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九院院长在电话中再三保证,人没有问题,正在好转,王伟才将信将疑。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把静默者M带去帝都治疗。
这一阵耽搁,给万消和杜宛适腾出了时间。他们赶到绥江县城安顿下来,已接近12点。万消稍微松了一口气,杜宛适却心烦意乱,她紧紧地攥着万消的袖子,越来越紧张。
“我爱你!”万消拥着杜宛适躺下,一手垫在她的头下,一手轻轻抚摸着秀背,慢慢地,她静了下来。“给你讲个故事。”
287。 我有个朋友
杜宛适靠着熟悉温暖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她的内心不断自责,你不是拥有了万消么,怎么还和仙去的季绥凤姐姐闹别扭?内心深处的感觉似乎又不是此事,这让她心烦意乱。
听到万消讲故事,她马上点点头。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开,再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她往万消怀里拱了拱,表示准备听讲。
“你知道,我在S市落海,是李趣他们救了我。并且,我们拦截了一段材料回来,就是你前些天实验的材料。”万消一顿,杜宛适就用手指头,轻轻地挠一下万消的胸口,算是点头。
“我们能在多变的对抗中,始终领先一步,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一名超级黑客。对方的位置信息,以及GPS中敌方的联络,都是他截取,并提供给我们。”
杜宛适对黑客不感兴趣,但听着很厉害的样子,又抓了抓,以示认可。
“也是他,截取了MD和WK对咱家材料做的实验结果,提供给我5000度的等离子合金配方,以及5次锻造后的材料变化。你是不是觉得,他的才能,价值很大?”
“嗯。”事关杜家材料,杜宛适轻声地回应着。
“5缎材料的特性,WK想用在太空武器上……”万消将这件事说了个大概,“我这个朋友,及时攻击MP公司和JP公司。用他可以利用GPS的特长,在我们见过的超级相控阵帮助下,发动了一场战争。”
“啊?”杜宛适被震惊了,“一个人发动的战争?”
“是的。”终于让杜宛适对这个故事中的人印象深刻了,万消接着说,“现在,MD过来调查此事,国家也想知道此事,他有些藏不住了。”
“而你是知情人,所以你要避开?”杜宛适忽地想到了关键,万消给自己讲故事,肯定是为了说明这事。
“真聪明!”万消将杜宛适抱得更紧,她趁机翻身趴在万消身上,心中的烦闷没有了。
“第一次来绥江,看到这里的早晨,我就下了决心:等你醒来,一定带你来看看。因此,顺便躲到这里来。”
“一路上,你就在思考,该如何躲避吗?”杜宛适有些开心起来,“所以话很少?”
“是的。”万消承认,“这么关键的时刻,离开了妈妈,或许推迟了订婚,你会原谅我或者那个朋友吗?”
杜宛适点点头。
“妈妈那里,明天下午试试看,你通过电话和她聊天,能不能达到临界点?如果可以,九院自有办法唤醒。”万消知道,杜宛适最担心妈妈。
“会有用吗?”
“你就说在外面拍订婚照。”万消分析中,这时候离开,也只有这个理由合理,“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杜宛适抱住了万消,抱得很紧很紧,似乎要将自己压进万消体内,眼泪却怔怔地流下来。妈妈!她心里忽地很痛,刚刚平复的心情,莫名地翻腾起来,“不要这么说……”
万消探测到她波动的生理数据,分析不出原因,只能不断在她耳边说着我爱你。同时双手划着小圈抚摸她的背部,手心的温度调到39度……
此时,已过12点。
昨天,万消探测到王副局长在病房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确实,他非常难以抉择。林大人的财产转移到国外,他是知道的,突然提出要快速解决杜家公司,这让他非常警惕。
结合传闻中的徐将军告状,他担心林大人已萌生退意,很有可能再捞一笔后,直接去国外。所谓的快速解决,就是用强,在徐将军盯着的情况下,这么行动,就是不留后路了。
自己是继续养伤,还是替大人出手?如同生死抉择。
如果自己不动,林大人也不动,说明林大人不出国。这就等于把林大人从靠山变成对手,以后没人帮自己。在官场,连恩人都背叛的人,再无靠山。这结局,对他来说,与死无异。
如果自己不动,林大人亲自安排人动手了。大人出国,他背锅。
如果自己动手,不管林大人是否出国,他都会安排一些后路给自己,看自己的造化,或者搭上帝都的线,或者被当作替罪羊。
就这三种可能,他竟然只能搏最后一种,其他都是死路。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一旦行恶,哪个靠山都不稳。只怪自己现在陷得太深。这一天来,他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眼窝陷了下去。
直到傍晚!
