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男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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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男鸟女-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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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送是送过来了,小颜在激动了好一阵之后,意识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国师,存在感是那么地虚无。

    怎么弄醒他?是摆在小颜面前首当其冲的问题。

    据长安夜话的不可靠报道,国师是宫中的观星台上被天雷击中之后陷入了昏迷,一直没有醒转的迹象,而太医们的诊断结果是,国师的身体状况,和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能不能醒来全看天意。

    小颜以为国师会像南宫宸那样突然醒过来,但她等了好几天,国师还是那个样子,小颜也总算明白,天意难测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国师的睡颜看上去是那样的祥和,但小颜心里却一直焦躁不安。

    小武提议说,淋一大桶冷水下去,试试国师会不会醒。

    结果玲儿泼了三桶水在小武身上,让他一个人回去反省反省地位不同的待遇有什么区别。

    大武为了逗小颜开心,告诉她如果天上的月亮圆地像块大饼,国师就会醒来。

    结果很不巧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是十五。小颜垂头丧气地望着那比大饼还圆的月亮,发现自己除了唉声叹气以外,想不到任何办法。

    唐左墨知道国师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他保持了沉默,除了写信回唐家堡,就是给唐心然研制解药,宫雪衣的毒术出自唐门,他也算得上是宫雪衣的半个师父,要解开他下的毒,易如反掌。

    小裴和南宫宸一直陪着小颜守在国师身边,这些天,小颜心神不宁,一蹶不振的样子小裴看的分明,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如果想要国师醒来,不如去找夜魔。”

    夜魔既然有办法将国师送到南宫府,也许会知道救醒国师的方法。

    这不过是小裴的猜测而已,但却成为了小颜的救命稻草。

    如果要去找夜魔,小颜唯一的想到的地方,就是那间赌坊。

    小裴提到那间赌坊时,神情有些不自在,毕竟那里就是关押了他整整一年的地方,“东市的那间赌坊,实际上是夜魔的老巢,他依靠赌坊赚钱,同时又利用赌坊里龙蛇混杂的特点,通过各种门路打探消息。我们如果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赌坊里,他一定会有所觉察。”

    小颜听得迷糊,问道:“那咱们直接去,还是偷偷摸摸的去?”

    “我被他关着的这段时间……”像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小裴神情一黯,避重就轻地解释道:“他通常只会在晚上出现,除非赌坊里有什么大事发生,他绝不会出现在赌坊里,因为一到白天,他全身的魔功就会散尽,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取他性命。我们要去的话,只能白天潜伏进去,等他晚上回来才有机会见到他。”

    小颜抬头看了天色,现在已经快要到傍晚,离天黑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她不禁有些担心,现在去赌坊还来不来得及。

    “咱们现在过去可以吗?”

    “我会轻功,带着你过去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奶娘,我也要去。”南宫宸抓住小颜的胳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小裴,你就带着咱们俩一起去好吗?咱不能离开少爷。”

    小裴淡淡地笑了笑,应该说是南宫宸离不开她才对,这两个人,倒真的是片刻也不能分开。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南宫府,小颜有牵制夜魔的力量,他就算马上离开,也没有后顾之忧。

    也许,连他也在怀疑,他从小到大都在寻找的命定之人,会不会就是小颜。

    听闻国师有通天的本领,他忍不住想要赌一把,若国师醒来,或许会告诉他,他寻找了十多年的答案。

    他伸出手,一手拉着小颜,一手拉住南宫宸,他的轻功并不亚于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当他带着小颜和南宫宸离开时,在浮云阁周围巡逻的护院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风吹草动。

    唯一发觉了他们行踪的人,大概只有唐左墨。

    唐左墨坐在后院里懒洋洋地捣着药,唐心然再被宫雪衣这么毒下去,迟早都会练就出一身百毒不侵的体质。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来下一封写回唐家堡的信里,应该向那群无所事事的长老们提一提大小姐最近总是皮痒的事。

    燥热的夏风迎面吹来,小颜低头看着脚下,一间间房屋在他们的下方一闪而过,街上的行人们变小了一号,看上去很是滑稽,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些鸟类从云中飞过,她兴奋地问小裴,“咱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样飞起来?”她曾经是鸟类的这回事,现在很难向人开口,尤其是在见识过唐左墨,宫雪衣还有小裴他们出神入化的轻功后,她除了有把人摔到天上的本事以外,一无所长。如果可以把自己摔上天,她还能很拉风地到处炫耀一番,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只能老实地躺在坑里无语问青天。

    “如果你有兴趣,其实我可以教你,不过……”资质问题,让小裴不得不好好想想,一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趴在国师的床边傻乎乎地守着国师的小丫头,根本不具备学武的任何一个要素。

