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跟吗?”徐少问。
266。 瞄准镜的反光
“你的褡裢里,不到30万,有何不敢?”万消将圆鼓鼓的褡裢押了上去。
“哎!”王胖子在身后一声大叫,“这里的梭哈,是指千万,也是这里规定的最大赌注。因此,今夜你也感受到了,很少有人说出梭哈两字!”然后忙不迭地抱怨自己,“都怪我,没将规矩讲清楚。”
“那我就不跟!”万消拿回褡裢。
“哈哈!”徐少笑了起来,林少也满脸笑容,这个动作看出,万消的底牌不是红心q,那么撑死是同花,必输无疑。
“不能呀,褡裢扔上去,就代表了跟注,落子无悔!”王少忙着解释。“这里都是有身份的人,撤不了!”
“我虽然有身份证,但没千万。”万消对徐少说道,“就算我要跟,也只有400万。梭哈的规矩,最少筹码人的全部,就是梭哈的顶。”
“这里的规矩不能改,我说了不算。”徐少乐呵呵地回答,“我可以借给你,输的600万我出,何时你有了,还我。”
“我也可以借你。”林少也笑着说,“高院撤诉,再给我10%,我直接划给你2000万。这局输了,还能再梭哈一次,说不定赢回去。”
“开牌之后再付账的吧?”万消没有理睬他们,问发牌的消瘦中年。杜宛适已经抓着他的肩膀,用力很足,指节都发白,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
万消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手掌盖住了杜宛适在自己肩膀的手背,一股温热传过去,杜宛适似乎感受到了一阵安宁。是的,她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传递过来的情绪。尽在不言中,非常美妙的灵犀相通。杜宛适反掌,与万消十指相扣。
消瘦中年点点头。
“那就开!”万消说得非常镇定。
杜宛适根本没看牌,还在回味刚才的那种感觉。
“哇,妖怪了!”敏妹一声大喊,“要抱抱。”她呼啦站起来,转身,一把抱住了许少。许少一脸的享受,将她的头圈在自己瘦弱的怀里。
“我是不是一败家娘们?”
“不是!”许少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回去好好犒赏你!”敏妹乐呵呵地回身坐好,“你付钱,老娘就不信赢不了一局。”
万消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他们一个个扫码付钱。今夜的第一把同花顺,万消只是想大家玩得心跳而已。
阿静拉着王少走开一些,她不羡慕万消赢钱,为王胖子没输而开心。然后在杜宛适回头时,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这种豪掷千金的感觉,阿静似乎很抵触。
林少、秋香、徐少相继出去,未几,秋香拎着满满一褡裢的金银锭进来,放在桌上,还瞥了眼万消身前的,似乎在比多少。她可能认为,万消的运气,来自于筹码的圆鼓鼓。
万消探测到徐少打了一个电话,要对方去哪里等。
林少和徐少陆续回来,都将筹码充实了一番。后面的时间,万消一直在等再次梭哈的机会,可惜,不是牌太明,就是自己的手气差。时间过得很快,消瘦中年男子,将使用过的牌扔掉,站在那里,不再拆牌。
“哇,再来两局,要不一局?”敏妹未过瘾,秋香也开始央求。
“时间到。”中年男人神色不变,说话变得严厉起来,“这里的事,出门也算数,希望大家明白。”
林少点点头,神色阴沉下来。一步步的套路,居然被万消从缝隙中完美地全身而退。
那一局梭哈,只能算是天意,同花大顺,几年不一定出现一回,居然将万消救了出去,还解开了资金紧张的扣。后面几局,不管如何话语挤兑,万消就是不上当。哪怕请来了敏妹这等豪放的美女,还有秋香、阿静等一众丽色,万消这家伙,在女友面前丢脸竟毫不在乎。
软的不行,来硬的。他朝徐少点点头。
“走,我再去开局,有兴趣的跟我走。”徐少会意,对其他人说道。敏妹眼巴巴地看向许少,秋香站起,阿静拽住了王少。
万消将这些人的动作分析一番,真真假假,确实难辨,不过,他是不会参加了。
“换筹,回去下单,本人科研任务重,谢大家资助啊!”万消也站起来,大声说着,抱拳团团一周。
“我带你们从江边回。”王少坐在车上,开始走沿江公路。
万消坐在后排。确实是阿静拉住的王少,她不想胖子参赌。这一晚上的表现分析,阿静没作假。但是王少的解释总是晚一步,难道都是凑巧?
“我下单了?”万消故意大声说道,“所有钱都买了材料,你可以宽松一阵。”万消划了百万给杜宛适的账号,其他都买了试验所需的材料。
“我慢慢用。”杜宛适有些后怕,“赌过才明白,赚钱如此之难。”
“呃?”万消无语。
阿静咯咯笑了,表示同感,两人熟络起来,开始聊天。
王胖子在一个观景台前停下。沿江每隔十多里,就有一个伸进江面的观景台,篮球场大小,供市民休闲散步看江水。这里这个,半圆形伸进江面,一颗大樟树,就像半圆的圆心。
“骚瑞,我上个厕所,你们先看看江景!”王胖子将车靠边停好,自个屁颠颠地往厕所跑,远远传来,“光顾着看你们嗨皮,老子憋到现在。”
秋天的风有些凉意,观景台上空无一人。阿静看着圆鼓鼓跑远的胖子,听话地跑去观景。万消牵着杜宛适的手,也渡向江边。两人忙着科研,还真没好好逛过。
对岸建筑上的夜间霓虹,将江面映照得明明暗暗,两人慢慢走着,享受着城市的宁静。
忽地,万消探测到杜宛适的生理数据急剧波动,她开始四周寻找什么,眼神焦虑。
“找什么?”
