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之再生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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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之再生为龙-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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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当然,这是你应该还我的,嘻嘻!好了,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电话传来的盲音象音乐简单枯燥的大D调,彻入吴世枫的耳膜,化做渺髯,久远绵长。 
  看公话电话的人是个中年的妇女,‘哎,我说师傅,您打完电话就放下吧! 
  还有人等着打呢。‘呼吸长长,吐气不绝。吴世枫把游离的眼睛收到现实,向等待打电话的人歉意一下,付给中年妇女5毛钱,‘对不起!‘匆匆忙忙的离开。 
  在这等待的两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只是来回在一条僻静的小街,从街头摇到街尾,又从街尾晃悠回街口。如此三番五次,计划自己的去向还是没个明显的主意。欲要逃离都市的冷酷,却又不舍物欲的洪流,想要找回失去的感情,但又怕再次品饮心碎。 
  ‘干什么的?‘一声喝问,打断吴世枫的消极思索。 
  吴世枫抬头,见到一位戴着红袖箍的老头。老头白发板村,眉宇相接,健烁有神。他正上下打量着吴世枫。 
  ‘大爷,您有什么事吗?‘老头不耐烦的说:‘我问你在这儿是干什么!‘吴世枫用手指自己的鼻子,怀疑:‘我?‘他管我干什么? 
  ‘不是你还有谁?‘ ‘我?我什么也不干,只在这转转。‘ ‘转转?‘老头觉的吴世枫不简单,象个小偷,不是个小偷谁这么人少的地方转来转去?一把抓住吴世枫的袖口,命令道:‘走,跟我去派出所,转转?最近我看你小子转去我们这附近宿舍不少东西了,哼!‘吴世枫往回撤自己的胳膊,想甩开被抓着的袖口,着急的说:‘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偷。您弄错啦!‘老头不依不饶,‘哪个小偷自己承认自己是做贼的?去了派出所不怕你不承认。‘人要是衰,连喝凉水都塞牙逢。吴世枫有口难言,有话难讲。 
  揪扯一翻,吴世枫还是迫于围观群众的典论,和老头去了躺派出所才把问题解决。登记,询问,审查……一路下来,折腾了快有4个多小时他才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时间已经晚上,夜色重归,华灯又起。吴世枫寻找到一个公话,正遇一个年轻的中学生在煲电话粥。学生一会眉飞色舞,一会又潺潺情深,好象那情话永远说不够。陷在早恋里的孩子,不体会得到恋爱的危险,只是觉得恋爱是块甜蜜的巧克力,除去糖味不还有奶味嘛?所以当他们吃到上火,发胖的时候,或许会发现巧克力潜在的危险,到那地步也就明白早恋其实就是种鸦片,有百害无一利。 
  
23 
  吴世枫拖来挨去,一个劲的干着急。 
  其实他不知道,对郝艳爱情的种子不但已经种下,就在炎炎的盛夏,它开始抽出一杆新生的嫩芽。 
  5分钟,10分钟,15分钟。他终于熬不过中学生的毅力和顽强,快步离开去寻找下一部电话。步子带点小跑,象一阵风儿,脚尖带起灰砾卷到新的电话机,急忙摁下郝艳的手机号13007084082。电话响了很久,每嘟一声,再嘟一声,都如岁月老去般的慢。 
  ‘喂?‘电话终于通了,传来郝艳甜,略带兴奋的喘息。 
  ‘郝艳?我是吴世枫,下午出了点事情,没能按约打电话给你,现在可以吗? 
  ‘ ‘现在?去吃饭吗?‘ ‘对现在,你还没吃饭吧!‘ ‘我?‘郝艳说话疑迟,电话里却传来蚊子一样的男音,声音很轻,很低,但说话的人却又离郝艳很近,近的象是贴在一起了,暗示郝艳:‘别去,今天你是属于我的。‘郝艳厌烦的说:‘行了,别闹了。你就闹不完啊!‘声音是在对旁边叱咤。 
  虽然郝艳和她旁边的男人说话都很微小,但还是钻在吴世枫心里,一下子打翻酱油坛,本就灰暗,现在更加阴阴凉凉,承接到嫉妒的蛇信。他等待。 
  过了一会,郝艳下了决心,‘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已经吃过了,下次好吗? 
