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情是谁?”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他是人家的师傅嘛,是他救了我的性命的”,芷兰扁扁嘴,不开心地回答到,心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真不好看。
“那我也不许你记挂着他!”稍微带点温暖的声调,却是命令般的语气。
“青玲,”朱心钰唤道,“没有好好照顾你家小姐,你说该这么罚你?”
“十八皇子,青玲知错”,青玲哆哆嗦嗦地跪下,呜呜唔,好恐怖啊,皇子这么变得这么凶恶的啦。
“十八皇子!”嬷嬷和绮红惊呼道,完了完了,刚才我这么说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的,如果听到就完了,我这玉楼春也别想再开下去了。得最了皇子哎,那可不是好玩的,嬷嬷焦急地想道。
“心钰”,芷兰撒娇道,“青玲是我的好姐妹,你不要责罚她嘛!”小手拉着他的衣袖摇晃着,一脸小女儿的娇态。
“你的账等会儿算”,朱心钰看了她一眼,语调放软。
夏芷兰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会来真的吧?不过看他那严肃的样子好像是当真了,呜呜,我完了。心钰怎么变了怎么多,呜呜,芷兰哀怨地想到。
“公子,可否派人送奴家回去”,人群里传来了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朱心钰回头看了杨乐缌一眼,“高统领,你去。”薄唇不带任何感情地吩咐道。
“她是谁?”芷兰问道,小嘴一撇。
“无关紧要的人。”
“哦?无关紧要?”芷兰笑道,“那我是不是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众人纷纷抹汗,完了,未来王妃吃醋了!杨乐缌却一副胜利的姿态看着夏芷兰,在高统领的护送下优雅地离开了。
“你,不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心钰的大眼锁住了那张另他魂牵梦萦的娇脸,“你们都退下!”
“是”,青玲和嬷嬷等一群人忙不迭地转身离开,生怕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分钟就要冻死了,那冰冷的眼神简直是一把利剑!
“青玲,不要,不要走”,芷兰感到有点害怕,这个朱心钰是她所不了解的,他变了,不再是那个疼她的大男孩了。
“小姐”,看着紧抱着她胳膊的芷兰,青玲在门口进退两难。
朱心钰一个眼神,两边的侍卫立马上前来把芷兰拖开,“公主,得罪了!”
“不要”,眼睁睁地看着青玲远去,芷兰无奈地唤道。
“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违者一律处死。”
“是,皇子!”门缓缓地掩上了,芷兰一脸地不敢置信,“心钰,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变得我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朱心钰冷冷地说,端起玉质的茶杯细细地赏玩着。
杏花彩的长廊上,“青玲,那个,那个,芷兰是公主?”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青玲回答道,一脸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侍卫见状,安慰道,“青玲姑娘,不会有事的,你们先下去吧。皇子这么疼爱公主,这么舍得惩罚她呢?”
“嗯,谢谢侍卫大哥”,青玲说道。纵然他会对小姐怎么怎么样,但他毕竟是身份高贵的皇子,自己的小命还牢牢地握在他的手里。
公主?自己竟然扣押了公主?完了,这可是大罪啊。还强迫公主卖身,罪加一等!嬷嬷一脸惨白。
朱心钰看着芷兰,“过来”,他招呼道。
“不要!你会打我”,芷兰摇头,大眼里充满了畏惧。
朱心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芷兰慢慢地往后退,知道后背已经抵上了那扇美丽的红木窗。
他更高了,芷兰仰头看着朱心钰,肩膀更加宽阔了,葱白色衣裳底下的身子也更加结实了。天哪,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芷兰惊呼。双手紧抵在他胸口,“你,你会打我吗?”
朱心钰笑了,摇头,“不会。”
听他这么一说,芷兰的勇气倒又涌现出来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爽爽快快地,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想到这儿,夏芷兰把眼睛一闭,英勇地说,“来吧,你想这么样就怎么样吧!”
“真的?”朱心钰好看的大眼眯了起来,连嘴角都上扬了。只不过芷兰没有发现而已,她此刻正准备着遭受严刑酷罚呢!
轻轻柔柔的吻印在了芷兰的眼睛上,顺着脸颊一直到了她纤细的脖子上。她刷地一下睁开了杏眼,“你!”她忽然觉得面红口燥,“你想干什么?”
“芷兰,我好想你”,心钰温柔地说。芷兰感觉以前的那个朱心钰又回来了。
夏芷兰抬头,看向朱心钰的眼里,只见那里也有一个芷兰正睁着迷蒙的杏眼和自己对望着。瞬时,她感到了内心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他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难道说这就是爱情么?她不懂!
