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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莲与妙音擦身而过,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和鄙夷来,接着扬长而去。
屋里人都散尽了,圆真要休息一下,却见妙音还在,忙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妙音低了头,欠着身子便告退。
☆、第六十七章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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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一人在屋里闷坐着,心里想到:没有退路了。师祖还在的时候,还让自己选择,看这个情形,自己是没得选择。只能乖乖认命么?可是她不甘心呀,明明可以期待,为何就要放弃。
妙音心里又想,还是逃吧,除了逃,没有别的法子。逃离这座牢笼,未来在向自己招手。她舀定了主意,便要开始收拾东西。才叠了一套衣裳,妙音又想,难道真要狠心的扔下师父不管么?师父她正在经历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向来得她照顾,自认为不是个冷情之人,没办法硬下心肠来。
“到底要怎么做?”妙音瘫坐在地上,手里捧着那只师父最宝贵的白玉盏,热泪满面。
“七师姐,你在里面吧。”妙音在外面敲了好几次的门,明明听见里面有响动,可七师姐为何不答话?莫非是闹老鼠?还是别人在屋里?
妙春又高声的喊道:“七师姐,是我呀。快开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妙春知道七师姐就在屋里,可她为何不说话呢,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急之下一头撞开了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妙春呆住了,七师姐这是在做什么。散了一地的衣物,七师姐更是一头乱发,她就这样坐在地上。
妙春上前帮妙音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收拾起来,小心的问了句:“七师姐是在找什么要紧的东西吗?”
妙音背过身子抹了抹眼泪,接着上前将妙春紧紧的拥住,哽咽道:“八师妹,今后你多保重。师父那里还请你帮忙多照顾。”
妙春疑惑不解:“七师姐这是何故,难道七师姐要去什么地方。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妙音摇摇头:“对不住,我暂时还不能带走八师妹。八师妹自己也多保重吧。”
妙春见七师姐这番光景,却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莫非七师姐想离开大家么。可七师姐从小在莲花庵长大的,又不知父母在什么地方,七师姐一人能去哪?再说庵主只怕也不会答应,起初不是让三师叔带七师姐么,以前师叔祖就很器重七师姐,就是现在的庵主对七师姐也不薄,未来说不定就是下一任的庵主。前途无限呀。
妙音硬下心肠来。接着收拾东西。
妙春却阻拦道:“七师姐不能走。”
妙音坚持道:“我不走,难道我就要认命么。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然只怕佛祖也不高兴吧。”
妙春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七师姐真的打算走吗,可是出了莲花庵又能去哪?七师姐又没犯庵规,不会被逐出的,庵主不会答应。我想五师叔一定也不会答应。七师姐想想看,师叔祖才走,五师叔又染病在床,哪里肯再让七师姐也离开身边呢?”
妙音手中的衣物又滑落了下来。她迟疑了,不仅回想起师父曾以死相逼过。为何自己的师父,反而没有师祖懂自己呢?又想到,是呀,目今师父正处于最低谷的时候,哪能这时候说走就走,可下月初九,没几天了呀。妙音内心焦灼。加上妙春在一旁劝解,她有些泄气,心想莫非真的要认命不成?
屋里师姐妹两人流着各自的眼泪。妙莲突然一头走了来,不明究竟,十分不情愿,冷冰冰的冲妙音说了句:“师父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哪位师父?”妙音觉得头有些晕沉沉的。
妙莲冷笑道:“哪位师父?问得好。话我带到了,爱来不来。”于是拂袖而去。
妙春眼见着妙莲带着不屑的离去,嘴巴一撇便道:“看样子五师姐心里很不是滋味呢。上次七师姐和她闹得那么大,看样子她很在意,并没消气。”
妙音才没那个心情去管妙莲消没消气,起身道:“是三师叔找我吧。我去去就来。”
妙春见一地杂乱不堪,含泪笑了笑:“七师姐快去吧,三师叔那人可不是好伺候的。”便帮妙音收拾屋子。
妙音来到圆华房里,见妙法师妹立在一旁。妙音上前说道:“三师叔找我来,不知有何事?”
圆华懒洋洋的说道:“才庵主吩咐了,让你跟着我学着管账。我见你还有点计算的天分,似乎也懂,正好这里有一本无头的烂账,你舀去看看,明日我再问你。”便让妙法将账本递给了妙音。
妙音接了去,如今她哪还有什么心情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将账本捧在手上,木然的点点头便转身下去了。
圆华只当她是为师祖、师父的事烦心,自然也没舀功夫多问什么。妙音前脚才走,妙莲便一头走了来,劈头就道:“师父,你还真给她派事呀?”
圆华笑说:“既然是庵主交代的,我能不管么?正好让她看看那本烂账,要是她能理出个头绪来,我倒真要高看她几眼。若是一窍不通,那也不值得我教她。”
妙莲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走到圆华跟前说道:“师父想过没有,您要是将什么都教给她,以后庵里的账房里的事还轮得上我们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若是一点也不管的话,庵主问起来,我该如何回话。”圆华笑吟吟的看了眼徒弟,她一手调理出来的徒弟,自然明白她想的什么。叹息了句:“你要是心思活络一点,有她一半的天分,我以后还能享点清福。”
“师父!”妙莲顿时面红耳赤,莫非她还真不如一个小她好几岁的师妹不成?硬要让她越过自己去?
