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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和四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漂亮迷人。只是……她的双眼已不像从前那般的灵动,里面多了很多东西,那名为岁月沉淀的风霜……
淡淡点头,和奈奈十指交握的手更加用力,更加的密不可分,“你好。”疏远的回应,像对待陌生人般看着她,只要一想到四年前奈奈自杀未遂的事情,他的心就不自觉得多痛一分,他挚爱的女人在经受生死颠覆之时,面前的男人和女人又在做些什么?
蕾拉惊诧于真一对她的疏远,微笑的表情有些僵硬,一之濑拓实安抚似的拍拍她搭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对着奈奈笑得意味深长,随后洒然一笑,重又将视线放到小皋和小莲的身上,“下次我买礼物去看你们。”说罢就不再逗留,和蕾拉相挽着离去……
“妈妈不喜欢一之濑叔叔吗?”小皋仰起小脸不解的问自家妈妈。
奈奈微微浅笑,“小皋喜欢他吗?”
“小皋更喜欢阿真。”
真一哈哈笑出声,捏捏小皋的鼻尖,“算我没白疼你。”
小莲哼了一声,“我不喜欢那个叔叔。”
真一早就将小莲那晚听到他们谈话的事告诉了奈奈,所以她并不惊讶小莲对一之濑拓实的抵触,弯腰将儿子抱进了怀里,吻了下他的额头,“妈妈不会做让小皋小莲不高兴的事。”
从房间里悄声出来,奈奈刚一转身,就被真一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
“嗯。”她轻轻的应声,乖巧的任由他抱着自己。
“奈奈,怎么办,只要一碰你的身体,我就想要你了。”真一的话带着明显的哀怨及……那不加掩饰的灼热。他双腿间那明显的坚硬抵着她的腰腹慢慢的磨蹭,男性的欲望是那般直接和疯狂……
奈奈嘤咛一声,浅浅笑出声,踮起脚尖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那还等什么呢,傻瓜?”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癫狂的不眠夜……
NO。28所谓跨越
依织俊也算是个守信用的人,失踪了好几天的山本也满脸憔悴的回来了。他见到奈奈后,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在像奈奈道歉后直接递出了辞职信。辞职信的内容很简练,背叛了公司的利益,没有资格再呆在缘缘斎。对于他的辞职,奈奈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这点让绯村雅正很是吃惊,待山本离开办公室后,绯村雅正问,“社长,您该知道山本君是为了家人的安危才被迫听从依织俊也的摆布的,我以为您……”
“我什么?”自嘲的勾勾嘴角,“以为我会不计前嫌继续将他留在公司?”看到他默认的眼神,奈奈淡淡摇头,“背叛了一次的人就会有背叛第二次的可能,即使他出于背叛的原因再怎么冠冕堂皇,也不能遮掩他背叛的事实。”
“可是……”
“绯村君,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说很不近人情?毕竟为了家人,山本君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社长……”山本一直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他在绯村雅正刚进缘缘斎时没少鼓励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一些的青年。现在……眼看着他就要离开缘缘斎,绯村雅正多少是有些不同意的。
漠然的走到窗前,远视着那巍然似立于云端的东京铁塔,白净的手指抵着透明的玻璃指向塔顶方向,“去过那里吗?”
绯村雅正两眼微闪,似是明白了什么,阴柔俊美的五官在低头的刹那显出一抹怜惜,低头将面前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夹在手中,“您的意思我理解了,一切都按您的想法去做吧。”言毕,他洒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奈奈那句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高处不胜寒,让山本离开缘缘斎不见得不是为了他好,毕竟……留他在缘缘斎,只是更方便依织俊也利用他罢了,与其如此,不如放他天高任鸟飞,让他另寻一片新天地。
“绯村君。”在他走出办公室的刹那,奈奈突然出声唤住了他,他疑惑的转身看她,她慢然的走回到办公桌前的转椅上坐好,良久,才淡淡道,“多给他些辞职安置补偿。”
绯村雅正内心摇头叹气,她还是心软的……“您请放心。”他微微躬身,转身出了办公室。
依织俊也最近似乎相当喜欢突击缘缘斎,他总喜欢在当天的某个时候挑中某个时间不声不响的站在奈奈的办公室透明的玻璃窗前瞅上一会她工作时或皱眉或沉思或展颜的样子,总觉得特别的有趣,每次都能让他发现她的一些小毛病。
比如她皱眉时喜欢不停地转动手里的笔,沉思时喜欢乱抓头发,展颜时会挑高左边的眉梢……今天,他又发现了她一个小毛病,喝东西时,她喜欢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在杯底下画着圈圈,动作有些幼稚的可爱,让他不禁笑出了声,看得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缘缘斎的职工和他自己的保镖们眼都有些直了。
一般情况下,平时不怎么笑的人突然在人前一笑,那种震撼的效果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尤其是依织俊也这种身份特殊、长相俊美的男人……他这一笑,绝对让其他人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绯村雅正站在较远的地方冷冷注视着那个笑容淡雅的男人,她说,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她说,她在他面前经常输得无所遁形,可是……她不知道,当这个一直将她玩弄于手掌间的男人突然对她产生了别的心思后……胜者与败者之间……翻天覆地……谁是最后赢家,已从原本的确定成为了现在的未知数……