  ‘空气一下象暴雨来临的前夕,让吴世枫有点窒息感,他飘出凄然带点恳求的话:‘出来吧!那怕就给我5分钟时间,我真的想再见你一面。‘ ‘你要走吗?‘ ‘我?我……‘懦弱的没有一点力气,是心。 
  ‘怎么了?你说话。‘电话声音有点激动,看来郝艳还是对吴世枫有着关心。 
  吴世枫的眼睛看过对面的街道,街道明亮的路灯下有一个水洼,里面积满污水,上面有有些蚊子和苍蝇飞舞,它们在寻找自己的未来。吴世枫虽然隔水洼很远,但那臭气似乎蹿过来,他感觉他也变成那些臭虫里的一份子,没头没脑的乱。 
  忽然一只苍蝇栽到洼里。吴世枫全身都打寒战,‘我被红杏酒店开除了。‘ ‘什么?‘郝艳话语透露出恼火。 
  吴世枫眼前黑起来,难道自己掉进水洼了?‘对不起!我尽力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找你吧。‘ ‘那我们在蓝火酒吧见面吧。‘ ‘好。‘蓝火酒吧门口糜费的响着音乐,三三两两的少女或少男,钩肩搭背的进去或出来,他们的头发是多彩的,也许这就是时尚。吴世枫站在左边较明亮些的地方,心里想好在司机知道这地方,不然又要出麻烦事情。忽然右边的夜色里猪嚎一样的声音传来,一个染黄发青年男人跑的飞快,头上流下的血在变换的彩灯下变着颜色,一会红,一会黑,一会绿。在他后面追的6、7个人,每人手里拿石头或棍子,叫骂声音此起彼伏。只不到1分钟,黄发青年便被追上打倒在地上,棍子石头想雨点一样泻在他身体上。 
  很快公安局的110赶到了,车停在黄发青年身体前。下来两个民警摇摇黄发青年,那青年竟然还能爬起来,摇晃着身体对民警解释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 
  人性的愚昧要远远超越体力的野性。 
  吴世枫正远远的看着,一辆深蓝色的桑塔那车停下,郝艳和李敬文一左一右的从汽车前排下来。李敬文梳个小背头,穿一件淡蓝色衬衣,吊大花领带,别在衬衣口袋上的派克笔,在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辉。他永远好象都是那么有派头,一副事业有成的样子。郝艳穿一条刚过膝头的迷你裙,露出白色的小腿,脚下拖着一双木底拖鞋。李敬文的手揽着郝艳的腰,好象在照顾着怕那小腰折断,真是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啊!他们发现吴世枫,朝他走来。 
  吴世枫看到李敬文合身有形的衣服,很自然的低低头,发现自己的布鞋尖有点发毛白,那是快顶破了。他下意识的缩缩脚指头,希望那毛白可以回去,但却无济于事,它仍然明显的裸露着。 
  

 24 
  三人很快碰撞到一块,两前一后的进入酒吧。吴世枫幻想着,哪天自己也可以用手去照顾郝艳的腰。他想到他在医院抓住郝艳手的感觉,那手很小,很滑,蛮缠温暖,空灵萦绕,虽然只是接触很短的十几秒,但他清楚感觉到她手心血液流动的速度,皮肤呼吸的节奏,还有心里亲情的呐喊。 
  酒吧中,三人坐到远离歌手T形台的一张小桌子上,为的是远离好战的青年人。郝艳和李敬文坐在一排,点的都是雀巢咖啡,不同的是一杯加糖,一杯加牛奶。服务生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看样子是晚上来酒吧打零工的,他仔细的记录完,鄙夷的微笑起来问吴世枫想要点什么。 
  吴世枫询问服务生有点什么酒? 
