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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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 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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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舒想说没有,又一转念。纪星璇现在是凶案的关键人物,牵扯到两条人命,今天她们两个遇上的事,不和薛睿提,似乎也不好。

    “嗯,见到了。”

    “你们说话了吗?”薛睿三两句话便问道重点上,其实不难想。太史书苑还有什么事能让她烦恼的,一个是纪星璇,一个就是景尘了。

    余舒搔了搔下巴,道:“话是说了些,我有留意言行,不会被她察觉异样。”

    说到这里,她又记起纪星璇有恃无恐的样子,皱眉道:“大哥。我觉得如果纪星璇背后那一伙人就是当初暗害景尘的,那他们必然是很有势力的一方,你觉得。会不会和宁王有关系?”

    能让纪星璇仰仗的,想来无非权势,从她身旁的人来说,刘灏是最值得怀疑的一个。

    果真是宁王,那牵扯就大了,她和薛睿真把这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动摇的可是整个朝堂。

    薛睿显然早就清楚这一点,眼下余舒明明白白指出来,他倒是无惊无惧的,语调平缓地说:

    “不论牵扯到谁。这桩凶案我们总要调查清楚,这也是圣上的旨意。”

    余舒成功地把话题转跑了,薛睿也没再试图拉回来,反正已经猜到她心情不佳是因为纪星璇的缘故,看她脸色好看了些,便催促她趁热喝了汤。

    两人吃过晚饭。薛睿提议到天井上喝一杯,余舒想想没有拒绝,先上楼回房去洗了把脸,打理的清清爽爽后,登上三楼,薛睿已经让人布置好椅榻,正在等她。

    余舒为图凉快,白色单衣外只套了一件圆领的小袖斜条纹短衫,坐在铺了皮毯的短榻上,风一吹,就缩起了脖子,低头打了个喷嚏。

    “夜里风凉,怎么不加件衣裳再出来,”薛睿低声责备,取了挂在横栏上的披风,抖开上前罩在她肩上,手指勾着领绳,弯腰去给她系上。

    余舒反应慢了半拍,看他脸庞凑近,只得偏过头去,又不想让他发现她不自在,清嗓子问道:

    “备了什么酒?”

    “是采自江西的青蒲酒,你闻一闻,是不是很清淡。”薛睿将披风给她系好,便坐在她身旁,长臂一身拿了一支白瓷酒瓶,递给她一小只圆润可爱的花口杯,一人先斟满一杯。

    余舒待要往嘴边送,就被薛睿拦住:“等一等。”

    说话间,她见他端过酒案上的果盒,递到她面前,余舒这才看清楚,里头装的是十几枚金黄橙橙的小果子,貌似枇杷果,个头却小上许多。

    薛睿看出她不认,便笑道:“这是蜀中的金丸,生津止咳,你含一枚在口中,咬破再饮一口酒,看是何种味道。”

    余舒半信半疑地捏了枚金果塞进嘴里,刚咬开便被一股独特的酸苦味刺激的皱起鼻子,差点把它吐出来,赶紧将酒往口中送,谁知就在酒浆入口的那一刹那,口齿间便盈满了**辣的甜头,很快就流窜到四肢百骸去。

    余舒打了个激灵,她敢肯定,她耳朵一定是红了。

    咬破的金果还在嘴里,余舒嚼吧嚼吧,方才的苦味却是一丝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酸酸甜甜的滋味。

    “味道如何?”薛睿问道。

    余舒惊喜地点点头:“好酒,绝了。”开头是苦死个人,但为了后面甜头,她宁愿吃那点苦。

    薛睿勾起嘴角,仰头望着空中皎皎银月,正经八百地说道:

    “那晚我亲你时,心里也是这个味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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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有事相求

    因为薛睿一句话,余舒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时还觉得嘴残留着一丝丝昨晚苦甜苦甜的酒味。

    她昨晚只喝了一杯酒,其余的全进了薛睿肚里,不过,后来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余舒便装傻不和他计较。