让手下留在外面,依织俊也独自推门进入了奈奈的办公室,此时,她似乎还在沉思着某个问题,连他推门进入办公室,将办公室透明玻璃门框上的百褶帘放下来都没有察觉。悄然走至她的身后,伸头看着她一直注视着的画稿,顿觉眼前一亮。
那是一套红似朝霞的新娘裙裾,不是西方特有的白色,其中包含的元素很多,有中国式的同心结刺绣,亦有西方典型的款式做基点,样式繁复却又华贵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于是依织俊也好奇了,这么一副完美的婚纱作品,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出了声来。突听到几乎近在咫尺的问话声,奈奈显然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猛地侧头,嘴唇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在他的面颊上轻蹭了过去,一时间,她猛然顿住,和他大眼对小眼的无声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而已。
待反应过来,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仓皇的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却在她站起来之前将她纤瘦的身体固定在自己和转椅之间,目光沉沉的盯视着她。奈奈抿唇,“依织社长,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眼前的女人皮肤细腻红润,五官精致淡雅,脸上的妆容浅而精,眼角的妩媚浑然天成,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触摸,视线自上而下,掠过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颈……
眼神猛的顿住……如果离得远,也许发现不到,但是如此近的距离,那白皙的脖颈上被粉底遮得几乎无暇的浅淡印迹……是如此的刺眼……
那是吻痕……
眼底渐渐凝聚起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怒火,视线冰冷的盯视在她的脖颈之上,轻蔑的冷笑,“你的办公室?哼,那又如何?”
皱起眉头,奈奈侧开头不去看他的视线,“放开我,我还有事。”
“有事?什么事?”他捏着她肩膀的双手有意的加重了力度,直到她疼得倒吸口凉气才稍微的放松一些,“去急着见你那个唱歌的小男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手霸道的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对上他的眼睛,他一点点的凑近她,声音如低沉的鬼魅般在她耳畔响起,“那个小孩真的能满足你吗?”
NO。29繁杂融融
此刻,奈奈反倒不那么慌乱了,她淡淡看着他,没有再试图去挣扎出他的禁锢,“依织社长,首先,真一是个成年人,他今年已满20岁,‘小孩’这个词汇用在他身上并不合适;其次,他能不能在生理上满足我的需求是我的事,作为外人的您……”轻蔑的勾起一抹讥讽的浅笑,“您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私事?”
“你——”
“依织社长,我想比起我个人的私事,我们是否就您前段时间提出的关于铃木财团的合作案进行下一轮的讨论?您知道,我的缘缘斎可是很难经得起风雨飘摇的。”
他垂头看着她,紧紧盯视着她的眼睛不挪动分毫……她似在坚持着、倔强着不躲不闪的迎视他双眸的逼迫,两个人,性格何其的相像,固执起来时,都如任性的孩童般,异常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良久的良久,终还是他先移开了视线,从他的外表中已经看不出任何刚才过激的情绪了,淡淡的松开对她的桎梏,站直身体,清冷的瞟她一眼,“铃木财团的收购帮扶计划我还在最后考虑中,明天会给你最后答案。”
她亦从转椅上站起来,低头整了整有些褶皱的上衣黑色小西装,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知道了。”顿了顿,她抬头看他,“铃木财团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费这么多的心力劳力?这不像你的行事作风。”
他突然笑了,听到她的问话后笑得如此的放肆,笑声大得离谱,让一旁的奈奈看得莫名其妙。倏然敛笑,依织俊也哼了一声,眼睛看向宽大的窗户外面那无边际的天空,“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挑选了你与我站在同一条线上。”手指在有节奏的在透明的窗户上轻触,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所以不要试图去做任何背叛我的事,奈奈,信任,我只给你一次。”
“依织俊也,自大不好。”说实话,如果可以,她还真不稀罕他口中所谓的信任。信任?这个男人不会信任任何人,奈奈抿唇,“那天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利用关系,您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他似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她,“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说实话,如果可以,我很希望自己这一世是一个男人。”那样,她是否能轻松许多?
