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叶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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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叶皇朝-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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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于温如书来说是一句从未听过的新词,加之姜宇又有点支持他练箭的意思,温如书立马双眼放光:“宇哥,你这是什么理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姜宇小声地哼哼鼻子:别说你没听说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脑子为什么会有这句话,不过听起来很有道理,这不就把你给哄住了!

    迂回战术,是姜宇的强项。“如书,你们温家是如何家的,祖上又是怎么回事呢!”问题得从根上解决,要消灭温如书这头小叫驴,软硬兼施,还得搬出温家的老祖,情理并上,打得他防线崩溃,才算胜利。

    作为温府的一份子,温如书当然对自己家的家史清清楚楚。从温家前几代,本是末微小流,依靠着几代人的苦心孤诣,才有了如今金陵第二酒商的家业。从根上就是一个商业家的暴户,在金陵那些诗书世家的眼中,实在上不得台面!温家好几代人都想着高中金榜,光耀门楣!奈何……奈何……。。

    温如书凝思着,把自家的心酸翻了一遍,心中对学业的反感减轻几分。姜宇趁势而上:“如书,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生以笔舞天下,不比那些粗俗的武将马上挥刀来得更精致一些。但,习武健身,也是必不可少的。健壮的体魄才能让书生的光辉灿烂得更久!”

    温如书站起来,疑惑地看着姜宇:“宇哥,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连书上都没有这么精辟的阐述!”姜宇咳嗽一下:我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脑子自己有,说出来你也不信,我还是趁热打铁,继续编下去才管用!

    “文武为斌,相得益彰。对于那些真正的武学宗师,我也是很钦佩的。这样,我给你买一把上好的弓,你可以放在我这儿,得空就来白楼练箭。”姜宇此话一出,温如书张着嘴:“唔…。。这……。我……。”激动地说话没有一个连续的。

    温如书是温府第二个苗子,不能荒文为武,文武双修,将来才是康庄大道。姜宇知道,武道不用过深的诱导,温如书就会自己跳进来。然而,文道,还需要加点猛料!姜宇抓耳挠腮,憋得满脸通红,头差点就根根竖起了!

    温如书怪怪地看着姜宇,只见姜宇从笔墨袋里掏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手中的毛笔饱蘸浓墨,下笔遒劲,该是……。呀,宇哥要爆了!温如书很期待,姜宇这么一个不同于俗人,满口新鲜理论的人写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呢!?

    “凤栖梧!”三个歪斜的字出现在白纸之上,黑白相对,好似一丸豆腐掉进木炭之中,直刺温如书的眼眸,在黑白相间的双眸里旋转出异样的神采!凤栖梧,该是词牌名,以前见过一些,呃……都是如同一滩死水的东西,那些人只会写无聊的东西!反正温如书看那些是看够了!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在温如书深思的时间里,姜宇已经如大江东去、滔滔不绝之势将脑海中的字句在点点滴滴地书就,下阕也在温如书的眼中诞生: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温如书在嘴里喃喃地回味这一句,原来,诗词还能写得这么耐人寻味,正好对上宇哥刚才讲的那句: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以前怎么没现……也是,书上的那些东西乱糟糟的,哪里有宇哥这般清丽动人!

    温如书在心中,已然把姜宇当成遗世独立的大才,隐于市井,才是大道所为!再往下看…。。呵……哈哈……温如书笑个不停!姜宇写完,见温如书在那里咯咯地笑,佯装怒道:“怎滴,小子!我写的诗词…。。还不准我留言嘛!”姜宇正指着纸的最后一行:姜宇赠如书!

    温如书笑声更是停不下来,嘴里打结着说:“不…不是…,宇哥……。你这笔迹,真有意思呢!”姜宇也是一愣,拿起纸端详一下,看着歪扭的笔迹,想起什么:第一次写完麻沸散给温猴儿,温猴儿捂嘴偷笑的表情;昨天把绝味鸭脖的配方给李芯蕊,李芯蕊也捂着嘴偷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原来……原来——这笔迹,哈哈哈,姜宇也跟着笑起来:以后再也不给别人写东西了,伤心!

    哀……。藏拙…。。姜宇还是知道的!

    “你这个臭小子,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吗!小心你爹,我一会还要出去,没工夫跟你玩!”姜宇收起笔墨袋,时间也不早了,李芯蕊那儿还没有完事呢!温如书一听要出去,跳起来,窜到姜宇面前:“宇哥,我爹出去了,今天都不会回家,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孩子不能在家憋久了,放养的鸭子,肉才更鲜美!带这小子出去见见市面,未必没有好处。姜宇装着一本正经:“你确定你爹不会回来,到时候要是把你屁股打开花,可不能把我供出来!”“怎么会,如书也是受圣人熏陶的,宇哥大可放心!”看姜宇松口,温如书就差赌咒誓了!