[正文:第六十章 春睡人甜]
道字娇讹语未成,未应春阁梦多情。朝来何事绿鬟倾。彩索身轻长趁燕,红窗睡重不闻莺。困人天气近清明。
——苏轼《浣溪沙》
“不行,我不要”,纤纤玉指一挥,就挡住了那个湿润润的热吻,芷兰看着他幽深的大眼拒绝道,“我不想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了。”
“上次”,朱心钰的俊脸也微微一红,看着面带潮红的芷兰,叹了口气说,“上次是我不对,我像你道歉,我不应该强迫你的。”
“恩”,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乖乖地认同自己,芷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怎么了?变小哑巴猫了么?”朱心钰笑着问,爱恋地抚过芷兰丰润的脸颊。
“那个,恩,我和你回京,那你可不可以再让我自由一段时间?”芷兰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外面也都是他的人马,自己可不想惹怒了他,难保不会被现在的他押回京城。现在的朱心钰让自己好陌生,就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大男孩的温润气质全都不见了,浮现在脸上的就只剩请君勿扰和生人莫近。
“怎么?还没玩够?”朱心钰把玩着她的发丝,浅浅的笑着,忽然,芷兰只觉自己的头皮一麻,就不自觉地靠向了罪魁祸首,“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朱心钰冰冷地说道,听得芷兰一阵地哆嗦。
一个惩罚性地冷吻印上她的心头,夏芷兰感觉自己已经摔入了冰窖之中,呜呜呜,人家不要啦,我还没见过金证勋本人呢,还有泷泽,呜呜呜,人家的王子,我可不想就这么被冻成冰块了。
“你在发抖?”朱心钰问她,混淆着她甜美的气息。
是肯定句,芷兰心想,糟了,他生气了!
“没有,只是有点冷了而已”,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糟糕的借口搪塞他,芷兰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恢赖降赘盟敌┦裁春谩! �
“那今天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启程回京。”心钰简单地说道。
“不行,嬷嫲不愿放人!”芷兰一脸担忧地说道,其实心里却在祈祷着:嬷嫲,看在平日我给你挣的银子上,你就留住我吧,千万不要让他得逞了。
“嬷嫲那边我自由交代,你就不必费心了。好好休息吧,回京的路还很长,金凤的宝贝儿子也等不及了。”抛下一颗定时炸弹,朱心钰气定神闲地说道。
“金凤有儿子了?”芷兰惊讶道,“天哪,我就成干妈了。臭金凤,成亲都不告诉我下,害我酒都没有喝道。”
“放心吧,回宫后你可以好好喝个够。他们的亲事还没有办,就等着你了。”
“啊?不会吧?”芷兰愁眉苦脸地说哦,这下惨了,回去有的骂了。上次整理了季非云他还没找我报仇呢,这次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不定他就把自己给杀人灭口了。反正在明朝杀人是不犯法的。呜呜,有点小怕。
见朱心钰正一脸深思地看着自己,芷兰急忙堆起笑脸,“你快去和嬷嫲谈吧,我没事的。”
朱心钰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聪明如他,又启会不知她这点小心思?放任蝴蝶自由的时间也太久了,是该把她藏在自己的衣袖里面了,她的美只能自己看到。朱心钰紧握拳头,暗自发誓道。
看着朱心钰跨出了房间,芷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钰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改变,变得好陌生啊!芷兰觉得他不再是那个能让自己疼爱的大男孩了,他是一个冰冷的石块,自己,再也看不透他了。
“唉,还是不想了吧,”芷兰自言自语道。蒙起头,蜷缩成一团,恢复特有的芷兰式睡姿,脸上再泛出一抹可爱而满足的笑容,芷兰进入了梦乡。
这一边,夏芷兰甜蜜地睡着。那一边,玉楼春的嬷嬷却在担惊受怕着。
“嬷嬷”,朱心钰柔柔冷冷地唤道。
“哎,十八皇子有事请说吧,我一定替您办到”,嬷嬷急得连连用手绢擦汗。乖乖,这天气这么冷,自己这么就满身是汗呢!
“那芷兰公主你是准备放喽?”朱心钰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仔细地把玩着大拇指上圆润的玉扳指。
“当然,当然。我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所以就让她留在了楼里头。她想什么时候走都成”,嬷嬷尴尬地笑道。能不让她走么?她不走,自己的人头就得落地了。虽然银子很重要,但是没有了性命,那银子再多也无法去享受啊!
“放心,赏赐自然少不了你的。”朱心钰的寒眸里透着一丝精光。他自然知道这老鸨是心疼银子,所以用银两来打法一下贪心的她也是必要的,这样一来起码可以堵住她的嘴。“你要记住,不得对外透露一丝一毫,否则,非但是赏银没了,连你的项上人头也保不住了。”
“奴家知道该怎么做”,嬷嬷看着朱心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好了,今天的讲话你记住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说完,朱心钰就挥挥手示意她退下了。
嬷嬷得到指示,迫不及待地跳了出去。让落荒而逃的姿势不禁让朱心钰露出了一抹苦笑。难道自己真的变了吗?变得如此地令人厌恶?可是,芷兰,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为了你,我愿意卷入争夺皇位的战争,为了你,我甚至可以负了天下人。这一切改变都是由于你的缘故!
