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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主人,救我”。
眼看黑影立马砸向前方一方水池,远前辈一个飞身便将他接了过来,待放下一看,原来是薛怀锦这小子。
只见躺在前辈怀里的他满脸血污,握着青铜玉雀剑的手青筋跳出,
“你怎么了,可是环环来了”,我赶紧上前抓起他的一只胳膊,当然,这只是本能反应,没想到,又被北狐川误会了,瞪着我看了半天,我倒忘记了他真真是个醋包子。
“你怎么知道”,薛怀锦眼瞪的比铜铃还大,随后他们四人一起狐疑的看着我。我只好将之前瞧见青色方帕的事情讲了一遍。
看着他们个个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颇有成就感。
远前辈给薛怀锦运功疗伤后,那小子恢复的很快,于是就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个清晨,天地一片震荡,他明明糊糊的醒来,直觉躺着的山体正在进行平移活动,并发出轰隆隆的鸣响,待意识清醒后,一个猛子站了起来,震惊的发现仙草坞居然彻底不复存在,昔日一幅灵山圣水好画卷,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扼腕长叹,悲伤的难以自已。
祖先历代守护的地方,到他这一辈竟然亲自见它被毁,这种情感,如国破家亡。深谷间飞升层层黑色障气,浓雾顷刻便吞没了昔日繁盛的地方,他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他该怎样将这一消息告知于他,还是他已经得知消息了,但却也无能为力了……
悲伤如一道漫天铺开的网,将他完完全全罩入其中,
他跪在月门关口,苦守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他惊骇的发现身旁多了一道细长的身影,待扭头看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竹竿女环环轻易将他扑到,逼迫他成亲,那时,他全身已耗尽五成力气,硬拼肯定是逃不过的,只好佯装同意,那女子自然很是满意,当即便携着他一路离开去洛水,
因他走的相当不情愿,即便被绑在船上也愁苦着一张脸,但环环好似很开心,时不时调戏他几下,他忍,这一趟水路他们行了整整三日。
第四日,到达洛水,下船,又爬了好几座山,最后到达一处世外桃源,里面住着的一家老少皆是巨人,看的他不禁目瞪口呆。
当晚,环环便迫不及待的于他拜堂成亲,他含着泪忍了,
洞房花烛夜,他依旧被点了穴,环环褪去了他全身的衣裳,瞪着他的下半身看了看,突然哭着离去了,
他因祸得福,终于睡了个安生觉。
第五日,环环没来,他被家丁好生招待着好吃好喝,家丁看着他的眼怪怪的,待他反应过来,他们皆是瞅着他底下的鸟看时,怒了,将他们都瞪跑了。
第六日,环环依旧没来,家丁送来一整碗雄鹿的血硬要他喝下,他不从,他们撬开他的嘴巴生灌。
靠,待他们走后,他不仅骂了句娘,这女人是怎么了,没见过男人么,就这么饥渴吗?
晚上,果然如他料想的一般,刻意装扮一番的环环来了,上前将他三两下扒了个精光,然,又愣住了,他嘚瑟的看了她一眼,她捂着脸又哭着跑了……
他得意的瞧着那女子离去时的背影,想着他是有多么讨厌她啊,宁愿自己解决个人问题都不愿意跟她燕好,
燕好,屁,他吐了吐唾沫,那叫耻辱好不好!
随后几天,他接连又被灌了几味壮阳的药物,而环环好似经过了高人点化一般,自他喝下药物后便守着他,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将军后人,岂是这般受辱的,于是,趁环环一个不注意,对着坚硬的石墙,想要自宫!
那时,他记得她从身后紧紧抱住他,一张花容脸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方帕,他眼睛一亮,那不是他之前丢在洛水湖边的么,靠,她连这都捡,他不仅又要骂娘了!
已经被洗干净的帕子,随即啪”的一声甩到他脸上,环环气愤的走了,帕子上残留着她的体香,还是让他吐了半日,他恨不得当场就将她们一家赶尽杀绝,一雪耻辱!
后来几天,他们一家对他看管松了,环环亦对他不再骚扰,终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环环一家不备,他带着他自己的帕子从那个巨人团里溜了出来。
他马不停蹄的一路赶回仙草坞,当然除了这里,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刚在月门关口落定,一张惊恐的脸便从角落里显现出来,
他“啊”的一声坠入黑烟翻涌的山谷,临死前不忘记将那帕子丢在地上,万一主人看到,也好知道他已不在人间。
环环当然来不及将那帕子拾起,也随着他一起坠入深谷……
当然这些他并不知情。
在海中昏迷飘荡了几日,他在饥饿难耐中醒来,遂攀了块岸边的礁石上了一处孤寂岛屿,幸好岛上有清甜瓜果,他才得以存活。
吃饱喝足后,他对他现在捡回来的这条命很是满意,死里逃生,必有后福,他在梦中期待他的后福,但梦境怎会如愿,他看见了一个美女,奇怪心里居然又厌恶之感,
直到下体一阵钻心的疼深切袭来,他睁眼,豁然瞧见,那个恶魔般的女子正骑在他身上,上身半裸,眼神迷离,正一脸陶醉模样,
靠,我这是被强了啊,他一个恼怒,对着那女人的脑袋就是一挥拳。。。。。
本想一刀将她了断,只是咬着牙没能下得了手,他好歹也是堂堂男儿,就算要杀了她,也要等她醒了后,两人面对面解决,他自认自己没打算做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付女人他还是保留了点风度!