    早饭后,薛睿要出门,余舒今日不必去太史书苑,本打算待在楼上好好整理那些案卷,不想薛睿刚走不久,就有事找上门。

    “姑娘,掌柜的在外面。”侍婢小蝶轻步走到书房门口。

    余舒刚提笔抄写了几个字,头也没抬道:“什么事,让他进来说。”

    “是。”

    片刻后,林福走进雅间微微低着头进了书房。

    “姑娘,工部侍郎邱大人来了。”

    工部侍郎邱继明,余舒三月底在忘机楼酒宴上见过一面,是薛睿请来捧场子的客人,因而有些印象。

    想着这邱大人是来找薛睿的,林福又不敢怠慢所以来问她,只是余舒懒得出去见,便停笔扭头道:“大哥今天上衙门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告诉邱大人有事情晚上再来吧。”

    林福迟疑道:“邱大人不是来找公子爷的,是求见姑娘的。”

    “咦?”余舒纳闷道:“找我的?”

    林福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两手递上去,余舒接过去看了,这名帖竟还是官造的,落款是邱继明的私印。

    余舒犹豫了一下,道:“将隔壁房间收拾一下请邱大人上楼,好茶招待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来者是客,工部侍郎是个肥缺,邱继明虽不比安陵贵胄,可大小也是个五品命官,和薛睿同级。

    林福听命去安排,余舒看看身上宽松的袍子,回卧房去换了身正经的衣裳洗手后,才到隔壁去见客。

    余舒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堂椅上的邱继明,这位赵大人今年三十有余,样貌生的堂堂正正,此时他正皱着眉头,下巴生出一层青须,眼底也有点淤青,不比余舒头一回见到时的精神。

    “邱大人。”

    邱继明看到余舒进来,眉头舒展了一些站起身拱手道:“女算子。”

    余舒抬手请他坐下,走到他对面落座,看他精神不佳,便没有假客套,张口询问他来意:“不知邱大人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邱继明先是看了一眼大开的房门,对余舒道:“可否避人耳目?”

    余舒看他神神秘秘,心里嘀咕,却还是让小蝶将门关上了。

    “邱大人有话不妨讲,这二楼一般是没人上来的。”

    “唉,今日登门实为请女算子帮忙出个主意,”邱继明说到这里,便停下来盯着余舒看。

    余舒笑笑道:“大人总要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呀。”

    邱继明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开了口:“这个月头,夫人同小女。”

    话说开了,原来是四月初邱夫人与邱小姐到城外升云观去进香,回来当天晚上,邱小姐便发起了怪病,满口说胡话直讲自己是只狐狸变的要回山林里,还抓伤了两个丫鬟邱大人无奈,只好将女儿先绑起来谁知第二天一早天亮,邱小姐又恢复正常,一家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到夜里,邱小姐再次犯病,找了几个郎中都看无能为力,吃药也不见好转。

    邱夫人哭哭啼啼,说是女儿被山野妖精迷了心,邱大人便从升云观请来一位道长做法,谁知那道长看过邱小姐,气的一吹胡子便要走,直说邱小姐是因为冒犯了三清,才被天惩,这事儿他要管,也会被殃及。

    于是邱小姐的疯病就这么耽搁下来,白天清醒,晚上犯病,半个月下来,人被折磨的脱了一层皮,眼看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邱大人这才会来找余舒求助。

    “。¨余姑娘是今年两榜三甲的算子,除却算科,还精懂奇术,想必有法,我想请你过府为小女看一看,是否还有的救。”邱继明说着已是眼眶泛红,俨然是一名慈父′实在没法子,才病急乱投医。

