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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乖乖地点点头。
“好了,走吧,有什么话等我们也回国了再说。”江婉之摸了摸她的头发,冷岳拍拍她的肩膀,两个人看着楚楚向他们再鞠一躬之后离开了这里。楼道里响起楚楚清晰的脚步声,一路渐行渐远,听得让人只感觉寂寥惆怅。
隔着一扇门,冷易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剑眉深深地拧起,双手也像楚楚下意识地缓缓攥在一起,似乎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楚楚离开冷易心情当然不会很好,回国更是要处理那些麻烦的事情,她一路坐着飞机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感觉都是沉沉的。
下午一点半,楚楚终于坐着飞机回到了b市的机场。一从里面出来,沈碧华就带着人在机场接到了她。
“罗卡的周转运营这几天基本没受什么影响,那晚的突发事件虽然还有大部分媒体和群众在持续关注,因为当事的几方都没再有什么动静,所以这几天倒没有变得更加沸沸扬扬。还有,宁氏集团的小姐之前到公司里来闹过一趟,不过没闹出多大的影响,请您放心。”沈碧华一路跟着她走一路把这几天的主要情况都汇报了一遍。
楚楚听到这里脚步一顿,宁氏集团的小姐?宁梓珠?她来闹什么?难道是她对冷易还余情未了?
“钱宁姗怎么样了?”楚楚似乎问得有些漫不经心,可她的一双眼睛还是阴沉着的。
“她醒了。不过她是头部有轻微脑震荡,而且她的大脑神经也有些受损,所以现在她说话和听力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嗯,我知道了。那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到底是谁把钱宁姗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楚楚一想到这个幕后黑手心里的火苗就忍不住蹭蹭往上窜,沈碧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还、还没有……对方似乎有很严密的手段,让人很难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知道了。”楚楚面无表情地一路聊着天一路坐着车回到公司,“先不要把我已经回来的消息让外界知道,把钱宁姗给我带过来。”
“是!”
……
楚楚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定定地看着被带到里间休息室的钱宁姗,半天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钱宁姗虚弱地躺在沙发上苍白着一张脸怯怯地抬头看楚楚,她那晚头部失血过多,而楚楚吩咐手下只负责把她救醒死不了就行,他们在给她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上过一次药以后就没再怎么管过她。
她现在脑袋依旧疼痛欲裂,可比这份疼痛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那个人说过届时他会把她捞出来,就像之前把她从监狱里捞出来一样。可是……当时她被那个人的话蛊惑了头脑,怎么就相信了他的承诺!
“钱宁姗。”楚楚看着她不断变换的复杂神色叫回了她的魂儿。她目光惊恐地一转,在接触到楚楚漠然得没有温度的眼神后身体更加虚软。
看着这样的钱宁姗,楚楚原本对她只有憎恶;但现在,她感觉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只没有理智和没有底线的社会蛀虫。
“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置你?”楚楚看着认真地问道。
钱宁姗听到“处置”两个字心里又一抖,过了好半天她才艰涩地开口:“不、不知道……不不不,你们不能随意处置我,法律不会允许的!”
楚楚听着她的说辞嘴角就是一阵冷笑,“之前你凭着一己想法无视和践踏法律,现在你又想来寻求法律的庇护?就你这两次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性质情节这么严重恶劣,法院很有可能会判剥夺你政治权利终身……你这样的人,已经不配再让法律保护了。”
她轻飘飘说出的话到了钱宁姗耳朵里就变成了一个个沉重的字眼,砸得她眼冒金星一片发黑。
“这一次,你的罪名将会清清楚楚地写进你的档案,我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留给你余地……别怨恨是我们毁了你,路和选择都是你自己挑的,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宽容一些?楚楚,你也是缺少这个世上温柔对待的人!”
“宽容?我宽容你只会变本加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宽容!”楚楚想到那个女人被绑冷易腿骨重伤就对她更加难以容情,“如果这次冷易落下什么后遗症,我还会再让你也付出别的代价!”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楚已经不想再看到她,“带走!”
三个月后,钱宁姗被法院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这一掀起风波的突发事件最终也尘埃落定。这是后话。
钱宁姗被带走之后,楚楚仰头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沈碧华在一旁小心地看着她,一脸的欲言又止。楚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突然冒出一句话:“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沈碧华心里一惊,总经理明明没有看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话想对她说?
