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闪，就觉得几个亿已经列队向他飞来。
“钱嘛，身外之物！睡觉！”他有些疲惫地站起来。
感觉到校门口万消又要停下的脚步，齐琳希望能送她到宿舍楼下，很想说一句。但是眼中闪过派出所地下室时，万消一把将她护在怀里，任凭那些中年的、青年的流氓拳打脚踢，心中的感动一次次涌动。天佑她们，那些人一个个羊癫疯似的开始抽搐，万消说是受了地下室的寒气，突然猛烈运动导致的肌肉痉挛。她想起来，自己刚下地下室时，也是冷得发抖，全靠万消温暖的手。
她抬头看了看万消，那张帅气的脸上，依旧是深沉的表情。齐琳笑了笑，“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别找借口！”她头也不回地强调了一声。
琉璃岛的几大空手道馆，晚上九点了，依旧灯火通明。自从全世界的保护主义卷土重来后，民粹主义的思维顺势成为了主流。健身界，也同样被民粹主义绑…架，在WK，只有通过空手道健身，那才是爱国人士，这样的身体才是正宗的WK人。于是，中国的武术、印度的瑜伽、欧洲的健身房等等，都逐渐式微，空手道一枝独秀。
琉璃岛上，有名的空手道馆有6家，分六个流派，各自有崇拜者。其他的空手道馆，大多和这6家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每个空手道馆，基本都分为三个时间段：白天，孩子们训练；晚上，成年人来健身；22点后，会有一些切磋交流，这一般不对民众开放。
此时，离切磋还有一段时间，长林馆的三楼，已经有5人盘坐着喝茶，全部纯白的袍子，光着脚，年纪都在六十开外。他们的身后，各站着一名少女，同样的装扮，眼神灵动，模样清秀，约莫十五六岁，手里捧着一台智能设备。
从座位的分布看，似乎在等着主角。如果有人认识他们，会相当吃惊，他们正是其他5家空手道馆的主事人。来踢馆了？不过，这年纪，踢不动了。
万消也将这里的画面置顶显示着，所有的空手道馆里，这个长林馆的表现最异常。一刻钟后，一名老者走了进来，他身上一套对襟的麻衣，脚上穿着布鞋，身材非常高大，看上去70来岁，依旧精神矍铄。其他人欠了欠身，那五个少女深深的一躬。
他径直坐在首位，身后也跟着一名少女，差不多的年纪，眼睛在其他女孩身上瞄，脸带笑意，她们应该互相认识。
“有线索了吗？”麻衣老者的声音洪亮，虽然压低了嗓门，依旧嗡嗡作响。
“没有！黑客们都查了，凭空出现的留言。”其他5位老者差不多的回答。
“大家还记得中山王的召唤吗？”麻衣老者话题一转。
“记得。那是连政府都屏蔽不掉的置顶，帮了我们大忙，很多学员都是通过那个召唤，更加深刻地了解了历史。”
“这次又是它的召唤吗？”麻衣老者自顾自地说到，“还是有人想趁机来收编我们？”
“嗯？大长老相信召唤？”其他几人很奇怪，看着正在倒茶的麻衣老者。
“谁知道呢？世界神妙莫测，WK最顶尖的静默者，在上次中山王的召唤中出手，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这次也是。”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要不我们问问。阿念，问它是何方神圣？”
“嗯！”跟在他身后的少女声音清脆甜美，开始往手上的智能设备上输入，其他几人更是吃惊地看着。
“啊？！真的有回复。”阿念惊叫一声，手上的设备差点扔了。其他少女手上的设备，也发出了提示音。6台智能设备上，都显示着同样一句话：
“我没有过去！”
110。老人和少女最好骗
房间里一片安静，麻衣老者端着茶的右手一直半举着，脸上的神色转换得很快，忽喜忽怒，让人难以捉摸。其他人就是震惊。
“叮”一声。几个人回过神来，看到又一条信息出现：
“我正从海上赶来！”
“你是谁？”麻衣老者放下茶杯说道，同时给身后的少女一个手势。她走过去将电全断了，点起一支蜡烛。忽闪的烛光，让这里更如蒙上了一层迷雾。
