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药,于是我只好随身带纸,惨兮兮
蓝微在一旁冷嘲热讽,小孩子应该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然成年的时候捱不过。
我扫了他一眼,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再多说几句,我今晚就去袭击你,然后把你的反应告诉哥。
他顿时涨红了脸,我忍不住窃笑,因为这家伙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的缘故,所以,我在领兵的第一天就趁他睡觉的时候去
叫醒他,然后色诱他——我保证,事实是这样的:当时黑灯瞎火的,而这么英勇的将军刚被我用梦幻的声音叫醒,所以这位英
勇的将军以为我是我哥,于是被我色情的话吓得倒退连连。他的反应可爱极了!等他发现我不是我哥时,他愤怒地咆哮出来,
然后我被铁崖拎回去睡觉了。
等我玩腻了就不再去吵蓝微睡觉了,他是大人,几天不睡觉无所谓,可我不行,我还是小孩还在长身体呢,不睡觉长不高
。我的目标是——长得比哥高!
我很想晚上跑去和蓝微睡觉的,然后因为睡相不好而让这么英勇的将军因某事故伤残,可是、可是,在我离开哥后,我的
睡相、我的睡相居然、居然、一天比一天好!
铁崖还在研究地图中,而蓝微也在对着地图深思中,我觉得无聊,就起身往外走。
喂,你又要去睡觉吗?蓝微语气不善地说。
不,我去看天气预报。我开玩笑着说,蓝微大将军,我在等待时机呢。
哈啊?等着有人来救你吗?不可能,统帅现在在专攻梗地呢,没时间来救你的。
我知道。我懒洋洋地说,我的将军,战胜的关键在于天时地利人和。有你在,我不用担心人和的问题,我们现在占据的地
盘可攻可守,问题只是攻不出去而已,我在等待天时呢。
将军立即暴怒——你早就想好了计策对不对?居然不告诉我们!害我们……
让你多动点脑子,免得身体没生绣,脑子就先生绣了。我嘲笑着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他无奈地缓下语气,那你有什么想法?
有多了,不过我不说。
你!
保持适当的神秘感可是有利于让人心甘臣服,这可是上位者所要具备的常识哦。我的大将军,你还是老老实实干你的活吧
,尽量在这几天内稳定军心。
蓝微冷静下来,问,我能信你吗?
你没得选择。我的将军,适当的神秘有利于抚慰人心,你可以用这法子去抚慰军心。
你……你真是第一次领军吗?凭三天前你的应急能力以及这三天里你的调配能力来看,你似乎身经百战。
我居然有点悲哀地笑了,我说,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中缺失了一段很长的部分,在那部分里的我也许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只不过不知道是常胜还是常败而已,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本能还在。
我耸耸肩,忽略掉铁崖深思的眼眸,走了出去。
其实,现在情形并不像我所表现的那么轻松,相反,我们的行动都受到了敌人的牵制。
不可否认,那家伙确实很擅攻。
就在刚才,有个探子回报说他就在这亲自督战,所有的军令都是他亲自下达的,于是我就想清了他的连环计——他是故意
让依若转告我那句话的,他也清楚我会去找他,他更清楚我一定会为了昕涵而亲上战场,他甚至还算到了哥即使会不放心我,
也会将计就计地让我来当诱饵,而哥自己转攻梗地。哥想错了,哥以为由我亲自上阵就会吸引大部分敌军军力,因为我是王,
而王对于一支军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哥才会打算去攻打梗地,先敌军破梗地,去杀了那个人。可是啊,那家伙什么都
想到了,所以他亲自来到这里了,梗地的兵力应该转移了吧,哥肯定会扑了个空。
呵,那家伙把我的生路斩断了,因为哥被拖住了。
能离开的路有四条,两条返回,两条前进,前进的路分为陆路和水路,现在无论是那条路都有敌军把守,在这风和日丽的
日子里根本就没法冲出去。可是呀,现在可是雨季,天可是会时不时就来一场雨的,暴雨来时,陆路就会边泥泞,到时候谁都
讨不了好。而水路的水会涨,敌军的水防松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以此为突破点,一鼓作气地离开。
我祈祷着这三天一定要来一场雨,因为我们的粮食是撑不过这三天的。
我躺在草地上,叼着一根草,此时艳阳高照,我不住地祈祷着——快点下雨吧,快点下雨吧,快点下雨吧……
在我不知多少次的祈祷下,天,终于阴下来了,我有点激动得想哭——老天呐,您……您又天黑了,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
蓝微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我一看见他站得老高就心不爽,立即下了一个军令让他趴下,再怎么说,本少爷是躺着的,
为人民服务的蓝微大将军怎么能站着呢?所以我就让他趴下了。
我并不要求太多。在他趴下后,我对他说,我并不想要多,所以我不做那么多。
是因为统帅吗?
