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我吃掉的鬼还没出生呢……唉,这趟出去可亏大了。”沈若冰半死不活地答道。
郑悠转过头来面对沈若冰,奇怪地问道:“那个老先生看起来穿的人模人样的,还有保镖带着,难道让你帮忙不说,还让你吃亏?”
“你不懂,有些东西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比如说我的天雷阵,当然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郑悠白了她一眼,送给她两个字,“矫情。”
沈若冰撇撇嘴,想起刘家的糟心事,也顾不上心疼和懊恼,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去翻那些压箱底的古籍。
“受什么刺激了,期末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积极。”看到沈若冰打开台灯,正正经经地坐在书桌前看书,郑悠不由奇怪地问道。
沈若冰头也不抬地答道:“人命关天。”
郑悠闻言,翻了翻白眼,也懒得理她,自己带上眼罩便去睡觉。睡前她突然想到母亲的嘱咐,便对沈若冰说:“我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这个礼拜回家。买鞋子看来要延期了,sorry啊。”
“没事,正好这几天我要查点资料,想必也没空出去了,你回家吧,记得回来帮我带点吃的。”
郑悠爽快地应下。
周末两天沈若冰都是在书桌前度过的,从家里带来的藏书她都匆匆翻过一遍,但从中得到的讯息少的可怜。沈若冰擅长的是驱魔除妖,她带的书也多是讲如何对付鬼怪一类。而刘家的事则涉及风水和阵局,其中讲述的并不多。
唯一让沈若冰兴奋的是沈家第十八代天师沈柯的手札,手札中记载沈柯曾遇到过一位异士为子孙后代长享荣华富贵曾用改命之术,将另一家福禄之家的命数硬生生改到自家头上。最后那异士不仅身死道消,还要去地狱受苦,但他的后人的的确确享了近百年的富贵。
“下卷呢?下卷哪去了?”沈若冰正要看到紧要处,却发现手札已经到了最后一页。这本是手札的上卷,但是下卷,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等到周日晚上,郑悠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寝室地面上都是一本一本奇怪的书籍,乱糟糟得扑在地面上。沈若冰的书桌已经乱到惨不忍睹,而她自己还在不停地翻箱倒柜。
“你找什么呢,弄得像入室抢劫案的现场似的。”郑悠问道。
“找书呢,我不会没把下卷带到学校吧。”她一边回答着郑悠的问话,一边自言自语道。
忽然右手手腕一紧,沈若冰心里一咯噔,迅速转过身来。郑悠身上竟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难怪桃木剑会有反应。
“你见鬼了?”沈若冰直接问道。
“你才见鬼了,被鬼附身才把寝室搞成这样。”郑悠无语,她小心翼翼地从书籍的缝隙中踩过,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她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说道:“我妈让我带了百味饼和卤鸡翅给你,我等下自己拿出一些,再给你啊。”
沈若冰现在可顾不上吃的,她看的很清楚,郑悠身上有一股阴气缠绕,这股阴气很淡并不伤人,但却不能排除这是恶鬼的标记。恶鬼一旦锁定了目标,就会留一股淡淡的阴气在目标身上,好让它能迅速找到目标下手。
“你真的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去过墓地、殡仪馆之类的地方?”
“没有,这周末我舅舅结婚啊,我去那种地方干嘛。”
郑悠的回答让她更加担忧。若是在殡仪馆、墓地等阴气重的地方,不小心沾染了些,倒也无事。若真是恶鬼特意寻上门来,此事就难以善了了。
沈若冰亲疏远近分得很清楚,刘家的事再紧要也比不上她最要好的小伙伴的生命安全。
而且她把寝室已经来来回回翻了几遍,事实告诉她,她可能真没有把下卷带到学校来。没有手札下卷,对于刘家的事,她也无从下手,看来还是得抽时间回家一趟了。
沈若冰假装不经意地拍拍郑悠的肩膀,将阴气驱散。
虽然驱散了阴气,但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从宝贝保险箱中拉出三根红线。沈若冰用奇异的手法迅速将三根红线编成了一根精致的红绳。整整四十九个驱魔结,正合七七之数。
“送你的,就算是百味饼和鸡翅的报酬。”沈若冰脸色有些苍白,轻笑地将红绳递给郑悠。
“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郑悠也没有多想,高高兴兴地将红绳戴在手上。她可想不到这么一根简简单单的红绳,在黑市上的价钱可是近百万,而且有价无市。
一连打了四十九个驱魔结,就算是沈若冰也吃不消。她稍稍收拾了一下寝室,便早早上床睡觉了。
等她早晨起来的时候,郑悠已经不见了身影。
星期一早晨他们是没有课的,郑悠能到哪里去?