“万消,我难受!”杜宛适的话语中,非常恐慌,“我心里有些痛,有些空落,好像缺失了一大块,不知去了哪里?”
万消陪着她左右走动。赶紧探进九院的系统,她妈妈好端端地在,生理数据正常。万消正想说,感觉到后山有反光一闪。
观景台沿江而建,大多在江转弯的地方,此处也不例外。刚才有车通过,一闪的大灯余光,让万消捕捉到了半山腰的反光,很像瞄准镜上的玻璃反光。阻击手!瞄准的还是自己!
万消一把揽过杜宛适,大步左跨,旋转着将她带到大樟树后面,在探测中,这个位置,正好挡住了阻击手。
“没事,都没事!”万消将杜宛适拥在怀里,低头亲吻了一下她冰凉的额头,“妈妈没事,你我没事!”
“嗯!”杜宛适享受着万消的拥抱,“现在我也心安了!好奇怪的感觉,似乎有谁一把将我的心,扯走了一大块。”
“牵挂!”万消的分析中马上跳出这个词汇,自己被人牵挂了,被杜宛适深深地牵挂着,已经影响到了第六感。
一种异样的感觉涌现——“幸福!”万消赫然得出,自己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执行指令,还享受了人类虚无缥缈的幸福。他将杜宛适紧紧拥住,不忍放开。探测到阿静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扭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江面。
不时有车开过。
万消慢慢移到樟树遮挡的边上,发现阻击手还在。自己挨一枪,并不致命,但是,杜宛适一直以为的幸福,就幻灭了。一旦发现自己是一段超级程序,依托的是一具假身体,后果……无法想象。
他似乎看到了杜宛适的失落、怅然,继而痛苦、悲伤,然后陷入孤寂、绝望……不!他受不了!
杜宛适的任何不爽,都让他无法接受。牵挂就像一个魔咒,杜宛适对他爱恋一分,他就享受十分,反之亦然。程序外风起云涌……
“你怎么了?”杜宛适抬起头问。
“我很享受!”万消用下巴抵住杜宛适的额头,轻轻摩挲。左手变幻,掌心如镜子一般平整,伸了出去,调整角度,将行车的大灯反射了上去。一车一闪,三辆车之后,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
“阿静!”身后传来王胖子浑厚的喊叫,以及他惊天动地的跑动。
“呃!”王少经过万消他们时,一愣,“两人合体啦,吓我一跳。”
万消看着他,依旧抱着杜宛适不分开,她羞得脸埋在万消胸口,不敢移开。
这事与胖子脱不了干系,阻击手在这里的埋伏,需要有人创造条件。王胖子停车的理由,看似充分,实则蹊跷。好在自己又有新的收获:幸福!原来是这个滋味!
回去的路上,王胖子一路讲个不停,从以前的糗事一直到自己的13次减肥,生理数据始终保持在亢奋状态。万消知道,他这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或许狙击手的无功而返,让他感受到了万消隐藏的实力。这就是小人物参与大事件的悲哀,患得患失中,就可以将自己吓死。万消没有点破,自己已经有了牵挂,凡事柔和点解决。
此时的林少,被徐少压制着:“不成功,是因为你的情报有问题。钱一分不能少,道上的都清楚,我说一不二。”
“那里的监控都在,观景台,就三个人。”林少冷声回答,“三个月来的人员走动,你都可以调阅。那家伙是不是根本没去,人家拥抱了一阵,视频里清清楚楚,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别怀疑军人的素质,如果你想,让他来会会你。”徐少浑身冒着一股子痞子气,摇头晃脑地说道:“老子的产业是赌,走哪跟哪,光棍一条。唉,区区三十万,你好自掂量。”
林少感到一阵无力。
267。 过程谁来拯救?
万消监控着徐少,如此专业的人士,非军方背景,难以使唤。如此小心地退走,不愿纠缠太多,似乎是一次性任务!万消的分析非常准确。监听到徐少的电话:
“谢谢!目的已经达到。”
是呀,钱财到手,对于赌徒一般的徐少来说,并不怕林家。这世道,谁光棍谁嚣张。就像万消对于林少,自己对杜宛适一个人的牵挂,超过了林少一大家,分析中,就是如此的不理性:对方更光棍。
万消明白了小百姓的痛苦:委屈只能往心里吞。法制只判罚结果,伤害形成前的压迫,经历过才知道血淋淋的难受,法律虽给予了失去的申诉,可过程谁来拯救?
