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情深误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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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情深误浮华?-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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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孙瑶打来的电话。

虽然是孙瑶主动打来的,可等任司徒一接起,孙瑶还是挺诧异的:“这么晚还没睡?”

任司徒晃了晃酒杯,杯中的冰块互相碰撞出清脆而有力的响声,任司徒的回答却是有气无力的——并非困意导致,只是心累而已:“睡不着,喝两杯。你呢?也失眠啊?”

“我在等夜戏,无聊死了。打来看看你睡没睡,没睡的话陪我聊会儿。”孙瑶的声音的确格外精神,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怎么突然又失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任司徒想了很久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思来念去,似乎答案用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就能彻底概况:“犯‘贱呗。我刚冲去找他,想挽回来着,结果被狠狠地泼了盆冷水。男人一旦不爱了,果然很冷静……不对,很冷酷。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孙瑶表示愿闻其详。

任司徒也正好急缺一个宣泄的出口。

之 前从会所离开时,沈沁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喝酒,两个伤心人凑一块喝酒也不失为一种宣泄方式,可即便如今的任司徒自认自己和这小姑娘是同一阵线,可彼此的芥 蒂还在那儿,任司徒真的做不到和她一起把酒话心事。如今有了孙瑶的隔空相伴,任司徒就算滴酒未沾,把烦心事全倾吐出来,也觉得好受了很多。

接收了她如此多的负面情绪的孙瑶却几乎要拍案而起了:“姓沈那小姑娘也太不地道了吧,挖墙脚也不是她这种挖法啊。把你和时钟搅黄了,她自己不也没捞到任何好处么?真是得不偿失……”

毕竟孙瑶是任司徒的挚友,就算觉得任司徒这事办得太糊涂,也不好意思责备她,只能把责任全归到无关紧要的沈沁身上去。

任司徒没有接话,其实她心里清楚时钟说的很对,就算不是沈沁,未来她也可能会因为各种无关紧要的人误会他,说到底,她潜意识里就不相信男人这个物种会忠诚。即便时钟用那么多次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个例外……

孙瑶认识任司徒这么多年,很清楚任司徒此时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只能说,“也对,现在返回去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意义了。”可刚一说完,孙瑶又忍不住返回去追究了,“我之前都跟你说了吧,他一个月没联系你,铁定是彻底没想法了,你还跑去挽回,结果就只能是自取其……”

“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了行吗?”任司徒无奈地打断她。

“行行行,我就不事后诸葛亮了,”任司徒语气里的憋屈,孙瑶隔着电波都全部接收到了,无奈之下只能改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孙瑶的火爆脾气可不容许都现在这个状况了,她还用一句“不知道”把什么都搪塞过去,“姑奶奶,你就不能争点气么?上次你俩冷战,问你想怎么办,你说不知道,现在你怎么还说‘不知道’?”

任司徒被她说的,只能猛地仰头灌掉杯中酒,才能勉强压抑住心底那满满的欲哭无泪。

孙瑶知道她心里堵得慌,于是只能稍微沉了沉情绪,把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之后,才继续说下去:“要么从今天起,当机立断,决定彻底忘掉他。要么就……”

显然孙瑶的前一种建议任司徒是办不到了,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凭着本能,揪住了孙瑶那后半句还没说出口的话:“要么就什么?”

“要 么就……”孙瑶方才也只是凭着一口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脱口而出而已,其实脑子里根本就没想好第二种可行的方法,如今自然就一时语塞说不下去了。直到孙瑶绞尽 脑汁想了许久,终于想到该怎么说了,“要么就倒追呗。他之前确实对你很好,现在也确实是一狠心就把你给甩了,你们现在的关系等于扯平了。你在他眼里成了个 再普通不过的单身女人,那你就当他是个你感兴趣的单身男人就好啦。倒追上了自然好,倒追不成的话,你就干脆因爱生恨算了,也就不用再有什么留恋了,等于变 相的让你从这段感情里彻底走出来,这不挺好的嘛?”

任司徒挂了电话。手中这杯酒是彻底喝不下去了,因为如今她满脑子回响的都是孙瑶的那番话。

倒追……

她哪会?

上次要不是时钟本意就是为了试她,她那点主动示好的伎俩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现在直接从示好晋升为倒追?

前一刻任司徒还想不出任何可行的方法,后一刻任司徒似乎瞬间就想明白了,“啪”地把酒杯往餐桌上一放,直接拿了钥匙、手机和钱包就出了门。

时间早已经跨过了零点,已经是周六了,白天堵的不成样子的环路上如今连车影都甚少能看见,任司徒开着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驰时,突然想到,或许一个人的人生中总要为某个人或某件事疯狂一次,就像她现在其实根本不确定那帮人是否还在会所,却还要闷头闯去。

她之前跟着沈沁来这儿时,保安在她手背上盖了荧光的通行章,如今她凭着这个章成功进入了VIP区,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包厢门口,任司徒鼓足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触目的却已经是一片静悄悄的包厢。除了几名服务生或在打扫,或在把存酒封存,客人们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就仿佛辛辛苦苦爬到了山顶,又被人一掌推了下去,令她全然的反应不及。这种极速的落差把任司徒狠狠地钉在了包厢门口,脑子也瞬间拔空了似的,直到包厢旁的卫生间里,蓦地传来一阵声响。

任司徒偏头一看,只见卫生间的门被人拉开了。

随后里头走出个她还算面熟的男人。

那男人应该刚吐过,闭着眼抓着门把好一阵,这才迈步走出洗手间,迎面看见任司徒,他眨巴眨巴眼睛,这就认出了任司徒:“哟!这不是刚才那矫情女吗?怎么又回来了?”

