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这种练习很枯燥。对于一个发自真心喜欢足球地人来说。踢球是乐趣。任何形式地踢球都一样。他将那些站立不动地树木想象成在比赛中不断跑位地对方后防线。自己需要在这乱七八糟看起来毫无章法地防线面前找到那条传球地通道。并且保证把球安全地传过去。就这样每次练习楚中天都沉浸在自己所幻想地比赛环境中。如果能够传出一脚球直达目标。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嘴里呼喝着为自己打气。如果没有传球成功。就像浪费了一次致命反击地机会一样。懊恼地双手抱头。
结果在很多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自己一个人对这一片小树林。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懊恼。
后来楚中天叫来菲利普和肯尼给他帮忙,一个在树林里跑,让楚中天给他传球,另
人则负责在楚中天身边干扰他,不让他轻易把球传出说不让他把足球传准了。
看到这场景,就连博尔杰都不得不感叹楚中天的疯狂,同时他倒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把理想寄托给自己,反而托付给这个曾经嘲笑过的中国小子身上。
他的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相信他能成功的特质,这种特质在不少成功人士上都出现过——认真勤奋,坚韧不拔之以恒,而且还会动脑子。从他自己找出来这种“小树林练习法”就可见一斑了。
当楚中天还在为了提高自己在错综复杂的比赛中的传球能力而努力时,温布尔登足总杯正赛第二轮的对手也出炉了。这次他们抽到了一个好签,对手五级联赛,比英乙还低了两级克利联队的实力也远远不如诺兹郡,他们能够晋级是因为他们第一轮的对手更弱来自业余联赛。
淘汰了诺兹郡之后,温布尔登上了一次电视,他们的比赛集锦被BBC拿来播放,楚中天也在电视中露了一小脸。新闻媒体很是关注了一阵子,不过和那些英超、英甲的球队比起来是不够有名。第九级联赛的球队战胜第三级联赛的球队固然值得称赞,却也不是什么太了不起的事情比这更轰动的消息在足总杯一百三十年的历史上屡见不鲜,除非温布尔登能够掀翻英甲甚至是英超球队,才会彻彻底底大红大紫一把。
现在的改变嘛,是当地媒体对这支本地球队更上心了。
因此当新对手出炉之后,媒体派了不少记者前来国王牧场进行采访。而这一次,本来并不需要去的詹姆斯里却主动请缨采访温布尔登。不过社里并不同意他的要求,虽然本年度四大大满贯赛事都结束了可还有其他一些网球赛事需要关注嘛……
梅里没理会那么多,坚持要跑去采访他赛事的新闻就他们这份地方小报根本不关注的,顶多从其他地方转载一些新闻过来种事情还需要他去做吗?
实际上梅里在知道温尔登竟然淘汰了诺兹郡之后,就兴起了这么一个念头,他想要再这支刚刚爆了冷门的球队,同时他还要向那个懂礼貌的中国男孩道个歉,因为有关他的采访报道最终也没有登上版面紧张的报纸,这一定让他感到很失望,尽管自己已经说过了能不能上报纸决定权不在自己。
新对一出来,媒体们就蜂拥而至,这一幕温布尔登的球员们也不陌生了。他们很乐意在训练场上看到如此多媒体,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名人。这样当他们在任意一家温布尔登的酒馆里喝酒,估计都能得到免单的待遇。
作为球队的奖励,伊姆斯专门给了三十分钟的自由采访时间,记者们可以自己选择采访哪位球员,甚至是他本人。这三十分钟在训练中是要补回来的,也就是说这一天他们的训练要比平时晚半个小时结束。
詹姆斯梅里又在采访的群中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矮胖子阿贝尔。作为一个知名记者,这家伙的新闻嗅觉确实敏锐,虽然温布尔登才刚刚闯过第一轮,阿贝尔却已经准备跟踪报道了,他坚信这支球队一定能够在今年的足总杯上留下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而他将在这场新闻战中抢得先机,并且笑到最后。
“不许和我抢,詹姆斯。那个中国人归你,但是整支球队归我!”阿贝尔指着詹姆斯里说。
