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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好疼啊，开车还不忘记打人。”
“谁叫你乱说。”
“谁叫你那么鸡婆，现在都快赶上老妈的水平了，你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啊。”
“哎哟，还打，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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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古老城市里的相遇（5） 。。。
“喂，杜晓阳同志！半年没见，你可是一次过足瘾了。”晓娴揉着红红的额头，气呼呼地拉开车门下了车。
“谁叫你乱讲话，再说还给你吃毛栗子。”杜晓阳下了车，看着退到自己身后几米开外的妹妹，幸灾乐祸的笑着。
“记得啊，三个小时以后我来接你，还有，我请了半天的假，下午可以不用去公司了。”
“知道了，鸡婆！”晓娴朝着哥哥吐了吐舌头，飞快地向博物馆的售票处跑去。
因为不是周末的关系，博物馆里游人不多，庆幸地是馆藏品还蛮 （炫）丰（书）富（网） 。里面展出着叙利亚各个时期的杰出文物，很多雕刻和壁画都是从境内的古老遗址里直接搬过来的，这对有博物馆情结的晓娴来说，极具吸引力，所以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晓娴准时离开博物馆，在早晨下车的地方她看到了哥哥正站在车子边上。
“不许打人。”晓娴捂住额头，戒备地看着他。
“不许乱讲话。”
“一言为定！”
“下面的时间怎么安排？”
“先吃饭，然后带你到处逛逛，晚上跟陆子谦一起吃饭，对了，有什么要买的吗。”
“嗯，带我到卖传统工艺品的地方去转转吧，买几样打发同志们。”
“上车！”杜晓阳拉开车门，两人坐了进去。
从著名的撒拉丁墓出来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夜幕已经悄悄降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老城格外美丽迷人，仿佛是一座不夜城，白天里庄严肃穆的清真寺在柔和灯光的笼罩下多了几分平和柔美，几分梦幻般的色彩。
“这里的夜晚真美。”晓娴痴迷地望着被灯光包围着的宣礼塔。
“走吧，时间不早了，估计陆子谦已经到了。”晓阳拉起妹妹的手向附近的小巷子走去。
巷子里道路狭窄纵横交错，分布着很多餐厅茶馆，两人东拐西拐来到一家餐厅的门口。这里的餐厅都是由古老的石头结构的民居改造而成，外面的石门简陋矮小，但是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装修得富丽堂皇古色古香。大门里还有一段细长幽暗的走廊，两人沿着走廊到达餐厅正门时，陆子谦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走进餐厅，三人坐定。杜晓阳要陆子谦点菜自己去了洗手间。晓娴盯着哥哥走进洗手间后长长地出了口气，陆子谦微微一笑拿起菜谱问道：“想吃什么？杜小姐？”
“先不说这个，时间紧迫！帮个忙行吗？你别把昨天的事情告诉我哥哥，可以吗？他知道了我会很麻烦，不是，是非常麻烦，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拜托！拜托！”晓娴连珠炮似地说道，一脸的楚楚可怜。
“哦，这样啊，那你怎么感谢我呢？”他不由自主地打趣道。
“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请你吃饭；行吗？”晓娴摸摸下巴狡黠地一笑。
“嗯，好吧，一言为定！”子谦强忍住笑意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继续看菜谱，要是再看那张变化多端的小脸，他很难保证不会大笑出声。
“男人，说话算数啊！”晓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接着侧过脸假装在打量餐厅，因为她看到哥哥已经出来了。
“点好了吗？“晓阳在晓娴旁边坐下，看了看两人。
“你们点吧，我去一下洗手间。”晓娴站了起来，她现在需要去一个密闭的空间平复一下情绪，顺便活动一下有点僵硬的面部肌肉。
晓娴回到座位上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冷菜、饮料和烤饼。
两个男人正聊得开心，晓娴斯文地撕着烤饼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嘴里放，客观地说她对这里的食物一点也不感兴趣，不仅种类乏善可陈而且制作方法也很单一，不是烤的就是凉拌的。除了手中的烤饼味道还可以，松软可口奶香扑鼻。不过那两个人好像还蛮适应，撕着烤饼裹着沙拉，动作熟练得像是本地人。
半个小时后，主菜上来了，是一大盘烤鱼，据说是从幼发拉底河里捕上来的，个头很大，不过晓娴看着黑乎乎的鱼肉一点也提不起食欲。她漫不经心地吃着，身边的两人聊得起劲，她也插不上话索性就保持沉默。
“怎么，不好吃吗？”杜晓阳终于注意到了身边默不做声的妹妹，看到她盘子里的食物基本没动。
“嗯，还行吧。哥，这里的东西你吃得习惯吗，你好像又瘦了。”晓娴望着他的脸，幽幽地说道。在她的记忆里哥哥对食物很挑剔，这也难怪，因为老妈做饭手艺很棒，所以从小就把他们两人的嘴巴喂得很刁，他离开家独自在中东工作的时间已经快两年，真是难为他了。杜晓阳微微一笑，轻轻拍拍她的头。子谦静静地看着兄妹俩，突然有些莫名的嫉妒，心跳也有些莫名地失控，这个小丫头又在破坏他超强的自制力。
“都别停下啊，继续开动。”杜晓阳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连忙招呼两人。他看了看对面的陆子谦又看了看身边的晓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念头。
“对了，子谦，你好像只有个姐姐吧。”