这晚上,杜宛适在他的呵护下,安然入睡。
万消将近期的情况,引入云技术中心推演,整整一夜,国内外的所有推演模型,在他加入了“不想杜宛适受一点伤害”的条件后,得出同一个结论:忍让,获得晚一些受伤害的局面。
万消不服,他接着推算,如何能让对方不纠缠?
“自身放弃杜氏公司,90。6%的可能性;让MP公司看不上杜氏公司,72。8%的可能性;林氏公司不与MP合作,53。4%的可能性。”
万消不可能放弃杜氏公司,这会让杜宛适痛苦。两家不合作,或许有一定的可能。他将JP公司和MP公司的关系挂上网,强制置顶在各大论坛。过程只有自己拯救!
网上舆论开始汹涌,抵制MP公司的情绪很快被调动。万消大喜,将林氏公司与MP的合作,也挂了上去,强烈谴责靠敌求荣的行为。网民的愤怒被牵引,果然指向了林氏公司。
有戏!
万消随即将AM公司和MP的关系也上网,作为上一个材料的补充。MP公司的由来,被万消扒得非常清晰。随后,将AM在MD的地位标注出来,再将MD封锁中国的各种手段梳理一遍,其中不乏这些大公司在幕后的鼎力相助。
“我们的军工企业被MD抵制,难道我们就不能驱除AM?”
MD不是WK,JP被驱除,有政府的默认,但MD,或许从大局出发,会采取另一种手段。必须先机在手,才有可能影响决策,因此,他不遗余力地推动着,趁着夜间,很多政府部门的值守力量薄弱。
一夜过去,林氏公司和MP,被推上了热搜的前几位。先机已得!
上午在九院,万消探测到老童和老周,都将快递拿了过来。不过,很快,两人被警察带走问话,理由是购买了粉状物,疑似危险品,要求他们申报。两位老人哪知道品名?在派出所里猜测半天,将平时在公司能听到的名词都用上了,也没蒙对。材料就这样被暂扣。
两人听万消的,还不敢用电话通知,但是在门卫房的交谈,被监控着,万消已经知道了原委。
好在昨夜及时*,基本不会耽误杜宛适的试验。
他再次将主要资源分配到网上。已经有帖子发出不同声音,从IP地址上分析,是网监无疑,但是手法上,采用了讨论的形式。
这也可以,万消并不惧,费一些资源而已。
帖子发了三问,万消看了竟无话可说。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一旦有冲突,就划清界限,那么,是否做好了举世为敌的准备?”直入人心,很多网民跟帖,一下子,理性似乎回归。
“芯片乃我国弱项,中方人员设计、监造的汽车芯片,对培养人才帮助明显,那么,竞争中寻觅合作机会,有何不可?”是呀,网民接着跟帖,没有竞争哪来超越?
“林氏只是一家公司,废之不难,但是绑住了企业发展的翅膀,是否遂了大家所愿?”
万消的帖子还是置顶,跟帖固定在第二位,两个观点不同的帖子,在各大论坛胶着。万消赫然发现,先机正慢慢消失。
舆论的汹涌要转换成实际的行动,必须有现实的助力。就如WK的各种舆论推动,是因为在野党的帮忙;蔡烨的被逼自杀,也是有人员涌去小区拉横幅造势。
舆情一起,必须当机立断。万消将之备份:“趁热乎,干!”
看着身前乖巧的杜宛适,努力在唤醒妈妈,不离不弃,万消等不住了。他知道,在九院,是杜宛适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低下头去,轻轻贴着她的脸颊,说道:“上午我出去一下,别走开,中午来带你。”
杜宛适用脸亲热地蹭了蹭,点点头。
万消的监视对象开始切换。王少在陪着阿静购物,他丑,就用金钱装扮阿静的美。林少还在睡觉,昨夜春宵未醒,一身的生理数据,比之前,虚弱不少。林大人、王副局长依旧没完没了的会。
这就是生活吧?或享受着,或被推动着。
万消想到昨夜王少讲的一句话,“他就是很多人的上面那人,徐少!”现在,他就要去求徐少。分析到这里,有一股陌生的情绪滋生,万消知道,这情绪叫“屈辱”,那滋味——酸楚。
“没事,我不一样。”万消安慰自己,“我不是人。”
他转出九院,与所有进出医院的人一样,神情严肃中带有戚戚。万消强行控制着自己前行,虽然程序外的天空,在无声怒吼:“老子不是人,不!是!人!”
万消调阅着蔡烨纵身一跃前的留言:草你大爷的苍天!
此时心情,如此相近。
徐少刚起床,居住在靠近湖边的多层公寓。部队长官交流很多,这种安置房,必须相当级别才能入住。万消进去,开门见山:
“昨夜的事让我明白,你是最理想的上面那人,请问,如何可以罩住我?”
万消的明白钱,到今天也就4万,但是,他的不明白钱还很多。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数字,既然人类需求,他就用钱来买平安,正应了那句古话:拿钱消灾。
“犯了啥事?”徐少很享受,看着毕恭毕敬站在身前的万消,慢慢地戴着一款手表。
“被林少惦记了公司的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