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 (封面全本)作者:温世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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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 (封面全本)作者:温世仁-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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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老眼见将方更泪戏弄的够了,便将左掌上三分掌力催加到七分,要将方更泪立毙于掌下,口中还一面叨念着:“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总是瞻前不顾后,下次可得小心点了吧?”
  照春老料想,这几句话说完之时,方更泪早已倒下。岂料他话未说完,一股与自己江空石掌中阴力相反的极强力道突然传来,春老措手不及之下,左手五指一震,洒碗托手上飞出存许。酒碗再落下之时,对方接碗之人已变成了清霄派宗师赵楠阳。
  原来赵楠阳与盖聂两人一直在旁静观其变,眼看方更泪有性命之忧,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赵楠阳随即立座揉身而上,不向春老反是扑向了方更泪。赵楠阳脚下站一个高虚步,左手方拳击打方更泪右臂肘部,拳至时内力忽吐忽收,在春老与方更泪两人之间造出了一个空隙,同时震得两人手中酒碗腾空飞起:与此同时,赵楠阳右手虎爪一抓一送,已将方更泪先扯后推的给送回了路枕浪身边。赵楠阳救人已毕,身形一晃,反身再去抢酒碗,此时酒碗方方下坠,竟是他与春老鱼冉同时出手一人一边扣住了碗沿。
  鱼冉、赵楠阳两人皆是当今拳法上的大行家,赵楠阳的“缠臂金拳”横亘大江南北,武林上人人至少都会使那么一两招;鱼冉的“江空石掌”威名远播,快捷绝伦阴险毒辣无人能比。此时两大宗师甫一交锋,都是二话不说,先将掌力源源不绝的向对手推去,靠近春老的那半边酒冷气森森、似欲结冰,靠近赵楠阳的那半碗酒却是热气蒸腾、状若滚沸,尘封了二十年的白酒在两人内力的催逼之下酒气四溢芳香满室,那陶土捏制的酒碗却承受不了如此大力,先是喀喀作响,接着便砰地一声碎为粉剂。赵楠阳与春老同时向后跃开两步,谁也没被洒出来的酒溅湿。
  “好一个缠臂金拳,怪不得清霄派门人遍布七国、势力大得很啊。”
  春老掌似浪涛向赵楠阳拍去,口中还不忘讥嘲;赵楠阳也不示弱,一边格开春老发出的一十三掌,一面回道:“江空石掌也厉害得很,阁下不也是用这套拳法,折断了我爱徒宋歇山的手骨吗?”
  “好爱计较的老头。”
  “好说好说。你不也是个老头吗?不然怎么人人都叫你春老?”
  “嘿嘿嘿。你的名号就好听吗?什么‘北盖南赵’,那是在人前,你知道人家在背后都怎么称呼你赵大侠吗?”
  “哼。”
  “说不出话了吧。你这只项上无毛的‘赵秃鹫’!”
  两位老者又打又骂转眼间已互拆了上百招。而另一边,打从知道方更泪盗酒之后,白芊红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她先是暗气方更泪让自己下不了台,但转念一想,墨家弟子既然能暗中倒酒换酒,说明路枕浪对自己悄悄送来酒宴一事,早就豁然,却硬是装作不知,还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长篇大论、得意洋洋的详加解说,此时想来更加羞愧难当。白芊红的脸色变化,路枕浪丝毫不曾漏掉,好不容易见白芊红的半只脚已踏入了自己所设的圈套之中,怎能让她有时间细想,坏了大计?路枕浪见白芊红沉思不语,浑然没有在看春老与赵楠阳的打斗。路枕浪当机立断,站起身来,力贯前臂,将手中椆木棒射出,分开正在打斗的两人,同时喊道:“两位前辈都请住手!”
  路枕浪潇洒的走到白芊红桌前,拱手对白芊红说道:“喧宾夺主,在下代赵大侠给姑娘赔礼了。”
  白芊红心中正自又愧又气,怎肯吃路枕浪这一套,只轻轻回了一声:“哼!”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
  路枕浪道:“白姑娘纡尊降贵来到此处,招待多有不周,幸好在下尚备有一样小小礼物,要送给姑娘。”
  说罢,花升将随即端出一个木盒子,轻轻摆放在白芊红桌上。白芊红一看那木盒,正是当初自己用来装墨家首徒苏北海头颅的那个木盒,心中一惊,问道:“这……这是什么?”
