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我命休矣……
许是看出小七神色间的悲伤哀愁,女子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黑暗处跑过来的人影打断。
女子警惕的站在前面,面对黑影的方向,帝宁乖巧的躲在海棠怀里,小七已经在等死,根本无所谓多来一个上路的,看也没看一眼,继续哀悼自己凄惨的命运,想念她那在远方的大和尚。
“救命啊,有人了……不是,杀兽了……”
黑影高声的喊着狂奔过来,一不小心绊了一脚摔倒在厚实的落叶堆里,砸下好大一片,压出了个人性,帝宁噗笑一声,小七撇了一眼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惨的人影,觉得心里瞬间平衡了些许。
地上的人影呜咽着手脚并用爬了起来,吐出嘴里的落叶,顾不得择掉身上粘挂上去的杂草落叶就冲着四人跑过来。
那脸上都是希翼,放佛人在悬崖,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到让小七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帝宁如是……
那人影很快跑到了四人面前,前面高挑的红衣女子正待拔剑……
“慢”
帝宁离开海棠怀抱,上前几步,拖沓的裙摆扫过落叶沙沙声走至女子身边
“姐姐,不必要的,莫要伤了她人性命”
女子看了一眼帝宁,刷的一下,剑以入鞘。
而那女子也已经站定在几人面前
。
第 33 章
喊叫救命的女子一身鹅黄色纱裙,一身琳琅满目的丝带绸带,看起来很是复杂,女子头上挽着玲珑髻,小巧精致的五官,称不上绝色,却别有一番灵动脱俗的味道,这女子身量比小七矮一头,看着还是个孩子。
女子气喘吁吁的对着众人说道“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已经冲了出去,那是黄衣女子刚刚过来的方向。
海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依然站在帝宁一侧,看了眼黄衣女子,揽着帝宁的肩膀后退一步
“你是……灵兽”
“哎你怎么看出来的”
黄衣女子一脸的疑惑与吃惊。
小七也有微怔片刻,灵兽啊,原来她不是人啊……
黄衣女子看了看帝宁的,裂开嘴角一脸灿烂的笑容
“这位姐姐好生漂亮,……跟画里出来的一样”
这话一出小七有一种想要泪奔的感觉,这人……居然和阮儿一个路子的……
“我叫沧沧,姐姐你叫什么?”
帝宁看着面前的黄衣女子没有说话,海棠揽着她往黄衣女子较远的地方走了几步,海棠扶着帝宁上了小七所在的巨大青石,然后两个人坐下休息,不再理会这二人。
小七看她们过来,往旁边移了移,这些危险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黄衣女子见帝宁不理自己,有一丝尴尬,转头看了看一个人坐着的小七,飞身跃上青石坐在小七对面坐下。
“我叫沧沧,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美人”
小七不禁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待舒展开才开口回道
“你可以叫我小七”
“小七你长得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哦呵呵呵呵呵”
小七“……”
帝宁“……”
海棠“……”
“十来人,魔界闫洛的”红衣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到巨大青石上对着海棠说道。
“你怎么会惹上魔界严……大护法的?”
小七一听到闫洛的名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漂亮的女孩子不能皱眉,要不然就不好看了”沧沧看着小七皱眉提醒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听说他家妹子的威名,去看一下,结果还没看到人,就被发现了,他们说我擅闯魔界,然后就要杀我,一路追到了这里”
沧沧一副愤慨的深情,言辞很是委屈。
“……”小七觉得秦阮已经是世间少有,没成想还有个不相上下的
“厉害姐姐,那些人都走了?怎么没看到了?”
