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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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天后-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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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该对我说点什么?!”恍忽中,她听见项左说了这么一句。

强压着腹中排山倒海的翻腾感,章沫沫捂着嘴摇了摇手,“开锁,要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章鱼兄扔的地雷啊!

章鱼兄下次空手来行了啊,你的地雷快把我家炸平了!兄弟感脚汗颜外加亚力无比山大哇。

☆、第四十四章

最终,她也没吐。蹲在车子旁边半晌,终于将胸中的沉闷感压了下去,这才撑着车子站了起来。“你疯了么?!”既然不晕了,人也就瞬间恢复了战斗力;此时的怒气,早已自项左身上转移到了她体内,项左,却平静了。

“我就是疯了。”他淡淡的说,可是动作却一点不含糊;攥着女人的手就拖进了那橦别墅里。章沫沫此时才恍然发现这场景如此眼熟,头轰的一下瞬间炸了,方才伶俐的嘴巴也不好使起来,支支吾吾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想往外逃,只是她的挣扎徒然无效,没两秒钟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项左拉进了那气派豪华的客厅里。

“这房子,等它的女主人很久了;你伤了腿的时候,我把它布置好了。我一直没搬进来,也在等今天。沫沫,从前我对你的承诺,一句也没有变……”

项左直到耐下性子来说了这么一句,他有力而温热的大手,才放松了她的手腕,握在她的肩上将她扳向自己。他深深望着她,早先飞车时的狂态全被淡然平和所代替,倒似那马路上的极速事件是场梦幻,跟这沉稳的男人丝毫挂不上边一样,章沫沫迷惑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被他这样提到的房子,也勾起了章沫沫心底最深处的好奇。她不自觉地移了视线,这屋子里的一切,一样一样将她记忆中零散的碎片组合了起来。她记得,原来住在江南城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一次陶瓷的地板显得太冷了,于是在这湖庭的别墅里,瓷砖换成了紫檀色的地板;她记得江南城那房子里宽大硬朗的皮质沙发曾经被她抱怨说太古板了,于是在这里,换成了她所钟爱的欧式布艺沙发;她记得,原来客厅里厚重的棕咖色窗帘被她嫌弃过太暗淡了,于是这里又换成了她喜欢的淡紫色罩布加翠黄色纱帘……

章沫沫不敢再多看,眼睛也不好使了;心头一股掺杂了酸酸甜甜的液体冲向了脑门。这屋子里的装修,她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留意,只是现在这样一端详起来,处处要着人的命!

于是在这样视觉与记忆的赛跑中,就连支支吾吾都发不出来,腿更是不听使唤,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客厅中间。直到项左终于在她不知是哭是笑的、傻乎乎的表情下叹了口气,投了降。

“沫沫,我跟念晴,已经离婚了。”

这一句,才将章沫沫从一坛不知所谓的复杂情绪中拉回了现实。她抬头望着他,不可置信般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无奈却璀璨的风情,直让人绝望的缭乱;“这怎么不可能?” 他抵在她的额边,沉哑的声音带了如偿所愿后放松的颤意,“沫沫,这几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每一天,都想、想见你,可是我怕,怕你煎熬在念晴的执念里难过……沫沫,你怎么能就这么狠心……”

他叹了气,轻轻的拢在她的脸庞,细腻的摩挲中辗转着眷恋;“以后,再别跟我说什么‘是个错误’,从现在开始,哪怕回到原点让我重新追求你一次也可以,沫沫,你的未来,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是固执地压了上来;章沫沫决计料想不到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头顶轰的一声焦透了半边,在他强势的入侵里手忙脚乱推拒在他的胸膛。他却浑然不觉一般,只是纠缠在她的唇舌间,一切的抗拒都显得如此无力,带着怨念的吻将两颗心都烧成了灰烬;直到二人相接的亲吻中落入了一滴滚烫的泪,他才放缓了力道,细雨缠绵里贪恋着她的温暖,一下下终是硬不下心肠的、温存的慰歉。

意乱情迷中,章沫沫但觉身上一轻,再一睁眼自己已是被他打横抱在了胸前,二话没说就往楼梯上走去。那楼梯上面的景物更加熟稔无比,章沫沫耳边听着男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心里警铃大做。

“项左,你要做什么?”

