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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慕癞带领部队增援到七星崖根据地附近伏击地点的时候,被包围的赵龙江团两个营在红独立团三个营的夹击下彻底丧失了抵抗,成建制地举枪投降。赵伟副官被步枪击中脑袋当场死亡,一个连张慕癞都不知晓的情敌就此消失。赵龙江团长命好,被惊马摔下来后一直躲在一个草坑里没有丝毫受伤也是一个奇迹。只是这次两人再次相见,地位仿佛换了个个。一方是智取敌军的少年英雄,一方是中计被俘的敌军团长。起初看见一身红军装扮的张慕癞出现在自己面前,赵龙江简直无法把这个满脸硝烟的红军指挥员同记忆中那个清秀少年画上等号。等张慕癞开口说话后方才证实这就是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谈婚论嫁时略显腼腆的少年,赵龙江连声哀叹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红军太狡猾。
这一仗打的有勇有谋,痛快淋漓,红军战士以微弱的伤亡取得了全歼敌10师3团的战绩,作为第一大功臣的张慕癞受到了独立团部的通令嘉奖,也赢得了红军将士们的尊重和喜爱,战士们亲切地称呼他为我们的小营长。不时经过的女战士和女护士们眼睛里更是直冒小星星,一个个忽闪忽闪飞过来的眼神处处透露出崇拜和爱慕,若在后世,这些定都是妥妥滴粉丝了。根据地附近的乡亲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奔走相告,红军没有走远,红军又打回来了。白狗子,还乡团等反动武装嚣张气焰为之一灭,很多地主老财又开始携家带口跑回城里。更多隐蔽在密林中的红军游击队像溪流一样会合而来,人强马壮不外如是。
依照红军的宽大政策,经过一番教育,对罪大恶极的俘虏进行了枪决,一部分穷苦出身的士兵选择加入红军,其他人等逐一释放。赵龙江的家人早早地送来赎金,来人正是其外甥女袁明心。张慕癞作为老相识被众人推出来接待,四目相对之际又是一场物是人非。
袁明心自然不知道舅舅曾经在心里盘算过的小九九,只是受舅妈委托前来求人,心下忐忑之际发现张慕癞,登时如同捉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活赖上了他。央求着放过舅舅,愿意奉上3000大洋。张慕癞早就听说赵龙江没什么大恶,也不是追缴红军的急先锋,这次还是因为官迷心窍才上了自己的当。王司令等人早就决定放了他,让自己出来做个好人,至于3000大洋属于意外所得,也好对战士们做个交待,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放人的条件,并亲自相送二人,在家丁的陪同下出了根据地范围。分别之际赵龙江对着张慕癞说道:“你我分属不同阵营,各种计谋唯恐用之不及,我不怪你。多谢大义相释,来日方长,望有报答之日。前事是我一厢情愿,希望不要放在心上,只是,唉!不说了,不劳远送,就此告辞!”张慕癞略一拱手抱拳,目送一行人远去。脑海里那个熟悉的面容也随着纤细的背影远去而逐渐淡去,仿似又一个故事未等开始便又结束。
第三章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非鸿踏雪泥()
第四节
滴滴滴,滴滴滴。发报机的响声在宁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电波划破夜空,传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和中央联系上了么?”王司令员焦急地问道。报务员摘下耳机,摇了摇头。龚参谋长安慰道:“老王,别着急,反正已经缴获两部电台,有了通讯工具,早晚会和中央联系上的。没有中央的指示,我看咱们还是按照既定方案行事吧。”
说实话龚先楚目前是最不想和中央联系上的,因为长征开始后中央给他的任务是配合陈义,项应,贺常等人在敌后继续发动武装斗争,等待中央红军2、3年内打回来。现在自己要离开苏区去追赶中央红军,上级这一关肯定不好过。可留在苏区后果可以想见,凭龚先楚的军事知识判断,一旦白军采取分割战术,把红军同老百姓及彼此间相互割离,部队覆灭是早早晚晚的事儿,能保留几百人的红军就不错了。