  “姑娘放心。若论智计,你我不相上下,但若比起心狠手辣,在下却不是姑娘的对手。”
  路枕浪微微一笑,指着木盒子道:“这盒子里装的不是人头,而是挂娘千方百计想要弄到的一件东西。”
  “哦?路大钜子倒心细啊。”
  白芊红一面打开那个木盒,一面说道:“我白芊红什么东西没有?还要路大先生为我费心?”
  白芊红掀开木盒,盒中乃是一卷竹简。她展开一读,立时面红耳赤,慌慌张张地便将那竹简给收进了袖中。
  方更泪刚才在春老掌下受伤不轻,但他早已与路枕浪套好招,此时见时机已到,便咬着牙忍住胸口剧痛,在众人面前大声问道:“不知钜子送了什么给白姑娘,白姑娘又为何如此急着想要呢?”
  “哈哈哈。”
  在场人众都是第一次见到路枕浪放声大笑,“不瞒各位说,这位美貌绝伦、天下无双的白姑娘,”
  路枕浪一指白芊红道:“不知怎地居然爱上了盖聂大侠的师弟卫庄,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白姑娘想嫁,但人家卫庄却不肯娶她为妻。白姑娘没办法,只好上书给秦王嬴政,要求秦王为她指婚。这礼物嘛!就是秦王下诏给卫庄,要卫庄无论如何必须迎娶白姑娘的诏书!”
  路枕浪一席话说完,除了盖聂与荆天明大为吃惊之外,其余桂陵人士都是哄堂大笑起来。
  “路枕浪!你!”
  白芊红羞愧已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跟你没完!春老爷爷,我们走!”
  “且慢!”
  路枕浪变了颜色,大声喝道:“赠你这张诏书,不过是还你杀我苏北海兄弟的一点颜色罢了。”
  “言下之意,你还待如何?”
  白芊红咄咄逼人,回过头来说道:“莫非是想将我白芊红留在桂陵城中?路大先生,可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白芊红,爱来便来、爱去便去,此时此地绝不伤我一毫一发。”
  “我路枕浪说话算话。只不知白姑娘说话算不算话?”
  “嘿嘿。我白芊红虽非正人君子,向来说一是一,岂会输你?”
  “那好!你我二人智冠天下,但天下虽大,却容不下你我二人共存。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我也正有此意。”
  白芊红阴冷一笑:“只要有我白芊红在,便定无你路枕浪的命在。说吧,你待怎样?”
  “简单。”
  路枕浪豪气干云的说道:“不知白姑娘有没有胆量,跟我击掌为誓?三个月内,你若不能攻破桂陵便是姑娘输了。反之,若是在下三个月内守不住桂陵,那便是在下输了。”
  “有趣,有趣。输的人便怎样?”
  “那还不简单。输的人便自尽,永离这个人世。拱手将这个花花世界,让给赢的一方。”
  “哦?”
  “姑娘要是不敢的话,也就罢了。”
  路枕浪无所谓的一笑,“你这就拿着秦王的诏书去逼卫庄娶你去吧。”
  “呸!”
  白芊红啐了一口,伸出手来与路枕浪击掌,“就这么说定了!三个月内你我一见高下。”
  当下两人击掌三次为誓。
  “姑娘请吧,怒在下不远送。”
  “哼!说要你送了?”
  白芊红怒气冲冲,带了春老便走。酒楼中众人只有花升将受了路枕浪吩咐,当先为白芊红开路。白芊红来到桂陵西门,尚自怒气不息,只觉得城中万人的喧闹之声,都在嘲笑自己。杜令飞、张京房等人在城门处等待已久,此时见白芊红气愤走来,都松了一口气,赶紧率人为她重又打开厚重的城门。白芊红见城门洞开,哪愿久留,立时走了出去。只听得厚重的城门在她身后,碰地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非但将桂陵城重又关上,同时也震飞了白芊红心中的疑惑。“糟糕!上当!”