不远处,丝丝琴声悠扬,漫过海上水浪,清音绕耳,他心里一阵激动,莫不是主人在此,于是便有了饭间开头的一幕……
薛怀锦说完,我又是想笑,又是震惊,
“你真的被她非礼了啊”,环环我自然见过,若不是身材太过高大,个性有些怪异,倒也算个佳人,
“你”,薛怀锦涨红了脸,牙齿切的咯蹦响,
“主人,连她也欺负我”。说完,他竟将脑袋埋进了远前辈的肩膀,
“好,好,乖孩子,没人敢欺负你啊”。远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哄了哄他,我跟北狐川面面相觑,又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云霓前辈,
云霓好像并不介意什么,看着远前辈的神色依旧很是倾慕。
“该不会受刺激断袖了吧”,我小声的跟北狐川嘀咕,
“难说”,此番,北狐川很配合的挑挑眉,对他的回答我很满意。
“你们两个去那个岛上走一趟,顺便将那女人绑回来,我自会替锦儿讨回公道”!远前辈手一指,对我跟北狐川命令道,神色冷峻,
我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说实话,我是惧怕环环那女子的,但惧怕归惧怕,她也不过是存了求偶的心,但万一她醒来又看上了北狐川怎么办?
这将是一件无比让人头疼的事情,不过以北狐川的性子一定会一刀将她了断,可万一,她变异了死不了那又怎么办?
这些个怎么办,让我头疼。
“远前辈,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大言不惭的邀请祖先,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祖先,虽然他不知道。
远前辈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邀请他一起出面,待他仔细将我的脸瞅了几瞅,好似那上面此刻长出了花朵,
“为什么”,我没想到远前辈居然也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
“有你在,我们放心”。我赶紧笑呵呵的补充,这原本就是句假话,就这么轻飘飘的被说出来,说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我怎么可能放心?
“你可是怕那女妖将你家相公给抢走了”?远前辈一扬眉,眼里有了戏谑的神色,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所有人的都拿眼看着我,眼光皆很有趣,个个内容丰富,当然包括受惊吓的薛怀锦那厮,我都纳闷了,他恢复的也忒好了吧。
“没有,没有”,我连连摆手并往北狐川身后躲了躲,“他武功很厉害的,我才不怕呢”,说完,吐了吐舌头,又是一阵心虚,我很怕别人将他抢走,真的,
☆、海上木偶
在薛怀锦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五人浩浩荡荡踏上了那片环海岛屿,奇怪的事,并没有看见竹竿女环环的身影,尽管岛上还飘着成熟瓜果的甜香,细细闻起来,居然还能嗅到被浓郁香气掩盖下的一丝血腥之气,这真让人惊讶。
远前辈跟北狐川最先在一处浅滩上发现了斑斑血迹,血迹未干直通海面,莫不是环环投海自尽了?
这种可能极其微小,她那么执着的女人怎会轻易自尽?
此时,平静的海面无波无澜,一片黑暗,相当阴森。
海极静极静,静到环环的躯体从海面上漂浮起来时,场面尤其骇人,我不亚于见鬼了般匆忙奔向北狐川,紧紧钻进他怀里躲了个严严实实。
远前辈这边刚将云霓拉到身边,薛怀锦迟钝了半天,也如见鬼了般嗷的叫了一声抱住了远前辈,利器出鞘的声音一过,便是刀光剑影滑破天际。
深海一阵呼啸,擎天的浪涛卷起环环的躯体直达海面,眼见冲着我们就要撞击过来,北狐川抱着我,远前辈带着云霓连同薛怀锦,噌噌两下飞身而起时,北狐川的金玉揽月刀瞬间对着水面那团巨浪就是一挥,巨大的撞击力下,环环的身体如一片碎石般在海面上消失不见,滔天海浪一时又归于沉寂。
“你小子不错么”,远前辈对着北狐川就是一通赞许,大有惺惺相惜之感,“有胆有谋,这丫头很有眼光”。说完,他的眼光又落到我身上,好似我捡了个很大的便宜,跟了北狐川这个男人,有酒喝有肉吃,还有无上荣光!
