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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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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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兄,既然是同学,拜托你安慰下她吧!”上铺的两位,已经被吵到快崩溃了。
  其实,他也快受不了了!
  摘下耳机,他语气很冲,“喂,廖妙臻,你再哭的话,我把你丢出去!”快到上海了,不要影响市容。
  她哭,关他屁事!
  她发过誓,为不值的男人,只许难过三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在家里,因为顾忌老妈和阿巫,她不敢多哭,现在在火车上她也不能哭?!那她还干嘛买软卧的票,她就是想哭个痛快!
  妙妙瞪他。
  都怪白立人,他的女朋友,跑来勾引她的男朋友!
  但是——他也是受害者。
  妙妙哽咽,她知道,这件事情源由在哪里,说穿了,还是她错了。
  杜姗姗是故意选中单少观,就是为了让她难过。
  “便当、便当!”推车叫卖声又起。
  白立人扬扬手,买了两个。
  他都这么忍气吞声了,拜托她别哭了!能不能让他清净一下?
  一人一个,也不管她吃不吃,他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就径自开始用餐。
  共窗三年半,也算仁至义尽了。
  摸摸肚子,好象真的有点饿了,妙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又是芹菜!!!
  白立人一脸厌恶的把芹菜一一挑在一侧。
  但是,这次比较倒霉,他挑完芹菜发现,几乎没剩什么。
  他低头,拿出妈妈给他带去上海的温州特产——沙鲞,夹出几块。
  沙鲞特有的鱼鲜味,传到妙妙的鼻子。
  她呆呆的盯着那瓶沙鲞,肚子更饿了,开始咕咕叫。
  她好喜欢吃这个,但是每次老妈炒得技术都不怎样,哪象白立人这瓶,金灿灿的,一看就很好吃。
  被她直白白盯着,白立人吃了几口,实在不自在,恼怒的拍下筷子:“你干嘛老盯着我!”
  一个人失恋的时候,很需要美食安慰,特别是这种一定要靠技术自产的食品,更是一出了温州,就再也吃不到看不到了。
  “我要吃这个!”妙妙厚颜。
  她在心头,拼命的安慰自己,白立人的女朋友拐走她男朋友,现在要点吃的,她一点也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
  白立人瞪她,那眼神几乎当她是神经病。
  不管了!妙妙拿起筷子就“冲”进他还没盖好的瓶罐。
  一块沙鲞被她成功夹中。
  白立人就想拿筷子打她,两个人乒乒乓乓,筷子在空中比划几下后,只见她利落“嗖”的一声,一口夹入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啊!好咸。
  她整张艳丽的脸,痛苦的扭成一团。
  啊啊啊啊!好倒霉!忘记沙鲞不能一口吞的。
  看见她的衰样,一点平日“华丽丽”形象的影子也没有。
  白立人,忍俊不住,居然笑了。




第三章

从火车站下来,妙妙在出口处等出租车。
  反正她失恋了,已经不用再小心翼翼去迁就谁、顾忌谁。
  妙妙的眼睛红肿的可怕,但是她说到做到,一到上海,就再也不为谁掉眼泪。
  不远处,白立人也在等出租车。
  他倒不是象妙妙一样行李多,只是,他受不了肉贴着肉的公车。
  因为火车刚到站,等车的人,一处又一处,见状,妙妙只能走向白立人,“白同学,我们拼车吧。”一个目的地,即可以节约经济又可以减少僧多车少的负担,而且,她想通过出租车费,就当顺便把便当的钱还给他。
  “不用了。”白立人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冷漠的转过头来,继续等车。
  他不喜欢和她这种型的女生,有过多接触。
  即使在火车上,他曾有一刹那的感觉,廖妙臻其实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被他弄得很尴尬,妙妙有点生气,“白同学,我建议你去好好读读一本名著!”
