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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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的罪恶-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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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薛进是一股怒气支撑着,进门就大肆发作,眼下劲头过了,人也理智下来:打和骂都是手段,但问题必须解决。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香烟,点了一根。
    在吞云吐雾间,他慢慢的等着二人安静下来,末了,终于只剩下隐隐的抽噎声,而这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薛进的耐性也刚刚耗尽,他将不知道第几根烟熄灭后,冷冷的问道:“白思思,你究竟把连羽怎么样了?”
    女人现在看也不想看他,但也并不想枉遭不白之怨。
    “薛进,你的事儿,我已经不想再管了,连羽怎么样了跟我没关系。”白思思抱着儿子,有气无力的回道。
    薛进直觉她在说谎,压下的脾气又要窜上来。
    白思思看他凑近,受惊似的往沙发的角落里挤了挤,儿子更是含着眼泪,苦苦的哀求父亲。
    薛进深吸一口气,没再靠前。
    “除了你,还有谁会伤害连羽,你当我是傻子吗?”他厉声质问着。
    白思思见他认定了自己是‘凶手’,更是觉得冤屈,不禁也急了起来:“薛进,我说我没干,就是没干,你打死我也没用。”
    薛进觉得她在跟自己撒泼耍赖,伸手就是一巴掌,但被儿子拦了下来。
    薛进气的浑身哆嗦,用手指着白思思,怒喝道:“你还真是嘴硬啊……”
    “薛进,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发誓,如果我跟连羽的事儿有一点关系,那么就让我们全家一起死掉……”这样的誓言很无奈,也很恶毒。
    白思思的话,让薛进一震,他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好似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末了,他冷硬的心,稍稍松动。
    “真的不是你?”薛进又问了一次。
    “不是,不是,不是……”白思思疯狂似的吼叫──话语满是委屈和愤怒。
    薛进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选择相信白思思的话,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似乎更棘手了,连羽到底去了哪里?
    女人见丈夫放过了自己,并没有丝毫高兴,她目光呆滞的看着男人,弱弱的问道:“薛进,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薛进此时正心烦,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无谓。
    “爱吗?也许爱过吧!我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爱你的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薛进当了那么多年‘妻管严’,今天算是格外扬眉吐气。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怕什么呢?
    金钱和地位现在他都有,即使失去地位,他还有金钱,总之,没什么后顾之忧,更何况,他还有个宝贝儿子。
    看着白思思伤心欲死的表情,薛进觉得她是咎由自取──自己头上绿云压顶,她还指望去爱一只破鞋?
    有些话不该问,有些事不该想,有些人,你根本不该守候,人的本性隐藏的了一时,但终究不可能一世。


98 清愁
    看着委顿成一团的母子俩,薛进在家里呆不住,还是要回连羽的小家里去──他要等她回来,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薛进尽管有些自欺自人,但眼下也没什么法子。
    是绑架吗?如果是绑架的话,那么绑匪会来电话的,要不要现在报警呢?
    现在报警没到24小时,自己得找找关系,才能将事情落实下来,但身在官场的薛进,尽可能的不去动用人情──你欠了别人的,将来就得还。
    车开的很快,但薛进觉得前路漫长。
    末了,在午夜十分,奥迪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薛进打开车门,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窗子──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丁点温暖。
    薛进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往里走,突然一声咕噜声从胃里响起,接二连三的又是几次,这时男人才感觉出饥饿。
    他一手按住微微发胀的胸口,加快了行走的脚步──连羽还没有消息,这个时候他不能生病。
    推开分外沉重的防盗门,薛进打量着这个小家。
    跟方才离开时一样,只是少了许多人气──烟灰缸里满是烟蒂,水果盘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薛进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需要短暂的休憩,他有些累了。
    五分钟后,薛进掀开眼帘,就着窗外射进来的灯光,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周围:昏暗的光线中,勉强能看出家具和电器的轮廓。
    此刻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实而诡异,分外‘可怕’──这里只剩下冰冷的死物。
    薛进站起身,拍亮了客厅里的顶灯,顿时,明亮的光线倾斜而下,驱走了不少冷清,但却赶不走,薛进内心的寂寥与不安。
    他将身上的西装脱掉,挽起袖口朝厨房走去。
    打开白炽灯开关,整套的厨具闪闪放亮,象新的一样;墙壁上挂着带有棕熊图案的小围裙尤其抢眼。
    薛进站在那儿,发了会呆,才拿起小围裙看了看。
    围裙很新,也很可爱,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应该刚被清洗过,薛进仍不住放在鼻端嗅了嗅,他似乎想找出连羽的味道。
    但他失望了,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薛进将围裙又放回原处,再次打量这个洁净的厨房──这都是连羽的功劳。
    女孩爱干净,家里到处都打扫的很整洁,从这点来看,她比白思思强多了,那女人几乎不做什么家务,更别说炒菜做饭。
    薛进再次念想着连羽的好处,越想越惆怅……
    末了,薛进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来到一旁的冰箱处,他打开柜门,一股凉气袭来。
    冰箱里的东西所剩不多──他们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购买食材。