她高喊,他停了下来。眼角却勾起两抹灿然笑意,“做什么?”说着,他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沉声细语中哑然吐出两个字,“做……爱”章沫沫的头皮瞬间麻了。身上无数根小刺尖尖扎着身体,就连说话的力量都施不出来的酥/软无力。

“那天晚上我意识不清楚,弄痛你没有?嗯?”

带着鼻音的一个‘嗯’字,又让章沫沫身子多垮了几分;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的空当里,只听得上一句还和风细雨的男人,瞬间又换了语气,“我们再来回味一遍,这几天忙着处理离婚的事没时间找你,想你想得不行了……”

直到被抱上了五级台阶,章沫沫这才从仅存不多的理智中抓回了一丝头绪。仰着脖子呐喊出声,“等……等一下!你放我下来!我……你给我点时间考虑清楚……”

她需要时间考虑清楚现在的状况,这被她搞成一团乱麻似的生活;项左倒也乖觉,当直放下她,直到把她送回了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章沫沫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满脑子都是项左说的那一句‘跟念晴离婚了’。

渐渐平静下来,才又被宋家恺的身影跳进了意识里。所以说,她真的可以这么干么?甩了患难中给她温暖的男朋友、重新投入项左的怀抱?投入已经恢复单身了的项左的怀抱?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他怀里撒娇、不讲理?听凭他冰冷外表下的柔情蜜意从此过上快活惬意的生活?现在的她,是否还有这样的权利?

章沫沫对着房间里暗淡的壁灯,晕黄色的光彩照得人心也暖洋洋起来。

卑鄙、自私、无耻……可是只要她能再度得到拥有他的权利,这所有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黑的夜里,人的贪念也无比膨胀起来,章沫沫从床头拿起电话,这才发现那手机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谁关了机。待到重新开通了电源,看到里面数十个宋家恺的来电信息,章沫沫心里一闷,身上的罪孽更深重了。

正犹豫,铃声又响了起来。“沫沫,你在哪里?项左对你做了些什么?!”

宋家恺焦急而愤怒的声音传来,章沫沫蔫了。

“没……没做什么。”今晚,确实没做什么;该做的,前几天的那个晚上已经做过了。做过了,也就意识着她再不可能用一张无辜的脸面对宋家恺,恍然间悟出这个道理,她倒似放下了一口巨碑,做好了迎接卑鄙无下限的人格的挑战,“宋家恺,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明天晚上,我们见个面吧?”

她得跟他说清楚。宋家恺,拥有得知这一切真相的权利。

可是放下电话,忽然之间,又一个奇异的问题钻进了她的脑海——念晴,是怎么同意跟项左离的婚?这件事,项左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这样重要的问题,她竟然忘了问。

第二天一整天,章沫沫都在遣词造句。究竟要怎样跟宋家恺提分手?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棘手的问题,她对着电脑,一整天浑浑噩噩,始终没有头绪。忽然之间,一个随手点开的不知名的网站上面、一个无比熟悉的照片落入了她的视线。

一张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裸/裸的女人。重点部位都被马赛克打住了,可是她睡蒙蒙的脸却是清晰异常!章沫沫揉着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啊的一声惨叫起来,这个女人,不是念晴么?!