  他冷淡的看着她。
  “傲慢与偏见!”妙妙说。
  哦?他挑一下眉头。
  他又不需要爱情,特别是对她这种长得标准“祸水脸”的女生。
  但是妙妙却说,“我们是还年轻,不需要勉强自己和讨厌的人言归于好,大家都有任性的资本!但是,骄傲自负能带来年轻的我们什么?一出社会,如果想要立足,如果想要成功,骄傲自负只能成为绊脚石,这种恶果,我们能承受的起吗?”
  说完,妙妙怒气冲冲的拉着行李走开。
  他一脸震撼的看着妙妙,仿佛难以置信,这番话会出自这个胸大无脑的女生口中。
  白立人的眼神变得复杂。
  机场上,薛谦君温润的和亲友一一告别,如此刺眼的一幕,在他脑海回放。
  当初那个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嘴里说不要“目标人物”负责任,成为已婚男人的“一部份”,然后,她和她的小孩,一点一滴开始侵蚀“目标人物”的幸福家庭,在正室根本与她无法分庭抗礼时,最后一击,希望得到合法的身份,准备也替男人生一、两个小孩。
  在这场斗争中,薛谦君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无比乖巧、无比优异,让父亲对他连声赞叹,觉得这样的前提“挂证”下,自己也肯定能再创佳绩。
  而他白立人输在哪里?输在从小就太傲慢,让人觉得根本就不讨喜!
  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廖妙臻面前,她打开车门,白立人快步上前,脸面神经有点失调,“同学……那就一起吧!”
  妙妙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
  自此后,大学的第二学期,白立人“性格大变”,突然变得“活跃”。
  他参加很多的社团,更加挤进了学生会,就连演讲赛、辩论会,他一场都没有错过,学校很多活动的文案更都是他在着笔。
  渐渐的,他赢得很多肯定和赞美,他的朋友越来越多,同学们对他的评语也从“冷傲”变成了“开朗”,从“鬼毛”,变成了容易相处。
  妙妙每听一回,就被雷到一次,在她眼里,那家伙应该是可能被失恋刺激到,就象她,一整个学期都提不起精神。
  只是,显然,那家伙的表现方式比较与众不同。
  但是,正因为如此,却让她们整个寝室受益匪浅。
  那个学期,宁宁突然发现自己遭遇到了“真爱”风暴袭击,自从某人英雄救美以后,她至今沉醉忘返、极度痴迷。
  于是,毫无人格、丢人现眼的倒追,在学校里如火如荼的猛烈燃烧了。
  如果换过去的白立人,一定会嗤之以鼻,只是现在的白立人,依然敬而远之,却会冒似“和善”的告诉她,“同学,不好意思,请别靠这么近,我鼻敏感。”
  意指,宁宁香水味太浓。
  OK,为了“真爱”不喷香水,只是小小牺牲而已。
  于是,宁宁扔掉所有香水瓶。
  但是,才几日,这问题就出来了。
  “同学,你几天没洗澡了?”白立人微蹙眉的一句话,把宁宁问得花容失色。
  那天开始,晚饭过后,妙妙她们一拿起水桶准备去浴室,宁宁就慌慌张张的嚷嚷,“姐妹、姐妹!一起哦!”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看不惯宁宁,想扯她后腿,有个和白立人关系不错的同学,在他耳朵里说了一句,“那个宁宁啊,从来不洗内裤,听女同学们说,都是廖妙臻受不了在帮忙着洗。”
  当时,白立人在吃饭,差点被汤呛着。
  后来,每次遇见妙妙和宁宁,他的眼神就很怪异。
  宁宁不知道是从谁那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受刺激的痛哭了一场以后,痛定思痛。
  于是——
