语讶异的表情所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你承认了,金少果然是你杀的!”对方一双贼眼晃了晃,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白嫩的脸。
“你是来报仇?”
林语对方才的失态后悔不已,对方小小的试探他竟然上当了?这次他学聪明了,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而是反问对方的来意,争取到了主动权。
“我叫方邱,金少是我的老板,哦,对了,这样说也许你不明白,金三才是我真正的老板,金少被你杀掉,是我的老板让我来收拾你的。”对方的神色之间散发着傲慢的气息,在他眼中,怎么看,林语和他都不在同一个层次中,他从林语下车目力就锁定了林语,直到林语站在他面前。
这也是方邱的一个习惯,也可以说是大部分习武人的习惯,就跟林语的习惯一样,总是将自己摆在不利的位置去审视对方,从而找出做好的应对办法。
当他确定林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时候,他的傲慢就开始展现出来,表象,仅仅是表象,在方邱的内心深处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哪怕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孩童,方邱也不会放松一丝的警惕。
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才能拥有这种心志。
“听说金少手下有四大高手,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是的,我排行老三,别人都叫我方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金三让方三等三人来处理三十多天前的事。”方邱说完,两手拍着,自己把自己给逗乐了。
林语很想笑,可不是因为方邱的冷笑话,而是方邱本身。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林语这话说的,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有多大能耐,而是他别无选择,他独身来到云京,没有人能够给他依靠,只能凭借一双拳头。
“我草,有种!”
方邱突然爆出一句粗口,他说话的时候,眼中略带着欣赏的笑意,待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泯灭后,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长刀,舞弄了几个刀花就一头朝林语砍过来。
“你真够无耻!”
林语向一边躲闪,口中谩骂着,他是空手,对方偏偏要动刀子,铁定是要拼命了。
方邱笑面桃花,不过眼神冷得要命,飞快的说:“我是来要你命的。”
方邱手中的刀子半米来长,有点像柳叶刀,这样的刀市面上很少见,林语也只是在网络上浏览过图片,谁知今天第一次见到真身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方邱的速度几乎和林语不相上下,走的也是轻巧型的数路,一刀一刀打的有板有眼,林语不敢徒手抵挡,只能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游走,方邱的话他可是没有忘记,对方有三人,说不定就隐藏在附近,在这个可视的范围内至少比较安心。
同时,这也是林语不动用天修者之刀的顾虑,一定要将另外两人吸引出来,再一举打尽,才是上上策。
天修者之刀可是林语目前唯一的杀手锏,一出手就必须确保胜利,一旦失手,暴露,林语将变得十分被动。
方邱空耍得一手好刀法,但像在跟林语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心中升起几分怒气,朝林语吼道:“混蛋,你跑什么?”他受够了这种不痛不痒的气氛,完全不像是在决斗,而是陪林语练习谁更跑得快。
林语白眼一翻,故作轻松,道:“谁规定打架一定是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掌?那样不仅没一点观赏性,还是最低级的打法,像我们这样的才是高手对决,懂么?”最后两个字,林语咬得很重,他的这种强调语气在方邱听来就和导师的训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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