沧沧看着红衣女子询问着
“魂飞魄散”
“……”
“小七这边有点挤,咱们往那边挪挪吧”
沧沧指着离海棠三人最远的一个角落,一脸哀求的看着小七。
小七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早就想离远一点了好吧。
沧沧的性格开朗健谈,两个人不多时就聊了起来。
这边红衣女子看着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蔑视一笑
“留还是……”
红衣女子看着帝宁却对着海棠说着
海棠看了看帝宁,帝宁摇摇头,海棠又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似有温怒
“颜……”
海棠为难的唤着红衣女子
被唤做颜的红衣女子拿了佩剑离去……
海棠无奈的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揽着帝宁的收又紧了紧
“棠……姐姐她……”
“没事……她只是……想我们俩安全罢了”
“我知道,只是姐姐她,我觉得她一个人太孤单了”
海棠并未回话,只是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发呆。
此次为帮自己,颜造下了无数杀孽,虽然她自己不以为意,只是自己却……
“我一直不明白当初那个精灵古怪的丫头为什么会成了这样”海棠知道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帝宁回抱着他,没有说话。
红衣女子在天亮时才回去,其他人各怀心思,均是一夜未眠。
看红衣女子回去,海棠,帝宁起身下了青石,三人也没多话就要往林外走去。
小七和沧沧正在庆幸自己可以摆脱她们的时候却见红衣女子飞身上来,一手拎了一人的腰带就给扯下了青石,随后把二人往前面一推,这意思是让两人走在前面呢。
二人不约而同满眼期盼的看向帝宁。
帝宁刚要开口,红衣女子上前伸手打断
“我的决定你没资格质喙”
说完红衣女子率先往出口走去。
小七和沧沧还想着她们闹翻了自己正好自由,远处的女子幽幽抛出一句话
“一旦离开我十步远,我就送你们去陪昨晚的那群人一起去吃茶”
两人对视一眼,飞一般的跑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们都是俊杰。
帝宁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言冷语,顿时觉得很是委屈,要哭出来,海棠几不可查的眉头一拧,安慰着怀里的人儿,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人影。
这一路五个人走的更加缓慢,因为帝宁娇贵,走不得远路,弄得一行人跟游山玩水似得。
小七倒是不急了,因为她们现在也是往灵山的方向去,她没有问为什么去灵山,反正不耽误自己的事情,有这么多人同行,总比孤零零一个人方便许多。
而沧沧有意四处玩耍,自然不在意去哪里,当然她在意也没用。
一路上有沧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小七心情好了很多,只是会担心秦阮,想念修谨。
红衣女子甚少说话,每每开口都叫人觉得置身寒冰之地,雪花满天飘。
帝宁偶尔会加入她们俩的话题说两句,也不多言。
海棠不是看着帝宁就是瞅瞅颜。
闹的她们俩总感觉像三角恋似得,当然这话她们可不敢说出来。
到了响午,几个人找了处僻静的地界休息,小七靠着一颗榕树树干慢慢合上眼皮……梦里有一个总是穿着僧袍对她说我陪你的男子……
……高冷的我慢慢走过……
自那日分开修谨直接架云到了仙界,递了罗汉金印,他很顺利的看到了长贤司礼。
连修谨这样端正严肃的人都不禁怀疑秦阮是不是亲生的。
长贤司礼一袭青色长衫,手持一根翠绿玉笛,一头乌亮黑发被一根同色发带系着,举止有礼,温文尔雅,君子如玉他当之无愧,这样一位俊逸的男子,那样的女儿……
“咳咳……大师找秦某可是阮儿在灵山惹出了什么祸事?”长贤轻咳一声看着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修谨,有点不自在。
“修谨失礼了”
“无碍,大师直言无妨”
修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长贤司礼一直保持着适度的笑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此事是因我二人而起,连累秦姑娘被擒,修谨深感抱歉”
修谨说完站起身对长贤深深鞠了一弓。
“大师不必自责,阮儿的性子我清楚,若不是她自己惹了事,人家拿不住她”
“”此事我需的回去仔细想想,大师辛苦了,在仙界多留几日吧”
“多谢秦司礼,只是修谨还要赶往灵山,就不多做停留了”
“即是如此,长贤就不强留大师了,请……”
长贤伸出一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修谨顺势起身。
出了仙界修谨直奔灵山,一路上风光秀丽多姿也未看一眼,只想着那从未出过灵山的小莲叶。
他不知小七早就跟秦阮跑出来多次了。
小七从未提过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修谨以为她在修行,所以也没问过
。
一路上只顾埋头赶路,不过两日就到了灵山,而小七那边五天都没出了魔界……而且一路上惊心动魄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第 34 章
“棠……”
女帝宁凄厉的尖叫声传来。
海棠一时不甚被来人一刀砍在了后背肩胛骨处,他闷吭一声,转身一个斜挑,银枪入腹,来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顺着银枪一颗颗血珠滑下,哒哒哒落在地上……
几人不过休息了片刻而已,这群人就围了上来,海棠护着帝宁,打算按老方法,颜断后,他带帝宁离开,却不想这次来了足足千人,而且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想走已然不可能,只能一战。
