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改天吧。”元逸群潇洒地笑道。
“瑶瑶,等我回台湾,我一定第一个让妳知道。”石新宇说。
“程威,只有你留在台湾,可要帮我们看好瑶瑶,免得她又闹失踪了。”水源警告地瞪了骆瑶一眠,彷佛在说:别想逃。
骆瑶给了他一个白眼。“拜托,我还要靠这份薪水养家,能逃到哪。”
“放心,我会照顾她。”程威保证道。
“现在跟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水源问。
骆瑶一点也没察觉陈幸之猛拉她的衣角,一径摇头拒绝。“不了,我跟同事一起吃。”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程威等人很识趣地离开。
“啊!”骆瑶被狠狠踩了两脚,痛得要死,却不敢叫得太大声,她小声骂陈幸之和林珍珍两个狠心的人。
陈幸之气得哭了出来。“妳好过分,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他们用餐,妳为什么不答应嘛?”
“就为了这个踩我的脚?”骆瑶简直不敢相信。
“我还恨不得砍断妳的脚呢!”林珍珍也快哭出来。
骆瑶气愤的道:“跟他们一起用餐又怎样?他们都是世界级的花心大萝卜,哪会看得上我们。”
“像妳长相这么平凡的人当然没机会。”陈幸之挽起林珍珍的手臂。“但我和珍珍就不同啦,我们可是公司男士票选出来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美女,机会很大,就看缘分了。我们是妳的好朋友,他们是妳的高中同学,就表示我们和元副总、石副总、水副总有不能磨灭的缘。”
林珍珍抚媚地甩头说:“对呀,男人只看女人的外表,我相信他们只是苦无机会,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会约我们。”
“妳们……”骆瑶气得咬牙切齿。“妳们见色忘友!”她拉着翁正阳就走。“正扬,我们自己吃,不要理这两个胸大无脑的花痴。”
陈幸之和林珍珍连忙跟上,挤开翁正扬,左右挽住骆瑶,紧张地奉承道:“瑶瑶,别这样嘛,我们跟妳开玩笑的。”
“开玩笑?”骆瑶委屈的道。“我的脚痛死了!”
“等下帮妳做脚底按摩嘛。”林珍珍甜笑地讨好她。
脚底按摩是林珍珍家的祖传绝活,她的功夫可媲美大师,骆瑶立即忘了不悦。
“好吧,这次就原谅妳们的无知。”
“那妳下次帮我们约他们一起出来吃饭。”林珍珍立刻要求道。
陈幸之也央求她,“好嘛,瑶瑶,看在我们是好同事、好朋友、好姊妹的份上,帮我们约他们出来吃饭嘛。”
“妳们!”
骆瑶气得说不出话,整个午餐她都低头猛吃,不发一语。
※※※※※※
“瑶,试试看我最近调出的新酒冰兰阙。”程彬把调好的酒递给骆瑶,同时走出吧台坐到她身边。
“嗯,好久没有喝到这种好酒了。”骆瑶细细品尝后,露出满足的笑容。“你这回打算待多久?”
程彬是她少数的知心好友之一,十年前,他们就是在月森林大饭店认识的。当时他利用下班时间在这里学调酒,常要她帮忙品酒,她也被训练出绝佳的品酒能力。
程彬当时不顾家人的反对,抛下他该继承的家族企业,到国外学调酒。
他出国三年之后,凭着自己的努力与天分,在国际调酒大赛中脱颖而出,得到冠军一举成名,之后几乎囊括国际所有调酒大奖,被誉为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调酒师。
他实在很够朋友,在闯出名堂后不忘将她推荐入“国际品酒协会”,那是调酒界最高权力核心。她因此常被邀请到世界各地的调酒大赛当评审,大赛之后,程彬会带她游历该地,她无疑是获得免费出国的机会。如果他回国,他们就会在这里聚会。
“明天就走。”
骆瑶吓了一跳,“这么快?”
“嗯,免得被我爷爷、奶奶逮去相亲。”
“可惜没口福了。”骆瑶惋惜道。
程彬以手支着头,仔细的看着她。“最近有什么令妳开心的事吗?”
“在我心情最差的时候听到你这么说,实在令我讶异。”她侧脸挑眉看着他。“你真的没看见我的脸上写着﹃凄惨”两个字吗?”亏他们还是多年好友。
“因为程威回来了,妳遇见他了吗?”
“他告诉你了?”