    姜宇也乐了,就知道你小子耐不住,“回去把我赠的诗词放好,我就带你一起去。”温如书抓起桌上的诗词:“宇哥不说,我也会珍爱如宝,如书定然要保存个千八百年!”姜宇在温如书脑袋上轻拍一下:“臭小子,赶紧。晚了我可不等你!”(。)

第163章() 
早上的太阳懒洋洋地趴在半山腰,和煦的柔光洒遍大地,街上的行人还不算多,鳞次栉比的商铺早已开门做生意了。姜宇看时间还早,打算先给温如书挑选一把好弓,不然……姜宇可不敢保证这小子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身边不惹事!

    江慕青在温府后门徘徊好久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之前和柳逸尘他们说好,要去林正清那里打探那几句残诗的出处。原本很好说话的林正清却把自己不痛不痒地送客出门,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秋季花魁赛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是照例的最后一次集会,消息打探不出来,怎么有脸去见柳逸尘他们!

    江慕青小扇子摇得呼啦响,心里在做剧烈地斗争,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又缩了回来!在门口万分纠结。进去,又退回来,后背正好碰到什么,转身一看,是温府三老爷温伯用!江慕青赶紧拱手赔礼。

    温伯用本来今天都要在风流院里,今年赶上温如玉受伤,酒会去不了,临时被温老太爷吩咐去顶替。刚被小厮叫回来,换身衣服就要去,在门口碰见犹豫不决的江慕青!温伯用很奇怪,江慕青一向自视甚高,对商贾之家不懈搭理,怎么……。今天?

    才子的地位在商贾心里总是不低的,温伯用连忙回礼:“江先生今日怎么有空来寒舍?”面对温伯用的询问,江慕青脸上火辣辣的,自己的一贯行事,自己知道,从来就没有给过这些商贾人家什么好脸色,今天却突然来访,别人不欢迎,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君子向来提倡“以德抱怨”……。今日的情形竟然反转过来,如何叫江慕青能从容不迫!

    忍了半天,江慕青才编个由头:“温老爷有礼,小生今日来是想见见小公子温如书,我们稷山书院有意招收温如书公子入学!”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喔………我……。。小儿……。。江先生……可不是……。玩笑吧?”温伯用差点就高兴地跳起来,这等好事……。温家的祖坟冒青烟啦?

    稷山书院,是金陵顶级的书院,招收的是那些富有才华的少年,除此之外,再富贵,再有钱,再有势,也不会收,因为这个书院的院长是皇亲国戚,“稷山书院”的牌匾是当今皇帝亲笔御书!放眼天下,谁敢跟皇权叫板!

    稷山书院聘请的先生都是饱学之士,个个都是才高八斗,大都身负功名!而且稷山书院的学子每届恩科高中者数不胜数!踏进稷山书院,就等于一只脚踩进了金榜!江慕青自然知道稷山书院的规矩,如果那两句残诗真是温如书所写,那也够格进书院了,也不算编谎话!

    江慕青干咳两声:“温老爷,能不能进去,还得看小公子的才学。我这次来,就是要考校一二的。”有这等好事,温伯用恨不得用八抬大轿把江慕青抬进去!温伯用立刻带着江慕青进府,直奔内院,温如书的小书房就在内院。

    温伯用站在长廊上,指着一间被绿树环绕的房子:“江先生,那就是小儿的房间。在下先去换件衣服,去去就来。劳烦江先生自己先去了!”这届的酒会,温伯用还得去,这关乎温家的脸面,先去把衣服换好,回头招呼江慕青,也不算怠慢。

    江慕青一心急着见温如书,看他是不是有那么神,自然不会跟温伯用做过多计较。朝着温伯用点点头,脚步生风地奔着温如书的房间去了。温伯用赶时间,也没注意江慕青的匆忙!两人就各自分开了。

    房子很近,江慕青几步就站在房门前。心里很激动,马上就要知道结果,却有点胆怯,不敢去推门,想让时间就暂停在这一刻,想让金陵的才子格局就这样地保存下去,从来没有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出现过,温如书更不存在!

    江慕青心里如江翻海腾,就像滚烫的沸水。浑身却冰冷,冒着水汽,衣服竟湿了大半!狠狠地掐了大腿一下,疼痛传到神经,这才清醒点,暗暗后怕自己的想法。还是得往前走,成为才子之前,那些磨难哪一件不比现在磨人。成名之后胆小怕事了?

    不…。。不,我江慕青可不是那些世俗凡人,定定心,江慕青推门而入!小书房面积不大,很简单,一眼看得清清楚楚。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豪门富贵,只会拿钱给孩子粉琢玉砌一层外衣,内里却是比普通人都要无趣!