小七打算趁乱离开便默不作声离众人远一些,可是她这想法显然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些人直接上来呈现包围趋势,领头的男人块头很大,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如同苍鹰,孔武有力的一双臂膀上面都是肌肉,把衣服撑的有些紧,小七看着这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而沧沧则是满脸的兴奋,脸色微红,眼睛似要冒出光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颜上前几步站在领头人对面,意思不言而喻,他的对手是自己。
众人僵持了许久,领头之人在腰抽出一把兽面纹铜斧,这斧头重达百斤,领头的汉子拿着却不显一丝吃力,信手拈来一般,抛起铜斧悬空转了两圈再落入手中
“所有人,除继位族长,格杀勿论”
刷的帝宁脸色尽退,白的吓人
“为什么?我爱他有错吗?他爱我又如何怎的你们就容他不下,如今竟要赶尽杀绝你们干嘛不把我也杀了”
一声声质问,帝宁声嘶力竭的咆哮着,不负往日温吞和婉的端庄华贵形象,当一切希翼被无情的碾碎,当死亡突如其来,这些年躲躲藏藏,一次次被带回去,帝宁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忍无可忍之下,必然发狠。哪怕是死她也要为自己和海棠拼一次,这一次就拿自己命去成全坚持。
领头人无法回答,他职责所在,只要带人回去,至于怎么样全解这位继位族长是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帝宁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九节鞭,手腕一抖,九节鞭搭成两段,双手握住两端,横在胸前,眼神犀利而愤怒。
海棠看着帝宁心疼的皱着眉,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烁,终是被他拖累了。他看着身边的众人,颜……当初就不该自私的那那个人的魂魄来拐她帮忙,如今……今日若是死在这里……所有的愧疚终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又看了一眼小七,这是一个灵气四溢入了心魔的七星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佛界要养大这个女娃,但是定然是极其重要的,而以颜的本事,想查清楚她的事情很容易,可是她却只字不提,想来这女子身份特殊,确是折损不得。关键时刻还能拿灵山施压,保她一命,不至于被这些人害了。那个叫沧沧的孩子毕竟是灵兽,和这些人颇有些渊源,想来应该无事。这样想着海棠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这二位姑娘一位是灵山的人,你们也不想与之交恶吧”海棠抬手指着小七
“而这个孩子是灵兽,你们凤凰一族是神兽,与之总有些渊源”海棠又把手指指向沧沧的方向。
“她们二人是被我们胁迫同行,放她们离开吧”
说到后面海棠语气沉了下来,有些英雄末路的悲伤感。
“且慢,我们并非被胁迫,我们二人敬佩她们的敢作敢为,羡慕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所以……我们是一路的,是吧,小七”
这番话说的慷慨陈词甚是仗义,沧沧说着还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小七,免的她拆台。
小七忙点头复议。
其实她本意如此,这一路过来看着帝宁和海棠的深切的情意,看着颜对他们俩的全力以赴,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想的居然还是怎么替她们俩脱身,这些都足矣让小七感动,即使自己很渣,还是会留下来,略进绵薄之力。
小七沧沧表完态同时拿出了各自的兵刃。
沧沧右手往侧面伸出,银光一闪,手里多了一把黑色金边的骨伞,骨杆很长,尾端还系有一根黄色流苏,竟然是把灵器,海棠看着这个小丫头手里的骨伞心里多了几分胜算。偏头又向小七看去。
小七手持一根白玉法杖,一米半长短,婴儿手腕粗细,杖身刻满不知名的古怪文字,看着很像古老的祭祀符文,在顶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类似彼岸花的样式,最下面的每一片花瓣上都坠着一颗小珍珠,很是漂亮。
这是小七第一次唤出本命法器。她以为会为了修谨取出法杖,没成想竟为了活命。人生真是变幻莫测。
这是……海棠惊讶的看着小七手中的法杖,双手竟微微颤抖起来,他颤抖着双唇吐出三个字“陀宝罗……”
颜眼角余光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情绪。
领头的汉纸听到陀宝罗四个字转身对着随从交代了句什么,随从快速奔跑着离开。
随从走远,领头都汉纸拿着铜斧就一马当先的冲着颜砍去……
众人陷入一片混战中。
先是颜轻巧的一个燕子翻身躲过了攻击,接着长剑出鞘,直挑领头汉子下盘,领头汉子弯腰以铜斧相抵,二人一个交锋,兵刃相击碰出擦的一声,领头汉子随着一个发力镇退颜的长剑,颜撤回长剑,挽了个剑花冲着领头汉子脖颈削去,他也不躲,举起铜斧对着剑锋就砍了过去。这才是针锋相对啊,剑锋削过去碰上了铜斧,两个人暗自用灵力注入兵刃,谁也不跟让一步,持续不久,一阵刺眼的灵光爆发在兵刃之间,两人同时撤了兵刃,各自做了个花活,又打斗在一起来。
海棠这边挡掉了大部分要来捉拿帝宁的人,□□舞的虎虎生风,不亏是领兵打仗过的战将,一己之力竟能抵得住众人围攻,还能腾出手帮衬旁边的人,帝宁外家功夫最多自保,虽然气愤,但是能力有限,来的人又都是精英,一时间竟只能躲在海棠身后帮忙打退那些想要偷袭的人,两个人配合的默契无间,无人能近身。
小七虽然没有打斗经验,但是法杖在手,随便挥出去白光一闪就是一片哀嚎,看的沧沧羡慕不已,拿着自己的小黑骨撑开合上,打的热火朝天,生怕自己被人笑无能,卯着劲儿的要比小七多打几个趴下心里才平衡的架势。几人都不是凡人,打斗的很是激烈,一片狼藉。
但是毕竟人家毕竟千人,她们五人两方实力悬殊过大,不久沧沧就负了伤,被人一剑刺到了手臂。然后就发生了一开始那一幕,帝宁不敌,海棠为护她挨了一刀。
帝宁尖叫一声杀了偷袭之人,上前查看海棠伤势。海棠冲她笑笑,抬手□□举过头顶,抵住上面落下的剑刃……枪身旋转打退长剑,又反手一个回刺,杀了背后偷袭的人,这些不过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