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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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 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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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请你将太史书苑的名额让给我。”

    余舒皱了下眉头。看着面露恳求之色的文少安,就猜到他刚才在别馆里见到刘昙,一定提起想进太史书苑的事情,应该是刘昙拒绝了他,又告知他已答应将手上名额给了自己,所以他才会有此相求。

    余舒联想到上午在司天监,文少安多在楼上逗留了半刻,估计就是向任奇鸣询问如何能进太史书苑的事,应该是碰了壁,谁知找到刘昙。又来晚一步。

    难怪刚才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余舒想通以后,果断地拒绝了文少安,这个名额也是她冒着风险求来的,哪里会因为一点交情,就拱手让给别人。

    文少安急忙道:“我知道自己唐突了。但是我真的急需这个名额,余姑娘若肯相让,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我必当感激,日后若有用得着我文少安的地方,我绝对义不容辞。”

    见他开口承诺,余舒半点不为所动,一句空口白话,就想换这千金难买的进学名额,哪找的便宜。

    “这名额于我也同等重要,恕我无能为力,文公子只能另想办法了。”余舒摇摇头,不打算和他多做纠缠,指着别馆大门向他道辞:

    “我去拜见九皇子,改日见。”

    没再多看文少安失望的表情,余舒进了别馆,见到刘昙当面答谢,只字未提刚才在门外遇到了文少安,而刘昙也没有将文少安要求太史书苑名额的事告诉她,只是询问了她上午到司天监回笔的事。

    余舒只在别馆里坐了一盏茶许,赶在傍晚之前起身告辞,刘昙让人送她,余舒婉拒,一个人走了,她还要到忘机楼去找薛睿,不想让刘昙的人跟着。

    ***

    余舒原以为薛睿是从京外回来了,谁想到了忘机楼,却没见到人,听掌柜的林福说,薛睿最近一阵子都没有来过,看样子余舒就知道他还没有回京。

    “姑娘,时候不早了,小的让人摆膳,您吃了再走。”

    到这会儿,外头天差不多黑了,余舒回到家也赶不上晚饭,就让林福去准备,不忘叮嘱他弄得简单一些,别整一桌菜吃不完又浪费,还得她扣自己的银子。

    后头厨房给余舒单独开了小灶,不多时就将饭菜端到她屋里,忘机楼的菜品每一道都是精品,余舒端着小碗儿吃的正香,忽然听到外面传一阵骚动声,她停下筷子,抬头听了听,但闻声音就在这对面楼上,乱腾腾的,似乎是有人打闹了起来,但是这屋子隔音效果好,关上门就听不清声音。

    余舒对一旁端茶递水的侍婢小蝶道:“开门瞧瞧,这怎么了是?”

    忘机楼开门两个月,背后有薛睿坐镇,还真没什么不长眼色的人来这里撒野的。

    小蝶听命出去,刚打开门,余舒就听到一声怒喝从对面楼上直传过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往死里打!”

    一听见这恃强霸道的声音,余舒就拧起了眉毛,心道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刘翼那个兔崽子。

    她眯起眼睛,看向门外,就见隔着两道围栏,不远处,楼上一间雅房门口,挤着一群人,又拉又扯的,林福正点头哈腰地朝刘翼赔礼,而忘机楼的那一对琴师夫妻,女的花容失色地被刘翼拽着手臂,男的则被两个侍卫架住了膀子,面红耳赤地瞪着刘翼。

    边上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余舒一瞧这阵仗,便隐约有了猜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暗骂刘翼这个淫棍色痞,将碗筷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不是她不怕再和刘翼对上,她这会儿还不清楚纪星璇有没有向刘翼告密,对刘翼颇是顾忌。

    不过,她既是忘机楼的管事,自然要有个管事的样子,薪俸不是白拿的,大哥也不是白认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怕他作甚

    刘翼眼下十分火大,闹不明白自己是哪儿沾来的一身晦气。

    他前不久才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好好的双阳会不能去了,弄得鼻青脸肿连门都出不去,贴了几日膏药,好不容易消了肿能出门,听人提起这一座新开的酒楼不错,就便服来了,根本懒得打听这是谁的地方。

    谁知道看上眼个弹琵琶的小娘子,叫到跟前腰没搂热呢,就让那个小白脸琴师拿香炉给砸了,得亏侍卫手快拦住了,不然他还不叫人开了脑瓜?