“嗯，在澳洲定居蛮久了。”陆子谦笑笑，优雅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呵呵，其实有个妹妹也挺好，我妹虽然比我小好几岁，可是从小就乖巧懂事又贴心。”
晓娴乍一听到这些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她一侧头正好对上了杜晓阳很有默契的注视，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后，她从哥哥那看似盛满宠爱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狡诈，她随即预感到有些不妙。
“哥，你多吃点啊。”晓娴温柔地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给他一个大白眼，一大块鱼立刻被放进晓阳的盘子里。
“嗯。”晓阳很配合地叉了块鱼肉放在嘴巴，“现在像我妹这样的女孩可真是不多了，不仅老实本分还特别能干，对了，你以前不是到我们家吃过一次饭吗，我妈做菜的手艺很棒吧，我妹妹可是尽得真传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哥，你别说了，多不好意思啊，你还是快吃吧。”晓娴又叉了块鱼放进他盘子里外加另一个大白眼，该死的杜晓阳，吃还堵不住你的大嘴，你这个鸡婆，不是，是媒婆，就差头上插朵大红花了。”晓娴忿忿地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柠檬水，肚子里一阵咒骂。
“不说了，再说她真要不好意思了。”杜晓阳朝着对面的陆子谦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他的表情，陆子谦没有开口，脸上始终带着云淡风轻的笑。
“对了，子谦，你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啊？”
“呵，呵呵……”晓娴正要咽下嘴里的一口水，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呛得咳嗽起来。
“要不要紧啊？”杜晓阳连忙地拍着她的后背，又悄悄瞄了一眼对面的陆子谦，那小子的眼神果然有些不对，这咳嗽还真是来得及时啊，他暗自偷笑。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吃。”两颊通红的晓娴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临走前狠狠地踩了杜晓阳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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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古老城市里的相遇（6） 。。。
几分钟后，晓娴又回到了座位上，看到两个人正起劲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神情并无异常，她松了口气继续保持沉默。沉默是金，她想起了这首歌名。
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时，她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并随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个包着头巾的当地女孩围坐在一起抽着水烟闲聊。绿色大水烟壶的壶身像只包着金边的玻璃水瓶，顶端闪动着忽明忽暗的炭火，长长的烟管连在壶身上，眼管的最前端是个塑料烟嘴。如果现在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尝试一下，不过看来是绝对没可能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时，杜晓阳示意侍应生撤掉餐盘，给每个人上了杯红茶。
“我出去打个电话，这里信号不好。”晓阳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晓娴无聊地用手指在茶杯口上画圈圈，陆子谦望着情绪低落的她不知该说什么，两人一直保持沉默。
“抱歉，我要回办公室一趟，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晓阳走进来后说道。
“子谦，晚上没什么安排吧。”
“没有。”
“那你能不能带我妹到附近那家点心店去，我想让她买些点心带回家。”
“哥！……”
“没关系的，子谦跟哥哥一样，那家的点心很有名，你一定喜欢。”杜晓阳拍拍她的肩膀及时堵住了她的嘴，“那就这样，帐我已经结了，一个小时左右给你们打电话。”说完他径自走了。
“喂，哥！”看着扬长而去的哥哥，晓娴气恼不已，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借着买点心的名义制造什么机会吧？真老土！
“我们走吧，就在附近。”陆子谦站了起来，事道如今晓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
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巷子里依然灯火阑珊但是行人已经不多，晓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紧紧地跟着陆子谦。
“这里晚上的治安很好，不用担心。”陆子谦对着一脸紧张紧紧捂着挎包的晓娴轻声说道，他突然想起昨天递给她衣服时她一手捂包一手捂着胸口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吗，而且要是遇到坏人还不知道你能不能保护我呢？”晓娴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对了，那个，杜晓阳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你有没有……跟他说什么啊？”内心挣扎了半天后晓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该死的杜晓阳，还跟人家吹她乖巧老实真是自作聪明。
