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秘书。”
刘汀兰几乎要脱口问出是男是女,但上次告状的时候母亲暗中已经提点过自己,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抓得太紧,哪怕梁旭博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因此只得不大情愿地努了努嘴,道:“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最近冷热交替,别生病了……”
梁旭博耐性等她交代完方才挂断电话,一转过头,便看见副驾驶上桓妧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哂然:“画展……啧啧,你这次又得给我拍下多少钱的账单?”
桓妧立即翻了个白眼,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次一毛钱都不用花。
刘全明的案卷她每个细节都推敲过一遍,后来发现那被诱|奸的其中一个小学生,是市美术馆的其中一个副馆长的亲侄女,一切入馆的开销自然都由他负担了。
梁旭博便又笑了,打了方向盘转入高速,等桓妧重新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打量外面的风景,眼见对方已经进入最放松的时段,当即猝不及防地忽然开口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拿我出气?”
桓妧肘在车窗上的胳膊一滑,立即转头,有些不可思议:“你早知道了?”
梁旭博笑笑,愈发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打一棒子总得给颗甜枣,我现在忙的脚不沾地,没空对付他们,这才想着让你帮忙,”余光扫了桓妧一眼,继续无奈道:“你要是肯吃一点儿亏也就不是你了,我既然算计了你,再不让你出口气,也太不近人情。”
他说的如此坦荡,桓妧连气都生不出来了。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梁旭博挑挑眉。
“欠抽。”桓妧没好气地靠回椅背,冷笑:“对付你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地抽!”
等知道疼了,看下次还敢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预告下,今儿三更,开始补章了嘎嘎~~~~
昨儿半夜才到的家,感觉考这一趟完全丢掉半条命啊有木有!!!考的一塌糊涂就不说了,光是赶车挤车,比春运都崩溃……表示不知道是不是该建个QQ群了,遇到突发状况不能更新的时候好跟大家说神马的,因为月流量30M的渣真心木有能力登陆到大*来请假咳咳……话说*的作者有建群的习惯读者有入群的习惯么对手指~
第64章chapter21
梁旭博口中的法制交流会确实有给他发过邀请函;但这种东西;基本上都只是个形式;更何况两地相隔不近;因而每年的邀请函要么被默认地束之高阁,要么就是随便派个无关紧要的人过去,本人一般是不会到场的,两人开着车从高速上转了一圈,确保留下了出市的记录后;方才绕道重新回了青武;进了费广袁。
先前那起贩毒案正进行到紧要时刻;这个大型的碰瓷团伙全数被抓进去之后,市里这一类的案子果然少了许多,配合着事务所的宣传和免费咨询事项;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把视线驻足在政府下决心抓起的这件事上,一切都开始有了起色。
现在就等开庭以后的审判,等那十来个人死缓再被保释之后,梁旭博的后手才会继续甩出来。
梁旭博的借口既然是出门参会,因此两人直接从后门进去上的电梯,尽量没碰到任何人,桓妧将他领到费明泽的办公室后便出来去了自己的工具间,开始打扫卫生。跟得了信号似的,她刚换上衣服没一会儿,袁弈臣便晃悠着装作碰巧路过“诶你怎么在这里”的样子走了过来,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拽道:“怎么又迟到了,桓妧这个月的全勤奖还想不想要了?”
桓妧眨眨眼直起腰来,点了点自己的牙:“袁律师你中午吃韭菜了么?”
后者被噎了一下子,下意识便反驳:“不是韭菜,是油麦……牙上有东西?”说着,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用屏幕当镜子,半仰起脑袋一只手扒着下唇,想要看清楚。
桓妧立即掏出手机,只听到咔嚓一声,袁弈臣一愣,他仰头张嘴找菜叶的表情便被桓妧照到了手机上。
后者裂嘴炫耀似的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然后立即揣进了兜里,不紧不慢甚至没有任何力度地威胁到:“你敢扣我全勤我就把你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去。”
袁弈臣揉揉头发,伸手就要去抢。
桓妧拿着扫帚在他身前一挡,急忙跳开,往后一动,脚便踩到了一人鞋上,差点儿就没站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立即伸手扶住,道了声小心。
桓妧一听到是梁旭博,顿时连逗闷子的心情都没了。
后面走着的费明泽这才跟上来,一把逮住袁弈臣:“找了你一上午了,李旻那案子又上诉了,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要往哪儿跑,要不是知道桓妧来了,我估计还找不着你。”
这话显然是说给桓妧听的,袁弈臣长这么大第一次开窍,费广二人自然要使劲儿帮着,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去看桓妧的表情,见她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听懂似的站在那儿,费明泽暗暗叹了口气,拽着袁弈臣的衣领任凭他哀嚎数声,利利索索地给拖走了。
等两人离开,走廊上只剩了梁旭博和桓妧二人,前者才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他喜欢你。”
桓妧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拍照的时候,手机一拿出来他就看到了,为了等你找到照相机还特意维持了几秒钟,也算有心。”
桓妧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一愣,不过显然她还没跟梁旭博熟到可以肆无忌惮讨论双方感情生活的地步,因而继续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顺便给了他个干你屁事的表情。
后者被逗乐了,伸手揉了揉桓妧的脑袋,那眼神跟看自家长大的闺女似的,继续笑道:“他比那个姓钟的适合你。”
桓妧怔了怔,抬眼去看他,便又听到后者若有若无的自言自语:“跟你说这个也没用,我都忘了你不喜欢男人。”
桓妧便立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周末很快便到了,刘汀兰跟着陶天赐一同去了美术馆。
现在已是夏末初秋,这两天天变得厉害,昨夜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一直到天亮才停下,地上一洼洼小水坑在刻纹的地砖缝隙里显得很是招人,陶天赐瞧见两辆车的缝隙里还有个车位,便立即将车子甩了个尾,车轮一转,直接插|入了缝隙中。
只是这一倒动作是亮眼,却忘了现在地面是个什么状况,因此车轮一甩,一溜的泥水便被甩到了旁边刚下出租的一年一女身上,那女孩儿正好穿了条白裤子,当场就尖叫了出来。
陶天赐并不知情,只快速停好车子便和刘汀兰一起走了下来,却见一杏眼的女孩儿狠狠瞪着自己:“喂,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车!”