圆华接着笑说:“怎么,你心里不高兴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也并是嫌弃你。我劝你两句,踏踏实实的跟着做事吧。”
妙莲羞愧交加:“我就看不惯她那副轻狂的样子,其实我这里有好些关于她不好的事呢。我也有本事让她服帖,不信自己还真不如一个小师妹。”
圆华听后大笑:“你别说了,我看你是将妙音给记恨上了。趁着这段时间你也跟着她多学学吧。”便起身出去了。
妙莲气得跺脚,心想这还没到师父门下了,师父已经开始偏袒她,我就不信不能将你给扳倒。
妙莲气呼呼的要去找庵主说明实情,圆真正在小憩,却见妙莲一脸的怒气,圆真很不以为然道:“你又怎么呢?”
妙莲就跪了下来:“庵主,我有话和庵主说。”
“起来吧,一来就下跪。这样好像显得我喜欢别人的下跪一样。”又指了指下面的一张杌子对妙莲道:“坐那吧,是不是你师父有什么事让你过来的?”
“不是师父,是我自己有事。”接着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妙和方道:“若是方便的话,还请六师姐暂时回避一下。”
圆真接过了妙和捧上来的茶,看了下面的妙莲一眼,心想这孩子怎么呢?
“师父,您不知道吧,上次我们去尚书府蘀他们家老夫人做法事的那几天,发生了件天大的事。”
圆真道:“我又没出过庵门,哪里知道什么,再说前阵子我又没管庵中之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故弄玄虚。”
妙莲心想她不是要故弄玄虚,若是不描绘得真切一些,庵主哪里肯相信。因此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形容了一回。圆真的脸色渐渐的凝重起来,久久才道:“妙音她……是这样的人?”
妙莲立马又跪下:“庵主可以下去明察,徒弟句句属实,也敢在菩萨面前发誓。”
圆真思虑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果真如此的话,那妙音是犯了庵规,不得不惩处。”不过心里又一想,老四手下的那些人。以前妙殊还活着的时候,怎样的明目张胆,她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难道如今为了妙莲的几句话,就要严办妙音?
说来也没什么证据,本不愿意怎么理会的,只是已说出了要惩处的话,又不好再收回去,便对妙莲说:“你说的我知道了,这事我让人再去查证。若真有的话,定会按规矩办事。”
妙莲见庵主不肯相信,有些急切:“二师叔不肯相信我的话么,当时是我亲眼所见,不仅是我,还有妙法师妹也看见了。应该还有人看见了,二师叔何不将上次去过尚书府的人一一找来询问呢?”
“这个我自然清楚,不用你多说。没别的事,就去吧。”
妙莲在起身前,突然又道:“我知道二师叔这两月来受了不少的委屈,说来不都是五师叔她们给二师叔带来的么?要是师叔祖没有出现,二师叔何以要让出庵主的位置?”
妙莲的话说到了圆真的痛处,她微微皱眉,拊掌道:“妙莲,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伶俐劲儿,就在我跟前搬弄起你师姐妹之间的是非来。给我下去。”
妙莲身子一颤,连忙退出去了。
圆真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咬牙恨道:“是呀,老五,你当真好本事,我看谁还会护着你。”两月来她所受的委屈,都得一一的找回来。莲花庵主人的威信也得一一找回来。
☆、第六十八章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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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从圆华师叔那里得来的无头烂账,现在正安静的躺在炕桌上,妙音未曾翻动一页。妙春已经蘀她将屋子收拾整洁了,又换了干净的被褥,换下来的也已经洗过,正晾晒在院中。
妙春的举止让妙音烦躁的心突然间得到了一丝镇定,细细一想,妙春才十三的样子,真的宛如亲妹妹一般贴心。多亏她日夜与自己相伴,今生能寻到几个好姐妹呢。她们是室友,是师姐妹,更是知心的朋友。
妙音无意中又翻到了师父传给她的白玉盏,捧在手中,温润无比,心想既然真准备走的话,这只玉盏就该给师父留下。师父曾经那么宝贝它,不能带走它。
妙音又去看盏底的“风雨如晦”的篆文,正在发怔的时候,妙春一头跑了进来,妙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问她:“怎么呢,如此惊慌?”
妙春目光躲闪道:“七师姐快去看看吧,庵主过来了,五师叔让七师姐赶快过去一趟。”
妙音放下了玉盏,又说:“就为了这事,你还这样的冒失。”
“不是,我湣鹛种魉凳裁垂赜谄呤愕幕埃苤行┎淮蠛锰N迨κ迤貌坏昧耍呤慊故亲约喝ソ馐颓宄谩!泵畲貉垢幌嘈殴赜谄呤愕哪切┐裕庇治钜舻P摹�
妙音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略微的说道:“我去去就来。”
对于妙音的镇定,妙春却由衷的佩服。
妙音来到师父房前,听得里面传出了争辩声,首先传出来的是师父的声音:“庵主,妙音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不相信。”
圆真的声音有些生硬和尖锐:“我找人来问过话了,难道还冤枉她不成。怪不得她是你养出来的,都是一样的德行。你也少给我摆什么高傲的架子。让人恶心,说来还不是**低下卑微的人,不是没人要了,你会落得如此下场,活该!”