☆、第四十五章

章沫沫没想到,念晴离婚之后,姐妹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会是这般!车子停在江南城的楼下。章沫沫坐在里面,迟迟没开门下车;她的眼睛,红成了桃子,便是在此时似乎还在湿润着。

“沫沫,别哭了,上去吧。你是来安慰你姐的,还是等你姐安慰你的?要不,我陪你一起上去?”宋家恺虽是刻意把话说得轻松,此时的眉间却也是凝满了沉重。

【文】章沫沫望着那张一贯轻松畅意的俊脸,此时也露出了鲜见的严肃,不由心下更沉。本来她约了宋家恺是要提分手,可是当下哪里还有谈这些事的时间?自从在网上见到念晴的裸/照,她飞速就想往江南城赶。下楼的时候,看到宋家恺也正来到她楼下。原来,他也看到了网上那些照片。于是,两个人虽都是一肚子话,却谁都没说出来。沉默了一路,这才来到了江南城。

【人】分手、不分手、被项左强行带走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这些事情,在扑天盖地的、章念晴的裸/体照片被散布到网上面前,显得都那样微不足道了。

【书】“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有外人在场不好。”章沫沫下了车,苍白着脸。

【屋】“等下,沫沫,”他从背后叫住她,“叫你姐姐出国住一段时间;这种事,过个三年两载的自然大家就忘了。”

章沫沫点了点头,可纵是心里想得清清楚楚要怎么说、怎么做,临到敲门的时候,还是犹豫了。脑子里盘旋不去的,全部都是网上的那些照片;她姐姐的照片、躺在床上的照片、□的照片!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被谁登到网上的、从哪个论坛流出来的、甚至是什么时候上载的,这些她全部不清楚,唯一一件她清楚的,便是那些报道里面虽是没点名道姓、可是照片里模糊的女人,真的是她姐姐!她和她生活了二十几年、自小一处长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不是什么移花接木,那真是念晴!

扑天盖地的、有关疑似某集团董事长夫人的、挂了图的新闻,充斥在网上的角角落落——‘豪门媳妇红杏出墙’‘一夜情艳照外流’……便是她看了,都直想让自己变成瞎子才好,念晴呢?她又会怎么样?

此时,这几天来反复纠缠在她心里的‘念晴会不会不高兴见到她’‘她离了婚还有没有再怨她’,诸如此类的问题全都不值一提了,在这些堪比啃咬在人心上的蟑螂更能摧毁人心的照片下,一切都不重要了。

开门的,是汤昊。昔日俊朗的男人,此时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阳光的影子?他回头望了望卧室的门,满目忧急;“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多了,饭也不肯吃。”

“汤昊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姐她,怎么可能有这种照片?”

憔悴的男人无力地坐回了沙发,两只手插进了凌乱的头发,痛苦地闭了眼;“两个月前,念晴有一次一个人到酒吧喝酒,醉了,被人带到了一个酒店……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被……”

“汤昊哥!”震惊之下章沫沫半晌讲不出话来,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也成了困难。“怎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报警?!”

汤昊满面自责中面容也有些扭曲,“念晴她……她不同意。沫沫,你知道你姐姐,她自尊心那样强、这种事你让她去警察局重申细节、去法庭上当着众人的面再亲口承认,她承受不了的!”

“汤昊哥!你……”章沫沫此时只是不知是要气他还是怪他,急到在地上直跺脚,恨恨间地板也最好要踢碎的不甘心,舍了汤昊一个人来到了紧闭着的卧室门口。

“章念晴!你出来!出来啊!”

人,急得要哭;门,在她纤细的手掌下却仍是纹丝不动;手红了,章沫沫兀自不觉疼,接着又用脚;咚咚咚的便是邻居都要吵出来的架势下,那屋子里传出的还是只有隐约而低哑的哭声。

“章念晴!你出来!不然我打110叫他们来开锁!你不想再被登上报纸头条,就继续窝在里面!”说罢,真的拿出电话,“喂,我要开锁,家里门锁……”

卧室门忽的一下打开,章沫沫只看了一眼,眼圈便红了。念晴,便如那冬日里枯萎的鲜花,再望不见一线生机;她的脸上不是苍白、而是完全的灰暗,只有嘴唇,在巨大的恐惧与愤怒之下瑟瑟发抖。