“快说。”楚楚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看她。
“是董事长,”沈碧华赶紧把事情告诉她,“董事长知道那晚的事情之后一直很担心您,我们告诉她您去了美国照顾冷少,您也没受伤,可她还是不放心,想让您回来之后见她一面。”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昕岚小姐也是这个意思。”
楚楚听了以后心里五味杂陈,“好,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我这就去看董事长。”
沈碧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露出了笑容,“好,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楚楚抬手抚上了自己的眉头。
半个小时后,楚楚出现在了方蕴华的病房。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地坐在自己面前,方蕴华几乎要激动得落泪。她伸手用力抓住楚楚的手腕,“楚楚对不起,都是我造的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对不起……”
楚楚听着她说的“妈妈”两个字心里震动,其实自己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怪过她,她没必要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下一刻,她的动作先于意识,反手握住了方蕴华有些枯瘦的手,“我没有怪你,妈……”
方蕴华整个人浑身一震,抬起一双震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楚楚触电般地收回自己的手,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几乎是立刻地,她狼狈地落荒而逃。
方蕴华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半晌,半晌之后,终于喜极而泣。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的爱人()
楚楚从方蕴华的病房里飞也似地狼狈逃到了楼道里,一抬头只感觉两眼茫然若失。这算是什么,承认那个女人了?不,她不想再想这些事情,她要去工作,对,工作——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出路,她看也不看等候在一边的沈碧华,飞快地走过她按开电梯的门,在沈碧华的呼喊声中走进了电梯一路坐到了楼下。
被楚楚留在原地的沈碧华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我想告诉您一声宁家的小姐在楼下等着呢,看那态度来势汹汹……不过……”
楚楚当然没听到沈碧华后面的话,就是听到了也不一定会当回事。她一路走出了医院的大楼,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步履匆匆地往自己的车边走。
“站住。”身前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听起来敌意很浓。楚楚抬头向声源看去,宁梓珠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气势汹汹地盯着她。
楚楚看着她心里只有不耐烦,她有些不能理解宁梓珠既然对冷易畏惧疏离又为什么要为他向自己“讨个说法”?
“哥,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准插手,听见没有?”不远处的宁梓珠转头叮嘱不放心跟过来的宁殊御,楚楚视线转移,这才看到车子边还站着宁殊御。
如果这里只有宁梓珠在的话她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直接绕过去,可宁殊御也在这儿,她总不好也跟着忽视。想到这里,她还是抬步向他们兄妹两人走了过去。
“我告诉你,今天你的这种行为就是无理取闹,这件事情如果其中的女主角换作是你,你不会做得比她更好。”宁殊御一边开口和宁梓珠说话一边拦着不让她去靠近楚楚,却没想到楚楚反而会向他们走过来。
楚楚走到宁殊御面前停住,淡笑着看向他,“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见了,最近还好么?”
她这一句话本来是客套话,并没有要和宁殊御深谈的意思,谁知宁梓珠听到这一句话当下就炸了:“冷易为了你现在受了重伤在美国的医院里躺着,你倒好,刚回来就想着勾搭我哥,你真是不要脸!”
楚楚听着这所谓的“不要脸言论”转头皱眉看了宁梓珠一眼,又把询问的目光放到一旁的宁殊御身上,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现在的孩子都叛逆冲动到这个地步了?”
宁殊御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阵无力,再转头看向宁梓珠的时候就少了那一份耐心。他温和地对楚楚微笑了一瞬,下一秒拉起宁梓珠的手也不管她还想再说什么就不容抗拒带着她往出走。
“不,不行,你不能带着我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宁梓珠在她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自家哥哥拉走,可还没走出多远她就坚决不干了。她好不容易在今天堵截到了楚楚,让她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她怎么可能甘心。可她哪里敌得过宁殊御的力气,宁殊御半强迫着带她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楚楚看着宁梓珠被拖走只当刚才是场闹剧,紧接着却看到宁殊御把车钥匙抛给等候在他们车边的手下:“阿墨,把小姐送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我还有话没说完!”宁梓珠不甘心地拍着车玻璃要他们把她放出来,可是有宁殊御在谁也不会听她的,他把钥匙抛给阿墨走回到楚楚身边:“有时间吗?如果可以我想跟你聊聊。”
“当然可以。”楚楚看着宁梓珠被塞进车子里带走,心头的烦躁似乎消散了又似乎没有。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上面对面坐了下来。两分钟后,他们两个一人端着一杯咖啡开始谈起了天。
“冷易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腿部暂时算是保住了,但接下来他还要再做两次手术,要进行精心的休养。”楚楚感觉喝进嘴里的咖啡颇不是滋味儿,但诉苦也不是她的风格。
“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殊御知道楚楚心里坚强,有些话问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忌讳。
“是钱宁姗。钱宁姗因为财产纠纷上次绑架了那个女人,后来不知道被谁从监狱里放了出来,这次她居然就开着车想要撞死我。”楚楚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和难以相信,“是冷易,保护我的时候受了伤。”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似乎是感觉自己说的重点不够又补充一句:“他的小腿骨严重碎裂。”
宁殊御一阵沉默。楚楚却在说到这里时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能帮我查查是谁放了钱宁姗出来的吗?”