    然而,眼前的简单,改变了江慕青对商贾之家的一点印象,至少温家与众不同。温家一直想要的东西,就体现在了温如书身上,这书房的布置就可以佐证。清贫、简单,是读书人必定推崇的!温如书,这个书房,符合江慕青的口味。

    往屋里再瞧几眼,空荡荡的,确实没有别的空间…。。这……表明没有人!江慕青有点失望,能看见这个温如书是他来温府的目的!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个书桌,堆得很高,都是经典。江慕青慢慢走过去,也许……。。看看温如书的其他作品…。。也能达到目的。

    “咦……这个…。。是…。。凤栖梧?没见过?新词!”江慕青又靠近一步,身子已然紧紧抵在桌上。一张写满歪斜字迹的纸正静静地躺在桌上。

    温如书回来送这张纸的时候,一颗心直悬在和姜宇一起出去玩上,遂将凤栖梧直接摆在桌上,只拿砚台压住纸的一角,就匆忙出去找姜宇了!这一压,正好盖住最后一行“姜宇赠如书”五个字!

    江慕青得以看见整凤栖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好,好个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江慕青面色涨红:凤栖梧的牌子前人写得多了,自己看得也多了,然而……。恩…。。没有一凤栖梧能写得这样让人欲罢不能、沉醉其中。凤栖梧的牌子,到此怕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这……唉……真让我等汗颜,这个温如书……。将来必定……。(。)

第164章() 
门外传来脚步声,江慕青着急之中干了温如书不在,温伯用也不想失去江慕青这个送好信的喜鹊,拉着江慕青往外走:“江先生,今天我们在上阳楼举行酒会。江先生去了,定然能蓬荜生辉!”温伯用这个主意打得好,借助江慕青这个才子,在金陵商贾之中名声就能力压群雄了!

    江慕青平生第一次做贼,心虚得不得了,手心手背都是冷汗。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机械地被温伯用拉着往上阳楼去了。

    上阳楼、青云楼、羽凰楼是金陵北部三大酒楼。今日,三大酒楼都在召开酒会,是官方对秋季花魁诗会的最后一次宣传。不同的人,自然聚在一起。三个酒楼没有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也是抱团取暖的。

    上阳楼会,是商贾之家为了秋季花魁诗会做的宣传,邀请和到场的自然都是商贾之人,往往是读书人最不懈来的。之所以要上阳楼会,那是因为商人们是主要的赞助者,秋季花魁诗会的经费就是来源这里,不开不行。

    江慕青这下麻烦了,来了上阳楼,自然会被这帮商人吹捧,但日后和其他才子见面,少不了要被人嘲讽!但,没办法,谁叫自己上了温伯用的贼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免得被这些商人的铜臭沾染。

    江慕青实在是太无聊了,目光在街上的行人身上扫来扫去,看见一个少年围着一个青年在追打玩闹,青年的手上还拿着一张弓。江慕青马上把眼神瞥向一边:武,粗鲁!向来是江慕青这些才子所不耻的!

    “宇哥,给我,给我!说好了,是给我买的!”街上,温如玉正围着姜宇要弓,他们正从上阳楼下经过,江慕青刚才看见的正是姜宇和温如书!温如书从小养在家中,外人只听其名,未曾见过温如书到底长什么样。

    姜宇高高地举起弓,穿过人群:“你小子今天要老实点,我带你去个地方。表现好了我才会把弓给你。”温如书一看没戏,只好牵着姜宇长衫的下摆,乖乖地跟在后面,片刻消失在江慕青眼前。

    江慕青把目光收回到楼上来,正看见林正清从楼梯那儿上得楼来。江慕青赶紧低头,早上才从林正清那里吃瘪,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噢……想起来了,林正清家也是商贾,还是金陵第一大酒商!

    江慕青不想见林正清,林正清却早就看见江慕青,看脚步的方向,就是冲着江慕青来的!边上的众人早已经喝起来,商人就是商人,远没有文人那般矜持。谈话间说起那晚在临仙台方丹仪写的那两句残诗,明显看见林正清脸色一变,没朝江慕青这里来。径直坐在那些人中间,竖着耳朵,似乎在听什么!

    “嘿,方丹仪那两句写得真是好!”

    “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吗?写得确实好,当夜就传遍了金陵城!”

    “呸,你们说得都不对,不是方丹仪写的,是…。。是……”

    “行了,别在这儿支支吾吾,是方丹仪说的,她说是一个九岁孩童写的!”

    “对啊!我也听说了。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么厉害!有人知道是谁家的吗?”

    “哼,孩子…。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好的诗词。我看你们都是喝醉了!”江慕青坐在边上,实在忍不住这帮土包子。个个脑满肠肥,却丁点文墨不通!

    “嘿,好大的口气,我当谁呢!原来是江先生。怎么,江先生自己写不出来这么好的诗词,又怕自己的身份被一个九岁孩童压下去,就说我等是在胡说八道!有本事和那个神童较量去,我看你是白读这么多年书,连一个九岁……孩童都比不过!”此人在“九岁”的语气上故意加重几分。

    “你……。我……”江慕青被激得血气翻涌,气冲斗牛!平时只和那些文人较量,大家都是斯文人,说话点到为止,哪里受到这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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