“我是谁？我是谁？”6台智能设备上，不断在闪现，似乎是对方在自问。
这时候，所有的监控都已经关闭，就算是黑客也无法透过监控系统了解这里。麻衣老者给大家一个安静的手势，他接着问：
“你怎么知道这里？”6个少女都没有输入任何字符，也没有开启语音输入功能，就像是大家在这里面对面聊天。
“中山王召唤！”6台智能设备上又出现了相同的信息。
麻衣点了3个人。那3位少女领会，将智能设备关闭。
“中山王的什么召唤？”麻衣老者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抖。
“26万英灵。”一行字飘过开着的3台智能设备。
大家相视骇然。
麻衣老者接着指了两位，现在只有他身后的阿念开着智能设备。
“那么，你是人还是英灵？”
“我正在学着成为人！”几个少女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要不是长辈在此，而且她们也从小受过严格的训练，此时就尖叫出来了。
麻衣老者回头望着阿念，她心领神会，将最后一台智能设备关闭。整个房间只剩下抖动的烛光，将12个人都照成了剪影。楼下传来学员在练习的“喝哈”声，听着有些不真切，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为什么来这里？”麻衣老者慢慢地问道。
没有任何回音，可以听到大家的呼吸声一点点加重，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你为什么来这里？”麻衣老者再次问道。等了三分钟，他又问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阿念打开了她的智能设备，上面并没有出现留言。随即，其他几个少女也同样开机，都一样，没有任何信息出现。
“我来自平行空间，网络是连接的桥梁。你要躲，我不见；不帮你，我帮中山。”正当大家吁了一口气，6台设备上同时出现了提示音和滚动的字符。
麻衣老者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不要你帮，你能帮中山什么？”他本就浑厚的声音，此时带着一股执着的决绝，轰然作响。其他几人受到感召，也都站了起来，站得笔挺。
“立国！”页面上显示出两个大字，忽明忽暗。
“关机！”麻衣老者大喊一声。
6位少女急急地关掉智能设备。房间里又是一片安静，比刚才还要异样。
“你们怎么看？”麻衣老者坐了下去，开始去端茶杯。
“这手段，非人类所有，但反常必有妖……”几个人开始讨论，不相信有什么英灵，也不相信是政府的探子，更不可能是几位少女搞的鬼，她们可是每人隔代血缘中选出来才女。
这壶茶已经淡的没有了茶味，大家也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话语慢慢少了，几个人的心头又浮现出让他们聚首的话语：“你们要采取行动了！”
“不管有没有平行空间，不管是不是英灵降临。”麻衣老者似乎下定了决心，“没有任何网络的地方，它应该还不能探知我们的想法。那么，现在的一切都是与对方隔离的。我决定，迎接它的到来。带它去中山王密室，如果是想来忽悠我们，就灭杀在中山王神像前，当作祭品。”
几个人不断点头，“立国！”这是他们的最隐秘宗旨，哪怕是蒙的，也需要灭了。
“如果真是英灵托体，那本身就是神迹！”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另外几人又是不断点头。
“爷爷，怎么判断是英灵托体呢？”阿念非常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其他几位少女也都忽闪着大眼，专心侧耳恭听。