    余舒却没忙着答应,她是易师,是算子,却不是大仙儿,似这等妖邪之事,升云观的道士都懒得管,她未必会有法子,别到时候看不出毛病,反而遭人背后数落。

    “这¨邱大人因何不去几家大易馆请人试试?”余舒委婉地说到。

    邱继明苦笑:“小女两个月前才订下一门亲,对方正是十二府世家之一。这些世家往往同气连枝,我若去大易馆请了人,不多时小女得了疯病的事便会传出去,对方一定是要退亲,即便小女治好了,下半辈子也无颜见人,凭她那倔强性子,只怕要寻短见呐,唉、唉。”

    言下之意,像余舒这样没有世家背景,又有实在本事的易师,才方便去给邱小姐看疯病,以好保密。

    话说到这份上,余舒看他一个大男人两眼抹泪,言辞恳切,她也不好拒绝了,想了想,就道:“这话我不敢保证,毕竟我只给人卜算看命,还未遇上过这等邪事,这样吧,我今天刚好空闲,就同邱大人走一趟,至没有法子,见到了令嫒再说。”

    邱继明见她答应,忙不迭站起身,“多谢女算子,我备有软轿在外面,烦请你动身了。”

    余舒道:“不急,你先下楼去,我回房取几样东西,再随你去。”

    邱继明当然说好,他来之前也想到会被余舒拒绝,如今请到了人,总算是有个盼头。

    晚上薛睿回来,没有见到余舒便找来小蝶询问。

    “回公子爷的话,姑娘一早上就被工部侍郎邱大人请走了,到这会儿没回来呢。”

    薛睿奇怪邱继明请余舒会有什么事,便详细问了,然而白天余舒和邱继明说话关着门,小蝶也没听见,摇头说不知。

    薛睿担心,眼看着外头天黑了,衣服都没换便打算出去找人,谁知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后门开了,余舒领着小晴,慢腾腾走进来,一副疲惫的样子。

    “阿舒。”

    余舒听到唤声,抬头就看到薛睿站在院子里,便走快了几步过去。

    “大哥,你回来啦。”

    薛睿点点头,上下看她一遍只道她累,却没见别的不妥,才放下心,一手绕到她后背,虚扶着她进屋。

    “邱大人找你何事?”

    余舒懒洋洋坐在椅子上,伸手道:“喝口茶先。”

    薛睿听她声音沙哑,也不用下人,亲手倒茶送到她手里,待她润过喉咙,便将早上邱继明因何上门的事原原本本和他讲了一遍。

    事关别人家丑余舒却不觉得要瞒着薛睿,毕竟他的嘴巴要比她严实多了。

    薛睿听完原由,便有些不悦:“你又不是捉妖的道士这个邱继明,未免强人所难。”

    余舒呵呵一笑。

    薛睿看她表情,眼神一转,狐疑道:“你莫要告诉我你真会捉妖。”

    相处久了,仿佛在她身上见着什么怪事都不叫怪事了。

    余舒眨眨眼睛,“捉妖不会,捉人我就会了。”

    看薛睿一脸疑惑,她扭了扭身子半边靠在扶手上凑近和他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她到邱侍郎府上,见到了那位犯病卧床的邱小姐白天不犯病,她白天不犯病余舒就和她聊了几句,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就要了求邱小姐的生辰八字,让人找了一间清静的屋子,用祸时法则将她前半个多月算了一回,想看看这到底是哪儿惹的毛病。

    薛睿好奇道:“那你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啦。”

    “那是怎么回事?”

    余舒哼了一声,道:“那邱小姐根本就没毛病。”

    “嗯?”薛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余舒便向他解释:“照邱大人的说法,邱小姐是在升云观进香时,沾惹了什么东西,这种阴邪,亦算祸事,按说我应该能算得出来,可是从邱小姐的生辰八字上看,她那一天根本就没半点祸事,反而平顺的紧。”

    薛睿一点就通,皱眉道:“你是说,她装疯?”