这一厢,朱心钰愁眉苦脸;那一厢,夏芷兰却甜甜地睡着。许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嘴角轻微地上扬着。
烛光在墙上倒影出了一个男子的身影,在整个房间的静谧气息下,那抹身影的存在让整幅画增加了说不出的诡异感。
一袭白色镶边服,玉色的带子系在了腰间,刀削的脸庞透露出一丝宠溺,这丫头,连睡觉都这么动人心魂。那男子,就是楼臣风。
[正文:第六十一章 古怪神医]
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贪恋着芷兰如初生婴儿般的睡颜,楼臣风一脸的笑意。不知道还能这样看她多久?朱心钰来了,就要带她回宫了。只要一回宫,自己能看到她的机会也就更少了。
算算时间,门口的那两个侍卫也差不多该醒了。楼臣风起身,大摇大摆地自杏花彩的门口离开了玉楼春。
楼臣风或许武功了得,但是他没发现的是,一个轻功更加了得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随他离开了玉楼春。
第二天一早,朱心钰就和夏芷兰一起离开了玉楼春。嬷嬷给他们送行,绮红则是一脸不舍地看着芷兰。
“嬷嬷,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待绮红,千万不要逼她卖身啊”,临行前,芷兰吩咐道。
“是,公主,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嬷嬷小声地回道。废话,自己还敢这么做吗?这次是公主,下次不得换个皇后什么的,那自己还有命活么?
唉,对了,芷兰不是公主么,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她自称曾经是花魁?嬷嬷疑惑地想道。还有,她为什么没有守宫砂?难道说是被那个什么十八皇子霸王硬上攻了?看他那样子也像,那么冰冷,那么可怕,难怪芷兰要逃离他呢!嬷嬷心想,偷看着朱心钰的眼光里含了一丝轻蔑。
“绮红,有空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别哭哦,哭了就不美”,芷兰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哄着她。
“恩,谢谢小姐”,绮红呜咽着说。能遇到像小姐这么好的公主,真是自己的福气,看来并非宫中所有的公主都是很野蛮、很骄傲、很无理的,至少她们家小姐就不是。
“好了,该走了”,朱心钰拉过芷兰的手,说道。看她和那群女人们在那里离短情长的,心里就一股子的火。为什么她对别人就这么的温柔,对自己却无法露出这样真心的笑容?
“恩,知道了。绮红,嬷嬷,BYE!”芷兰上了马车,挥手道别。
“摆?”众人一头雾水。好了,管她呢,摆就摆吧,或许这是宫里头新式的道别礼仪也说不一定。
然后,芷兰就从马车里看到绮红和嬷嬷卖力地在玉楼春面前摇摆着,顿时她惊愕。青玲见状,也好奇地往外看,也怔住。行人纷纷看向她们,以为这是玉楼春新近想出来的迎宾方法呢!
良久,芷兰这才回过神来。“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姐,你这么了?还有,她们是这么回事?”青玲直觉地认为小姐的大笑肯定跟外面那两个人有关。
“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芷兰擦擦眼睛,顺顺气,解释道,“我和她们道别,所了BYE,她们以为是摆,就在大街上摆起来了,丝毫没注意到行人的眼光。”
“我说这么了呢”,青玲了然地笑着,很斯文地用手帕轻轻掩住嘴巴轻笑。
“哎呀,你们古代的女子就是这样,一点自我都没有”,芷兰抱怨道,依旧大大咧咧地坐着。
“你们古代的?”青玲疑惑,眼中愁云满布,小姐该不会是气坏脑子了吧?
“啊,口误,口误”,芷兰媚笑,“那个,青玲啊,等回宫后我就给你着手婚礼的事情啊!”
“小姐”,青玲嘟嘴,一脸娇羞。
“哈哈哈,逗你的啦”,看着青玲如煮熟的虾子般艳红的脸蛋,芷兰笑道。
跟在马车后面的朱心钰悠哉游哉地骑在马上,听着马车里传出的阵阵笑声不觉也心情大好。冰冷的俊颜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众人惊哉,冰山也化了一角。
来到码头,看着停在那里的朴素大船,芷兰心头一阵的凝重。又要回到那个金丝笼子了,虽然那里有自己的好姐妹,但是那凝重的气息,你争我夺,以及各种各样的阴谋和如花女子的垂暮总是让自己感到悲伤。下意识里,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到了,下车吧”,朱心钰撩起车帘,伸手扶她下车。
“谢谢,我自己来吧”,忽略了那个曾经温暖的大手,轻轻一跃就着地了。朱心钰一脸铁青地看着芷兰的背影,眼光更加地森冷。
青玲则是一脸惊慌地看着主子的行为,再看看朱心钰的黑脸,心中顿时咯噔了几下。
远远地传来了唤声,“十八皇子,等等”,一顶轿子正飞快地朝着他们跑过来,弄得四个轿夫汗流浃背的。
朱心钰冷眼看着来者,一脸地不欢迎。
“下官柳易,参见十八皇子,芷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