当然,他是你们心目中的神祇,亦是我心目中的神祇。
这也对,你哥把你好生养在锁阳城里,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抢来送你了,你要是还抢你哥那么一点权利,你就太对不起
你哥了。
是啊,哥是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可是却没有给我想要的,甚至用他抢回来的交换了我想要的。
你要什么?
自由。蓝微,你知道吗,每次当我在天楼俯视大地时,所感受到的是天地很小却也很广大,是一个能放任鸟儿飞翔的天地
。在锁阳的时候,我只能在天楼俯视外面的世界,羡慕着鸟儿们的自由。凭我的能力,我是可以偷偷跑出王宫的,可是我又怕
别人担心,所以我只能被锁着。蓝微,其实我以王位来担保对我而言是无意义的,可是我也知道只有以你们想要的来做承诺,
你们才能给我想要的。
他看着我,说不出话。
最后——
我们能离开吗?
我一笑,说,能的。蓝微,你看,现在天黑,我们没有太阳,可我们至少还有月亮。
一样的,有光。
正文 二十五(3)
更新时间:2012…1…8 15:31:01 本章字数:14292
天空终于阴沉下来了,不是夜来临的那种阴沉,而是真正的暴雨来临的迹象。
我调出一支军队走水路,河水上涨,渡河会有危险,我更相信渡过去了会更危险,因为对手不是一般人,我能想到的他也
能想到。水路虽然危险系数大但逃脱率却是最大的,他一定认为我会选那条,因为他已经认定了现在的洛心会这样,可是呀,
我有本能的。
这一支军队,注定是要牺牲的。
我率领着剩下的部队潜伏在陆地的进口处,等待着雨停——想必对方一定是要他的士兵在下雨的时候提高警惕,因为走水
路,下雨时突围是最有效率的。我选择了雨后,在那个时候,敌人的警惕会松懈,而雨停后,即使他们发现不对了,也没法快
速地赶回来阻击我们了。
到那时,我们比的是速度。
——只是苦了我这个可怜的小孩,感冒还没好就要身先士卒地带队来淋雨,而且还不能擤鼻涕,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我鼻
塞得快窒息了,在暴雨捶打我身体的时候,我不停地祈祷——千万别发烧呀,我可不知道铁崖的技术有没有好到能治发烧。唉
,离尘死在发烧上的人口占了出生人口的十分之三,我还不想成为那十分之三里的一员。
突围的时候,拖鼻塞超严重的福,我一点都没有起杀意,只是觉得血都被冷冻起来了。
我,冷眼旁观。
一突围,我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临危城,临危城离我们被困之地并不是很远。我猜想,那家伙没能力那么快调来两万大军
,所以这两万大军一定是临危城里的,换言之——临危城里现在并没有多少兵力留守!
于是,我们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迅速拿下临危城,连战场都还没来得及(霸气书库:www。87book。com)整 理就开始打仗了。
我的士兵们刚脱离困境,士气正旺盛着,而临危城是粮食产量最多之地,我的士兵们可是很想快点吃饭呢。
依若说我擅守,现在我发挥了这个优势,第一波敌攻落空后,敌人就暂时撤退了。
我把清理战场和城防工作全叫给了蓝微,蓝微也很擅长防御,不然哥也不会把他派给我,好让他能守住我。我打个呵欠就
下去补眠了,再怎么厉害的军队也是由人组成的,经历了一场恶战,人早就饿了,累了。
不过在睡之前被铁崖揪起来灌了一碗苦苦的预防药,我特想念依若的好,她至少会给我加糖……
只要撑过这几天,等哥来支援就好了,一切都会结束。
哥……应该摆脱了敌人的拖累吧。
那个家伙依然嚣张得要命,他居然在无人跟随的情况下独自跑到城门下,在我出现后嚣张地跟我打招呼,说声我走了就特
嚣张地留下了一个背影,气得我真想叫人拿箭把他射成一只刺猬,不过我放弃了。
因为他的自信来源于我的骄傲,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样冲动,我——迟早有一天会真正打赢他的,让他再也无法这样嚣张
下去!
哥很快就来了,我打开城门迎接他。看见他渐行渐近的身影,我愤怒,也悲哀。等他走到我面前时,我对他露出一个他所
习惯了的孩子的笑,就在他俯身想亲吻我时,我拉住他下垂的银发,一扯,让他更快地接近我。我孩子气地笑着,我说,哥,
我发现了一件事哦——你的兵法习自于我,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松手,近距离的注视让我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愕。
是啊,若是相信我,哥怎么会让我作饵,让我引开敌军的注意力,而自己去了梗地,他根本就没看好我这一场临危之战!
他甚至把我当成了那个不懂事的小孩而从不与我谈谈他对这场战役的看法!