谭政委也是这个意见,思想统一就好办了。稍后连夜召开营连以上干部扩大会议,进行了总动员。在动员会上张慕癞提出轻装前进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中央红军就是因为携带坛坛罐罐太多造成部队行动迟缓才在湘江战役吃了大亏。在座的指战员均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军事素养较高,一点即透,也都表示赞同。会议最后决定,按照中央红军走过的道路,分两路前行,互为掩护与接应,力争尽早赶上大部队。作为精锐部队,独一营又领到了先锋任务,这一次的目标是于都河孟口浮桥渡口。
于都孟口。
在中央红军长征渡过于都河贡河的八个渡口当中,这里地形开阔,适合大部队快速通过。缺点是隐蔽性不够好,一旦被敌人发现,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1934年10月17日傍晚至18日拂晓,毛委员、朱总司令、周副主席随同中央第一野战纵队,就是从孟口至古龙嘴的浮桥渡过于都河,经于都的黎村、上坪、畚岭等地,于20日到达安远合头。距离中央红军离开苏区已经一个多月了,目前这里由敌10师1团2营控制。
敌营长认为红军大部队都已逃跑,剩下残兵败将不足为虑,因此将兵力分散在渡口两侧,自己本人则跑到于都城内花天酒地去了。第10师3团赵龙江部被全歼后,于都城内的敌人开始警觉,严令各部长官马上返回驻地,严防红军突袭,敌2营营长这才带着马弁恋恋不舍地离开城内翠香楼小桃红的香闺,一路上骂骂咧咧地回到东门外的驻地。有察言观色,善于见风使舵的部下赶紧张罗了酒菜,陪着营长喝起酒来。酒喝正酣,丑态毕露,纷纷脱光上衣,脸红脖子粗地划起拳来。
张慕癞率领独一营赶到孟口时候,发现敌人并没有明显的加强警戒,犹自不敢相信,深怕是敌人的陷阱。当即命令队伍暂时隐蔽,亲自带领化妆后的警卫连前去探个究竟。
冬日刚下过小雨,道路湿滑泥泞,冷风刺骨。敌哨兵正抱着膀子来回跺脚取暖,听见动静立即拉上枪栓,端枪警戒起来。发现是一行装备精良的正规军,立时有所松懈。向着率先走过了的年轻长官行了个士兵礼,询问道:“长官好!不知贵部是哪一部分的?有何公干?”
张慕癞并不搭理哨兵的问话,昂头看着东方微露的天光,也不言语,只是举起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向后招了招手,立时警卫连连长穆森走上前,张口就骂:“格老子,连我们沈副官都不认识,老子是警备第三师师部警卫连的。护送我们师部沈副官去合远公干,还不快快放行。”穆森是个人,因为作战勇敢,头脑灵活被张慕癞相中,从普通战士提拔为警卫连长。
哨兵一听是警备三师师部的,不敢怠慢,连忙挥手放行。穆森率领警卫连的两个班的战士鱼贯走上浮桥,向对岸进发,张慕癞从兜里掏出一盒缴获的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哨兵,哨兵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自行从裤袋里摸出洋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连道好烟,态度越发的恭敬起来,惹得旁边阵地上的其他士兵十分羡慕。张慕癞见状忙招呼大家,见者有份,警惕性已经完全失去的士兵纷纷从掩体走出来,将张慕癞手中的香烟瓜分干净,各自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这伙敌人等到腰间被冰冷的枪口指住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来的不是豪客,是冤家。其中一个士兵十分硬气,不顾性命地想要喊叫示警,不待背后红军战士动手,张慕癞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环住脑袋使劲一旋,只听得咔吧一声,这个敌人的脑袋被彻底背向身后,死的不能再死了。周围的敌军看到后,俱是高举着双手,缩短了脖子,紧闭着嘴,鸦雀无声。红军警卫连战士们也是头一次看见自己营长动手,如此干净利落,深为佩服,士气更加高昂。
过了一会儿,对岸也过来报告解决了古龙嘴的敌军,整个行动静悄悄的完成,没有惊动营部内的敌人。给隐蔽在周围的部队发了信号,张慕癞又亲自带队扑向敌营部,从躬身前进,到突然暴起,闪电般击杀了两个门前的哨兵而不发出一丝声响,给警卫连战士们上了一场生动的特战教学课。直到敌人被整体缴械后,张慕癞才放下心来。毕竟这里离于都东门不远,惊动了城里的敌人倒是不打紧,另有两个营的红军悄悄埋伏在侧,可以阻击敌人,可一旦被敌人向上面通报了情况,引来四面八方敌军的合围,麻烦就大了。张慕癞的想法就是能悄悄地进村,就绝不要打枪。只有和大部队会和才是独立团的出路,否则被逼到某个深山角落里打游击,等待成立新四军的时候再出来,那时候还有什么意义。错过了长征,错过了拯救更多战友生命的机会,自己的穿越而来又有何用?