    薛进拿出一绺手!面,一个西红柿,两个鸡蛋和少许肉松,然后关上冰箱门,来到案板处,伸手取了放在墙壁上的刀搁置在一旁。
    他洗了西红柿,切了十字花,而后打开煤气,在锅里放了油,简单的放了些佐料,添了些水,将西红柿和肉松加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薛进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等着水滚开。
    路灯很亮,有两个不知道什么原因,灯光一闪一闪的跳动着;前方有汽车驶来,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鸣笛。
    薛进就那样站在那里,直到厨房的水蒸气越聚越多,等他反应过来时,热锅里的水儿,只剩下不足一碗。
    薛进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来到冰箱处,拿出一袋面包。
    薛进并不喜欢吃这东西,总觉得吃不饱,还是米饭和纯正的面食来的踏实,可现在他没有心情再动手去做饭,所以只能凑合。
    发酵后的面粉,并不难吃,但薛进也只吃了半个,勉强压下饥饿感。
    将剩下的面包扔进垃圾桶里,薛进也没心思去收拾有些狼藉的厨房,直接走进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窗帘没拉,室内也没开灯,一切都很朦胧。
    薛进四仰八叉的倒在大床上,眼神呆滞的盯着房顶不知名的某一角,他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在等待……哪怕是一个电话也好,只有能有连羽的消息。
    不知不觉中,薛进的眼睛慢慢阖上,混乱的思维开始停摆。
    迷迷糊糊中,薛进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那个初识的大门口,那个充满罪恶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还有后来……后来幸福的同居生活。
    末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小女孩不见了,他开着车四处寻找,但她还是不见了。
    薛进满头满脸的汗水,一滴滴的滑落,隐没在被子里,终于在一阵低沉的嘶吼中,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薛进浑身僵硬着,思绪还陷在噩梦中,十几秒后,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薛进一骨碌爬了起来,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而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九点了,今天不是假日,按理说他该上班。
    可现在薛进心情遭透了,他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将失去连羽。
    这种情绪深深的困扰着他,令他心痛的几乎发狂──年轻的时候,人总是错过一些东西,而他用自己婚姻,换来了‘荣华富贵’。
    现在,即将步入中年的他,终于有了些羁绊和感动,却再次面临着未知的考验,薛进犹如困兽般,没有丝毫头绪,他几乎要痛恨的骂娘。
    可男人还算理智,知道那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薛进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穿着衣服睡了一夜,脖子也稍稍有些不适,左右动了动颈子,沉重的感觉随之而来。
    应该是落枕,幸好并不太严重。
    薛进进了浴室,草草的洗涮完,然后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他今天不能去上班,有事随时联系他。
    放下电话后,薛进决定去报警,他已经不能再等了。
    司法和公安不分家:一个管法律,一个主管刑侦。
    薛进在公安部门没有特别熟识的人,所以他决定请司法局的老李帮忙,虽然两个人只吃过一顿饭,只算点头之交,但自己岳父和他关系匪浅,所以只要他开口,这个面子老李不会不给。
    薛进给他打了电话,那边听明了他的意思,连连答应下来。
    其实这个小事儿,失踪人口不到24小时不备案,但对特权阶层,没什么事儿办不了,就算是杀人案,也要给特权阶层让位。
    薛进跟老李交流过后,对方让他直接去XX路的公安局找蒙所长,剩下的事儿,对方会帮他处理。
    薛进将车直接开了过去,很快找到了蒙所长。
    对方热情的接待了他,亲自询问了笔录,但对于这样毫无头绪的案子,他也不敢打包票,什么时候会有结果,但一定尽力。
    薛进听了,心口悬着的大石,并没有放下,但一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办完这一切,薛进开车回了家:一夜未归,妻子而儿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再有他需要换衣服。
    对于昨天的做法,薛进心里有愧,但并不想道歉。
    推开房门,屋内静悄悄的:这个时候,妻子应该在美容院,而儿子呢,则在辅导班。
    利用法律,可以送薛进进监狱,这个主意很不错。
    连俊和陈林在监狱里呆过,都知道那是个鬼地方,犯人在那里根本不算人,尤其是杀了人的重刑犯更是受尽欺凌。
    头三年,这些重刑犯,几乎一个星期就要被‘鞭打一次’。
    说是鞭打,却不是真使用鞭子,而是从树上新折下的柳条:犯人被固定在铁架上,手和脚上都带了镣铐;然后几乎全身赤裸的接受刑罚,但重点鞭打部位在后背和前胸。
    打得皮开肉绽,然后用盐水给你消毒,你只会感受到钻心的疼痛,恨不能立刻昏死过去,但这样的做法是很有道理的,美其名曰,给你伤口消毒。
    连俊曾看到,一个重刑犯被打狠了咬掉半截舌头的悲惨经历。
    所以现在陈林说要告薛进强奸幼女,如果被判刑的话,起码要在监狱里呆上几年,他十分赞同。
    什么最可贵,自由!这句话并不是随口乱说的。
    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并不能体会监狱牢笼的可怕,那种每天重复的生活,象畜生一样,被监管的日子,不堪回首。
    可连羽对于哥哥的想法,却不知所措。
    她原来想着,脱离了薛进的掌控,以后便不再见他,不再想起关于他的所有,那些好的坏的,都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逝。
    她还年轻,将来充满未知和希望,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诚然一个30多岁的男人,并不是一个14岁小女孩,心目中白马王子的理想类型;尽管和薛进相处时,她慢慢习惯了。
    可这也是习惯而已,都是被他逼迫的,连羽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她几乎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哥哥的一席话,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看着妹妹紧蹙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薛进在她身旁坐下,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小羽?”