“时钟在哪儿?”

“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人分明就爱看人吃瘪,尤其是故作清高的女人,“我可记得很清楚,你还欠我一杯酒没还。”

任司徒懒得再与这种无赖抬杠,转头就要走,可下一秒她就改变了想法。其实只要扪心自问一下,她的自傲比时钟更重要么?任司徒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定住了:“意思是我把欠你的就还了,你就肯告诉我了?”

对方没点头,却是默许的表情。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其实更像是在耍她,可任司徒已经没时间计较那么多了,也许错过这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也再也没有勇气去做今晚她将要做的这些事了。

任司徒快步走进包厢,从服务生手里拿过正准备封存的路易十三,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之后,即刻从包厢里走出来:“说话算话!”

说完直接闷头就灌。

这么好的酒量,对方直接看直了眼。

任司徒用最快速度喝完,把酒杯倒扣了一下,示意对方自己一滴都没有剩下。对方收了收眼底的诧异,继续揶揄任司徒:“这不挺爽快的么?刚才作什么作?还骗我说不会喝酒……”

任司徒这种认死理的人,根本就不搭他的话,继续揪着自己唯一想问的问题不放:“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时钟在哪儿了吧?”

对方叹了口气,估计是彻底败给这一根筋的女人了,顿了顿之后,他恢复正经道:“……他喝醉了,孙秘书刚搀他离开,应该已经到停车场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这女人把酒杯往他手里一塞,她自己则是调头就跑——看得这男人又是摇头又是无语的笑,心里更多了几分好奇:这女的到底和时钟什么关系?

***

又一个从宿醉中醒来的早晨。

时钟慢慢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头痛,他倒不觉得有多难受,只是有些口干舌燥。随即他便垂眸扫见了搁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对此,时钟倒是挺诧异的,孙秘书终于细心一回,知道给宿醉的人备一杯水了。

他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这是解酒的蜂蜜水,还是温的——这绝对不是孙秘书那个糙爷们做得出来的事。

时钟捏了捏紧绷的眉心,正欲把水杯放回,耳边就传来了“吱呀”一声、细微的开门声。时钟放眼看去,稍稍一愣。

竟然是个女人……

竟然是……

任司徒。

她见他醒了,也就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边,远远地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她还真不曾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你再睡会儿,我刚煮的那锅粥煮砸了,我在煮过。”

时钟忍不住又捏了下眉心,确认自己没认错人,语气随着表情一道冷了下去:“我记得昨晚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任司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可下一瞬,这女人就用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没脸没皮对付起他来:“没错。你是说的很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彻底两清了。所以现在,换我追你。”

她是特别理所当然的语气和眼神,被她这样看着的时钟忍不住微微一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希望狗头军师孙瑶的计策是帮正忙,还是帮倒忙呢?

预告下,我大clock的福利时刻终于到啦!!!妹纸们想看到什么福利呢?JQ款的还是CJ款的?有节操的还是毫无节操的?大胆滴告诉我,一一满足~

clock党们,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福利时刻,冒泡吧~不要吝啬你们对某色的表扬吧,我正期待地看着你们~

☆、第 53 章

任司徒终于准备好了一顿还算看得过去的早餐;虽然其中的一半都是现成从外面店里买回来的;但好歹如今放眼望去;一桌满满当当的碗碟,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前一次进卧室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时钟至今还没从卧室里出来;该不会真的睡回笼觉了吧?

任司徒对着光可鉴人的冰箱整理了会儿仪容;径直走向卧室,打算提供再一次的叫醒服务。可她敲了敲房门,并没有人回应;她只好推门进去。

悄声走过门前的走廊,拐过拐角之后;视野开阔了的同时,任司徒不禁一愣。

时钟应该刚洗过澡,正在换衣服。从任司徒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这个男人穿着西裤,裸背,脖子上挂着一匹毛巾,有水珠从头发上径直低落,顺着壁垒分明的背脊滑下。

任司徒并没有出声,他却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又很快回过头去,打开专门挂衬衫的衣柜,扯了件衬衫穿上。

任司徒见他很快扣好了衬衫,又去选领带,唯独不搭理她,她只能作势咳了一声:“饭做好了。”

“我急着出门,你自己吃吧。”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没有看她,“还有,麻烦你吃完把你用的碗筷洗了。”

“啊?”任司徒有点反应不及。不仅仅是因为他说的话,更因为他十分冷淡的语气。

“家政阿姨总是禁不住沈沁求,把我这儿门禁卡借给沈沁。我已经把她辞了。你用了碗筷不洗,难道要我替你洗?”

