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六此刻正好拿着碗筷从后面跑了出来,众人连忙收起脸上洋溢的亲热,一起坐下拿过碗盛来稀饭,一起“哧溜”出声的扒着稀饭,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早饭吃完,宏笙拿出大光明寺掌教方丈关门弟子的本事,一通佛法禅理说下来,就连狄云辰听得也连连点头,而知道宏笙道貌岸然本性的云静宏兴则在心里骂道:“小神棍”
“掌柜的,我与二位大师一见如故,替我准备一桌酒席,我要好好款待一下二位大师,荤素不忌,佛主不是说过,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二位大师以为如何?”
一听狄云辰要请客,无需吩咐,缩在云静的怀里睡懒觉的白猫就知道要干什么了,在掌柜的前脚出门去置办食材,它后脚跟着出了门。
天天在大光明寺吃斋送佛,吃的嘴里都淡出个鸟来的宏笙一听,顿时道貌岸然的答道:“有劳施主破费了,荤素搭配,荤素搭配就好。”
四人这才正式移居云辰三楼的房间,在云静乖巧的给三人斟了茶,亲自去门口望风后,狄云辰看着一幅野和尚模样的宏兴问道:“不是说你去大光明寺了么,怎么混的这么惨?”
在狄云辰心里,宏兴虽然从来不是个墨守戒归的和尚,但是凭他胆大心细,加上有那么一点奸诈的本事,万不至于混的连身像样的僧袍都弄不到。
狄云辰不提还好,一提宏兴就一肚子的窝火,伸手“啪”的给了脸色微红的宏笙脑袋一巴掌,宏笙这个在大光明寺人人都礼让三分的掌教方丈眼前红人,屁都没敢放一个。
“这个狗日的,还不是因为他把老子害惨了,他见我天天在外面吃肉喝酒逛窑子,他眼馋的紧,却又不方便出去招摇,就让我给他带一个窑姐回去,我在外面镇上找了一窑姐,花了大价钱让人家扮成一送菜的混进了伙房,结果宏笙这王八羔子半夜摸过来正啃着,被人发现了,他却贼喊捉贼,把在外面偷瞧的我拉进来顶了罪。”在云辰面前,宏兴也不隐瞒,这些羞人的事直接道来。
宏兴骂骂咧咧的说完,宏笙则羞愧的只差寻个洞钻进去,宏兴说的不完全正确,事实是关键时刻,在外面偷瞧的宏兴,主动进来顶的罪,这档子事是摸黑干的,窑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上的她的身子,最后在宏笙四处游说求情下,宏兴干受了一百杖责差点没把屁股打乱,虽然没有被逐出门墙,身为火工弟子在大光明寺本来就没什么地位的宏兴,就愈发不受那些个长老执事门待见。
云辰听得哑然失笑,这两兄弟,精虫上脑的都敢在大光明寺胡作非为,关键是他们还懂得舍车保帅,这事儿看似荒唐,但却有一份浓浓亲情在里面。
“你说的魂儿,是什么品阶的剑魂?”云辰转移话题,解了两个花和尚的尴尬。
“得道高僧坐化后留下的金丹舍利”宏兴满面红光的拉着云辰的手哀求的只差跪地上了,“兄弟,全看你的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上品顶阶剑魂弄到手给我融了,兄弟我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遭。”
“金丹舍利?”云辰面容一动,他可是听宏兴说过,佛性的上品顶阶剑魂金丹舍利,乃是跟子午阴寒潮同一品阶的剑魂,这种上品顶阶的剑魂带来的好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
“对,金丹舍利”宏兴说的连呼吸都沉重起来,“这事儿还多亏了宏笙这个小神棍,算老子没百疼你。”
宏笙见狄云辰把目光看向了他,连忙站了起来,又被宏兴一把按了下来,“在我兄弟面前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吧脑的,把前因后果给他说一遍。”