    连羽抬起小脸,心情很复杂。
    她向来听哥哥的话,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犹豫了片刻,连羽慢吞吞的回道:“哥,我们不告他行吗?”
    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他占了,这个事实无法挽回,尽管有些痛恨薛进,但听到哥哥要告薛进,让他去坐牢,连羽又想到了薛进的好。
    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叔叔给的,而且她还攒了些钱。
    连俊冷下脸来,看着妹妹没有什么,但明显已经在发怒的边缘,末了连俊开口了:“为什么?他那样对你,不该受到惩罚吗?你不恨他吗?”
    连羽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并未出口。
    “说啊……”连俊怒喝一声,吓了连羽一跳。
    “他,他后来其实对我还好!”连羽战战兢兢的回道:“我攒了些钱!”
    说到这,女孩突然抬起低垂着的小脸,有些激动的看着连俊:“哥,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走的远远的。”
    连羽有些怕陈林,总觉得他象坏人。
    连俊十分苦恼的看着妹妹,他想发火,但也知道连羽心中所想,他又何尝不是呢!可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又能到哪里去?!
    只要他出门,陈林的人就跟着,就像条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
    连俊觉得很屈辱,他是他的宠物吗?这么看着?!
    但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究竟算什么!欠下的债总要还,薛进不能例外,要不是他,自己和妹妹不能落得如此地步。
    可薛进如何陷害自己的,连俊并不想跟妹妹解释什么,连羽也并不知情。
    “小羽,我们穷,但我们有骨气和尊严,如果这次我们放过薛进,下次欺负我们的人会更多。”连俊心里憋着一口气。
    薛进是个有身份的人,但那又如何,他一定要教训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穷人穷的只剩下尊严,这是他们唯一看重的东西,如果谁敢侵犯,那么多数人都会‘誓死捍卫’。
    连羽被他说的有些无语。
    她自己也有很强的自尊心,现在有些倾向于哥哥,但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薛进。
    见妹妹似乎有所松动,连俊接着劝慰道:“小羽,你太善良了,不要想太多,薛进这种人是罪有应得。”
    说着满脸疼惜的摸了摸小女孩微微发凉的脸颊。
    连羽轻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叹息。
    她本以为哥哥出狱后,自己就能安心的跟他一起过活,可眼下看来,一切似乎更复杂了。
    她只想哥哥平安健康,哪怕两个人苦些,但相依为命的日子,也算踏实。
    可现在呢?一切都未知的,将来的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连羽满脸的清愁,她无精打采的看了看哥哥,勉强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不想再次和哥哥分离。


99 讯问
    诉讼说来容易,但程序却不简单。
    有的案子,由于太过‘复杂’,被拖了好几年,最后过了讼诉时间,遂不了了之。
    连羽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她和哥哥由几个保镖陪着,来到了一家律师事业无所,前台的小姐见了他们,也没问什么,直接请他们到会议室等候。
    其间,还有人热切的送来茶水和果品。
    今天早上,连俊说要带她见律师,连羽有些吃惊,她有些弄不明白他们到这里的目的。
    连俊见她似乎有些不安,侧过头来,柔声安慰着:“小羽,呆会人家问你什么,你照实回答就可以。”
    连羽小声应了,但她心里仍然紧张。
    五分钟过后,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很正式,西服领带,领带上别精致的扣夹。
    进门后,男人在两人的对面坐下,将手中的记事薄摊在桌子上。
    “你们好,我姓霍,你们可以叫我霍律师,我是承接陈林先生的委托来受理,这个案件的,希望大家相处愉快。”说着他向连俊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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