“……”

任司徒其实一向觉得自己挺坚强的,可没想到他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令她瞬间感到莫名的尴尬、委屈、颜面尽失。以至于时钟已经换好了一身行头,径直而来与她擦身而过,任司徒才勉强调试过来,语气尽量平和的叫住他:“那中午呢?你回来吃么?”

“估计要忙到晚上。”

摆明了是告诉她,她不用等到中午,待会儿就可以走了。任司徒就假装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直接跟他装傻充愣:“那好,我到时候做好晚餐等你。”

这时候的时钟才终于肯偏头看她一眼,但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逡巡了几秒,便淡然地收回:“随便你。”

说完便不再做片刻的逗留,直接绕过她走了。

任司徒都不知道自己真的一等就等了一整天,是在跟时钟争口气,还在跟自己较劲。盛嘉言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任司徒就只能说自己在忙,都不敢说别的,以免自己一开口就露馅,

做 女人做的像她这么糟糕,或许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她为了抽出一天空来时钟家里做这些,孙瑶又远在横店,她只能把寻寻拜托给盛嘉言,让盛嘉言帮忙照 顾一天。同时还不敢告诉盛嘉言她真正在忙些什么,毕竟盛嘉言要是知道她跑来做这种热恋贴冷屁股的事情,肯定是不准的,自然也就不会帮她照顾寻寻了。

挂了盛嘉言的电话后,任司徒去了趟超市,估计是因为家政阿姨被辞退了,沈沁又不被允许进入这里,时钟家里的冰箱如今空的就只剩两瓶矿泉水了,任司徒一采购就采购了两大袋东西回来。

之后看了会儿电视,便无所事事地在这间上下两层大平层打通了的公寓里闲逛。公寓够大,足够她逛一逛消磨时间。

任司徒之前每一次到这儿来,都是来去匆匆的,还真没有好好参观过这里,进入书房后她确实是惊了一下的。

书房的空间足有两个卧室这么大,任司徒完全想象不出原来那么不爱念书的一个人,如今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藏书——

甚至还有漫画书。

任司徒看着那一排漫画书的书脊,随便抽了本出来,一看封面就忍不住笑了。这些都是她原来在学校后门的漫画屋里借的书。

里头还夹了她当年临摹的人物素描。

那时候他带着她去故地重游,漫画屋的老板娘还在感叹某个小伙子在她那儿买走了一溜旧书,如今任司徒看着那一张张保存完好的素描,之前被某人的冷言冷语伤到的心似乎得到了满满的慰藉——她看过的那些漫画果真都是他买走的。

其实如今再返回去看这些漫画,任司徒确实觉得有几分索然无味,她把漫画书放回书架,眼见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便直接卷袖子进厨房去了。

其实任司徒心里是有准备的,做饭的时候一直问自己,他如果真的狠心不回来吃饭或者真的忙到不能回来,她这顿晚餐落了空,她该怎么办?

可与此同时,任司徒心里总有个不怎么甘愿的声音在安慰她:他不是这么狠心的人,不会真的舍得这么对她的。

直到做了三遍、任司徒才终于成功做出了还挺像模像样的四菜一汤,她坐在餐桌旁,托着腮等着,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还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慢慢地在她眼前彻底凉掉,任司徒心里的那个安慰的声音也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他还真的舍得这样对她。

任司徒摩挲了半天手机,终于忍不住发了个信息过去:你什么时候忙完?

这样漫无目的的等下去,原来一点也不浪漫,也不感人。索性直接问了。短信刚发送出去没一会儿,任司徒的手机就响了。任司徒火速拿起手机,却在看清是盛嘉言发来的微信后,眼里刚升起的希望的火苗又“噌”的熄灭了。

点开盛嘉言的微信,耳边响起的还是盛嘉言一贯的温润的声音:“你忙完了吗?寻寻今天玩得有些疯,我们现在才准备回家。待会儿做晚饭要不要算上你的份?”

任司徒想了想,清了清嗓,不要让自己声音露出什么不好的端倪,这才回了条语音:“不用了,我应该没那么快忙完。”

盛嘉言很快又回:“那大概要几点?太晚了的话我去接你吧。”

估计盛嘉言说完上面那句话之后又下意识的觉得不妥,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随意接送她上下班了,于是还不等任司徒听完他上一条语音,盛嘉言又迅速的补上了下一条:“我是说,你如果太晚下班的话,让时钟去接你吧。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任司徒忍不住苦笑,若是被盛嘉言知道了她和时钟之间现在是个这样的状况,盛嘉言是会骂她傻呢?还是会笑她活该?

***

时钟回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11点。

曾和女星有染的李局前段时间被人实名举报,如今正在接受调查,他手头上这个押上了他全部人力、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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