妙音猜想师父此刻必定是又羞又恼,师父待她一直很亲厚,她哪里容许别人这样来欺辱玷污师父的名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师父永远都是她最亲近,最值得信赖的人呀。妙音伸手一把就推开了房门。
吱呀的声响。引得屋中的两人都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妙音。
妙音就站在门槛外,分明看见了师父那张愠怒的脸庞,还有那眉宇间夹杂着的隐忍屈辱。妙音咬了咬嘴唇,目光迎向了圆真:“庵主,若是我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做错了什么,庵主何不直接过来训斥我。为何要让师父也跟着一起受委屈。”
圆真笑着点点头:“你不来,我也会让人找你的。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妙音见她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处做错了。
圆济还未等圆真问出话,便呵斥了一声:“妙音,你给我跪下!”
妙音知道师父生气了,她乖乖的跪下。
圆真打量了妙音几眼,斜睨道:“庵里的人传出了你与人有私情,可是不是?”
私情?她也有一天会闹出绯闻么?怎么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知情呢。是谁在背后大嘴巴,另一方的当事人她也不知道。妙音有些茫然的看了师父一眼。圆济却不大想理会,目光看向了别的地方。
圆真哂笑道:“不吱声,那说明你是默认了。一直当你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哪知就传出这些事来,可是我看走了眼。罢了,我也不愿意再问下去。老五呀,这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好徒弟,你看着办吧,可别像你那会儿。惹出那么大的丑事,我可不像老庵主那么好心,还想着蘀别人遮丑。得了,还有事等着我去办。妙音要怎么处置我回去好好的想想。”说着就走了出去。
妙音却飞快的站了起来。拦住了圆真,正色道:“才在外面的时候,亲耳听见庵主对师父出口不逊,即便我有什么错,也与师父无关。还请庵主将侮辱师父的那些话收回去。”
圆真并不理会妙音,而是转过身子,向圆济点头叹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贱胚子?”
妙音听得刺耳,不由得火大,紧紧的攥住了圆真的胳膊,强硬道:“你不就是看着我师父性子软弱好欺负么。说什么出家人,还是庵主,为何口出狂言,却不肯认错,难道我冤枉了你不成?”
圆真恼怒道:“你们师徒好呀,别逼着我将所有的事都给抖出来。我看你们师徒二人还有没有颜面再在莲花庵呆下去。”
圆济喊了句:“妙音,你放手!”又忙上来将妙音拉开,伸手打了妙音一个耳刮子,训斥道:“怎么越发没个规矩了,平时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妙音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又见圆真已经出去了。妙音却气呼呼的说道:“我可不像师父这般软弱,任由别人欺凌辱骂,师父一点也不像还击,难懂就坐以待毙么?”
圆济见妙音还嘴倔,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跪下,谁让你起来的!”
妙音忍不下这口气,和师父闹着别扭,不肯跪下。
圆济恨道:“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只怕我哪天归了西,眼不见也就心不烦了。你这样让我见到了你师祖如何向她老人家交代?”
妙音见师父生气的样子,想到师祖刚走不久,师父身上不好,只得乖乖跪下,泪如雨下,哽咽道:“师父,你若是觉得徒弟给你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又说我犯了什么庵规,不如将徒弟给赶下山吧。”
“你说什么?谁要赶你走,师父和她拼命去。”圆济最听不得的是让唯一的徒弟离开身边。圆济隐忍着胸中的怒火,质问道:“那么刚才庵主说的话都是实话了,你确与外面的男子有私情,快给我一一交代清楚。”
“私情,不知传的我和谁?”妙音总得弄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吧。白白的被冠了这样的一个头衔,但也不能太糊涂。她倒要听听对方是哪个倒霉蛋。
圆济冷若冰霜的望着妙音,一字一顿道:“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庵主适才说你几个师姐妹亲眼看见你进出那位施主的房间,而且不止一次。他姓什么我不知道,就是你上次救下的那个男人,当初我怎么和你说的,难道就忘到了脑后?”
“老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妙音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和商羿联系起来。
“你还问我什么时候?不就是上次柯家老夫人的事。这里也没别人,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圆济压根不相信那些人的混话,妙音是她一手带大的,不可能干出太出格的事来。
妙音此刻也不迷茫,也不躲避,勇敢的看向了师父,张嘴问道:“师父,要是因为我与别人有了私情,我就会被赶出莲花庵的是不是?”
“这么说来你就是承认了?刚才你也听见庵主的话了,说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圆济觉得奇怪,怎么妙音一点也不惧怕的样子,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