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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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 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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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昙年少老成,有忍有谋,被兆庆帝摁到龙虎山养了十年都没能磨掉他的志气,可见不远的未来就能长成一个堪比宁王的狠角色,夏江敏修炼出的那点心计往人跟前一放,完全就是小学没毕业的水平,如何胜任敬王妃这个职位?

    余舒没有婚姻的经历,也不是很懂男人,但是她把王妃当成一个职位来纵观,夏江敏就好像是一个空有学历没有经验的实习生,敬王不是她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老板,整件事就好办了,她给出的忠告,同样是她当年在投行给人打工时候总结出来的员工守则——不要试图和你的老板作对,他可以冲动,你不行。

    当然,她衷心祝愿夏江敏可以和刘昙日久生情,琴瑟和鸣,而不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阿树,”沉默了一晌的夏江敏突然出声,“我会好好地做我的王妃,你不要为我担心。”

    就算是为了她惨遭杀害的四姐,她也要做好敬王的妻子,不会让那些将阴谋诡计打算到他们夏江家头上的人如愿。

    “嗯。”余舒抬起手,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隔着厚重的媳妇,在她肩上轻拍了两下。

    “明明,我走了,你歇一歇。”

    夏江敏听着余舒的脚步声离开,默默数着数,约莫她走到门口,忍不住将喜帕掀开一角,抬头便窥见她修长的背影,一袭易师长袍,勒得她背线笔挺。

    窗前红烛晃眼,依稀又让她忆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死里逃生的商船上,救下她的那个少年郎,在昏迷不醒的她耳边不停地呼唤——

    明明,明明,醒醒。

    早晨踏出家门那一刻都没能掉下的眼泪,这会儿居然心酸地淌了出来,她悄悄地对着那个已经关门离开的背影说道:

    “阿树,我不想做什么王妃,我宁愿自己只是夏明明。”

    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有人能再次把她唤醒。

    ***

    此去公主墓,至少要赶上一个白天的路程,余舒因为要送夏江敏出嫁,事前和景尘约好了下午再走,薛睿一样不能缺席敬王府的婚礼,两人一个前头喝了喜酒,一个后头嘱咐了闺友,前脚跟后脚离开了王府。

    等他们同时骑马赶到城西,景尘已经等候在那里,随行的只有一辆马车,轻装简行。

    余舒很惊讶,她以为皇帝和大提点至少会派一队禁军保护景尘的安全,谁想景尘就带来了一个赶马的车夫,难道周围埋伏有高手?

    景尘很意外,他没想到薛睿跟来了。

    薛睿表现的最为淡定,他点头算是和景尘打过招呼,一个说法都没有,好像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余舒这个中间人略显尴尬,这两个男人说起来一个算是她的前任,一个算是她的现任,夹在前任和现任中间,她之前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被薛睿一通忽悠,就答应让他同行了呢。

    “咳,”她清了清嗓子,主动对景尘解释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侯,那人即使有孔明之智,我们三个可比寻常人聪明多了。”

    景尘能武,是个超级高手,以一敌十不成问题,薛睿聪明绝顶,一叶知秋,她嘛,不要脸地自夸一声智勇双全,每有急智,他们三个凑到一起,只要云华敢露面,还怕让他跑了?

    余舒越想越觉得靠谱,当即不能再等,望一望城西日头,对两人道:

    “我们快出城吧,我看天黑之前是赶不到了,今晚要夜宿,最好赶到附近的村镇上,不要露宿。”

    景尘不是婆婆妈妈的男人,薛睿来既来了,哪怕他心里觉得此行和薛睿无关,却不会非要赶他走,让余舒为难。

    薛睿同样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没有在景尘面前逞什么口舌之快,两个男人沉默地相视一眼,分别跟上余舒。

