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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丫鬟说二爷在房里歇息,喻歆便走进了里间,果然见到叶子言躺在床上,喻歆手轻脚轻地走过去。叶子言正背对着喻歆,本想着吓他一吓的,岂料后来被吓到的反而是自己。
妈蛋的!
这是谁?喻歆看着床上陌生的男人,愤怒不已,一脚踹过去,将那人硬生生拽了下来。
“哎哟——”男人痛呼,喻歆可没让他有缓气的机会,提着脚又踩了上去,边踩还边骂道:“你丫的是谁?怎会在我房间里,你他妈谁让你进来的,是谁派你来的,看我不踹得你终生不举,流氓,恶棍,变态……”
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起了身,却仍是吃上了喻歆几脚,睁大眼睛瞪着喻歆,喻歆可是不怕他,抄起面盆就要打过去,“臭男人,受死吧!”
男人一个侧身,轻松的闪开,随后一把从后面抱着喻歆,喻歆大惊,提脚就去踩男人的脚,“你他妈的竟敢吃老娘的豆腐,你也不怕消化不良,噎死你。”
受了喻歆一脚,男人抱着脚单脚跳着,眼看喻歆又要袭来了,男人再也忍不住开口喊道:“别打,是我!”
喻歆却没想那么多,一根筋的抓着男人的前襟,翻身就想来一个过肩摔,岂知那男人一手抵住她的背,化解了她的招式,喻歆又是一个手刀劈来,男人抓着喻歆的手,用手臂一挡,又顺着一扯,将喻歆拉进怀里。
喻歆哪里肯从,挣扎着,男人再也忍不住了,附在她耳旁说道:“娘子,你弄疼我了!”那委屈的声音喻歆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眸看着这陌生的脸蛋,这声音明明就是她家相公的,但脸色却是……
喻歆想到那种可能,不禁怒火中烧,好家伙,竟然敢耍她,扭着叶子言的耳子开口骂道:“妈蛋的,好好玩吗?要不要我再陪我玩一回?”要知道古代女子的闺誉有多重要,她对着他那帮子家人已经头疼不已了,回到屋来还要被他当猴子耍,这叫她如何不气。若是被人知道她跟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肯定又要被群攻一番了。
叶子言一手护着耳子,另一只手仍是搂着喻歆的腰,装模作样的痛呼:“娘子,耳朵要被扯掉了,痛痛痛……”
喻歆狠狠地拧了一把才放开,却仍是气呼呼的模样,直拿眼睛瞪他,等着他的解释。叶子言被瞪得无辜,撇着嘴道:“为夫这是按着娘子的话去做呢,怎么样,我现在这样子霸气吧。”
说着,就用手去掀了掀眼罩,一副快来夸赞我吧的模样,看得喻歆直无语,哼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打扮成这样了?”
“你前天才说的啊,让我出门都要化妆,有多丑化多丑,让别的女子瞧见了只有退避三丈的份,为夫可是下足了功夫,单凭这一个眼罩,包准她们不敢上前来。”叶子言解释道。
喻歆听罢不知好笑还是好气,她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但是……喻歆又看了陌生的叶子言几眼,不禁笑了。真是个可爱的男人,为了她一句气话,当真去下了这么一番功夫,心里莫名的感动。
想到她方才下手有些重,又关心地问了句,叶子言正逮着这点在装死,捂着左腿就喊疼:“哎哟,好痛,这脚怕是要废了,为夫以为成了瘸子,娘子可不准抛弃我。”
喻歆着慌,正欲蹲下抚慰,忽地瞧见他抱的是左腿,翻了个特大白眼,撅了撅嘴,忍不住又笑又骂:“我踩的是右腿,怎么疼到左边去了?”