下属小刘来看他,聊天中提到,军方有高级将领,要求市局帮忙砸开了一户高档小区的门。他正好陪去现场,听说这个房子前段时间被万消占据,就是杜氏公司的那位。
太及时了!王副局长精神大振,小刘走后,他用特殊方法,联系了一个朋友,一个林大人和他,暗中资助培养了好些年的朋友。他认为,万消走到了军方对面,那还不如一普通百姓。
林大人今晚接到林少从异国他乡打来的求救电话,心如刀割,放下电话,就来到王副局长的病房,询问进展情况。
“大人,那个朋友已经到HZ市,随时可以行动。”王副局长庆幸自己决定得早,这时候正好表了衷心,“MP公司那边,我也联系过。听闻鸟居君已遭遇不测,侯载君给了答复,愿意收购。”
“什么价格?”
“30%的股份5000万美元,50%就1个亿。我提出,MP公司似乎遇到了很大的财务风险。他的态度很明确,MP或许破产,但是与林氏公司的合作不变,会有其他公司成立,续约之前的合作。还表示,可以在任何一国交易。”
“好。那就今夜动手!你回复侯载君,在MD交易。”林大人的神色非常憔悴。
“林少怎么样了?”王副局长关切地问。
“在抢救。我来的路上,问了借他电话的人,说已经送去医院。情况不太妙。”林大人说完,准备出去,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明天,你就给万消打电话,不交割股份,杜宛适就是下一个。”
这一夜,12点刚过,一名护士轻轻推开杜妈妈的病房门,伸手就将病房的监控传输开关关掉。护士站显示,这个病房空闲。她走到床边,替杜妈妈拉了拉被头,中指的戒指上,弹出一根细短的针管,准确地扎在她的颈动脉上。
可以看到杜妈妈的眼珠子在转动。这护士手一握,无色透明的液体,注射进了血管。她转身走开,杜妈妈的生理数据,断崖式地下降;在她关门出去时,已经平滑成一条直线。
万消为了躲避静默者的追踪,撤走了这里的监控程序。这时候,远在绥江县的杜宛适,正忍不住地一阵阵心痛……
这名护士,直接坐电梯下楼,九院外,有一辆车子等候。王副局长看到朋友圈,有一位朋友,半夜发了一条“肚子太撑睡不着”的文字,他长吁一口气,安然入睡。
……
MD的军事代表团,来到绥芬河边的军事基地,看着山坡上的超级相控阵,说不出得羡慕。当年中方建成时,也向国会提议建造,可惜,费用高不说,选址上军方自己没有统一意见,只得不了了之。
从战略上分析,在中俄边界的国家,建造最为合适。如东面的GH,可惜,这个棒槌,因为萨德事件,再也不敢答应超级阵的建造。因为谁都知道,一旦开战,超级阵就是一个引弹器。
西面,那些发达的西方国家,更不敢明目张胆得罪俄罗斯。
自己国家的边境位置,随便造,可惜又没有值得启用超级相控阵的对手。
中东需要监视的那些国家,经过这些年的内乱,别说超级相控阵,无人机的使用,经济账都是亏的。
于是乎,又一个制高点,拱手让给了中方。更没想到的是,最大超级相控阵居然可以操控无人机。
可惜,他们怎么问,中方就是不承认。MD拿出无人机失控和超级阵变频的时间重合,中方认为只是巧合。唯一的收获,中方承认超级阵,可以制造假信号。
就这点信息,与中山国独立的让步比,觉得不对称。
“你们就不怕,被对手炸掉吗?”于是有MD的军事代表,指了指偌大的雷达阵问,开始变相威胁。“一枚百万的导/弹,就可以摧毁十数亿的雷达。”
“不怕。前怕狼后怕虎,还能干啥事。”基地的将军乐呵呵地回答。
“这里有很好的导/弹防御系统?”
将军莫测高深地点点头。
“难道你们的红旗系列,还能防住超高速的变轨导/弹?”MD的参谋们不服气了。
“不能。”将军很诚实地回答,“但是,我们防不住的导/弹,就几个国家有,谁打我雷达阵,我就打他的本土,或机场、或码头、或油田……我这里损失十数亿,对方必须损失上百亿。”
“呵呵,你们怎么和俄罗斯一个口径?”有MD参谋话中带着不屑,“作为一名将军,应该明白,冲突和战争是两个概念。”
“反正都是打。谁打我,奉陪到底。怎么打,看情况而定。”将军一点不生气,“规则不是制定出来的,是双方打出来的。”
这种姿态,让八角大楼的官员们非常不爽。
“依托本土作战,也就面对GH和WK,你们是有资格猖狂。但是,我有个朋友,就在日本海,不知海上,还能不能这么张扬。”MD的官员,相信川贝号航母群,可以对付任何船只。
南风港的巡洋舰被打,那是自己在明,白虎舰在暗。上次被穿越,也是自己告知了大致方位,被偷袭得手。他们的分析,白虎舰一旦进攻,顶多发射两枚导/弹,就会被锁定。两艘换白虎舰,划算。
“哈哈,好巧,我有个朋友,也在日本海。”将军笑着回答,“他这个人,专治各种不服!”
呵呵哈哈,两方都笑了,气氛却如同这雪天一般,冷!