  服务生接连对吴世枫推介了几种,但吴世枫连听都没听过,有的甚至是英文酒名。他索性直接问:‘有高粮白酒吗?‘服务生摇摇头,‘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卖那么低档的酒类。如果您喜欢烈性酒,我看您还点西藏的青稞酒好了,度数高,酒味清,带点淡淡原野的风味,当然如果您要再请我们的歌手为您唱支西藏民歌,那么你又会有刹那间回到西藏的感觉,好象布达拉宫就在你的眼前高耸。 
  ‘吴世枫不知道布达拉宫是什么样子,但对这个度数却很感兴趣:‘多少度?‘服务生说:‘54度。‘感觉不错,这种带烈火的液体要是喝下,也许会忘记所有的痛苦,蒙昧都市的消沉,遮蔽自己的眼睛,不再看到鄙直,轻蔑的目光。吴世枫问:‘多少钱一瓶?‘服务生微笑,带着一种敲诈似的骗,‘一杯58元。‘金子有多贵?和金子一样贵的青稞酒?一句没过大脑的话,从吴世枫的牙齿里蹦出来:‘58?这么贵?‘服务生点点头,眼光在狂笑,说是讽刺并不过分,还有点言轻。 
  李敬文看到服务生的样子,很象一条狗,酒吧的势力狗,而吴世枫就是被狗嘲笑,哧呼的可怜虫。轻轻的端起咖啡杯,品位着没有硝烟的战争,注定他要做一位更强大的入侵者,以彰显他的势力和爱心。如果吴世枫是鱼,那么他的实力就是鲨鱼。杯子放下,嘭一下,他斜眼望着服务生,舔着嘴唇,是在舔吴世枫流血的心肝?或许是惩罚吴世枫打断自己和郝艳未完的好事情,但又好象在回味郝艳留在自己唇边的齿香,假惺惺说:‘恩,咖啡不错,再给我来一杯,并且给我对面的先生来两杯青稞酒。‘服务生答应一声,记在单子上。 
  ‘等等,再给我来一瓶你们这里最好的伏特加酒。‘一个女声。 
  凭空冒出一句话本没什么,伏特加酒也又了不起么?但最好的就显得有点夸张,不是非常有钱谁敢这样张扬巴邑?一个女人也会喝酒鬼才喝的伏特加吗?三个人连同服务生一起望向说话的人。是一个额头有疤的漂亮女人,在混暗四野的壁灯下妖艳如聊斋中的牡丹仙子。李敬文眼睛立刻对她感兴趣起来,给她全身扫描。 
  吴世枫波平浪稳的说:‘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可以来么?‘女人转头又对郝艳笑说:‘你是记者郝艳吧!我就是王娜娜。‘郝艳瞪着眼睛,思想跳跃:这个人就是叱咤商界的女强人王娜娜?这样年轻貌美的吗?她究竟和吴世枫什么关系?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要着急的找吴世枫回去?绝对不会象她说的,单单是要为了扩大酒店的知名度那样简单。哼!她的理由太微强。边想着边也回笑说:‘我看出来了,快坐下吧!‘王娜娜坐在吴世枫旁边,很端庄,象是都市最流行的淑女姿态,腰直如杨树干,双腿极尽一搭一,既有生气又显端庄,右手翘个兰花指,食指在太阳穴上停靠,好象真的在头顶盛着一株兰花,生机勃勃,芳香八溢。 
  李敬文嗅到那手指上的香水,很浓,感觉如陈年的女儿红,还没斟酌一下便陶醉了。 
  服务生在王娜娜坐下后,急忙见缝插针,一脸茄子蔫,为难:‘小姐要最好的伏特加我们这里可是85年的,纯正的俄罗斯货,但这价钱嘛……有点贵了,所以一定要先预付。‘王娜娜饶趣的盯着郝艳的服饰和清丽的脸颊,‘多少钱?‘服务生说:‘3万5千元。‘王娜娜听到报价,眉头攒到一块,‘这么多?我没那么多现金,能刷信用卡吗?‘吴世枫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3万5千元这相当老家平常农户10年的收入。喝黄金、钻石也应该没那么贵吧。 
  服务生说:‘抱歉,我们这里不可以刷卡,只能是过现金才给酒。‘王娜娜有点不高兴,厌恶的指责:‘怎么有这样的事情?谁平常会带3万5钱元上街? 