叶子言听见,毫不脸红,连忙换了另一条腿抱了,继续叫“哎哟”。喻歆哭笑不得,只得蹲下,好生道歉,软语安慰。
叶子言瞧见她眸里的担忧,又听得她对自己轻声细语,心里痒痒的,借机狠狠的香了几个,将她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放,喻歆一挣扎,他就直嚷嚷脚疼心口疼腰疼手疼,反正能疼的地方都被他说遍了,喻歆拿他没办法,也就顺着他的意由他抱着了。
叶子言正欢喜着,外面就有不识相的丫鬟来敲门:“少奶奶,府外来了个黄褙子的媒婆,说来找少奶奶说亲的。”
叶子言喻歆双双一愣,穿黄褙子的是中等媒婆,喻歆心道应该是给郑老实说的亲吧。叶子言嘟囔着嘴,看似不太高兴,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在怀,怎么总有人坏他的好事,喻歆看着叶子言憋屈的样子笑着,竟主动地凑到他嘴里亲了一口,眉开眼笑地哄着:“我有事要忙了,你乖乖的,别耍小性子。”
那副哄小孩的口吻让叶子言眸里聚集了好些火苗子,这小女子竟敢调戏他,喻歆顿时哈哈大笑,拉着叶子言的手臂就走:“走了,陪我一道去看看。”
叶子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是被他娘子打败了。两人到了前厅,那媒婆已然等在那里了,看见叶子言喻歆二人一道出现,先上前行过礼,再道明来意。与喻歆想的不差,正是替郑老实来求红菱来的。
丫头配小子。向来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像这样郑重其事使了穿黄褙子地媒婆挑了聘礼来地。算是头一份。院里的大小丫头婆子们都围了来看热闹。把前厅的屋子堵得水泄不通。
换作以前,喻歆一定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但前不久郑老实和红绫才发生不愉快的事,喻歆就犹豫了,她是真心想这几个丫头能得到幸福的,便使了人去喊红菱来。
红棉早就给她报了消息了,她正躲在屋里忐忑着呢,一时间她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她心里很矛盾,一是高兴,二又是犹豫,不知如何抉择,这会子听少奶奶唤她,心里突突地跳着,那些丫头婆子都不由的纷纷看过来,让红菱不由的脸就红了。
红菱给叶子言和喻歆行过礼,站在下首扭着衣摆,不知所措。喻歆直入正题,道:“伍媒婆是给郑老实说亲的,我心里没个主意,你说我是应承呢还是不应承呢?”
红菱的脸早就红得像猴儿屁股,听得少奶奶说让她自己作主,更是抬不起头来,儿女的亲事向来都是父母说了算的,少奶奶让她自己做主算是什么事儿,她害羞哩。
喻歆也不催她,让她慢慢想,也顺道问媒婆郑老实的情况,那媒婆也是受了郑老实的交待的,便将郑老实的话说了来,郑老实回家后便跟他娘说清楚了,也得了父母的同意,托双亲找的媒婆,红菱犹豫也是因为郑老实的娘,她当时说的话红菱是到现在也记得清清楚楚的,如今听得郑大娘也接受了自己,不禁喜从中来。
红着脸,呐呐地道:“奴、奴婢听少奶奶的!”
喻歆微笑,满意地点点头:“不枉我疼你一场,既然你要听我的,我自然是不愿意缺了一只左膀右臂,那我就替你作主不嫁吧。”
红菱一听,不敢置信地看着喻歆,心里的委屈化作泪水,当场就涌了出来,喻歆翻着白眼,咋说哭就哭呢,真是无趣。
外边的流云红棉听了也是一惊,她们都原以为少奶奶会答应的,怎会这样?红菱心里委屈,却不敢有怨恨,主子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这就是当奴婢的悲哀,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愣是发不出一个音。
喻歆憋着笑,见玩得差不多了,便笑着道:“好了,快收起你的眼泪吧,把眼睛哭肿了你家老实哥可是心疼急了,回去收拾一下,等着做你的新嫁娘吧。”
红菱又是一愣,少奶奶这是……答应了?!红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喻歆,外面的流云和红棉听了都不由的松了口气,她们是舍不得红菱的,不过如果她真能幸福,她们也会替她高兴的,两人走进来围着红菱,连声道恭喜,把红菱羞得那个花儿别样红。
好一阵子,红菱才缓过神来,跪了下来给喻歆和叶子言磕头,哽咽着道:“谢谢少爷、少奶奶成全!”