  全寝室美好的日子来临了,从此的生活开始变得神清气爽。
  晓雨和夏天开始觉得白立人好象也没这么讨人厌了,当然包括被宁宁毒害至深的妙妙也这样觉得。
  大二,晓雨和小伟交往了。
  小伟和白立人同寝室,于是,“两家”偶尔会活动在一起,两家人的关系逐渐靠拢,白立人和妙妙的关系,也看似冰释前嫌。




第四章

农历七月十三日,是妙妙的生日。
  阿巫出完任务,乘妙妈不备,溜出来,想找姐姐玩。
  每年的七月,大地一片悠暗,是小鬼们觉得最悠然、畅快的一月。
  阿巫没有马上去找姐姐,反而到处玩耍,走着走着,他有点迷路,走到情人园。
  只见,好多情侣都凑在一起,耳鬓厮磨着,阿巫在他们面前蹲来蹲去,无论做多少鬼脸都再次证实,他们完全看不到自己。
  当然,妙妈妈是因为能通灵能感觉到他,而姐姐有个秘密,那就是她的左眼和常人不同,能看见鬼。
  阿巫蹦来蹦去,蹦累了,也无聊了。他是无法投胎的阴灵,妙妈通过茅山术中的勾魂大法才能让他的魂魄成功附在物体上,得以在世间存活。
  只是,他好寂寞,因为他找不到玩伴。
  自从姐姐离开以后,基本上他都日夜在睡觉,只有妙妈需要他时,才会念符咒吵醒他。
  阿巫很乖,他总是唯命是从,绝不讨价还价,但是妙妈答应他的事,却迟迟没有办到。
  看着人人都有人玩,阿巫觉得哀怨。
  他也要快点找个媳妇,找个伴。
  突然,阿巫感觉到周遭的磁场很异常,他一眼看过去,学校附近的湖边一处,散发着很大黑色的昭气。
  有同类!有同类!
  也是一个投不了胎的魂魄!
  阿巫十分兴奋的加快脚步飘了过去。
  但是,一飘到目的地,阿巫就失望了。
  只见湖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和姐姐同龄,大小和他一点也“不配”。
  只是小姑娘的侧面看去,十分美丽,阿巫眨了下眼,真希望她能缩水一点点,让他带回家。
  也感觉到了“同类”,小姑娘回过头来,看清楚来者。
  阿巫缩缩脑袋,鼓起勇气,正想上前招呼,想顺便问问她能不能变小。
  突见,小姑娘的眼睛张得好大,细长的眼眸突得暴裂,黑白极为分明,像要凸起,嘴唇血红上裂到耳际,白色的脸庞变得狰狞无比。
  呃。
  “啊,鬼啊!”阿巫吓死了,转身就跑。
  是恶灵!是积怨很深、凶悍的恶灵!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阿巫越跑越慢,后面好象有股气体,把他往回拽。
  “姐姐、姐姐——”阿巫开始惨叫。
  ……
  阿巫好象在哭。
  早早就准备铺被子睡觉的妙妙,觉得整个人毛毛的。
  一阵轻风而过,吹得她床边的风铃“铃铃”作响。
  宁宁正在擦脚指油,擦好一个,还不忘把自己的脚丫抬得老高,一脚踩在妙妙平时不怎么佩戴、随处乱挂的护身符上,她欣赏着自己美足,几乎快对着月光揽镜自照。
  “妙妙,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夏天问她。
  “恩。”妙妙整个人心神不定。
  “真的啊!那我打电话给晓雨,叫她早点约会回来,我们几个请客,请你去哪好好撮一顿!”夏天说行动就行动,马上拿出手机打给晓雨。
  “既然要去撮一顿,当然人越多越好,记得把小伟全寝室的同学,也一起叫上哦!”宁宁眼睛一亮,不错过任何机会,急忙在护身符上收过脚丫,挨过去,不忘加重“全寝室的同学”这项说明。
  夏天翻翻白眼,不过看在这一年多来,宁宁“干干净净”的份上,也不和她这花痴心态计较。
  “姐姐、姐姐……有鬼啊,救命,阿巫怕鬼!阿巫好怕鬼!”
  妙妙一直隐隐约约听到阿巫在哭的声音。
  她甚至能感应到阿巫全身湿潞潞的在学校的湖边旁,爬行着,有什么黑影,在他后面蠢蠢欲动,想把他吃干抹净。
  大鬼吃小鬼!!!