“哈哈！”麻衣老者一改之前的严肃，“英灵已死过一回，当然不怕再死一次。”他扭头对阿念说道，“你开机，发一个消息，如何迎接它！”
阿念飞快地写了一条信息，她知道，只要写上，对方就能看到，根本不需要其他操作。“先辈，请问怎么迎接您？”
“XXX班轮渡，随时会发通知。”万消发完这条信息，分析出躲过检查的概率又大了几分。看来老人和少女最好骗，此言不虚呀！
万消在轮渡上，发现了一些异常。原本只是在甲板上巡视的船上安全员，现在都变成了固定值守，他们非常敬业地守住某段，关注着人群的一举一动。不少服务员，也来到了上面，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在关注外籍人员。
在WK国的轮渡上，万消的个子偏高，不时有服务员看向他，眼神中满是警惕。看来，WK国已经通知船上的工作人员，布置了要求。万消回到自己的床位，这是一间四张床的二等舱，另外三个床位上，旅客都已经休息，他靠在船上，就着插座，缓缓充电。
万消通过GPS的军事层，着手破解MD在琉球驻军的指挥系统，他知道，此时他们正在切换海底观测系统，是一个好时机。
“明天凌晨3点，MD驻军将有一辆悍牛X…2型军车支持县政府，你们不必增加抗议人员，这是虚晃的一枪。”万消破解驻军的指挥系统后，给大长老的智能设备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6点，大约有1万名自卫队到达，届时会有3000名左右进驻县政府附近的街区，将示威群众分割开，勿理会。其他城市的示威者，如能发动，建议明天让他们申报游行许可。”没多久，万消又发了一条消息。他也没想到，琉球驻军的指挥系统，已经监控着琉球的自卫队指挥系统，这真是额外的收获。
大长老在长林空手道馆的三楼，坐在那儿如同雕塑，一动不动。其他几人都已经回去，他身后只有孙女阿念在，她在仔细地泡着第二壶茶，动作娴熟好看。
“你还记得‘神立’吗？”
阿念的手一抖，桌上一滩茶水。
111。神侍莫家
“中山王的召唤后，我再仔细研究了百年来莫家历代家主的遗言，大多深信‘神立’的到来，深信安家的忠诚。”麻衣老者语速很慢吗，但是眼睛却明亮起来。
阿念当然知道，她们的祖先来自闽南。那是十四世纪末，奉大明太祖皇的旨意，三十六名各怀绝技的艺人，去琉球中山王国授业，相当于现在的客座教授。其中有善造船者、建大殿者、有农桑官、渔业指导……她的祖先就是三十六人的领队——制刀剑者，也是技击高手。
当时三十六人在中山王国各具要职，莫家祖先被招为驸马，同时负责保护中山王。可惜好景不长，不过十多年，尚巴志起义，在汪洋的起义大军前，中山国灭，三十六人也无法回国，在兵荒马乱的琉球各自求生。
莫家立志复国，凭借高超的锻造技术立足，偷偷招募私军，传授武艺。中国武术结合了琉球当地的摔跤、格斗等技巧，慢慢形成了现在的空手道一脉。当时为了避嫌和联络，称之为“唐手”。只要是三十六人的家族，根据名字和招式，估计能猜到是莫家的手笔，于是，在中山王国灭亡后的三十年内，一共凑齐了九家。
他们没能完成明太祖的旨意，大乱之中也无法回家，同时也为了报答中山王的知遇之恩，九家相约着，在琉球一年，就努力帮中山国复国一年。以各地的唐手武馆为联络中心，暗中培养一批信徒，在世道混乱时，共同举事。
中山王的后裔先随同莫家，百年后，王族后裔换一家共同生活，以保证王族的独立性。王族所在的百年，那个家族就成为“神侍”，家族的家主就称为王X。如十五世纪，莫家就是神侍家族，莫家家主就统称为王一。下一个百年洪家为神侍，他们的家主称为王二。
随着时局动荡，尤其是二十世纪那席卷全球的灾难，九个家族又只剩六个。中山王的后裔，因为祖训的约束，一直生活在琉球，在1945年的大屠杀中，惨遭灭门。当时共同生活的安家，也损失惨重，至今也没能联系到莫家。最后由莫家提前成为这一轮的神侍家族，又已经差不多百年。