在他眼中,我至始至终都应该是那个被锁着与外界隔绝的瓷娃娃。
可是哥呀,我说了我要选择长大的。
我侧身,虚手一引,说,请吧,我的统帅。
我没有看他,一直到他的披风在我眼前跋扈地飞扬而过,我知道我这个公事化的礼节伤到了他。
一双手搭上了我的肩。
依若问,你愤怒吗?
我说,不知道了,我已经分不清了。
浩荡的大军在我面前整齐地踏入临危。
其中,我一直捂着心,而依若掩着眼。
大军已经进驻临危了,我也将军权交还给了蓝微,他说他的这支军队还能有三千多人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很臭屁
地说这都是我的功劳,他很老气横秋地拍拍我,说,小鬼,你可是第一个从那个人手下抢下一座城池的人,你该满足了。
惨胜如败,所以我没有赢他。我有点头晕地对他说,别跟我装熟,就算你跟我套近乎,也别想利用我接近我哥。
每一次蓝微一和我讨论无关紧要的话题的时候,我就用哥哥去打击他,说他跟我套近乎是居心叵测。
这一回,蓝微却说,去,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选择长大了!你这个变态别再说我是小孩子,再说我就到哥那里揭发你!
你去揭发啊,你这个恋兄癖!
愤怒中——!!!
喂,蓝微弯腰低视我,说,我发现你的作战风格和一个人很相似……
洛儿王妃,是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她的事吗?
不能,我打死也不要和任何人讨论那个可怕的女人。
可怕的女人么?呵。我怪异地笑着,头沉沉地发疼着。
由于这几天的行军疲苦,再加上感冒一直拖延不治,战一打完,我一松懈下来,我就马上发烧了。
醒来的时候,哥就坐在一旁,疲惫的面容告诉了我他守侯的时间。
见我醒来,哥对我笑笑,说,醒了?
嗯。我艰难地发着音,喉咙干涩得发疼,哥取来一杯水,扶着我让我喝下。我疲软地靠在他肩上,安分地让他服侍。
他扶着我躺下,又坐回他原来的位置上,一点也没有因为军务繁忙而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叫人来检查我病情的打算,他
就坐着,有点难堪地坐着。
洛心。哥干涩地开口:洛心,好像……自从你回来以后,我们兄弟俩就好像都没有好好谈谈过。
我的喉咙很疼,动不了气。
你的喉咙发炎了,暂时不能说话。哥说。
我看着他,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亮,也不是很暗,是正好的傍晚时光。
暗光中的哥依旧很美,像神祇。
我吞了一口口水,痛苦地发话,哥,洛心有能力保护你了吗?
声音干得真难听。
哥想了想,说,有了,洛心很强。
我开心地笑了。
哥问,洛心,你老实告诉哥,你到底有没有忘记在轮回时的一切?
我点头,我忘了,一点都不剩,而且复件也不在我这里。
所以,我没那个可能回忆起沉睡时的一切。
不记得了呀?那算了,那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洛心,我曾发誓要给你最好的,可是我最近才发现,我给你的也许
都不是你想要的。洛心,你告诉哥,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张张嘴,发现喉咙更疼了,而且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只好拿起哥的手,哥的手上长着厚厚的茧,正是这双长了就茧的
手为我撑起了想飞的天空。
我在哥的手心上写着——爱、自由。
哥说,我可以给你全部的爱,可是我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放你自由。
我没再写字。
哥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好大,完全地包裹住了我的手。他说,洛心,父王死之前叫我们立誓要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
当你在无边岭不放弃地叫着我的时候,我想得太久。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哭。当你扑向我的时候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身体
,当时我就在想——这就是我的弟弟,一点都不会自我保护的弟弟,于是,我就发誓我要给你最好的,把你捧在手心好好地疼
你……
我翻开他的手,让他停了声音——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我看着他,他明了地点点头,知道了我不想谈论那些我不记得的事。
——哥,是我杀了泠瑶嫂子,你恨我吗?
哥说,别说恨字,我只是有点儿怪你,怪你让我最爱的泠瑶离开了我,可是当我打你的时候,你却对着我笑了,对我说,
哥,你终于理我了,我就知道是我错了,我就知道是我错了,你是无辜的,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呀。
——不是哄我的?
哥笑笑,说,怎么哄?我的洛心已经长大了,已经不能哄了。
我很安分地待在临危里养病,哥并不限制我在临危中的自由。当我身体稍微好转,能出门时,我会上街去转转,不过居民
们的好奇目光太多了,我无法忍受被人免费观赏,于是很快就回去了,我决定下回再出门时,我一定要把头遮起来!
唉,虽然我是个小孩子,但我至少也是个王呀,王也是有尊严的,怎么可以随便让人那么赤裸裸地打量呢?而且又不能收
费……
回去了之后,我就直接趴在床上恶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就在床上度过。
唉,发烧发到身体发虚。
刚醒来,我的脑袋昏沉沉的,一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已近傍晚。我捶捶发昏的脑袋,嘲笑自己睡觉睡得已经不分时间阶段
了。
昕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