好吧,我憨憨一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北狐川只对他点点头算是回应,并不多言,但揽着我的那只手却握的更紧了。
“前辈,照看好天籁”,北狐川喝了一声,飞出去的同时,一手便将我抛在了远前辈的身边,探身张望的瞬间,我惊恐的发现,刚刚平静下来的海面上,涌现出了无数个身穿黑色盔甲的武士,衣着、步调、身姿皆是一样,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相当严密组织里训练出来的一样。
“难道是她”?远前辈眼里露出惊恐的光芒一闪而逝,
“你说的可是薇羽公主”?云霓在一旁紧紧握住了远前辈的手,
“恩”,远前辈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前方正不停挥刀的北狐川。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云霓实在是不解,当初她明明是自刎在月门关口的,她看见了。
“她是死了,可是她的护卫没死”。
远前辈说完,挥着他的凌霄宝剑也飘了出去,那些木偶般的武士,死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永无止境,唯有将幕后的主使揪出来才是正解,想必他跟北狐川都知道,所以两个人皆向深海飘去,
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为了远前辈自寻短见的女人不止外祖母一个,外祖母若是知道了还有个公主跟她一样,傻傻的死了,会不会觉得此生不亏,她选的男人有如此巨大的人格魅力,她对他轰轰烈烈的爱,莫不是值得的!
“你可以的吧”,云霓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真的很大,很美。
“恩”,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小时候,奶奶教过我们武功”。
“好”,她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一抬手,刚还紧紧被薛怀锦抱在怀中的那把青铜玉雀剑,转眼便被她握在了手里,
“我的剑”?薛怀锦带着一丝哭腔,望着云霓的眼心有不甘。
“那是云霓前辈的”,我啪的一声将他伸出想偷回宝剑的手打掉,
“你好好呆着啊”。我拍了拍他有些发虚的肩膀,拔出云影剑跟着云霓的身影出发。
“喂,喂,我怎么办啊”。薛怀锦从石堆上跳起,站在身后高高的岩石上直跺脚。
“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此刻,我也管不了他了,不过他应该是安全的。
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做个女侠,长剑在手,挥斥方遒,这十七年来,虽然时常练剑,但即便是跟离若对打的次数都很寥寥,更不用说跟一群人打架,尤其是现在,还是在海面上跟一群这样的死士打。
这种高难度、高风险、高震撼的场景,怕是我那些无比离奇的梦再离奇无比,也是梦不到的!
一群群的黑衣武士倒下,一群群的又上,手中不停的挥剑,挥剑,不知道云霓在哪,北狐川在哪,远前辈在哪,只知道剑若挥的慢了就要死,
可是这样死亡,也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而我又凭什么要死,又为何要死在这些人的剑下!
云影剑如雪的光芒划过我的脸,剑气激荡起层层海浪,我猛的转身,看见北狐川像我飞来,心里一阵高兴,看见他就很高兴,果然他没有说话,一把将我抱起朝岸上飞去……。
“天籁”,身后扯出一丝沙哑,我一转身正瞧见北狐川冲出海底的画面,而身边抱着我的男人此番正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他穿一身黑衣……
于是,由于我的眼拙,生平第一次被人挟持了,黑衣人抓着我站到了刚刚薛怀锦落脚的巨石高峰上面,而薛怀锦这厮,在黑衣人还没有到达之前就已经果断的奔到山下去了……
挟持人质这件事呢,开场白无外乎以下几种:
场景一: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冲老子来,抓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做什么,委实为君子所不耻!
场景二:放下武器,有什么话,咱兄弟俩好说好商量,你要啥给啥,啥我都有!
场景三:不过是个人质嘛,你爱杀杀,爱剐剐,反正跟我有啥关系啊,我又不认识她,又不是她的谁,你爱咋咋!
值得庆幸的是,远前辈到来后果断的选择了场景三。
当时他拉着云霓的手打算扬长而去,北狐川在一旁冷冷打量着他们,这很符合他的风格,有他一个就够了,他并不觉得劫持我的人有多棘手。
当然,我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尽管银面具一把锋利的短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但我表现的依然很是镇定。
该淡定的人都淡定了,唯有一个人有些慌张,就是薛怀锦,这多少令我有些感动,他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在远前辈身后道了句,“主人,你真不打算救她啊”?
我脖子伸长的快要泄气了,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有用的呢,早知道是这句话我就不伸脖子了,浪费表情。
“我为什么要救她”?远前辈定住,转身,眼里一丝不可置否。
“因为,因为……”,薛怀锦哼唧了半天,“桃花、桃花“,怕远前辈不明白什么似得,他边说边挤眉弄眼,
“什么桃花”?远前辈果然薛怀锦之间果然没有默契,他没听懂。
“他的意思莫不是在说,前辈的风流债太多了”。北狐川在一旁冷冷打趣,听得远前辈跟云霓前辈脸上一阵尴尬。
“正是”,银面具果然找到组织了,这场戏原本他该是主角的,没想到,透明了这么久才有机会开口第一句台词,想想也是醉了。
银面具空闲的一只大手直直指向远前辈,
“主人让我问你,你到底爱谁”?
远前辈素白的一张脸铁青,有所顾忌的看了身旁的云霓一眼,云霓只冲他点点头,表现的很是大度,
“你在我这里潜伏了这么久,为的就是问这个”?
“当然,这些年看你还算安分,一直清守戒欲,没想到,最终还是耐不住了寂寞,如今又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你这样风流快活,我家主人死不瞑目”!银面具清了清嗓子,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