“没有,我猜的。”他微笑。“否则妳怎么可能三级跳,变成被上司欺负,被属下爬到头顶,一点威严都没有的小主管。”
“唉。”她叹息着抱怨。“我都快被ELAINE整死了。这两个多月来,我每天都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做得要死要活。可是她愈来愈过分,今天竟叫我做系统分析,那个我哪会呀,她又很可恶不准别人来教我,那是明天要交给程威的报告,她存心要我在程威面前丢脸。我又能怎样呢?谁教她是我的顶头上司,而且要怪就要怪我自己能力差,才被整得如此凄惨。”
“可是我从妳的眉宇间,看见妳许久不曾有的光彩。”
“喂,你在暗示什么?”他是最清楚她感情世界的人,但他们早就说好了,不再提那段令她刻骨铭心、伤痕累累的暗恋。
他举起手,表示停止这个话题,“OK——”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程彬的话。
“妳怎么没告诉我妳被人欺负了?”程威淡淡的说。
“程威!”骆瑶好惊讶会看见他,后来才想到这间饭店属于他,十年来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根本很少回国。
“嗨,阿威,好久不见。”
“阿彬,是你!”程威热情地拥抱许久不见的程彬,他们从小就是同辈亲戚中感情最好的两兄弟。
“我们很少在台湾相遇。”程彬笑着说。
“是啊,上次好像是在丹麦吧。”程威想了想说道。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程彬邀请他一起坐。
“你们认识?”程威在骆瑶的身边坐下,惊讶地问程彬。
“早就认识了。”
“妳知道我和阿彬的关系吗?”程威问骆瑶。
“不知道。”骆瑶睁眼说瞎话。
“他是我堂哥。”程威告诉她,并质问道:“今天中午遇见妳时,妳怎么不告诉我妳被ELANE欺负了?”
“她都在你面前说我表现很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他根本不晓得ELAINE最会拍马屁,做双面人,在他面前说她很好,好像十分照顾她,私下却整死她。
“但当她告诉我,妳的表现优异时我真的为妳骄傲。”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是背叛还是失望?
她的工作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对从未接受过主管训练的她负荷或许太重,所以当他得知她的表现优异时非常开心,但是此时她又有诸多抱怨。不过,就算她要抱怨,对象也该找他,不是吗?他才是她的介绍人,他一定会帮助她,难道她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一直暗中注意我的表现,所以我很努力,不想让你失望,可是,我的能力真的很差。”她情绪激动地发泄两个多用来的压力。“或许我根本不该接这份工作。”
“不,我给妳机会是因为我相信妳的能力绝不只能当个小助理。”
“不,你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同学∶”骆瑶几乎是以吵架的口吻在跟他说话。以前,她很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但现在她不怕了。
他捺着性子道:“妳现在欠缺的只是经验,希望妳不要妄自菲薄。”
“你根本不了解我!”她大叫。
“或许吧。”他终于受不了了,烦躁的说:“我以前都不晓得妳这么没自信、胆小、怯懦,遇到事只知道逃避。”
她从程威的眼中看到失望,她的心好像变成了铅球,沉重的压着她,难受得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程威的手机在此时响起,因为四周太吵,所以他起身走开接电话,回来时,他态度冷掞地说:“抱歉,公司临时有事,我必须先走一步。骆瑶,妳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
“嗯,再见。”骆瑶伤心也低垂着脸,等她抬起睑时,她只看到他宽阔的背影。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背影好寂寥?
“瑶,妳对阿威太冷淡了。”程彬主持公道。“他从小就是个公正公平、中规中矩,从不走后门的人,现在却为妳破例,我从没看他如此用心帮助一个人。”
“用心?你觉得他用心了吗?”她忿忿不平道。“如果他真的关心我,他应该来问我,而不是去问ELAINE,草率了事。”
“妳还爱他吗?”他认真地问。
“才没有。”她白他一眼,一副想把杯里的酒往他脸上泼的表情。
“那妳干嘛对他要求这么多?他这样帮妳,妳就该感激涕零了。”程彬耸耸肩,帮自家兄弟说起好话。想当初他顺利逃到美国,多靠他的帮忙,他流亡异乡时,也靠他救济,也许该说,他今天能成功,他功不可没。“老实说,他会注意到妳并如此帮妳,着实令我感到惊讶。”
“干嘛这样说?”她心灰意冷的道。“我很无可救药吗?”
程彬大笑一声,“不是!”
“喂,你笑得很奸诈耶。”
“妳不要这么没自信嘛。”她真是个好女孩,没什么脾气,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绪也不会影响别人,难怪阿威对她特别。“阿威虽然是天才,也有犹豫和害怕的时候。”
“真的?!”她惊讶道。“我以为他从没有没自信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在他印象中,大概是阿威七岁以前吧。他省略此点,继续对她说教。“妳以为天才不必付出努力吗?”
“当然不是。”骆瑶心虚地转回视线不敢看他。
“阿威每天工作十八小时以上,做任何事比别人认真、负责,所以,他也那样要求他的员工。”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站起来。“我要回去工作了,就算工作到天亮也要把明天要交的报告赶出来。”
“等一下。”他拉住她。
“干嘛?”她斗志旺盛,恨不得现在就在办公室的计算机桌前。“不用送我保养品了,我的皮肤很耐操,熬夜三天都没问题。”
他又大笑。她说话页有趣。“不是,我是要让妳更了解阿威。”
“他和我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会为了报答他的赏识而努力工作,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她真心说。
“了解一下而已嘛。”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强迫她听。“阿威打出生就注定了人生,从小就被训练成工作的机器人,为家族、为公司的荣耀而生存,直到李明颖的出现,他才变得比较有人性。但和李明颖分开后,就没有其它女人抚慰他空虚的心灵,他的日子过得比从前更惨,似乎走进一个不见天日的黑洞。”
李明颖和阿威一样,属于上天创造的完美,但不是金童玉女才能有结果,他认为骆瑶能引起阿威的注意,或许也能带他重新找到美好的爱情。
“阿彬,谢谢你,我非常了解你的意思。”她扯回手,很有义气的道:“我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让你堂弟丢脸。”
聪明的程彬也不再逼她,竖起了大拇指。“嗯,加油。”
“那我走了。”
“我送妳。”
“不用了,这里离公司走路不过十分钟,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笑了笑,状似潇洒地离开,但其实正因程彬的一番话心烦意乱。
程威还爱李明颖吗?