“嘿嘿”习惯了在大光明寺那些长者面前装谦卑的宏笙讪讪一笑,说道:“我进入大光明寺后,直接被掌教方丈摩天大师收为关门弟子,这个身份自然能接触到很多大光明寺的核心机密,半年前极西天界寺的有藏大师来访,他与掌教方丈在禅房密谈时,我在门外端茶伺候,隔着木门依稀听到他们说什么朝圣,什么金丹舍利,再后来就是什么仙府。”
宏笙说道这里端茶饮了一口,接着道:“我当时还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就把此事放在心上,三个月后我替掌教方丈收拾卧室时,在掌教卧室的墙壁上摸出了一个暗门,里面藏着一卷秘籍,据上面记载,延伸出东海大洋之中数十里的普陀山下的深海中,有一座上古仙人的洞府,只有得道的神域之境的圣僧才有资格进入,除此之外,这个洞府每六十年开光一次,只有两个时辰,里面贡有数百年前某位圣僧坐化后余留的金丹舍利。”
“所以,这位天界寺的有藏大师,是想来进仙人洞府,朝圣金丹舍利的?”云辰立刻推测道。
“应该是这样吧”宏笙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私下多次找一众长老执事打听过,他们对此都闭口不谈,不过据我推测,我大光明寺和天界寺这个一东一西两大佛门极宗,这百多年来未出过一位神域圣僧,我估计他们都想借这次仙府开光,进去沾沾先辈预留的金丹舍利的灵气,看有没有机会进入神域,当时掌教方丈和有藏大师,就是这样说的。”
“天界寺的有藏大师,还在大光明寺?”云辰问道。
“对,”宏笙回了一句后,马上知道了云辰想问什么,“不过,那个掌教秘藏的秘籍上,并没有记载仙府到底是那天开光,但是随有藏大师一起来的八十余人,倒是一个都没走,不过,天界寺和大光明寺数百年来一直情同手足,天界寺内百年开花结果的中品剑魂菩提果,据说每次都分一半给我大光明寺,他们来的这么早,会不会是他们也摸不清仙府那天能开光进去?”
仙府,刚刚听施简说过这个名词的狄云辰对此并不是特别陌生,但是对狄云辰而言,这依然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总之,宏笙唯一能提供给他的有用情报,就是普陀山下的深海仙府中有金丹舍利。
见宏兴一脸迫切的望着他,狄云辰淡淡一笑,“很显然,如若仙府真是六十年开光一次,怕是大光明寺的方丈长老们都没进去过,而且还不知道具体时间,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你”
云辰说这话是有依据的,千米深的海底,除了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剑修,修炼其他心法属性的剑修如若实力太次,别说潜下去一千米,怕是五百米也办不到,大光明寺的掌教现在才八十余岁,六十年前他才二十余岁,就是那时他天资纵横修炼到了剑尊境界,怕是也下不去。
宏兴一听云辰允诺下来,顿时心头大喜,在宏兴看来,如若连狄云辰都办不到,那么普天之下,他都不用想再找其他人来帮忙了,“你放心,虽然我跟宏笙都来了,不过,大光明寺内,我们还有眼线。”宏兴说着笑的很yin秽。
狄云辰当然清楚宏兴所谓的眼线都是些什么人,不就是跟他一起吃肉喝酒逛窑子的,那些六根不净的大光明寺的同党么。狄云辰对宏兴的承诺倒不是敷衍,他不知道自己能在海底潜多深,但是他知道再深的海大灵儿也潜得下去,到时候禁制一开,找个办法让这死猫混进去岂不轻而易举,这已经开始变坏的白猫,简直就是天生当贼的料。
“秘籍上有没有记载,仙府内有几颗金丹舍利?”狄云辰问道,要知道双母远的他还有一颗母元还没融汇剑魂呢,而他在学成剑技惩魔的伊始,就已经决定了要融汇中性的佛性剑魂,以便于自己能施展出远距离群杀的剑技惩魔,当然,如果只有一颗,他会毫不犹豫的让给宏兴,这不是他大度的问题,而是他必须这么做,宏兴从菏泽之旅开始,就信任他,并对得起他。