  白芊红闻声一惊,调转头去,两扇巨大的红漆木门早已严严实实地关好,白芊红手扶城门,脸上苦笑、心中暗叹:“好你个路枕浪啊。”


第六章 黄雀在后
  正当白芊红踏进桂陵,使得城中万人空巷之时,却有人无心看这场热闹,儒家子弟在黄带弟子邵广晴、谈直却与刘毕的带领下,化整为零的分批离开了桂陵城,又悄悄化零为整的集结在白芊红回返秦军大营的必经之处,也就是高月入城时撞见卫庄的那个小树林。
  当最后一批由邵广晴亲自率领的儒家弟子也到集合点后,刘毕便亲自清点人数。“六十、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六十三?”
  刘毕一个个数将过去,数到最后一人时,手不禁发起抖来,刘毕紧张兮兮地回过头问江昭泰道:“怎么只有六十三个人?昭泰,你那里还有谁没到?”
  “回五师兄的话,”
  江昭泰答道:“方才我们出城时,三师哥说他身体突然有些不适,要我跟杨安远几个师弟们先行出发。”
  “他身体不适?刚才在城中不是还好好的吗?”
  刘毕忍住心中怒气,尽可能语调平和的问道。“嗯。”
  杨安远点点头,答道:“三师哥刚刚是这么说没错。”
  “他哪里不适?说话啊?三师哥有说他一定来吗?”
  面对刘毕铁青着脸一连串的逼问,杨安远有点心慌,忙道:“三师哥没说他身上哪儿不舒服,只叫我们先走,说他随后就到。师哥不信你问昭泰好了。”
  江昭泰看刘毕瞪着自己也慌忙点头:“方才三师哥确实是说,他随后就来。”
  “好好好。他选这个时候‘不适’,还真是好。”
  刘毕回道。
  刘毕揉着双手紧张的来回踱步,不知绕了几圈之后,终于停在谈直却面前。刘毕与谈直却两人不说话,心中想的都是同一回事,“这下可好,邵广晴不来,八佾剑阵便发动不了。没有八佾剑阵,这里六十三个弟兄单打独搜无人能赢春老,多半要赔上性命。莫非……莫非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若是现在回城,自然可以保住这儿所有人的性命。”
  谈直却在心中想道:“只是天明此时应该还与盖聂等人同在城西客栈,他既与白芊红在一处,当然不能前去告知他计划取消。这么一来,天明依约前来之时,便只剩下他一人单挑春老、白芊红……这、这怎么行?”
  谈直却心中暗自悔恨不该听信刘毕之言,明明早就商定要以八佾剑阵对付白芊红,刘毕却直至今天早晨都还不肯告诉荆天明实情。
  谈直却急,刘毕更急,谈直却心中后悔,刘毕的心中只有更后悔。“唉,我早知道三师兄会贪生怕死,这才费尽唇舌百般劝说于他。早知他会临阵脱逃,那白芊红又只带春老一人前来,我着实不应贪功坚持定要摆下八八六十四人的八佾剑阵,若是此时改用三十六人的八佾剑阵,不知还来得及来不及?”
  原来儒家的八佾剑阵可大可小,或八人一行、一行八列;或六人一行,一行六列。先前刘毕不敢肯定白芊红真的会依约只带一人前来,便坚持摆下八行八列的八佾剑阵,如此一来,就算鬼谷四魈四人齐至,只要白芊红没有暗中伏下兵马,儒家这边都有九成九的胜算。“唉,我在想什么?”
  刘毕摇摇头,在心里头又叹了口气,“无论是八行八列,还是六行六列,都得有三个黄带弟子在阵中鼎足推动剑阵,这八佾剑阵的威力方能发挥,若非如此,当初我又何必苦苦哀求与三师兄呢?”
  谈直却见刘毕久久不语,时间一分一秒的拖将过去,便跺脚道:“五师弟,不能再犹豫了。计划取消。你这就带领大家回城,我去告知天明。”
  十余日的殚精竭虑转眼间付诸东流,刘毕虽不甘愿,但到了此时,也只好说道:“罢了、罢了。四师兄你快去,莫让天明撞进歹人手中,只是言语之间务必小心,莫要教人笑我儒家做事虎头蛇尾。”
  “纸能包得住火吗?”