    早秋灿灿的日头向西边沉落,斜照马背上三道参差的人影,这一去安县探访公主墓,不知是吉是凶。(未完待续。。)

    ps:  (睡到一半醒了,想想不对头,爬起来一看草稿,把宁往和敬王写串了,赶紧上来抓虫子,再给亲们普及一下,七皇子=刘灏=宁王,九皇=刘昙=宁王。)

第六百三十八章 幌子

    卫国夫人是七月份进的京,兆庆帝借着皇后的名义把人家娘俩从东北诏过来,对东菁王的忌惮之心可见一斑。

    卫国夫人进京,不只为了消除兆庆帝对儿子的疑心,主要是为了给年过三十还打光棍的东菁王挑选正室王妃。

    不到一个月里,皇后宣过姜氏母女进了几回宫,当着面就提了几家千金,有书香门第,有名门闺秀,也有京都贵女,无一不是才貌双全、品德兼备的好姑娘,摆明着让卫国夫人从中择选,一拿定就请皇上下旨赐婚。

    卫国夫人听着哪个都说好,却没有拍板定下的意思,等回到府里,姜嬅问起,老夫人便冷笑说:

    “幸好我来了,不然皇帝指不定给你大哥找个什么样的绣花枕头。”

    卫国夫人是十多年没回过京,不代表她耳朵就是聋的,瑞皇后说的这些个大家闺秀,她一个都瞧不上,她的长子文成武德,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儿郎,理当有个配得上他的好女子。

    “那娘想给大哥寻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姜嬅一边给她娘揉肩膀,一边好奇问道。

    卫国夫人闭着眼睛向后靠:“这性情,不能软和了,做咱们姜家的媳妇,首要得是个刚强的,不然娇滴滴一遇上个风吹雨打就哭哭啼啼,你大哥一准得厌烦。这人才,不能空有一张脸皮,空背一个才名,最重要是能帮得上你大哥的忙,这就要她长有眼界。胸有城府。这家世,也不能太好,不然养出来的姑娘眼高于顶,哪能安安省省地远嫁到咱们宁冬城去过日子,三天两头惦记着京城里的娘家人,早晚都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听说皇帝一度有意将湘王府的小郡主指给她儿子,卫国夫人敬谢不敏,他们姜家不需要一个宗室女来贴金,皇帝的亲侄女在外人眼中千好万好,在她眼里就是个麻烦精。她是给儿子娶媳妇。不是请尊佛回家供着。

    好在皇帝不知因何打消了这个馊主意,瑞皇后在她面前提也没提那位息雯郡主的名儿。

    姜嬅站在她娘背后眼珠子滴溜乱转,突然笑出声。

    卫国夫人被她打断思路,没好气儿地问她:“笑个什么。”

    姜嬅凑到她耳朵边去:“娘说的这些条条框框的。我倒真知道有一个人。她啊。。。。。。”

    卫国夫人“嗖”地睁开眼睛。

    ***

    宫里。黄昏时分,兆庆帝和大提点坐在御花园的露台上观赏尖尖染红的枫叶,侍从们都待在楼下。没人敢来打扰他们雅兴。

    “景尘他们出京了吧?”

    大提点答道:“算算时辰,他们已经走到郊外了。”

    楼旁的枫树生的高大,枝叶延伸到露台这边,兆庆帝触手可及,随手摘了一片下来,自言自语道:

    “朕派了那些死士暗中保护,景尘的身手高绝,倒不怕他们遇上什么危险不能应付。”

    本来他不该着急的,大安祸子和破命人都找着了,有这两个人在手里,他大可以采用更稳妥的方法,将那一伙乱臣贼子一个个的揪出来。

    但是宫里才出的一桩事情,让他等不下去了,他得尽快将那些碍事的人给解决了,好专心致志地计划他想做的事。

    大提点好像没有发现兆庆帝走神,低头喝着他的茶,一口一个滋味。

    ***

    三人一行下午出了城,赶了一个时辰的路程,天色就暗下来。

    赶马车的车夫是个哑巴,却很认得路,看着天快黑了,就对景尘比手画脚,指出就近一座村镇的小路,他们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落脚。