“他没说什么，我也按照杜小姐的吩咐什么也没说。”其实杜晓阳还是说了些什么的，尤其是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让这个小丫头听到的话一定会抓狂。
“哦。”晓娴看着陆子谦坦然的神情不像是说谎，也就不再多问。
穿过几道巷子，很快到了那家糕点店，店里弥漫着浓浓的奶香味，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各式叙利亚传统甜点，花样繁多，精致诱人，看得晓娴目不暇接，不知道该买点什么。
柜台前穿着围裙的叙利亚小伙子一看到她，连忙递给她一块点缀着翠绿色开心果的咖啡色精致的小点心，请她品尝，并操着带有浓重阿拉伯口音的英语说道：“Good！Delicious！”晓娴接过点心一口放进嘴里，味道果然不俗，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蜂蜜的甜美，酥脆可口。
“这个叫鸟巢，是这最有名的甜点。”子谦说道。
“嗯，还真像是鸟窝呢，没想到做东西粗制滥造的中东人还能做出这么精致的点心。”晓娴开心地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美味。
她看了一下价格，每种点心的价钱都一样，于是示意售货员每样要两块，小伙子二话没说，快速地每样拣了两块，过秤，包装。晓娴又挑了几盒真空包装的点心，正要低头掏钱，子谦已经把钱递了过去。晓娴小声说了句谢谢，子谦笑笑接过点心袋子。
“BYE…BYE！”晓娴微笑着跟店里的小伙子道了晚安，两人转身离开。
“哎，待遇真是不一样啊？”陆子谦感慨道。
“为什么？”
“这里的点心都是论磅卖得，从来不零卖。”
“哦，是这样啊。”晓娴不以为然的笑笑，“不过你不觉得他们做生意脑子不灵活，拘泥死理也不知道变通吗？”
“要不要再吃两块，你晚上好像都没吃什么。”陆子谦把点心袋子递了过来，晓娴摆了摆手，“不要，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那包散装的是给杜晓阳的，他喜欢吃。”
“那要不要吃点别的，你肚子饿不饿？”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的食物，而且出门在外没必要那么讲究。”这人还真体贴啊，如果不是杜晓阳授意的话，那他可真是个殷勤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不过，是不是他对别的女人都这样？晓娴心里嘀咕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哦，你还是比较喜欢吃中餐吧。”
“是啊，我现在最想吃川香阁的酸菜鱼外加一瓶百威冰啤。”她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觉得女孩子不能喝酒吗？那样不够淑女吗？哈哈！告诉你吧，我不仅会喝啤酒，我什么酒都喝。”晓娴看着他那略微诧异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突然觉得不想伪装自己的真性情。
“杜晓阳那个鸡婆说得关于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既不乖巧也不老实，他一点也不了解我，总是按照他所谓的标准来教育我，从小到大仗着比我大七岁总是对我管头管脚的，他的鸡婆功力就是这么修炼的。不过，除此之外他是个好哥哥。”
“鸡婆？他……要是……”子谦哈哈大笑起来，要是这话被晓阳听到一定会暴跳如雷，这两兄妹还真是有意思。
“你是不是想说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气极败坏？那是当然，不仅如此还会对我使用暴力。”晓娴握了握拳头，“你看，我的额头是不是特别鼓啊，都是他从小用手指头敲出来的，还美其名曰请我吃毛栗子！今天早上还给我吃了十几个呢。”她撅着小嘴气呼呼地说道。
“疼吗？”陆子谦的这句温柔中带着真诚关切的话让晓娴的心跳猛地又快了两拍，他很在意自己吗？也许，也许他对别的女人也是这样，晓娴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一下。
“疼啊，当然疼了，要是给他知道我当你的面这么说他，我就死定了，一定满头包，你要说也等后天说吧？”
“为什么？”
“笨！因为我明天就走了啊，他想敲都抓不到我。”晓娴扬扬得意地笑着。
“嗯，那我后天告诉他。”
“啊，你还真说啊，大哥！”
“不说也行，那你再请我吃顿饭，就请我吃川香阁的酸菜鱼外加一瓶百威冰啤吧。”陆子谦转过身，扬起嘴角偷偷一笑。
一秒钟后，站在原地的晓娴意识到她被摆了一道，言多必失沉默是金啊，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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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古老城市里的相遇（7） 。。。
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么多话呢？这不象她的风格，不过也无所谓拉，反正以后估计都没机会见面了，也许以后都没机会再见到他……在走出巷子之前的一路上晓娴都在想着这些问题。
两人走出巷子漫步在老街上，很多店铺已经早早关了门，只有路边的茶馆还灯火通明人气鼎盛。茶馆门前摆满一排排的大水烟壶，晓娴停顿了一下脚步，眼睛又瞄上了那些大瓶子。陆子谦立刻心领神会，刚才在饭店里他就看到了她眼中流露的渴望，只是碍着晓阳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