早上太阳将出之际,600米宽的河面上起了一层水雾,弥漫到于都河两岸,犹如披上一层薄纱,煞是好看。借着大好的气象条件,扩大后的独立团近2000战士群众轻装简从快速通过孟口渡口,整个行动1个半小时内结束。负责后卫的警卫连连长过来请示是否毁掉浮桥,张慕癞否决了穆森的提议。开玩笑,长坂坡张翼德一声怒吼吓退了百万兵,就是因为把桥拆掉方被曹孟德识破,咱可不能再犯老祖宗的错误。想到自己可能是张飞张翼德的后裔,张慕癞心里也是一甜,臭美不已。当然和穆森却不是这么说的,原话如下:“第一,于都河有八个渡口,只去其一起不到什么作用第二,两岸生活的百姓还要靠这个浮桥往来,我们不能忘记军民鱼水情分,给百姓生活造成不便第三,红军战士不怕打仗,若是敌人追来,正好伏击它一下,反而是给我们送上枪弹,总之好处多多。”穆森自此对张慕癞佩服得五体投地,长征路上没少拿此事和人吹嘘张慕癞的本事,又一个忠诚的铁粉诞生。
等到离开渡口好久,快到上坪的时候,孟口方向隐约传来爆炸声。又过了许久,杨三槐领着几名战士骑着马匹眉飞色舞地跑回来,找到张慕癞,高兴地说道:“营长,按照你说的我们布了许多真真假假的地雷,路边、树上,草丛,还有你说的那种用子弹做的诡雷,炸的白狗子的追兵人仰马翻,连一步都不敢往前移动,笑死我们了。”张慕癞听了一笑了之,倒是旁边的穆森听见眼睛又是一亮,心想又有了吹嘘的话题,暗自高兴。
从孟口、黎村、上坪,经畚岭到安远合头,沿着中央红军红星纵队走过的道路,独立团花了1天的时间就已经赶到,比当初带着辎重前行的中央一纵整整快了一倍的时间,这就看出张慕癞轻装简从建议的好处来。距离湘江战役打响的时间已经不多,可同中央的联系仍旧没有起色。张慕癞知道毕竟整个中央红军出发时只有一部电报机,心肝宝贝似地看护着,能偶尔地开一下机就已经不错了,看来短时间内不能指望电台联络中央,需要通过人力来传递脑海里的重要信息。
怎么办?这是个问题。想要和2000之众的独立团一起行动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一想到湘江的江水都被红军战士热血染红,张慕癞心如刀割,再也无法安坐,叫上警卫员骑马向团部跑去。从加入红军开始张慕癞就重视收集马匹,在江南水网密布以及沼泽草地地带,只有马匹才是最适宜的交通工具。大概整个中央红军才有338匹马,目前独立团的马匹就已经达到150匹,这有乡亲们捐助的,更多的则是多次战役后注意收缴和购买的。张慕癞的想法很简单,他打算把全部的马匹都集中到一营警卫连,成立加强连,由自己率领先期到达湘江主战场,看看能否改变红军悲壮命运。
第四章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第一节
马蹄声声,敲碎夜幕。骑在马上的张慕癞耳边犹自回想起王司令员及政委、参谋长等人的嘱托。此去湘江,一路上尽属白区,山高路长,危险重重。一个加强骑兵连的兵力在数十万大军云集之下犹如危卵,九死一生。不要与敌人硬拼,要发挥张慕癞等人伪装能力,尽早与中央红军取得联系,用随身携带的电台为独立团指明前进道路。