  算了,叫你们老板来吧。‘服务员乐意把这样的事情推出去,或许老板会为他今天钓到大鱼给他点奖励,10块?不不,应该在加个0才对。转过头,他有点兴奋,心里乐不思所以然的离开。 
  25 
  郝艳和吴世枫早已为这阵势惊诧地吐了舌头。两个人想这3万5千元的用处,它有多大?够支持100个贫困小学生一年的学杂费;能为一个肾脏病患者做120多次血液透析;可助世界不发达国家的难民300多人一月的生活费用。 
  李敬文的眼睛本自从王娜娜来后,就一直散着光,现在却喷着烈火,欲要吞哧的不是这杯水车薪的3万5千元,而是整个金子契成的王氏集团。3万5能干什么?哼,也就是一瓶酒、一杯茶、一块面包。想到大点用处,那可够他潇洒的玩一段时间。他整整领带,本来动作很平常,但意义却很重要,这或许可以让王娜娜注意领带上的脸。他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毕竟曾经的岁月里,有不少少女倾倒于自己的脸下,任他轻易摆弄戏谑,调教品铭。 
  时间不该停留,岁月不可荒废。郝艳不失时宜地介绍:‘敬文,这位女士是王氏集团的总裁……‘李敬文始终是微笑,打断郝艳的介绍说:‘不用介绍了,我认识王总的,如果谁要不知道王总这位大名鼎鼎的商界魁首,那么我想他一定不是本地人,要么就是有眼无珠。‘起身伸手,‘王总您好,鄙人叫李敬文,是绿叶文学社的副主编,今天能亲眼看到您的风采,我真是三生有幸,祖宗积德啊! 
  说实话,其实您在生活里比报纸电视上更有魅力。‘甜言蜜语,一种男性对女姓攻击的致命法宝,也是李敬文最惯用和拿手的伎俩。 
  王娜娜和李敬文的手接触在一起,很短暂一下,她缩回手,她瞧不起他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虽然他有点美男子的气息,但她却哧之以鼻,比他俊美的男生她见得多了,也玩的多了,他在她的阅历中,就如一块石头踯入大海,惊不起一点波动。她干练的和他寒暄:‘那里那里,倒是李先生年龄轻轻就已经有非凡的成就,这可是我应该为你鼓掌的地方啊!‘吴世枫感觉自己的耳朵不应当听到这些话,他明白这些话的毒性。它们是让人变成趋炎附势的一种沼气,谁要置身于内,结果不言而喻——必是中毒无解。但当事人却并不知道,这正是毒性厉害之处。或许聪明者在将至暮年才能有所察觉,但只多是欲哭无泪,悔之晚矣。 
  郝艳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很欣赏他处事的圆滑,感觉自己在众多追求者中选择正确,这种人往往可以事半工倍。他不就是凭着这方法已经高居绿叶副编?还把她弄到报社工作吗?她捉住他的手,想让那种精神传到她记忆中,让自己以后也好发挥世间。 
  大家各想各的中间,酒吧老板来到问:‘是那位点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忽然看到王娜娜,惊咋:‘王总?‘王娜娜看着这个男人,眼光上没一点友善。 
  酒吧老板擎头一摆,‘哎呀,王总您不认识我啦?我们见过呀,我帮我的朋友给您联系过一次外国酒嘛,怎么忘了?‘王娜娜想想,又摇头。 
  酒吧老板说:‘王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用我问了,我想一定是王总点我们这里的最好的酒吧?呵呵,今天我做东,那瓶酒算我请您的,全当我们交个朋友。‘王娜娜说:‘这怎么好意思?‘酒吧老板说:‘王总跟我客气什么? 
  您来就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以后您只管来,想喝什么全部免费,您等着,我这就去让人给您们几位上酒。‘酒吧空间的视线迷离,也许是幻灯的缘故,让酒吧里所有的人都戴上伪善,随波逐流,假话连篇。也有舞池中本色原始的人,他们象猿人一样手舞扭动,叫嚣沦丧。 
  人本善良吗?不。应该是人本虚伪。 
  85年的伏特加很快上到桌子,服务生很小心的给每个人斟满一小杯。 
  郝艳只浅尝一下,便放下酒杯,重新端起咖啡。她还没有足够的痛苦,能让她这小女人承受陈年辛辣的液体。 
  酒去3分半,李敬文似乎被点燃,那手一会搂着郝艳的腰,一会执着好艳的手。两人显出亲密无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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