他们两人那么完美,那么合适,究竟为什么分开?
是李明颖变得不完美,所以程威抛弃她了?
第五章
“该死!这到底怎么弄?”已经凌晨一点了,骆瑶头大的骂道。该死的计算机!她真想把它砸了。
“要不要我帮忙?”
“啊!”骆瑶被吓得尖叫一声,回过头,看见是程威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我刚要出公司时,看见妳的签名,知道妳回来加班,就过来看看。”
公司的门禁非常森严,凡下班时间进出公司者都必须签名。
“怎么敢劳您大驾。”她老实说,睁大眼看他真的走过来。
“是同学就别说这种见外话。”程乌伊拉了计算机椅在她旁边坐下。
好贴心的话。听在骆瑶的心里有一种幸福感。
“哪里有问题?”没得到她的回答,他转头看见她竟然在发呆,笑着敲敲她的脑袋。“妳还真爱发呆。”
骆瑶不好意思她笑了笑。“对不起,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小丸子。”
“小丸子是谁?”
“你不知道小丸子?”她知道他当然不会晓得,但故意装得很惊讶的样子,彷佛小丸子是个伟大的名人。
她的表情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认真地思考,“是日本哪个时代的人物?”
“我对日本任何时代都没概念,她只是个卡通人物,一个天真、可爱、有点懒惰又爱胡思乱想的十岁小女孩。”他一副被耍了的滑稽表情令她爆笑出声。“笑死人了,你还问她是什么时代的人物?”
不习惯被取笑,他老羞成怒的滑开椅子,离开计算机。“妳厉害妳自己来。”
“没风度。”她喃喃念着,很有志气的自己研究。
经过半小时埋首,她愈做愈有心得,抬头伸懒腰时才察觉办公室的安静。
他走了吗?
回头找他,她才看见他在椅子上睡着了。
“还说要帮我。”她咕哝着站起来,拿办公室备用的毛毯帮他盖上,泡了杯咖啡回到计算机桌前继续努力。
她不时回头看他,每回视线落在他英俊的睡脸上时,心中立即涌上幸福的感觉。
※※※※※※
骆瑶被一阵轻摇唤醒。
她张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又令人有些厌烦的零乱办公桌,然后是程威英俊得令人炫惑的脸庞。
“醒了吗?”他叫了她好久。
“醒了。”她回复意识,倏地坐直身子,紧张的整理头发,对着他不好意思地傻笑。“原来我睡着了。”
程威取了一张面纸给她。“妳脸上有口水。”
“噢,我的天!”她抢过他手上的面纸,从零乱的抽屉翻出镜子,急忙地擦嘴,没脸再把头抬起来。
程威根本没在意她的失态,拿起她桌上的报告。“这是妳做的?”
“嗯。”她抬起脸,情绪转向另一种紧张,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对她打的报告的评价,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做的如何?”
他张开口,冷凝的视线与也充满期待的视线交会后,“像小学生做的”这句话他突然说不出口。
她误以为他的表情是满意,不好意思她笑说:“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不过,还是好不容易完成了。”
听她这么说,他更不敢把实话说出口。
“很好,妳做得很好。”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有口难言的滋味,只能以谎言带过,“请继续努力。”
“谢谢。”她的笑颜因他的赞美整个亮了起来。
看着她的笑脸,他认为他的谎言算不了什么。
咕噜……咕噜……程威肚子饿的叫声在宁静的办公室响起,听来特别响亮。
“你肚子饿了?我也是。”她瞄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四点多,外面的早餐店还没开。不过别担心,我有吃的。”她弯下腰,从底层抽屉找出两碗泡面。“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他正想说他没有吃消夜的习惯,她已经热络地拿出两碗泡面,害他不好意思开口。
他拿过来看了看。“妳要吃哪一种?”
他还是那么有风度,所以她先选。“肉燥的。”
他把肉燥口味的拿给她,跟着她到茶水间。
她加好了水把纸盖掩好。“你有在城市中看过日出吗?”
“有。”他学她加水,把纸盖小心地掩上。“我记得有一次在纽约工作到天亮,开车回饭店时见过。”
“漂亮吗?”她领头离开茶水间。
“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泡面深怕热水溅出来,看她走得又快又自然,很好奇她为何能如此轻松。
“纽约的日出?”
“很刺眼。”
“真没情调。”她翻了个白眼,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停下脚,她临时改变主意,不想进去冷清的办公室。“你陪我去看日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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