今时不同往日,沈若冰担心郑悠被恶鬼找上门,急急拿出手机打电话。
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接通,等到沈若冰几乎要使用追踪符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我在陪我儿子滑滑梯。手机在包里,没听到啊。”郑悠十分无奈地说道。
“你儿子?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子了?”沈若冰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忘记了,上回校心理协会关心孤儿心里健康行动,我在那个时候认养了个儿子啊。他大概被人领养了吧,就在我们学校附近,我一下地铁,他就认出我来了,想想就好感动。”郑悠高兴地说道。
沈若冰也记起来了,也就上个学期的事。现在孤儿因为没有父母的爱,性格往往十分孤僻,特别是年龄小的孩子,容易形成自卑的性格。
于是宁城的各高校心理协会就发起了认养孤儿,为他们带去温暖的行动。其实也就是拿个照片给孩子,再给孩子打打电话,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是有父母的。沈若冰的职业特殊,如果她认养孩子,恐怕对那孩子是祸非福。而郑悠没这个顾虑,高高兴兴地认了个儿子。
没想到郑悠和她的便宜儿子还真有缘分。沈若冰这样想到。
“那你早点回来啊,外面最近不安全。还有你红绳戴着吧?”
“戴着呢,我知道了,等下就回了。”郑悠有点心虚,沈若冰昨天才给她的红绳,今天就不小心让她掉进了厕所,虽然洗干净了。但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室友。
沈若冰心想有驱魔结在手,若没有深仇大恨一般恶鬼也会识时务,不再动手。
于是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沈若冰在床上也躺不下去了,她起床收拾好自己,便去食堂吃饭。
“你听说了吗,城西那个孤儿院整个被火烧了,听说一个孩子也没逃出来。”
“我也觉得奇怪呢,就算突然着起来,也总有人醒来吧,怎么会睡得那么熟呢?听说等早晨的时候,孤儿院已经烧成了灰烬,但晚上居然没一个人报警。都是猪吗?”
“还有啊,记得上学期的认养孩子活动没,就是我们学校对口的那个孤儿院,白卉还在那里认了个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她还哭了一整天呢。”
邻座两个女生的对话,让沈若冰心里一咯噔,她安慰自己“也许那小孩在大火前就被领养了,就算真的是……那郑悠身上有驱魔结,也应该不会有事。”但她脚下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一边跑回寝室,一边用手机搜索孤儿院火灾事件。火灾发生在两天前,也就是周五晚上,由于沈若冰一心查资料并没有注意当天的新闻。火灾是半夜起的,孤儿院不管是孩子还是职工都没有逃出来。
她仔仔细细看完死亡名单,却发现自己不知道郑悠的便宜儿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回到寝室,拿上保险箱。一边打郑悠电话,一边迅速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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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儿子()
这回电话接通地很快,“什么事啊,一个早上给我打两个电话?”
沈若冰听她中气十足的样子,稍稍放了点心,“我就想问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你儿子不就是我干儿子,我这做干妈的,连干儿子名字也不知道,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我乖儿子叫丁冬,是不是很好记啊,当时我就是因为这个名字认养他的。”郑悠笑着说道。
沈若冰看着死亡名单上清清楚楚的“丁冬”二字,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妈咪,你叫我吗?”
“不是,是你干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干妈?丁冬的干妈吗?”
“对啊,干妈是妈咪最好的朋友,下回我带干妈来看丁冬啊。”
听着电话一边传来的对话声,沈若冰强自按下焦急的心情。也许只是重名呢,有驱魔结在普通小鬼应该根本就接近不了郑悠才是。
她不敢开口和郑悠讲它儿子可能是鬼,听对话,他们现在相处地不错。万一她一开口,那小鬼见被识破,狠下毒手就不好了。
“郑悠,郑悠,你还在听吗?”
“在,你说啊。”
“我想说我早晨也没什么事,买点东西来看看我的干儿子,你们现在在哪里啊?”