明知前路困难重重,但红军战士从来就不曾怕过什么困难险阻。能穿越成为一名红军战士,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恩赐,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况且有自己的先知先觉,有独一营在后面的接应,突破重围找到红军后卫部队仍是成功率较高。只是听说红军团是后卫部队,自己可是冒着军团辖下师侦查员的身份,万一与其相见,穿帮了可就不妙,大大的不妙,怎么样才能既不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又能很好地冒充师侦查员的身份,是个颇伤脑筋的问题。
如果依着历史惯性,师湘江战役战至最后可是只剩一人,到时候不虞暴露身份,那可是之众,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红军战士,如果能活着到达陕北,对中国革命可是一份极大的助力。算了,活在当下就好,事到临头再说。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在脑后,张慕癞轻轻踢了一下战马,向前疾驰而去,多人的警卫骑兵部队顺次跟上,向湘粤边境方向奔去。
部队行进到中途,侦查员回来报告,前面发现敌情。大约一个连的敌军刚刚摸进前面的一个村子,强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整个村子火光冲天,哭喊声不断。张慕癞一听急眼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跟我上,把这帮家伙全都给我干掉,不要俘虏。
整个加强连几乎全都是经过挑选,有过骑马经验的战士组成。马匹都是经过训练的战马,武器则人手三件,大刀一把,手枪一只,马枪一只,张慕癞随身警卫班更是每人一把冲锋枪,武装到了牙齿。众人全都伏下身子,慢慢催动马力,临近村口时使劲磕动战马,张慕癞带头冲了出去,如旋风一般,手上挥动着马刀,闪电般划过村口两个尚未反应过来的哨兵脖颈,噗嗤两声,借助战马的冲力,以及手腕挥动的力量,两颗人头打着旋儿飞起,从脖颈光滑的切口处喷出两道血流,约有一丈高。等张慕癞人马冲进村子后,两颗人头带着惊恐的面容方才落地。好快的刀!好重的杀气!
不多时村里响起敌人鬼哭狼嚎的动静,零乱的枪声根本形不成抵抗,喝骂声、求饶声不绝于耳,然而在张慕癞不要俘虏的命令下,战士们闷头砍杀不肯停手,随即所有的声音都归于沉寂。虽然部队来的及时,但这帮白匪军下手的动作可是不慢,仍有多户村民遭了秧。剩下的村民看着有如凶神恶煞般后来的这些白狗子骑兵杀起自家人毫不手软,不知所措,都被弄懵了,躲在一旁不敢言语,唯恐惊怒了这帮大爷。
肃清所有的敌人后,所有的骑兵排成两列纵队停留在张慕癞身后,战士们大多血淋淋的,个别人负了轻伤,更多的则是被敌人的鲜血所染,可他们都用崇拜的眼神望着那个骑在白马上的那个一尘不染的年轻人,没人觉得他杀的少,只是因为他的杀人手段已经成为艺术,至少有来个敌人被他亲手斩杀。张慕癞策马绕着敌人堆成一堆的尸体前转了一圈,从怀里掏出一物扔在最上头,随即策动战马飞驰出村。两队战士跃马扬鞭跟上,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s
过了好久有大胆的村民探头去看那个杀神扔的是什么东西,发现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