    懒散,毫无耐心,不思进取。

    这都足以将小颜贬至学武废柴的层次。

    “不过什么?小裴,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很不好看。”

    “呵……”看来他最近也变得有些喜形于色了。

    “前面就是赌坊了,我们从这边降下去,一会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吭声,跟着我走就行了。”南宫宸倒是让人很放心,小颜就……

    小颜忙不迭的点头,大概是因为不放心,紧紧地捂着南宫宸的嘴,南宫宸被她捂得几乎无法呼吸,憋得满脸通红。

    小裴无可奈何地掰开了小颜的手,“你这么捂下去,他都要被你捂死了,自己别乱说话就行。”

    小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在小裴身后。

    下午和晚上是赌坊里人最多的时候,小裴对赌坊的格局似乎很熟悉,带着他们两人七拐八拐的,绕了一大圈路,总算绕到了赌坊的后院。

    一踏进后院,那静得出奇的气氛和充斥着喧闹声的赌坊形成了鲜明地对比,随处可见身着软甲的侍卫们在后院的周围巡逻。

    小裴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放在随便轻轻一吹,一种非常奇怪的音律响起,夕阳的余辉晒的人昏昏沉沉的,两个侍卫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鬼天气,晒得老子头好晕。”

    “我也是,走,进去喝点水。”

    他们没走几步,就“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颜抬头一看,数十个侍卫稀稀疏疏地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南宫宸也软绵绵地倒在了她背上。

    她顺势抱着南宫宸,叫道:“少爷,你怎么也晕了?”

    小裴发现小颜竟丝毫没有被魔音所扰时,微微一怔,他虽然没有使出全部的功力,但他从小就修习的魔音就连夜魔都要忌讳三分,可小颜她居然完全不受影响。

    “没事,一炷香之后他就会醒来,我只是暂时迷晕了那些守卫,如果我们硬闯,惊动了夜魔,夜魔他一定不会出现,来,跟着我走。”

    小颜抱起南宫宸,和小裴一起走进了里屋。

    屋子里还是像上次那样,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名贵摆设,小裴熟练地打开了暗室的机关,“我们先下去,天一黑,夜魔就会到这暗室里。”

    小颜忍不住说道:“小裴,你好像对那个面具怪胎很了解的样子。”

卷二 卿本佳鸟 96章 咱很急

    96章 咱很急

    小颜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对小裴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一个败在夜魔手里,被他禁锢了一年的人,能好好地活在世上,已经是一个奇迹。能在夜魔残忍的手段下苟且偷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小裴轻描淡写地说道:“相处地久了,自然会了解对方。”他将手按在暗室的墙壁上,机关一动,暗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光线,暗室里一片漆黑。

    “如果害怕,就抓着我的手。”

    小裴以为小颜会因为看不到东西而害怕,下意识地想牵着她,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惊道:“上次来的时候,咱竟然没有留意到,这里有一股怪怪的气味。”

    “血腥味吗?”这味道,他并不陌生,日日夜夜反复不断的折磨,他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身上有过多少伤口,这弥漫着血腥味的暗室,如同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不是血腥味。很奇怪,很熟悉的味道,咱以前常常闻到。”她闻过鸡血的气味,所以还是分得清血腥味和那股怪味的区别,如果直接告诉小裴,自己是在蛋壳里的时候经常闻到这股气味,小裴一定不会相信她的话。她想了一会,将心中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小裴将南宫宸抬到了那破旧的木床上,他其实有办法让南宫宸立刻清醒过来,却不想多此一举。

    南宫宸睡得很安宁,小裴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加上现在他们是藏在暗室里守株待兔,要是闹得像是菜市场一样,夜魔一变态,没准会放火烧了这暗室。

    小颜看着小裴在她面前打坐调息了一阵,越发觉得无聊,习惯了黑暗了之后,她基本上能看清暗室里的构造,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她几乎将整个暗室都摸了个遍,就差没将那些看上去很狰狞的刑具拿下来亲身试验试验。

    天黑以后,暗室里的光线更暗。

    小颜无聊地趴在床边数着南宫宸的呼吸声,小裴目不转睛地盯着暗室门口,活脱脱地像是一个门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低声说道:“有脚步声,我们躲到床下去。”

    做贼的感觉总的来说还是很让人兴奋的,当小颜和小裴一起钻到了床下时。她想起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南宫宸,伸出手想将南宫宸弄下来,殊不知她一用力,就快要苏醒的南宫宸一吃疼,呻吟了一声,“嗯……”

    这声“嗯”,可谓是九曲回肠,余音绕梁,回响在空旷的暗室里久久不绝于耳。

    夜魔还在门外就听到了这带着粉色气息的暧昧声音,一挑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又抓了个男人来?”