☆、第三卷094 出嫁
喻歆点了头,当场就跟媒婆换了庚贴,待媒婆走后,围观的渐渐的都散了,那些未出嫁的小丫鬟都羡慕不已。
喻歆取了她的卖身契交给她,又让叶子言代替重新写了一份活契,十年为期,也就相当于长工了,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奴婢了,顶多是我的工人,不过你最好不要声张,对外就称还是我的丫头,到了夫家,如若还有人拿这说事,你再说也不迟。”说完又许了她几天假,回家看爹娘。
待郑老实定了迎娶的日子,喻歆替红菱置办了被褥箱笼,又请裁缝来做四季新衣,又塞了二百两予她压箱笼,引得一院子未嫁的丫头艳羡不已;到了成亲那日,又接了红菱的两个妹妹来陪她,请了一队吹鼓手,热热闹闹把她送上了花轿。
喻歆这一番厚嫁丫鬟引得府里的丫头们纷纷赞道二少奶奶是个好主子,当丫鬟的有哪个不是被主子随便分一个小厮配了,偏生红菱就嫁了个良人,还得了主子的眼,二少奶奶亲自操办她的嫁妆来。不时感叹自己的命运有没有红菱的好,一时间那些下人们对这个二少奶奶都尊敬有加。
而府里其他的主子心情各异,有的不屑,有的觉得多此一举,作无用之功,也有夸赞的,二夫人是完全无条件支持喻歆的,对这个媳妇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如此善待一个小小丫鬟,说明她心底是好的,也更加放心将叶子言交给她照顾了。
红菱的婚事办完,慕馨儿却是不安份了好些天,时不时的来窜门子,来者是客,喻歆又赶不得,人来的时候将叶子言塞进书房不准出来,所以慕馨儿连叶子言的衣角都没见到,往往都心有不甘的离开,事后喻歆就拿叶子言泄愤。
这个慕馨儿已经在府上住了半个月了,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喻歆都要对她竖起拇指,脸皮忒厚的,她又不是叶家什么正经亲戚,不过是第五宜婷的表妹罢了,虽然她爹是个知县,但也太没规矩了。
不好好呆在自己家,偏生要住在表姐夫家,也不见她家人来接,还把自己当成了叶家人般,天天去请安,那边二太太和第五宜婷时不时暗喻几句慕馨儿温婉善良,与叶子言很是般配。
我呸!喻歆毫不客气的就呸了一地,当着她的面说她相公与其他女子般配?这话摆明就是说给她听了,二太太和第五宜婷还有慕馨儿的心思她算是看清楚了,她就说慕馨儿怎么不介意叶子言成了亲,为了爱情甘愿做妾呢,原来是盯着她正室的位置。
喻歆冷笑,她以为她的东西是这么容易抢的吗?她倒要看看她有何本事能夺得了她的所有物!
日起日落,转眼间就来到了九九重阳,风高气爽,四季中喻歆最爱的就是秋天的干爽,不像夏日炎热,冬日寒冷。而苏氏娘子店的冻饮销量也逐渐递减,随之上架的是奶茶系列,热饮,这些日子也上架了蛋糕,那几个厨娘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艺,往往举一反三。喻歆尝过后甚喜,不愧是四司六局的,手艺就是好,那些蛋糕大多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作了些许改良,有的撒了把红豆,有的加了几粒葡萄干。
当然光是这些是不行的,喻歆又教了她们打奶油的方法,将奶油抹到蛋糕上,整个呈浮白色,众人试过后都称神奇。喻歆想蛋糕的问世,料想这样稀奇的东西必有不少大户人家光顾,便订作了一批象牙盒子供客户打包外带。盒子上印着苏氏娘子店样字,也是一种宣传方式。
蛋糕走的是精品路线,东西做的精细不说,连盛蛋糕的盒子,不是金的玉的就是象牙的,引得板芙城的娘子们都以吃过苏氏娘子店的蛋糕为荣。
而醉芙蓉也推出了另一种新鲜物——火锅!有辣有不辣,还有鸳鸯锅,更有药膳汤底,就在第二层开放,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有包厢,第三层包厢开放,但大厅仍是保留着,喻歆想着等过些日子再推出其他的。
不管蛋糕还是火锅,一上台就风靡全城,喻歆和叶子言两人赚了个盆满钵满,喻歆看着账上的钱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叶子言在一旁看着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不禁失笑。
“娘子,你掉进钱坑里了么,口水都溢出来了。”
喻歆闻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抹嘴角,干干净净的,喻歆怒瞪,丫的,这厮又在耍她,“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叶子言哈哈大笑,揪了揪她的鼻子,笑道:“你不正是我家的么。”喻歆被咽得无语,又想不出反驳的话,狠狠地瞪着他。叶子言耸耸肩,无关要紧,反正被瞪又不会少一块肉,她爱瞪着瞪个够吧。
“为夫知道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知娘子爱煞了为夫,但别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看着我,为夫会害羞的。”叶子言自恋地边说边笑,还风骚无比地用手指将胸前的一缕发甩到背后。
噗!