他摇头叹气,“无可救药。”
“依织俊也,如果你很闲的话,就请滚出我的办公室,我很忙。”
她和他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上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也许就能随意的开玩笑互相讽刺,令人琢磨不透的相处模式,在他和她的身上却尤为的和谐。
有些邪猊的挑起眉梢,“忙?看不出来,我倒觉得你很闲。”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拿起那张画好的婚纱草图细看,“这张太丑了,完全没有意境,我拿走做个反面教材让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引以为戒。”说着,他就随意的夹着画纸准备阔步离开。
快速走过去拦住他离开的脚步,奈奈仰头瞪着他,“那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
“还给我。”
“失败的作品还有留下的意义吗?”双手缚于身后,他微弯下身凑近她,“奈奈,如果让那些记者知道冈崎真一正在和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交往……且这个女人还曾经是某人的前妻……”
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向左边踏过一步,“滚。”一个字,没有起伏的声音,紧握的拳头,这些都在说明一个问题,奈奈生气了……而且是相当的……生气……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她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不知已威胁过她多少次。以前的,她可以暂不计较,可今天……她记下了。
依织俊也看着垂头静默不语的她,懒懒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与她的身体交错的刹那,有意的顿下了脚步,极快速的在她的右脸颊上轻啄了一些,“这算是暂时的封口费。”
他扬扬而去,她却强忍着怒火静默的坐回到转椅上重新拿起画笔开始画图样……只是,灵感早已被那个该死的男人搅得乱七八糟,无论如何去构思去创造,她都静不下心来……
绯村雅正在依织俊也离开不久就推开奈奈办公室的门径自走了进来,他金色的碎发在逆光的位置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阴柔俊美的五官显得模糊不清,奈奈有些恼怒的将手里的铅笔甩到地上,呼的从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紧皱着眉头看着外面还算灿然的天空。
走过去将被甩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绯村雅正表情无甚变化的开口,“社长,还有三十分钟股东大会就要开始了,请您快点做准备。刚才依织俊也光明正大从您的办公室走出去的事情已经在全公司传开,您……该想想这些事如何向股东们解释。”作为一个业绩不断的蒸蒸日上的相当有前途的中型企业,缘缘斎受到各方的关注不比日本其它大的财团少。
小松奈奈本身代表的就是缘缘斎的整体形象,她最近和依织俊也及工藤家的小少爷关系亲密的事情在整个公司中其实已经不算是秘密,甚至有些员工还八卦着猜想奈奈最后到底是要搞‘姐弟恋’还是‘兄妹恋’,名花最终会落谁家这个问题,已经在公司里吵得沸沸扬扬。
奈奈深呼吸,将刚才受到的恶气以最快的速度收起来,回身时,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完美得让绯村雅正都禁不住暗赞自家社长的面具的收放自如技巧之精湛。
诺大的会议室里此时有些沉闷,年纪最长,占得股份也最多的宇多先生面目肃穆的看着奈奈,“小松社长,我想您今天是肯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的,公司的财务出了这么大的疏漏,你竟然还瞒着我们这些人,你是不是未免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就得到了其他股东的点头附和,绯村雅正听着几不可查的皱眉,很明显的,这次股东们都是有备而来,看来这次社长想轻松过关是不可能了。刚来的第一年,绯村雅正对宇多老头的印象可谓是坏到极致,这个老头平时最爱鸡蛋里挑石头,每次见他都是一张肃穆得有些吓人的脸,像是中世界欧洲贵族家的大管家,很不容易亲近。
只是……后来一件事彻底颠覆了绯村雅正对宇多老头的印象。那次,缘缘斎因为生意场上的一个小小失误而被客户死抓着小辫子不松,扬言要让缘缘斎身败名裂。对方不是个小角色,势力不容小觑,奈奈无奈之下就找了宇多老头,当时,绯村雅正以为这老头一定会先对着奈奈恶语相向一阵,哪知……他甚至没有询问奈奈事情的起因和失误的因由就直接出面将事情摆平了,事后也没有追究什么。
他清楚记得那次事情后奈奈对他说的话,她说,“宇多先生是个可爱的老家伙。”
此刻,这个老头带头发难,估计是对奈奈隐瞒公司财务实情及这两天和依织俊也及工藤郁香走的过于亲近从而造成了公司负面影响的事情颇为不满。
奈奈神色平静,面对股东们的发难不以为意,待股东们的牢骚终于全部发完了,她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绯村雅正道,“绯村君,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来给各位股东们介绍了。”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清晰,也不去看其他人越来黑的脸上,径自走到会议室的门前,手已经转开了门锁,“相信各位会对公司接下来的安排满怀信心的。”说罢就立刻开门跑路,将替罪羔羊绯村雅正单独留在会议室里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股东们……
嘴角抽啊抽,绯村雅正哭笑不得的摇头叹气,她最近越来越喜欢耍小孩子脾气了,虽然让人气愤,却……让他心中觉得暖融融的,这样的她,很好……
打起精神,绯村雅正将手里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