288。 不舍到心痛
杜宛适睁开眼睛,就看到万消正凝视着自己。每天都这样,从他的眼中,能看到宠溺以及专注。她报以微微一笑,慵懒地问,“几点了?”
“6点半。”万消这次没有劝说多睡会儿,因为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与wk的分身例行交换数据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云盘,那个他必须去备份行动的初始云盘,进出时,似乎被定位。
“还来得及看早晨吗?”杜宛适忙着起床洗漱,这一夜,她睡得不太踏实。
梦中身处灰蒙蒙的陌生大地上,看不见天,看不见路。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寻着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只知道,对自己无比重要。幸亏身后跟着万消,她知道是他,从未离开过。
“来得及。”万消整理他们的随身物品,“山区的太阳出得晚,日出前,都可以算是早晨。”
“我好像失去了什么?”在去往季绥凤家乡的路上,杜宛适又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焦灼,“昨夜做梦就是这个感觉,现在越来越强烈。”
“那我们回去。”万消探测到杜宛适波动的生理数据,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心中不舍。
“不用。”杜宛适摇摇头,“不能害了那位朋友。可是,万消,我怎么会心痛?心好像破损了一大块的痛?”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滑落,一头埋进万消的怀里,哭了出来。
“小姑娘,你看,右边就是绥江。”网约车司机等杜宛适平静一些,开口介绍道:“从两岸的高山之间流过,少有的清澈。虽然不宽,但落差大,气势上很美。每天早上,有水雾弥漫,太阳出来时,说不定能看到彩虹。城里人,喜欢。”
杜宛适抬头看出去,窗外就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仔细听,有流水在欢快地流淌。万消伸手,将她的泪痕擦去。
“我开慢一点?你们慢慢欣赏。”
“远吗?”杜宛适问。
“不远,还有半小时路程。”
“嗯。”杜宛适看了万消一眼,伸手来抱他,轻声地说着,“每次都是你抱我,能让我抱一下吗?”
万消点点头,却不知如何安放自己,偌大的个子,该怎么让她抱?
“你躺下。”杜宛适指挥着,“脑袋枕我腿上。”
万消蜷缩在后排,抬头看到杜宛适含泪的眼睛,大而清澈,比外面的江水更透明。眼中有自己映在里面,一层层重叠,如同万花筒般,直入到她心房。
杜宛适的双手柔软微凉,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盘,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万消感觉到头下,是她浑圆的双腿,那里温暖。他探测到两滴泪水扑面而来,溅落在脸上。
杜宛适一把将他的脑袋,紧紧地抱向小腹,耳边又传来她压抑着的啜泣。好心的司机将车速再次放慢,没有再开口说话。
“会有什么事吗?”万消快速分析着,“今天,将是天堂印象到货的时间,许少肯定亲自去取,妈妈那里,应当安全。自己此行,虽有追兵,顶多被静默者们抓走。他们走后,wk的分身溜回来,只需一天,依旧可以和杜宛适你侬我侬。她在焦虑什么?”
杜宛适心情激荡,万消感受到她的小腹,剧烈地波动,然后她长吁一口气,那是强行在压制的情绪。
“我爱你!”她说得很轻,但万消听得很清,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我爱你……”她一遍遍说个不停。
……
绥江县城的政府指定宾馆,静默者m猛地醒来,他看了下时间,8点15分,有进步。然后坐起,开始回顾昨夜的最后画面。这个症状让他极其痛苦,原本的夜猫子,居然夜夜沉睡如死。
房门外的警卫,听到里面有动静,赶紧向静默者w报告。w正在用m的t8改造芯片,连接着电脑,寻找万消的踪迹。只是万消似乎消失了,他有些摸不准,还能不能追踪到他。
“你的这个遥控器,好像失去了作用。”
“或许吧。”m也有些不确定你了,“按理说,只要程序在运行,就会定时发送位置信号。万消的所有行动,都是程序在控制,就算坐着亦然。”
m根本不知道,万消居然有了情绪,而情绪跳出了程序的设定,自行控制着他的行动。现在的万消,沉浸在与杜宛适的感情互动中,程序的运行,已经是另一种变异的方式。
“还能找到他吗?”w昨夜听了m的话,一群人后半夜才赶到这里。上级指示很明确,务必把静默者m和万消都带回去。这个遥控md无人机的功能,或许能颠覆世界的格局,岂能不重视。
“能!”m回答的很肯定,“毕竟只是一段程序,我可以更完善地编写,叫做‘二代’吧,功能更强大,只是费用昂贵。”
“多贵?”
“组装一具身体,差不多要7亿人民币。还不包括可以承载这段超级程序的芯片,鄙人的工资。”
“这么多?”w也吓了一跳,“身躯简单一点。你的工资,滚蛋吧,谁不知道你的手段。”
“不能简单。程序的运行很快,如果硬件反应太慢,就和这段程序不匹配。”
“发动这场战争,也是你的程序可以实现的?”w很关心这个。
“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