    让侍卫抓住了那个琴师就打,刘翼毫不在意会把事情闹大,只想出一出心头恶气。他看到侍卫们只是揪着那琴师捶上两拳,半点都不解气,恶狠狠骂道:

    “平日白养了你们,连个人都不会打?胳膊腿儿都卸了,衣服扒光了丢到街上!”

    “不要!你们别打我相公!”小白氏在刘翼手底下挣扎,想要用头撞开他,却被刘翼一使劲儿掼到了栏杆上,当场磕晕了过去。

    “娘子!娘子!放开我!”

    “十一爷啊,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有什么,”林福急的一头汗,他极有眼力,一早就认出来眼前这是哪一位祖宗。讲理讲不通,又不能跟他硬碰硬,只能作揖求饶,在一旁拦着劝架。

    可不能真叫他把人剥光了扔到街上,闹出这么大事来,往后忘机楼的生意还怎么做,就连东家都跟着一起丢人。

    “滚开!”刘翼嫌弃林福叨叨,一脚踹在他腰肋上,把人踢倒了,冷冷甩去一眼:

    “你既认得爷,就该晓得爷的脾气,在这京城里可是个说一不二的,再敢废话半句,连你一起丢街上。”

    从旁边雅间里出来看热闹的客人。少不了王孙子弟,却连个仗义执言的都没有,无不是害怕招惹了刘翼这个霸王,却在此时。一道嘲讽的声音直直插入其中:

    “哟,我当是哪位爷呢,好大的火药味,我隔着楼都闻见了。”

    两人如梦初醒,连忙应声上前:“是是,姑娘。”

    林福被人扶起身,看到余舒镇住了刘翼,暗嘘了一口气,满脸羞愧地朝余舒道:“小的没用,扰着姑娘了。”

    余舒摆摆手,若有所指地嗤了一声:“不关你的,这叫客大欺主。”

    刘翼咬了咬牙,板起脸对余舒道:“怎么说话的,是我欺负了他们,还是他们不懂规矩,你自个儿问问!”

    余舒冷眼看着边上晕厥过去的小白氏和被人打的一脸血的龚琴师,没好气地对刘翼道:

    “是,我倒要问问,这夫妻俩是怎么惹着您了,犯得着您千金之躯,跟两个卖艺的置气,闹得要死要活的,连脸面都不顾了——您就半点不嫌丢人现眼吗?”

    刘翼被余舒几句话呛的脸上红白交错,胸前一起一伏的,想张口说说刚才在雅房里被人丢香炉的事情,却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轻薄一个卖艺的,话堵在喉咙里,偏偏似那哑巴吃了黄连,有苦都说不出。

    “怎么十一爷不说了,他们如何不懂规矩,您明白说出来,不用您教训他们,我这个管事的也轻饶不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您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白白坏了我们忘机楼的生意,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刘翼一脸憋屈地看着余舒,心知有她在这里,他是讨不了好了,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嘴硬道:

    “我懒得和你计较!”

    说罢却还是挥手让侍卫将人给放了,背着手就要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一帮人惊奇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这小霸王是要遁走?

    “十一爷且留步——本店小门小户的,概不赊账。”余舒是雁过拔毛的人,瞄到屋子里桌上一席酒菜,哪会让刘翼占了光吃白食。

    刘翼脚步一顿,有眼的人都能瞧出他脑门上快要冒烟儿了。

    “。。。给她!”