这些年来，没有了中山王的后裔，他们的唐手，也就是现在的空手道，却发展得越来越好。只是中山王的王位一直空着，他们就将中山国暂时以中山教的形式存在，六个家族的家主作为长老，共同延续着祖先的使命。
在他们的血液中，琉球从来都是琉球的，不是WK的。中间有过几次独立，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给了他们希望。
在寻找中山王后裔和安家的行动中，几个家族用遍各种手段，终于在安家的几处祠堂宗庙外的大树下，挖掘出一些破损的瓷片。安家的祖先就是制陶器者，他们有一门绝艺“釉下红字”，可以将一些字封进釉彩里，当瓷片的温度烧到900度后，能看到釉彩里有红字忽隐忽现，端得是神奇无比。
几家认为这些瓷片如此慎重地埋在树下，肯定有什么隐秘；把瓷器敲成碎片，应该是怕被人家窃走。于是，大家将各自手中获得的瓷片凑在一起，在高温炉中慢慢翻看，果然看到了神奇的“釉下红字”：王不过八，神立出天涯；宇分为三，怀王站中央。
六个家族反复核对，只能凑出这四句话，似歌似迷，难以捉摸。当年中山王后裔，除了复国，就是一心向佛；安家历来信道。这些话，应当是他们在动荡的时局下，祈祷佛道获得的迷津指点，混在一起，让六家非常迷惘。
前些年，他们又在高温炉下翻看一遍，还是这些字迹显现。当时将炉温调高，红字差点消失，釉下颜色过度成橙黄一片，也就不敢再探究。这十八个字，困扰了大家百年。
“王不过八，指的是八百年内，要不中山王后裔消失，要不中山国复国，这都是神侍家族解散的时刻，自然也用不到‘王八’这个称谓。”麻衣老者开始自语，“也对，王八太难听。”
“从‘神立出天涯’这句，更多的可能是中山国复国成功。只是中山王的后裔，怎么会称为‘神立’，又是如何出天涯？”麻衣老者开始习惯性地用指关节轻轻敲打茶几，发出木鱼般的“托托”声。“但是从中山王的召唤后，我似乎明白了一点，或许后裔真的没有了，但是英灵回来了，附身在某人，成为‘神立’，就是中山王的代言人。”
阿念每次听到爷爷如此推敲，后背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她觉得此时的房间内，似乎光线都暗了一点。
“天涯？天涯在何方？今天看到那个神秘的家伙，说自己来自海上，似乎又给了我足够的提示：天涯海角！天涯就在海角边，我们明天去南风港接它，看看它是何方神圣！”麻衣老者喝了一口茶，问身后的少女：“阿念，困不困？”
“不困！”阿念轻声回答，“困劲已经过去了。”
“你联系一下示威现场，现在快凌晨三点了，一有军车到来的消息，马上汇报。看看这个神圣的提醒是否准确。”麻衣老者说完，又开始自语，“‘宇分为三’，宇是四面八方的意思，就是空间，怎么能分为三。就算加上现在讨论的意识界，那也只能勉强分为现实界、意识界两个‘宇’，何来的三？”
“爷爷，网络世界算不算一界？”阿念刚好发完消息，随口回答：“网络的布局，在现实世界里；但是它的运行，又好像自成一体，和我们熟知的世界相去甚远。”
“虚拟网络？不能算，这是现实界的延伸而已。”麻衣老者摇着头否定。
“意识界，那是你们老一辈绕不开的话题；网络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离不了的存在。”阿念不服地辩解，“我也认为意识界，其实就是脑神经活动的结果，也是现实世界的延伸……”她又在各种反驳，忽然发现爷爷不动了，似乎变成了雕塑，吓得她赶紧停下来。
房间里静的只闻自己的呼吸声。
“我明白了！”麻衣老者忽地开口，声若洪钟，“只要大家离不开了，任何存在也就合理了。”
阿念手上的智能设备上，发出叮的提示音，两人都好像没听到。
112。瓮中捉鳖
“虚无的意识界，现在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同样虚无的网络世界，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