    守门的侍卫很茫然地摇了摇头,又怕夜魔怪罪下来,模棱两可地说道:“属下,不是很清楚,大人你不妨进去看看……”

    自从夜魔将小裴关在暗室里之后,他的手下们都或多或少的猜测他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他每晚都会去暗室一趟,里面总会传来低低的呻吟声,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而小裴那不同于中土人士带着异国风情的俊美五官,让他们的想象力不得不上升了一个档次。

    机关一起。夜魔大步跨进暗室。

    他是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的人,一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少年,正是有着京城第一美少年之名的南宫宸。

    南宫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心思一转,这么说,那个可怕的克星也会在这附近?

    他一时还查不出小颜是什么来头,自从在南宫府里那一战后,他对小颜可以说是又惧又怕,一接触到小颜,他一身的魔功都会散去不说,连带着手脚发软,全身无力,躲开她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她处置。

    在他正想离开暗室时,小裴将小颜往前一推,她踉跄着扑到了夜魔的身上。小裴在心里默默地承认,他是故意的。

    在接触到小颜身体的那一刹那,夜魔再次感受到了悲剧的力量。

    “你,你又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把国师给你送过来了吗?”下一刻,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转移阵地,换个地方开赌坊了。

    “咱是来找你,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国师醒来。国师一直昏迷不醒,咱很急的。”

    又是很急……夜魔很痛苦地扯了扯嘴角,“你就认定我有办法?”

    “小裴说的,你能把国师送来,也肯定能把国师救醒。”

    有时候,太老实真的是一桩罪过。

    小裴充分意识到应该让小颜了解一下,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他将夜魔推出来,不过是想给小颜一个希望而已。夜魔那种人,性情刁钻,要让他帮忙,指不定会让小颜去做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事。人活着,如果还有一些事必须去奋斗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时间去悲悲戚戚地哀怨命运的不公。

    夜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瞥见窝在床边的小裴时,很自然地发出一声冷哼。

    小颜以为夜魔是在哼自己,怒气冲冲地叫道:“你哼咱做什么?咱还没打你呢!”

    “误会,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夜魔拉下脸,不想再重复那天晚上的恶梦,低声下气地说道:“我怎么敢哼你,我是呼吸不畅,想通畅一下,才会哼一哼。”

    “那你知道怎么把国师弄醒吗?”

    “这个……你也知道,国师是被天雷击中后一直昏迷不醒,也许是因为他的魂魄被天雷击散了,才一直不能醒来,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人的魂魄,正常人谁能去找回那些东西?夜魔以为这么吓唬吓唬小颜,她就会自动放弃这件事。

    可他还是疏忽了一点,作为一个非人类。执着起来,是相当恐怖的。

    小颜抓着夜魔的衣襟,问道:“那你带咱去找国师的魂魄,找不到的话,咱就一直跟着你。”

    “息怒,息怒……”夜魔吓得冷汗直冒,要是让小颜一直跟着他,他的那些小秘密岂不是要暴露在别人面前,再加上小颜一出现,他就会变得形同废人,与其这么活着。倒不如一刀了结了来的痛快。

    “咱很急……”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女声很不耐烦。

    “你每次见到我都很急。”夜魔咕哝了一声,两掌一击,“有了,我想起一个法术。古书上曾写过一种法术,叫回梦,会让施法之人回到某一个人的梦里去,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并找到解救他的办法。”

    “这么简单?那你让咱回到国师的梦里去!”

    “不成--”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南宫宸和夜魔面面相觑,前者是担心这么做小颜会有危险,后者是因为--

    “请问,你是男的吗?性别不一样,是不能回到对方梦里去的。”

    “什么破东西?还搞性别歧视?”小颜的眉头扭成一个结,气呼呼地瞪着夜魔。

    “我又不是发明那法术的人,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夜魔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朝着床那边喊道:“你们两个,谁献身?”

    “我去。”小裴抢在南宫宸之前,说道:“我毕竟有武功在身,少爷去的话,小颜一定不放心。”另一方面,他很想借此机会,看一看国师和小颜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尤其是想弄清楚小颜的来历。

    “可是呢……”夜魔欠扁的声音响起,“这位小颜姑娘一碰到我,我就失去了功力,要施法的话,恐怕要等到明天晚上去了。”

    “咱很急!谁知道一碰你,你就这么没用的!”小颜甩开了手,气呼呼地走到南宫宸身边。

    又急……夜魔翻了翻白眼,琢磨着一会找个什么理由先离开再说。

    小裴突然说道:“用我的血,应该可以助你恢复功力。”他挽起袖子,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他拿起一把匕首,顺着自己的手腕,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那殷红的血流出来时,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卷二 卿本佳鸟 97章 回梦

    97章 回梦

    小颜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边往自己身上割个口子,对那喷涌而出的鲜血视若无睹,一边很轻松的和人聊天。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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