“姐!”所有的恩恩怨怨,在血脉相连的亲缘面前都化作了尘烟,章沫沫来不及多说一句,便上前抱住了憔悴到枯萎的、她的姐姐。她在哭、她也在哭;分不清哪滴是谁的眼泪、分不清哪颗是谁疼痛的心脏。“你怎么这么傻……”

当姐妹二人独处一室,依旧沉默了很久,谁都没说话。章念晴抱着膝盖,紧紧倚在沙发里,似是在盯着地面、目光却没有焦距。沫沫望着她心疼,想说点什么,心下却只是繁乱不堪。那个晚上,酒店的监控录像里,是一个高大甚至很英俊的男人;登记的客人信息,是假的!这是汤昊查到的结果,茫茫人海中,去哪里找到那张模糊的脸?线索,就断在了这里。

“沫沫,”轻的没有重量的声音,甫一说出来,沫沫忽的抬了头,近乎感恩一般抬了头。念晴却仍旧望着地面上的某个角落;似梦呓、更似自言自语;“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你别乱想。”章沫沫只说了这么一句,眼泪便又淌了出来。原来,想要安慰别人,也是件这么难的事情。望着念晴那双断无生机的眼睛,她便是一个‘宽’字也说不出来。“这不是你的错,姐,这是有预谋的,事情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念晴却在毫无意识中缓缓摇了摇头,轻、却坚定。“这就是报应!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果,不是我执意留恋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就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一句话,又把沫沫的心狠狠扎了一下。不自觉得,就想起项左的脸;那张,她再也摸不到的脸。直到此时,扪心自问,章沫沫才不得不承认,她不是没怨过念晴!明明知道那份幸福本来就是自己窃取她的,可是因为太诱人、太吸引,久了便也就觉得成了自己的。当念晴执意要取回那份幸福,她怨过、也恨过……也许,并不比念晴怨她、恨她的少。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当项左把她带到湖庭的房子时,当她彻底拒绝了项左的时候,她还在怨;怨这份爱的权利来得太迟、怨命运只会捉弄人……只是此刻,面对着念晴所承受的这天塌了一般的灾难,所有的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原来,治愈一项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尝试更大的痛苦!

就算得不到那个男人也好,至少她知道他也会过得很好、活得风光无限……总好过,念晴带死不活说着什么‘宁可当初的车祸里没有醒来有多好……’让人的心,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疼。

然而,此时盘踞在章沫沫心里的一个更大的疑问,却是呼之欲出。这件事,是谁干的?如果单纯是一个想占人便宜的、寻找一夜情的混蛋,那他为什么要把照片放到网上来?

念晴到底得罪了谁?是谁非要用这样的方法置她于死地?究竟,是谁……

☆、第四十六章

章沫沫下楼的时候,很意外,宋家恺的车还停在外面。天色,已经入了夜,他是在这里等了多久……忽然间,心下竟生出一股夹带着歉意的感激,章沫沫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欠了这个男人太多、太多。

副驾的车门打开,宋家恺探了头出来;“快上车,很冷!”

“你说,那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章沫沫直直望着车子行进的前方,明亮的路灯却照不出这漆黑世界的轮廓。

宋家恺开着车,半晌没说话;直到沫沫扭头望着他寻找答案,他才叹了口气。“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就是专门来找章念晴麻烦的;二是……说实在的,到酒吧里卖醉的单身女人,遇到这种事不稀奇。只不过章念晴比较倒霉,还被人拍了照;而且,再加上她也算是个名人……所以,通过这件事要告诉女孩子们一个道理……”宋家恺正了正身子,表情也跟着无比严肃起来;“珍爱生命、远离酒吧;想要浇愁、也得在家!”

他说得离谱、偏又用着极其一本正经的语气,章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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