喻歆差点吐出二两鲜血,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喻歆握紧拳头,眼看就要发作,叶子言眨了眨眼睛又道:“娘子,咱们要低调!”脾气也要低调,叶子言在心底加了一句。
喻歆嘟囔着嘴,捏着叶子言的脸蛋,作迷糊状,问道:“相公,这是什么皮啊?怎的这么厚哇?”牛皮都比不得。
叶子言嘴角抽了抽,拉下她的手,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娘子怎知为夫皮厚,难道你半夜不睡觉偷看我了?不行,我得看回来,这才公平。”说着就将喻歆扯进怀里,借机吃豆腐。
喻歆气不打一处来,丫的,他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啊!他的手放哪里?喻歆抓住屁股上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瞪着他道:“你丫的,这里还是书房,你这禽兽!”
叶子言打横将她抱起,“不准讲粗话,既然娘子不喜欢书房,那为夫这就抱你回卧房。”说完又嘎嘎的笑了两声。
刚要出去,流云就来敲门,看着两人的姿势不禁一愣,脸就微红起来,颤着声通报:“少爷,少奶奶,有个丫鬟说要见少奶奶您,说有事禀报。”
流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觉得屋里凉飕飕的,悄悄瞄一眼叶子言,那眼睛正瞪着自己,吓得流云马上把头低了下去,心里泪奔,她不会又打扰了少爷的好事吧?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奴婢啊,她受不了哇哇!流云在心里呐喊,再一次证明,她跟少爷犯冲!跟书房犯冲!以后她要跟红棉调班!凡是少爷的事情她都退避三丈外。
而此时的叶子言心里也在呐喊,他上辈子到底得罪了流云什么,这辈子她要这般的报复自己,每回在紧要关头,她总来搅局,叶子言下定决定,一定要将她外调,有多远调多远,让她远离自己和喻歆的身边,让她不再有机会打扰到他和娘子的闺中乐趣。
喻歆拍了拍他的手臂,叶子言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放下来,喻歆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又给叶子言掸好皱褶,才让流云带人进来。
那个小丫鬟十三四岁的样子,梳了个双髻,穿着新发的秋衣,恭敬的行了礼,“奴婢给少爷,少奶奶请安。”
叶子言冷冷地哼了一声,喻歆点了点头,问她何事,那个丫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喻歆,道:“这是方才慕小姐给奴婢的,她要奴婢以后给她传院里的消息,奴婢记着少奶奶的教导,没敢答应,她却硬塞给奴婢银子,奴婢不知该怎么办,所以来求少奶奶讨主意。”
喻歆挑眉横了叶子言一眼,叶子言心里叫苦,这可不关他的事啊啊!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绪叫做迁怒,她现在不能舀慕馨儿怎么办,不代表她不能拿叶子言怎么办。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活的?”喻歆问道。
小丫鬟颤着声回答:“奴婢叫青竹,当院里的扫洒工作。”
喻歆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下回她要是向你打探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