  谈直却心中早打定主意要硬闯酒楼,只是想到此时将来必为天下人所嘲笑,怅然道:“唉!这个时候还顾得了颜面吗?我去了。”
  谈直却正要走,江昭泰却叫了起来,“你们看那边,定是三师兄来了。”
  众人齐向江昭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见一个白袍人手中持剑,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江昭泰与杨安远都欢呼起来,“三师兄来了。三师兄来了。”
  “大伙儿都在这儿。我没来迟吧?”
  戚戒浊站在惊呆了的谈直却与刘毕身前,气喘吁吁地道:“呼!呼!广晴……刚才广晴跟我说,说他肚子突然疼得很,站都站不直了,要我来顶他的位置。白芊红那妖女来了吗?”
  戚戒浊缓过气来说话便也连贯,他见自己说了半天,刘毕与谈直却呆若木鸡不言不语,忍不住说道:“喂!你们两个是聋了?还是瞎了?没看到我站在这儿吗?广晴他说……”
  “他肚子疼?”
  谈直却满脸都是轻蔑之色,没好气的打断了二师兄的话,又转头问刘毕道:“五师弟,你是这件事的头儿,你说怎么办吧?”
  “这……”
  按照刘毕的本意,是绝不愿让戚戒浊参与刺杀白芊红一事的。戚戒浊的武功虽略胜邵广晴一筹,练八佾剑阵的时间也比自己多出不知多少,但戚戒浊为人武勇却瞻前不顾后,加上他又自恃年长,平日里除了大师兄杨宽文与师父亲子邵广晴的话还肯听上两句之外,谈直却与刘毕都极难叫得动他。刺杀白芊红一事,既是刘毕一手策划主导,大家早就说好待会儿动起手来一切唯刘毕之命是从。刘毕心中着实没有叫得动戚戒浊的把握,虽明知邵广晴绝不会来了,还是忍不住问道:“三师哥,他真的不回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
  戚戒浊狂奔至此见刘毕脸上毫无欣悦之色,也是满脸不高兴,呛道:“他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怎么来?”
  “那好吧。”
  刘毕权衡事态,终究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错过大好良机,便道:“那就请二师兄代替三师兄的位置。不过……”
  “不过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你这是跟谁学的?”
  “还请二师兄务必听我指挥才是。”
  “知道啦、知道啦。”
  戚戒浊不耐烦的回道。刘毕心中暗自叫苦,却不敢说,只好转头对在场众人吩咐道:“大伙儿这就散开,按原先安排的位置躲好。客栈里酒宴一散,荆天明便会火速赶来会合。”
  众人闻言旋即抽出长剑,各自掩身在草叶或树林之间。刘毕自己也低低的伏下身去,不多时掌心便沁满了汗水。刘毕回想自己投身儒家门下未久,八佾剑法新学乍练,虽说上阵杀敌过几次,如今见血已不再像往日般动辄发抖,但这么大的事毕竟也是头一遭经历。刘毕脑中胡思乱想,猜测着等会儿是真能为百姓除害、为父母报仇呢?还是枉自害自己送了性命?初时他心中纷乱,万般头绪攒动,但随着时间过去,脑中反倒渐渐空明起来,“那日项羽所言句句实言,但愿我们能一举成功,而不是害得路先生功败垂成才好。”
  自己那日使计气走项羽,此时想来好生有愧,“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先去见项羽一面,跟他道歉呢?”
  但转念一想,你项羽说的句句是实,难道我刘毕说的便有假吗?为什么事事都非听你项羽的不可?刘毕正乱想时,前方不远处却隐隐约约地传来人声。
  白芊红打从出了桂陵城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她深深后悔自己竟然和路枕浪定下三月内破城的约定,本来自己算无遗策,拖也要将路枕浪拖死在桂陵城,只等王贲攻下临淄、俘虏齐王,到那时路枕浪独守一座孤城,腹背受敌,为了能使城中百姓活命,还怕他不来自己面前跪地投降?可如今,三个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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