“掌教方丈一般都在他的卧室禅修,少有离开的时候,我那日只是匆匆的翻了一边,有几颗舍利还真没看到,哦对了,那本秘籍大部分记载的都是仙府的地形图,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来临摹一份。”宏笙遗憾的说道。
宏兴虽然急切的想要得到金丹舍利,但是又怕宏笙为此出了岔子断了前程,赶紧出言喝止道:“这事儿到此为止,以后你别瞎掺合,我们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啊,你知道仙府啥样的吗,你知道那地形图有多繁琐么,不客气的说,就算仙府开了外围禁制,你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宏笙一看宏兴又要把他一脚踢开,顿时不干了嚷嚷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宏兴气的照着宏笙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我就不知好歹了,实话跟你说,看着你如今的熊样儿,我心里都替你憋屈的慌,你自己说,现在大光明寺有几个正眼瞧你了,你是资质比我差还是悟性比我差,不就是被那颗低品剑魂害的么,不就是个方丈的关门弟子么,我还真不稀罕了,大不了咱兄弟以后一起流浪去。”宏笙硬着脖子反驳道。
感受着他们之间这种很另类的兄弟情义,狄云辰拉住了站起来准备用脚踹人的宏兴,宏兴与宏笙的关系,以前狄云辰也听宏兴提起过,宏笙还是婴儿就被人遗弃了,当时同样身为孤儿,到处讨饭为生,才七岁的宏兴在菜市场捡了冻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宏笙,一起投的福泽寺,可以说都是宏兴一手拉扯大的,当然,大了之后,上梁不正下梁歪,宏笙就跟着他一起喝花酒了。所以,对宏兴宏笙来说,他们都是彼此最亲的人了。
什么兄弟?这就是兄弟,不贪慕富贵而遗弃,不畏惧风险而肝胆相照,哪怕事后颠簸流离,守望相助在一起,就是兄弟。
“狗日的”宏兴骂了一句,却也拿宏笙没辙。
“你也别气,这事儿还真的要那图。”亲身经历过驼雁峰下那密密麻麻石窟的狄云辰,对此心有余悸,可以说没有图,他根本没有机会在剑巫的追击下,获取元乳之精和神剑,虽然这些对他而言,都只能看不能用。
“嗯,我回去一定找机会把那图临摹一份出来。”宏笙当即保证道。
云辰一见宏兴又要踢人,再次按住了他,对宏笙说道:“我来给你制造机会,你也别临摹了,把那秘籍偷出来,我找个专业的人来临摹。”云辰首先想到了云秀,那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他发现自己都有点依赖她了。
宏兴一听狄云辰要亲自安排,这才放下心来,如果狄云辰都信不过,宏兴都不知道他还能信谁。
“当然,首先,你们先替我解决境钦庖惶俗邮拢缧派纤担鄙比朔欧呕稹钡以瞥窖怨檎腰木城的局势以及他的计划说了一边。
第271章投名状 (上)
第271章投名状(上)
正午的境牵铝艘怀∏镉辏昝擅傻目罩校叩澜鸷缫涣了噶巳危窘枳庞牒缍淦旄杏Φ脑瞥剑缫颜驹诹舜扒埃俗降搅丝罩心且簧良词诺慕鸷纾腥酥沼诳加兴卸嗣矗康以瞥降淖旖且忠荒ü钜煨σ猓蘼酆谏揭晕鞫嫌虻慕P奕绾我吻亲埃蠊婺5男卸哪芏愎芄恢缫共恍亩阍诟呖赵撇阒蟹锖啄撬难劬Α�
如果说狄云辰仅仅只是得到了这样一个模糊信息的话,那么隐藏在黑山中的洪常青等人则是真实的看到了,借着中午朦朦雨雾,一批批乔装成猎户的剑修,分批的潜伏进了黑山中,他们无法预知来了多少敌方的剑修,这种山雨欲来的空前压力,迫使着他们七人躲藏在一处树洞中,连气都不敢出。
事实上黑山一直是双方剑修交锋的第一线,无论是慈渡神宗还是玄阴宗,都在黑山上布置了不少剑修以便于监视对方有可能的大规模行动,以玄阴宗为首的东南域剑修大举挺进黑山,自然没有瞒过境牵夏谝皇奔涞玫搅送ūā�
“来了多少?一百多剑修?呵呵,他们还真看得起狄云辰。”腥笑的毕宁很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味道。
“这只是我们探子的一个初步统计,黑山面积太大,敌人有着太多的机会避过我们的眼线进入黑山,现在我们只能确定对方已经打算大规模的袭击我境牵腔崂炊嗌倩故俏粗钕拢乙晕故墙魃魑睢!鼻袄创菹⒌慕鸪だ洗κ戮鸵系蓝嗔耍谛睦镎遄昧艘幌录绦溃骸暗钕拢憧匆灰ㄖ幌鲁だ细螅颐怯Φ倍嘧鲆恍┳急福蛞坏蟹绞浦冢疑褡谠邳木城的两百余门人可就…。”
“准备什么?”毕宁脸色一阴直接打断了金长老的话,“不要忘了,我们设计这个计划的本来目的是什么,如若辰云就是狄云辰,只要能引来敌人,借刀杀人解决了他,那么长老阁将会更进一步的架空掌教圣姑的权利,就是牺牲这里所有人也是值得的。”
金长老承认毕宁说的有理,老君虽年事已高但老当益壮,看尽头再活个二三十载不成问题,从她选择四个亲传弟子中势弱的圣姑为新任掌教,就不难看出凌青子老君乃是有意为之,目的是在她退居幕后进入长老阁后,能够继续控制慈渡神宗,而逐步打压削弱掌教圣姑培植的新兴势力,无疑是老君乐意看到的,而他们这群追随长老阁的人自然在以后也会逐渐得势。
但是金长老依然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如若辰云就是狄云辰,凭他在蛮荒表现出来过人一等的谋略,他会对此毫无察觉吗?最主要的是,一端被对方剑修攻破境牵绱舜蟮某逋灰黄穑榷缮褡谟胄踝谥浣岢废伦詈笠豢檎谛卟迹叫剑舛杂诟贡呈艿校蹦诓炕乖谡ǘ崾频拇榷缮褡诰皇呛檬隆6恢背樯硎峦獾南簦窠A酱笊褡冢抟筛敢饪吹酱榷缮褡谟胄踝诖蠊婺3逋弧�
“如果不出意外,玄阴宗袭击境蔷驮谡饬教欤闳ジ嫠吣境だ希退滴颐堑玫搅讼ⅲ踝诩唇扇舜躺弊な卮笥ス纫希掖笾艿耐乘В盟纯檀焓鲎笥业拿湃饲巴笥ス缺;ず梦掖笾芡乘У陌踩!北夏錾蚨狭私鸪だ系乃夹鳌�
金长老疑惑的看着毕宁,明知敌方要来袭,应该把境侵鼙叩纳褡诿湃耸账踅木城全力防范才对啊,怎么能把身为剑圣的木长老支使离开呢?
毕宁很快解答了金长老的疑虑,“如若辰云就是狄云辰,等来犯之敌逼他亮明了身份,木长老必将率领门人拼死相救,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金长老闻言,深以为然,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出门去传令了。
在正午淅沥的秋雨中,购置了一菜篮子食材的老掌柜郑六,顶着突然而至的秋雨进门时打了个寒颤,岁月不饶人的他,真实的感受到了一场秋雨一场寒。
等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来时,本该在客房跟两个大和尚谈论禅理的狄云辰狄云静已经来到了一楼饭馆,当狄云辰把一个网兜丢在郑六面前时,这个刚刚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的云枫国探子,再次从头凉到了脚,面对着狄云辰那萦绕着一片冰晶颗粒冷锋的目光,郑六有一种处在寒风腊月大雪中的错觉。
“我这白猫不知道跑去哪里咬死了几只鸟叼了回来,劳烦老掌柜亲自下厨,替我烧一个火锅,给我兄妹驱驱寒。”狄云辰说的若无其实。
狄云老掌柜看着网兜里的八只鹰鸽,内心惶恐的无以复加的看了一眼又被云静抱在怀里的白猫,这些鹰鸽来之哪里他再清楚不过。败露了,郑六很确定,如果说是白猫无意间闯进了那座阁楼,可它为何单单咬死了鹰鸽?更主要的是鹰鸽比起一般的鸽子鹌鹑更有灵性,白猫要想一举全歼它们,那说明它着恐怖的实力。
所有的一切都是个圈套,她们故意让他发信引来东南域的剑修偷袭,然后慈渡神宗的剑修再杀死他所有的鹰鸽后,在境锹穹袄聪鞯亩嫌蚪P蕖R蝗唬嗡堑ササ鹊蕉嫌虻慕P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