陶天赐这几年再怎么不如意,那骨子里的纨绔习气还是有的,本来若是好好说,那他指不定道两句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这丫头上来就骂人,当即嘴皮子上就滑溜了起来:“要是不会开车妹妹你教我?”
说着一双眼实质般在对方身上缓缓滑动起来,只一眼就把对方身上的几个数字给摸清了,立即露出个滑不溜湫的笑容来。后者狠狠剜了他一眼,转向旁边站着的,看上去十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刘汀兰:“鬼才理你……这位小姐,你说怎么办吧,我裤子全脏了。”
刘汀兰果然不负她的观察,立即没有丝毫烟火气儿地回问:“你这条裤子很贵吗?”
那女孩儿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
刘汀兰便露出个高高在上的笑,眼底轻蔑这次连遮掩都不曾,二话不说直接穿过二人,进了美术馆。
身后听到旁边站的男孩儿小声的劝阻音:“米粒,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等看完展览咱就回去换去啊……”
这次展览的主要是本市青年美术家的作品,另西北角的一小部分是进入市美术馆举办的晨华杯油画大赛决赛的作品,一共二十来幅,就放在展馆的最里面。
因禁止拍照,刘汀兰便一手拿了笔一手拖着本子,看到合眼的便在纸上画两下,但大部分都是摇头路过,显然并没有上眼。很快大半便被逛完了,刘汀兰眼底缓缓透出失望的神色,水平果然还是太一般了,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作品,值得她驻足。
陶天赐根本不懂这些,也没什么兴趣,一双眼漫无目的地到处瞟着,很快便落到一对年轻的男女身上,那女孩儿一头海藻般的波澜长发直垂到腰部,下面是一条雪白的九分裤,包着浑圆而翘挺的臀,可不就是刚才被自己的车溅上泥的那个。
这才来了点儿兴趣,见刘汀兰摇着头想要往反方向走,立即拉了拉她的胳膊:“去那边看看,好像是什么比赛的作品。”
刘汀兰不屑地扫了一眼角落,用不紧不慢地声音优雅地说:“就是一帮没毕业的大学生的作品,能有什么好的,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女的了吧,我说,这种女孩你见得还少啊,又有几个不是图钱的?”
“啧啧,”陶天赐立即冲她撇了撇嘴:“有种这话你在你三哥哥面前这么说试试。”
说完也不管她,径直便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刘汀兰在背后狠狠剜了他一眼,想了想只得不情不愿地跟上,说什么囊中之物,其实她打心眼里还是有些怕梁旭博的,那双眼睛往你身上一扫,整个人都无所遁形了一般,而陶天赐是梁旭博最好的兄弟,至少现在不能跟他闹掰。
听见她跟来的脚步声,陶天赐这才勾了勾唇角,已经向着那一男一女挤了过去,他这一掺和,两人身前挡着的一幅画便露了出来,恰好就落在跟在后面的刘汀兰眼中——大片层叠的乌云,一纸颓败的断壁,一缕透纸破空的金色阳光——刘汀兰当场怔住了。
为什么她的画,会在这里?在这个被命名为在校大学生油画大赛的赛展上?
刘汀兰立即铁青着脸推开站在前面挡路的三个人,半蹲□子仔细瞧那副画,很快她便发现,尽管内容一模一样,但这绝不是自己画的那幅,而是,临摹的。
然而这样生涩的手法,这般劣质的颜料,简直就是对自己作品的侮辱!