    “我本来还不肯定,后来屏退了旁人,只留我和那邱小姐在房里,诈唬了她一通,她才交待了实话。你猜怎么地,原来是这位邱小姐早有意中人,不满家里给她定下的这门亲事,所以就起计装疯卖傻,想要逃掉这桩婚,可怜她父母爱女心切,被蒙在鼓里,被她折腾了这些日子。”

    薛睿听完是觉得可笑,又道:“邱继明是个好脾气,却极爱颜面,你拆穿她女儿装疯之事,他没有被气晕过去?”

    “谁说我拆穿她了?”余舒勾了下嘴角:“我才不做这坏人,两头不是东西。那邱小姐拔了一支簪子抵着脖子求我帮她保密,要我不答应,她便当面了结自己。我于是顺水推舟了一把,同她套好话,出去告诉邱大人,随便找了个引由,带他去了一趟升云观,在三清道祖前烧了一把供香,又装模作样在后院树底下挖了一捧土,回去后放在邱小姐枕头下,结果到了天黑,邱小姐自然平安无事了,没有再犯‘疯,病。”

    她停下歇歇,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邱大人夫妇到这时便信我十分,我趁机警告,他那宝贝女儿因为心中不敬,冒犯了三清,婚事不宜同某年某月生的男子,便是订亲的那一家了,邱大人想都没想便和邱夫人决定要解除婚约,如此,正如了邱小姐的意,总算皆大欢喜,我也两头做了好人。”

    薛睿听完全部经过,啼笑皆非,看余舒脸靠的近,屈指轻敲了她额头一下,道:“就你鬼主意多。”

    他手指凉凉的,余舒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不着痕迹地坐正了身子,对着薛睿道:“我只是想不通,那升云观的道士,不是应该很灵的么,怎么也装神弄鬼的骗人?”

    薛睿笑了笑,反问道:“谁告诉你,道士就不会骗人?”

    余舒差点脱口而出,说景尘就从不骗人,话到嘴边,自己先愣住,嘴巴动了动,低头道:“是啊,谁说道士不会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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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看见了

    四月二十;暄春园的宴会在傍晚;余舒待在忘机楼;一大就有人送来礼单。

    余舒和薛睿刚吃了早点;一个准备上楼;一个打算出门。

    林福将人带到门外;舀了一封礼单连并一封信递到余舒手上;她翻了两眼;就听门外边那个被派来的管事恭恭敬敬道:

    “我们家大人这几日实在是忙不开身;叮嘱小的务必把信带到;谢礼已经送到您宅上;改日我们大人一定再登门拜访算子;再当面道谢。”

    余舒拆开邱继明的信看了看;眉毛动了动;对那管事的回了几句话;便让林福送人出了。

    薛睿从她手中接过邱继明的礼单;扫了一记;发现并不贵重;便翘‘起嘴角;对余舒道:

    “邱大人这礼送的薄了;不似他做派;看来还有后续;信上写的什么?”

    余舒笑看薛睿一眼;道:“让你说中了;我瞧他意思;除了这些谢礼;是记下我一个人情。”

    这邱继明倒是会做人;没有和她玩虚的;不枉费她前天为了解决他家事而东奔西跑。

    说完话;时候也不早了;薛睿临走前又叮嘱余舒:

    “我下午会直接到暄春园;做一做安排。你到了时辰;再让老崔送你;不要的太早;也千万不要迟了;到时候我们再会和。”

    余舒点点头;让他放心;看薛睿走了;她才上楼。

    回到房间·却有点坐立不安;明知道晚上要出事;她再镇定也少不了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按照她和薛睿之前商量;她今天晚上只有一个任务——盯住了秦月柔。

    马车在转角时候;急停了一下;秦月柔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突见旁边正在喝茶的辛六呛到:

    “咳咳”

    “小心。”秦月柔连忙抽‘出帕子;一边轻拍辛六的后背;一边帮她擦拭。

    “慢点走·急什么急。”辛六不满地嘟囔着外面的车夫;低头看看裙子上洒落的茶渍;苦脸道:

    “这下可好。”

    秦月柔道:“要不要我们现在掉头回换;出门的早;还来得及。”

    辛六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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