    小镇上人口不足两千,镇上只有一间客栈,客人稀落,二楼客房后头就是牛棚,气味不大好闻,不过他们没什么挑头,总比睡在路边强。

    三间客房挨着,余舒睡在中间那屋,万一半夜里有个什么情况,景尘和薛睿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值得一提的是,景尘不知怎么说服了兆庆帝,在安陵城里一直跟着余舒的几双眼线,没有追踪他们出城。

    余舒睡前又检查了一遍门窗,不放心地在窗缝中间摆了几只茶杯,若是有人想要从窗子偷偷摸进来,杯子摔在地上,就能把她惊醒,她可不想跟那个倒霉钦差一样,梦里叫人进房宰了。

    夜半,景尘和衣而卧,听到敲门声,翻身从床上坐起,一声不响地走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的人,不问来意,侧身让他进来,再将门掩好。

    薛睿将手中蜡烛搁在桌上,坐下来,等景尘关好门在他对面站定,他方抬头端详他神情,张口第一句话即是质问,也是笃定:

    “你们打算用阿舒来当诱饵?”

    景尘沉静的眼中生出少许波动,绵长的呼吸有少顷的停顿,薛睿的质问,让他回想起几日前,大提点夜寻他到太曦楼密谈——

    他说,已经在太史书苑发现了逆贼的同伙。

    他说,不能打草惊蛇,只能逼他们自投罗网。

    他说,若不能尽快抓住这一伙贼人,迟早他们会对余舒下手。

    于是,他们做好了安排,让他找借口将余舒带出戒备森严的京城,以此引蛇出洞。

    “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出事。”

    听着景尘半是承认的回答,薛睿气笑了:“所以你就骗她,说是要找到公主墓找云华?”

    他一从余舒口中听说此事,就把真相猜了个八成,劝她不要去她不听,他只好跟了过来。

    “我没有骗她。”景尘声音低沉下来,“我确实是为了寻我父亲而来。”

    大提点的话,他不会听信,他们都以为他是个只会听人摆布的傀儡,凭他们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他们不说的,他就不会怀疑。

    那么他就让他们以为他不觉得二十年前父母双亡事有蹊跷,让他们以为他不知道他父亲还活着,让他们以为他没有察觉太史书苑连出命案,幕后凶手可能和他尚在人世的父亲有关。

    他没想过要用余舒当诱饵,引出那些逆贼,他只想找到他的父亲云华,问清楚为什么偏偏自己是那个生不由己的大安祸子,问一问他到底什么是假,什么是真。

    然后,他会给她一个交待。

    薛睿冷声道:“那你就是拿她当幌子,好让皇上放心让你离开京城。”

    云华死没死,皇帝最清楚,大提点应该也是知情者,所以他们敢下这么大的饵,把景尘和余舒都推出来,不怕云华不上钩。

    景尘一点都不傻,余舒告诉他云华没死,他不露声色,却敢带着余舒冒险前往公主墓求证。

    因为没有余舒,他一个人出不了安陵城,没有余舒,云华或许就不会露面。

    “你这样利用她,就不会有一点愧疚之心吗?”薛睿看得清景尘的步骤,却不能理解他的作为。

    “随你怎么想,”景尘没有辩驳他的话,他转头看向隔壁,慢慢说道:“你可以现在就去告诉她实情,我不会拦你。”

    薛睿摇头道:“告诉她,她还是会同你一起去,阿舒这个人,我比你了解得多。”

    她或许贪生畏死,但她同时她也敢作敢为,能够冒险一次见到云华,她就算明知道被景尘利用,也不会退却。

    所以告诉她与不告诉她,结果是一样的。

    景尘回过头望他一眼。

    薛睿起身道:“我不会多嘴,你好自为之。”