“华亭雅苑的街心公园。”郑悠马上答道。
沈若冰挂了电话,迅速拦了出租车向华亭雅苑驶去。
街心公园在华亭雅苑的一个角落,是专门开辟出来给社区里的孩子游戏的地方,平时在此嬉戏的小孩并不少,可是近几日却是少有人气。
“鬼打墙?”接近街心公园,沈若冰便发现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到公园,很明显她是遇到鬼打墙了。
“天师敕令,阴司借法,阴差引路,去。”法印一出,一条直通街心公园的路凭空出现,沈若冰马上沿着这条路向公园走去。
“丁冬,累了吗,过来休息一下啊。”
听到郑悠的招呼,那个叫丁冬的小鬼,乖巧地向郑悠跑去。
“天师敕令,阴司借法,大阴雷诀,去”看到小鬼向着郑悠跑去,沈若冰想也不想发出一道阴雷咒。
丁冬看到一道黑色的雷往他头上打来,一下子吓得呆立在原地,而郑悠听到好友的声音,转过头来。
只见好友一手领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银色保险箱,一手做出奇怪的动作,随后随着她的话语,一阵天雷从天而降。郑悠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不过,她看到丁冬危险的处境,马上反应了过来。“沈若冰,你搞什么啊?那是你干儿子。”
“我可没有一个做鬼的干儿子。”沈若冰一把将郑悠拉到身后,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她感觉得到,这里并不只有一只鬼,那叫丁冬的小鬼阴煞之气浓重,但身上没有凶煞之气,应该没有伤过人,而另一个则不然,浑身的凶煞气息直冲云霄。沈若冰以往遇到的恶鬼中,也只有恶修罗能与之媲美。
郑悠看过孤儿院失火事件的新闻后,心中有害怕,恐慌,还有一点点挣扎。
眼见着丁冬要被天雷击中,郑悠也顾不上害怕,一把抓住沈若冰,“阿冰啊,丁冬很乖的,从来没有害过人,而且他如果想对我不利,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你放过他吧”
沈若冰翻了翻白眼,取出牛眼泪,喷了郑悠一脸。
“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看到那个红色的鬼影没,他可以算我我遇上的最厉害的恶鬼之一了。”
“咦?原来只有我和丁冬啊,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郑悠吓了一跳。
那恶鬼看起来也就十几岁大小,从头到脚被繁复的符文覆盖,双目血红,全身散发着浓重的鬼气和血腥气,看来他吞噬的鬼魂和活人已经不少了。
不知是不是凑巧,那恶鬼正好出现在丁冬上方,将打向丁冬的阴雷咒拦了下来。
沈若冰没空和郑悠解释鬼显形的问题,她已经认出来了,那恶鬼是血煞鬼,甚至还有向罗刹鬼进化的趋势。
“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沈若冰左手捏诀,三根红线直直从保险箱中窜出,形成了三线牵魂局将郑悠围在中间。
随后右手一甩,一把精致的黑色桃木剑出现在她手中。
“若你进化成了罗刹鬼,跑的可能就是我了,可惜只是个血煞鬼,逃不了在今日飞灰湮灭的命运。”沈若冰冷笑,七根红线窜出,在桃木剑上绕一圈变成了墨黑之色。一根线带着一道黄符向血煞鬼冲去。
七根墨线和七道黄符将恶鬼和丁冬团团围住。九阳符对恶鬼的杀伤力极大,普通阴灵一照面便会被化为飞灰。就算是血煞鬼,灵体照到符光的地方也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血肉模糊。
血煞鬼不断想逃离七煞七劫阵,但一旦接近阵法边缘,他便会被墨线打回来。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血煞鬼好似在拼命保护丁冬那个小鬼,自己都血肉模糊了,还不断替那个小鬼挡下符光。若非如此,丁冬恐怕早被七劫七煞阵炼化了。
血煞鬼应该不会有什么智慧和感情啊?沈若冰皱着眉头看着阵中的情形。
眼看血煞鬼越来越弱,反应也越来越慢。一道符光惊险地从丁冬脸颊扫过,血煞鬼已经护不住他了。
“妈咪……”丁冬虽然人小,但在孤儿院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特别懂事。因为被亲身母亲抛弃,他对母亲这个称呼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所以才能凭着一张照片找到郑悠。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郑悠一下子懵了,但是丁冬略带些黯然和委屈的声音瞬间唤醒了郑悠的母性,和丁冬在一起的场景历历在目。
郑悠不管不顾从三线牵线局中走出,抓住沈若冰正在捏诀的手。
“阿悠,你干嘛!”沈若冰气急。
沈若冰的法术一断,墨线和黄符如落叶般掉在地上,七煞七劫阵不攻自破。
血煞鬼一出了大阵,煞气大增,血红的双目紧紧盯着沈若冰。
“对不起啊,阿冰,我只是不想看到丁冬死在我面前。”郑悠看着场上的情景,知道自己惹了祸,十分内疚。
“拜托,那小鬼本来就已经死了好不好,算了,那小鬼看起来应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把小鬼领到一旁,我把这个大的解决。”沈若冰拎着桃木剑高高跃起,和血煞鬼缠斗起来。
“丁冬,快过来。”郑悠见沈若冰答应放丁冬一马,连忙招呼丁冬过来。
丁冬虽没有被符光直接打到,但符气还是伤了他的本源,灵体已经变的透明很多了。听到郑悠的召唤,他犹豫地回头看看血煞鬼,才迈开脚步向郑悠走来。
血煞鬼的煞气已经凝成了实质,血色的煞气拂过公园里的花草,花草皆迅速枯萎。
沈若冰仗着桃木剑对灵体巨大的杀伤力,招招夺命。而被激起戾气的血煞鬼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神出鬼没的煞力,也让沈若冰躲得好不狼狈。
“该死,竟然被一个血煞鬼逼到这种程度,不过,也就到这了。”
沈若冰落地后,后退两步,左手十二符紫檀手环迅速旋转,发出毫光,同时双手结印“玄门敕令,龙神借法,龙子睚眦,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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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是麻雀自己做的,不要嫌弃简陋。已经很好了
罗刹鬼局()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睚眦是龙子中的老二,嗜杀喜斗,是一切邪魔厉鬼的克星。
睚眦一出,诸魔避退。龙威使丁冬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而血煞鬼在龙威下也难以迈动脚步。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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