    “是。”

    侍卫留下结账,一手掏给了余舒一张银票,看都没看面额,就匆匆跟着刘翼走了。

    余舒冷眼看着刘翼背影,心中暗道:早晚都要撕破脸,怕他作甚。

    等人走了,余舒才让龚琴师将小白氏带下楼去,转头对着楼上窃窃私语的客人拱拱手,一扫先前冷嘲热讽,语色歉然道:

    “小店照顾不周,惊扰到各位用膳,今日的酒席全不记账,还请各位包涵,下次再来光顾。”

    众人见到刘翼都在余舒面前吃了亏,哪里会不给她面子,何况白看一场热闹,又白吃一顿饭,有谁不高兴的,一个个笑着同她打起哈哈,纷纷转头进了雅间。

    处理完这些事情,四周清静了,余舒神情才缓和,转头关心起林福:

    “刚才有没有伤着?”

    林福赶紧摇头,手扶了一把腰,苦笑道:“小的不碍事,只是没用,出了事还要姑娘担待着,得罪了那位爷。回头公子爷晓得这起事,小的真不知如何交待。”

    见他愧疚,余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刚才刘翼给的银票递给他,让他结算今日免账,绰绰有余,一面领着他下楼,一面告诉他:

    “我和十一皇子本就有过节的,顶多再添一桩,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倒是琴师夫妻,受了惊吓,你和我过去瞧瞧,安慰几句,别再把人吓出病了,就不值了。”

    林福见余舒开罪了刘翼,不惊不惧的,不怪罪他处事不利,反而将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顿时又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管事姑娘恭敬了许多。

    “是。”

    两人来到后院琴师屋里,小白氏已经清醒过来,正两眼红红地给龚琴师擦着额头上的伤口,夫妻俩一见到余舒进来,赶忙地站起身子,一个抹泪答谢,一个面红告罪。

    “妾身多谢姑娘救我家相公。”

    “是龚某的错,冲动惹怒了贵人,请姑娘责罚。”

    余舒却丝毫没有责怪他们惹祸的意思,想想看,一个男人若能容忍别人当面欺负他老婆,或畏惧权贵不敢吭声,那才叫白长了三条腿,令人不齿,不如投胎重新做人。

    这龚琴师她听说是一位前朝名家的后人,琴传绝篇,一手七弦奏的出神,只是祖上落难,才被薛睿从供人院重金买回来,养在这忘机楼里,平日不是贵客,都不会让他出面弄琴。

    “不打紧,你们两个无需害怕,今天这事算是揭过去了。近几天不要出门,就在楼里养养伤,等风头过去了,再为客人抚琴。”

    余舒劝慰了他们几句,又怕刘翼下黑手,派人在外头盯着,所以存心让他们避一避。

    安抚过琴师夫妻,余舒再回到她休息的屋子,桌上饭菜已经凉了,林福赶紧喊人再重新张罗一桌。

    余舒叫住他:“不必了,天色不早,你去雇一顶轿子送我回去。”

    林福答是,出去安排好,回头还是从厨房拎了一只保温的食盒,装上几样热汤热菜,将余舒送上轿子。

    回过头来进到酒楼,该干什么干什么,稍晚一点,有人结账时打听余舒的事,林福一个字都不多嘴。

    不想如此更让人好奇,不几天今日的事情就在私底下传了出去——十一皇子这位小霸王竟然还有害怕的人。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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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薛睿的婚事

    薛睿尚未归京,余舒只好将他送的那辆马车领进院子,让人卸了车厢,将那匹成年的壮马和她的小红放在一间马棚里,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一公一母,一红一白的两匹马相处的倒也融洽,见了面便交头接耳地混在一起,让人省心。