    薛睿走了,景尘全无睡意,吹熄了他留下的白蜡,和衣坐在床边打坐,直到鸡鸣天露白。

    。。。。。。

    天一亮,三个人在小店里简单吃过一顿早点,即刻动身赶路,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等他们抵达安县,刚巧赶上吃午饭。

    到了安县,离公主墓就近了,出城再往北走,顶多半个时辰,骑马还要更快一些。

    薛睿选了一座离城门不远的酒楼落脚,存放好马匹,到后院看过房间,他们就到前楼去点菜。

    酒楼临街,安县是个人口集中的小县城,城门一带尤其热闹,大白天人来人往,叫卖不绝,街头还有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有的就蹲在酒楼对面,伸着脖子嗅着楼里飘出来的酒菜香味,馋得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

    余舒他们出门前都带有备换的衣裳,但就是粗衣布巾,三个人坐在这四面敞光的酒楼子里,也够打眼,实在是小地方没出过这么漂亮的人物,一看他们就不是本地人。

    昨晚没有吃好,余舒点了一桌子菜,没有要酒,听小二报菜名,叫了一甜一咸两个汤品,端上来一看,余舒就笑了,指给薛睿道:

    “这店家真会糊弄人,弄个玉米羹叫做黄金露,调个鸡蛋羹叫做凤丸汤,敢要一两银子一份,害我以为什么好东西是我没尝过,回头也给咱们忘机楼改一改菜单子,多取几个能唬人的菜名儿。”

    薛睿还没开口,邻座就有人“噗嗤”一笑,出声接话:

    “这位小哥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客人,不知道这家是方圆五里有名的黑店,遇上你们这样的肥羊,还不痛宰一顿。”

    余舒闻声看向那插话的,眼前顿时一亮,那是个一身蚱蜢青短打的少年郎,和她差不多年纪,斜扎着一条马尾辫,说话时嘴角眼角都向上翘,浑身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

    打量过此人,余舒“呵呵”一笑,转过头去,飞快地与薛睿交换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光。(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九章 神龙见首

    人家酒楼好好地开门做生意,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叫做黑店,损及生意,肯定是不依的,正在跑堂的店小二一定是会上前讨个说法:

    “这位客官怎么说话的,小店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明码标价,既不强买又不强卖,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黑店了?”

    少年郎吊起眼角指着隔壁余舒他们桌子上的两盆汤,道:“一只鸡蛋几个钱,一根玉米棒子值几个钱,就这些点东西煮出来的稀汤寡水,竟好意思收人家二两银子,别以为都不知道恁这酒楼里好些个讹人的菜名儿,专挑着外地人报菜,等到上菜人家眼瞧上了当,你们会不收人钱?”

    说着,他朝余舒三人拱拱手,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几位兄台,今儿算我赵小竹多管闲事,你们这一桌的酒菜,算我请了。”

    逢上这等白请客的好事,四周客人望了望余舒他们桌上摆满的酒菜,议论纷纷。

    可那名叫赵小竹的少年郎还有后话,他紧接着就要店小二将桌上的两盆挂羊头卖狗肉的汤品退了。

    “不把这两道给我退下,今儿这一桌饭钱你们都别想要了,哼。”

    这一来,店小二那眼神看着赵小竹,包括余舒他们三个在内,就像是在看一伙“吃霸王餐”的,当即就跑下去找掌柜来出头了。

    楼上的客人都不吃饭了,放下筷子,静等着看热闹。

    趁这一会儿工夫,赵小竹主动坐了下来。自来熟地招呼余舒他们:“你们吃你们的,不用怕,出了什么事有我兜着。”

    余舒看着他一个人唱了半天独角戏,景尘和薛睿都没有接茬的意思,怕他冷了场,于是好心出声道:

    “这位,赵公子,多谢你方才一片好意,不过这一顿饭钱,我们还是付得起的。毕竟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麻烦你了。”

    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谢绝之意,但是那赵小竹就跟缺根弦似的,大大咧咧冲着余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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