刘汀兰忍着怒火将视线顺着油画往下走,终于在画作表框的左下角,看到了这幅画的作者——曹游。
当场便忍不住念出了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
谁知刚说出这两个字,身后那一对年轻的情侣中的男孩子便啊了一声:“你叫我?”
刘汀兰半弯下的腰一寸寸挺直,许久,才转过身来,看向刚才自己一直不屑一顾的两个人,一字一顿地冷声问到:“你就是曹游?这是你画的?”
曹游一愣,立即看了米黎一眼,这才点头道:“是我的。”
“你说谎!”刘汀兰刚刚积累在画作被侮辱上的火气立即又层叠到被人剽窃还拿着参赛的愤怒上,当场便厉声喊了出来:“这画明明就是你抄袭来的,拿着别人的作品参加比赛,你还要不要脸!”
曹游当场便瑟缩了一下。
倒是旁边的米黎一见立即推开他,冷笑着站出来:“这位大姐,说话不是放屁,那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说我们是抄袭的,那证据呢?”
这画还是她拿给曹游的,因此自然知道不是他的作品,只是当时刘全力说过,这东西是法国人画的,眼前这女人这么说估计也是见过,但画就在这儿,只要自己打死不认帐,她就没有证据。
刘汀兰一愣,没想到对方脸皮这么厚,当即掏出手机,将自己存在上面的照片翻出来递到米黎面前,后者只扫了一眼便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忽悠谁呢,拿张照片就说我们是抄袭的,我拿着手机把馆子里的画都照了,还说他们也都是抄的呢,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就这么没脑子?”
刘汀兰上面四个哥哥,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里,哪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当即被骂得红了脸,想也不想一巴掌便落到了米黎脸上。
至于后果?笑话,又有谁敢给老刘家的闺女要公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下班晚了,所以第三更估计在十二点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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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chapter22
米黎没想到对方一句话没说就直接敢上手;她这个年纪正是要面子的时候;更何况跟了刘全力以后;名牌上身便更是注重脸面;美术馆里虽然人不多,但至少也得有上百口子了,脸上顿时火辣辣一片,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
“你妈|逼!”
米黎当即就红了眼圈,一把揪住刘汀兰的领口;直接一巴掌就还了回去,后者下意识一躲;米黎刚做的平指甲连带指甲上的小挂饰擦着她的脸直接落到了脖子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刘汀兰立即便被脖子上的钝痛弄得失了理智;同样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头发;女人,哪怕平日再体面,一旦打起架来都是不可理喻的,陶天赐在一边看着,这一回神儿的功夫前面俩人就已经扭打在了一起,米黎难听的骂声混着不知落到谁脸上的巴掌响很快便吸引了整个美术馆人群的注意,陶天赐不由缩了缩脖子,慌忙走上去想要拉开两人。
这会儿他倒是有点儿心有余悸了。
美术馆的票是他弄来的,那泥点子是得了梁旭博的示意故意甩上去的,而这幅画也是他拉着刘汀兰过来的,这一切看似巧合,却也只有他和梁旭博两个人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陶天赐一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如今一见这架势,脑门上冷汗立即就滴下来了,梁三哥这分明就没打算结这门亲!
但惊骇归惊骇,陶天赐却一贯是梁旭博最忠诚的执行者,因而只愣了不到三秒便立即抛开这个念想,快速蹲□将已经落于下风不断挨打的刘汀兰抱了起来。而另外赶过来的保安等人也同时摁住了还在不断叫骂的米黎,所谓输人不输阵,光是看这架势,刘汀兰就沾不到一点儿光。
美术馆被这两人弄得乌七八糟,好好的展览也被搞的一塌糊涂,闻声赶来的馆长立即就发了飙:“给我拉住了,快,报警!”
这一嗓子立即喊得当事人一愣,米黎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拿出手机就拨通了刘全力的电话。
那边正在开会,电话一响便扫了眼上面的名字,待看到是米黎,想也不想就挂断了,可谁知那铃声锲而不舍的,闹得他心烦意乱,便只得接通了电话。谁想刚一接通,米黎极度委屈的哭声便立即传了出来,刘全力一怔,快速站起来,示意旁边副院长继续开会,直接将手机换了个手,走出会议室。
“慢慢说,怎么了?”
米黎便添油加醋将事情讲了一遍,重点咬定在刘全力给的那幅画上,刘全力当即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好心最后竟得来这么个结果,便又听见米黎在里面哭诉:“他们现在都报警了,叔叔我怎么办……”
刘全力顿了顿立即问到:“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米黎立即明白过来,他这是在打听那两人的背景,自然不会傻到抬高对方,只简单哭诉道:“不知道,就两个年轻人,那女的穿的也不是名牌,两人开的车是华晨宝马,一般的牌照。”
刘全力便立即估了个四十万的价,心里也有点数了,当即声音也不由大了,威严了起来:“放心吧,没事,我给公安局打电话,保证给我的小乖乖出口气。”
米黎便立即软糯糯地叫了声叔叔。
这两人一看就是富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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