宁殊御郑重答应,“好。现在你和罗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所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过来。别累坏了自己。”
楚楚听了也不反驳拒绝,“好。”
从咖啡馆里出来的时候,宁殊御和楚楚道了别,转身坐上过来接她的车离开。楚楚也回医院里开走她的车,回办公室里清理这几天落下的公务了。
直到夜幕降临,楚楚才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看窗外,时间实在不早了,剩下的公务她还是带回家处理好了,明天早点儿起来顺便给冷易那边打个电话。安排好了自己的时间,楚楚独自一人开着车回到了别墅。
暮色早已四合,蛐蛐儿在别墅外的草丛里一阵阵地乱叫。楚楚把车开进车库停下,走下车来锁好车子拿着车钥匙往车库外面走。走到车库门口她拿着钥匙锁好了门,回头转身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她压到了墙上。
楚楚猝不及防被身前的人压在墙上,整个身子都被这个人贴得紧紧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出手惊得心里半天跳得上下飞快,巨大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向她的神经袭来,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在居高临下地认真看着她。
深夜在这样安静偏僻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个和陌生人独处,楚楚再怎么也没办法不紧张,胸脯因为紧张上上下下起伏荡漾出美好诱人的弧度,声音充满了试探和机警:“你是谁?”
在她身前的人感受到自己胸前被她柔软的胸脯摩擦出来的力度舒服得微微眯上了眼睛,听着她这样问自己心里又不免懊恼。他居高临下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线危险的目光,声音听起来也危险至极:“嗯?不知道我是谁,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接触得太少了。”
楚楚听了这样的声音浑身打了一个颤抖,是他!
感受到身前人的变化他愉悦地笑出了声,一只手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脸:“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楚楚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里闪过憎恨,“那天晚上的事,是你——对不对?”
“我的小楚儿,你现在才想起我,可真是让我伤心~”男人眨着一双邪魅的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怎么样,对我送你的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楚楚眯着眼睛避开他的抚摸,他的手却立刻重新袭上她的脸颊。躲也躲不过,楚楚干脆无视他的手,眼底的寒意更深:“喜欢?你是想杀我还是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冷易?”
男人听着她的话愣了一瞬,又轻轻地笑了,他凑近到楚楚耳边,邪魅的声线听起来真假难辨:“当然是——我想杀你。”
他声音里蕴含的感情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爱人要被杀感到惋惜。可正是这样的感情才让楚楚感到不寒而栗。她的额头冷汗涔涔,有一种人他让你感觉不到他做事的底线,即使是要杀人他也那般温柔,而温柔的背后是森森的白骨。他的话你没法不当真,因为他是真的可以做出来。
有那么一瞬,她感到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半晌,楚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摩挲她脸颊的手指渐渐落到了她粉嫩的唇上,“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一种失控的感情继续存在下去,我要亲手扼杀了自己所谓的软肋。这种想法你明白吗……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是如此深情,他认真仔细地聆听他和她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就如同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交缠的命运。
楚楚被这一番可怕的告白震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身体僵硬到一动不能动。
“我亲爱的楚楚,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见过你的人都会被你吸引,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楚楚脑子里嗡嗡作响,其实类似的话冷易和宁殊御都说过,甚至当初在学校里连沈玦然和赵潇晗都对她表达过这样的意思,只不过一直以来都被她当作是赞美随意忽略了。本来只是一句赞美,现在认真想起来,她只觉得有些害怕。
“像我这样每天都生活在风口浪尖的人,你的存在在我生命里就是一种奢侈,奢侈到留下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生命。所以——”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要杀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下不下手()
“所以你今晚要杀了我?”
黑暗的车库门口,楚楚被霍禛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