    刘昙只给余舒放了两天假,待上一科放榜后第三天,就派人将她接到别馆,把拟好的候选名册交给她与贺兰愁。

    余舒同上次一样向刘昙提出要在家中研究这份名册,因为有上一次的四喜临门,刘昙很放心她,当时便准了。

    所以余舒这天就没有跟着刘昙同去双阳会,原路坐轿子回家去了。

    轻车熟路,余舒用了两天的时间,运用祸时法则,将近百人的名册整理出来,从中挑选出三个“最优”的人选。

    夜晚,坐在书桌前,余舒看着手中的几个候选人,笔杆子轻戳着脑门,心中有几分迟疑——

    要不要将她的名字添上去。

    不是她自夸,这算学一科,就论她考试当天答题的感觉,排不进三甲,至少也是个前十,如若不然,那就是主考官的脑子有问题。

    添上她的名字,稳保可以为刘昙锦上添花,再让她借此机会在双阳会上露一露脸。

    只是,这么一添,到时候她就实打实地成了刘昙的手下,背后打上九皇子的标签,不就相当于正式掺和进了皇子们之间的逐鹿吗?

    到那时作为争权夺势的一枚棋子,任人利用,她还有什么精力去研究她的术数之法。

    “不妥。”余舒衡量得失,最后还是觉得不将自己的名字添上去为妙。

    收拾好笔墨,忙了一整日,余舒走到外面院子里透了透气,这个时辰,赵慧夫妇已经休息了,余小修也温习完功课。房里的灯都熄了,只有她屋檐下的灯笼还点着,照亮半丈脚下,抬头一望。只见星稀月明。

    这不是一个观星的好日子,可余舒仍然费力地从中观望出一副“鳌头独步”之象,这是有此星格的主人将要金榜题名的征兆,此象常常会在春季两榜时节隐现于星河,就不知应的是哪一个幸运儿。

    思及此处,余舒不免生出感慨,嘀咕道:“这司天监也真是的。既然没有榜首,干脆就让我做第一好了,非要弄出个空缺,给我排了个老二。”

    所谓人心不足,正是如此,奇术一科放榜之前,余舒并未寄望,谁知进了三甲。这会儿又嫌弃没能捞着个魁首当当,彻底地风光一把。

    “唉,算了。没那个命呀。”余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

    就在余舒熟睡之时,薛睿风尘仆仆地从京外办事赶回来,刚刚回到尚书府。

    由于太晚,便没有惊动院中下人,只让仆人烧水准备浴汤,贴身的小厮伺候了梳洗。

    旅途劳累,薛睿随便吃了份宵夜,便睡下了。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早晨,睡眠不足的薛睿还是习惯性地天不亮就醒了,叫来门外守夜的贴身小厮,打水洗脸,换上一身宽松的松绿长袍,到后院小花园旁的武场打拳。边上一溜儿衣冠整洁的侍从立着,有端银盆的,有折汗巾子的,有捧披风的,还有托着茶点的。

    一套擒鹤拳刚打出些汗来,便见到上院的老管家笑眯眯地站在走廊下等候他。

    薛睿收起拳势,沉淀了一口气,走上前唤道:“展伯。”

    展鳌是尚书府中名副其实的大管家,名为薛家的下人,实为薛凌南的左膀右臂,四十余年主仆情分,在这偌大府邸中,没有一个人敢拿他当仆人看待,就连薛睿,也要存着三分尊敬,唤一声展伯。

    “大公子昨晚才回来,为何不好好休息着,这么早就起来了。”展鳌接过下人手里的汗巾,在热水盆里拧了一把,抖开递给薛睿。

    薛睿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晚点我还要进宫去向圣上复命,所以没能睡个懒觉。”

    “早点还没吃,老爷知道您回来了,让老仆请您过去,一同喝早茶。”展鳌看着自家成长的一表人才的少爷,作为府里老人,十分替主人欣慰。

    “嗯,我回房换件衣裳就过去。”

    “老仆候着。”

    薛睿回房梳洗干净,和展鳌一起跨院去了上房。

    薛凌南惯爱在暮梅厅中吃早茶,一壶香茗,荤素冷热茶点各两小碟,窗槛外仅仅生着一棵孤零零的梅树,说不出什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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