  她一阵紧张。
  她一入学校,就曾听闻一个传说,学校附近的湖里死过人。
  N年前,曾经有个学姐为情自杀。
  因为自杀而亡的魂魄,在阴间是最受鄙视的,通常在下面非常“惨烈”,不仅投不了胎,而且会天天被人唾弃、鞭打,这种魂魄往往积怨很深,一有机会就逃跑,逃到出事点,吃点“东西”来以泄愤怒,直到她们再次被牛头马面抓走。
  现在——
  所以,平时她从来不乱跑,更无论绕多久,都刻意避开湖边那个位置。
  “妙妙,你去哪,要出门去撮一顿了!”夏天在后面急喊。
  她电话都已经打通了啊!
  “晓雨,今天妙妙生日,不管了,你让小伟他们也一起来!”旁边有人一直和她使眼色,夏天只好没好气的说,“无论如何你让大伟想办法,把白立人也喊出来,有人已经骚到想恶狼扑羊了!”
  妙妙胆子小,和正常的女生一样,一见到鬼就腿软。
  阿巫刚来她家时,她怕得几乎都不敢踏出房门一步,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经和自己的弟弟没有区别。
  妙妙一边往湖边的位置急跑,一边戴上她刚才一直闲挂在床头的护身符,飞奔而出。




第五章

妙妙因为生在农历七月,属于极其阴虚之体,本就容易招“物”。
  小时候她还傻傻的分不清楚,为什么一到七月,周围就会有好多东西到处乱飘。
  长大了,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有只阴阳眼。
  人果然无知,便是幸。
  她奔到湖边,真的看到阿巫昏迷在地上。
  然后。
  而阿巫的后面,有个阴邪妖鬼,正,张开血盆大口──
  果然有凶灵!
  鬼也分两种,一种就是飘来飘去,到处晃悠而已,一种——凶到要“吃”人的!
  显然,现在她遇见了第二种,她最怕的那种。
  “天灵灵地灵灵,阴归阴,阳归阳,妖鬼神魔速退散!”哆嗦着,妙妙亮出护身符,扬声大喊咒语。
  她的护身符内,老妈加持了很强的咒语,普通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靠近。
  怎么说,她家是干哪行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有几招。
  只间,一道亮光打向那个恶灵的血盆大口,让阴邪之魄被吓愕的退了好几尺。
  妙妙艳丽的脸孔,扬起笑容。
  喀咔、喀咔。
  怪事发生了。
  她手里的灵符就象电灯的电线短路了一样,那道亮光,变得忽明忽暗。
  然后,居然渐渐的,亮光消失了。
  周围恢复了一片暗沉,农历七月,酷暑的天气,却寒气刺骨。
  妙妙张口结舌。
  天那,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活!灵符居然也能短路?!
  “阿巫,快点醒!”妙妙拼命的去摇阿巫。
  但是,阿巫全身都是水,怎么摇也昏迷着。
  当一个魂魄全身都是水时,代表着,他的磁场很弱,弱到不好好保护就会消失。
  原本被吓得蓦然僵立的鬼影,因为那道亮光消失,而兴奋的又开始蠢动。
  只见,妙妙正在着急的想唤醒阿巫之际,那阴邪狰狞的从喉口喷出一股强气来。
  妙妙一阵头昏。
  有一种幻觉开始出现,仿佛有无数只鬼影,朝她一起扑来,妖鬼们的尖狂笑声,逼近着,风的声音好象是尖爪刮上她的脸颊。
  她的肌肤周围,散发着一股寒气。
  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妙妙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的手脚丝毫不能动弹,膛着目,每一下呼吸,都觉得好困难。
  只见,那抹阴魄飘了过来,她裂到耳际的血红嘴唇,张开,猛然一吸。
  妙妙觉得全身巨痛无比,五脏六腑好象都在被人咬噬了一般。
  那阴魄吃得有滋有味,早已经将妙妙的三魂七魄中的二魄吸入腹肚。
  性格耿直之人,其魂魄也干净,这纯净之味,让阴魄留连往返,于是,干脆一贪心,一双枯干的手,拉扯住妙妙,将她拖往深闇阴幽的地底去。
  周围,都是血腥味。
  只见,阿巫的躯体慢慢消失。
  很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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