“我对你的计划不感兴趣。”梅里耸耸肩。他在自己的报社中可没有那么高的地位,可以决定哪篇文章能够上哪篇文章不能上。就算他要跟踪报道,没有社里的支持,也什么都搞不成。他这次自作主张跑来采访楚中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让报道见报呢。
“祝你好运,伙计。”矮胖子挥挥手告别了自己大学时候的同学,转身向着温布尔登的球员们大步走去。
而詹姆斯里则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冲着那个依然坐在外围休息的中国男孩走去。
“嗨,楚。你还好吗?”热情但是又不虚伪地向楚中天打完招呼,梅里盘腿坐了下来。
“你好,梅里先生。我很好,你呢?”楚中天抬头一见原来是熟人,也微笑着应道。
“还不错。
真抱歉那次的采访最终也没有见报。”梅里耸耸肩。
“没关系有你的难处。”
梅里点点头。“我真喜欢和你这么谈话,感觉很有默契,我们不用说那么多客套的废话。我这次还是来采访你的,但是我保证这次你一定会出现在我们的报纸上。我甚至连名字都给你想好了——《在温布尔登踢球的中国人》,呃……”梅里突然发现自己话说过了头,这次自己私自跑来采访想要让报道见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道马上改口说“不,我刚才在和你开玩笑,楚。其实有关你的报道根本不可能上报纸”?这简直比说大话更不能原谅。
于是他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道:“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简单直接!”
“我觉得不错,梅里先生。”楚中天不知道刚才詹姆斯里内
扎顺着对方的意思点头道。
“谈谈那场比赛吧。”詹姆斯梅里决定转移话题,不和楚继续在见报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相信还一定让你记忆犹顺便说一句,我个人认为那脚长达四十码的长传可真漂亮!完全是职业水准的!”詹姆斯里向楚中天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楚中天知道这里的人都不兴谦虚,所以对于梅里的夸奖,他也欣然接受了。
“你是怎么想到在一开球就传那种球的?”
“是我们所有人的意见,在拿到开球权之后希林提议利用这次开球权,给诺兹郡一点警告。我们开始也没想到会进球只是想告诉诺兹郡,我们虽然是第九级联赛的球队过也不是好惹的。”由于和詹姆斯梅里已经认识过了,所以楚中天并不拘谨侃侃而谈。
“那么由谁来做最后一传也是商量好的咯?”
“是我推荐自己的。”
“你就这么有自信?”梅里笑来。
楚中天觉得前这个人不像其他那些一心等着看他们笑话的记者那么讨厌,这句话问的毫无恶意。
“我暑假练了三个月长传球是希望用在这种地方的。”
“真了起……”
詹姆梅里和楚中天整整聊了半个小时,他没有去找其他人,铁了心要做有关这个中国留学生的报道。人们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好奇就会让他们来,梅里希望抓住这个心理让自己的报道受到更多的关注。
当伊姆斯吹响了训练要始的哨音后,梅里和楚中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泥土和草屑,握手告别。
“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采访,楚。如果出了,我会亲自给你送一份样报来的。我去哪儿找你比较好?国王牧场还是你上学的学校,或者是酒吧?”
楚中天想了想:“酒我打工的地方是温布尔人酒吧。”接下来他报出了温布尔人酒吧的地址,梅里记下来便离开了。
等到记者们都离去,主教练伊姆斯将全队集中起来,他站在中间,对大家说:“在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对大家有人认为我们的对手太弱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和诺兹郡的比赛让我很高兴,因为我没有从你们身上看到什么害怕的情绪,你们显得很自信。不过现在我得担心你们会不会自信过头。辛克利联队是第五级联赛的球队,和诺兹郡比起来是弱多了,但从绝对实力上来说依然要比我们强,不能因为我们刚刚淘汰了诺兹郡,就以为球队天下无敌了。我就担心这个——你们现在是不是有些骄傲轻敌了?刚才那群记者簇拥着你们,纷纷提问的场景是不是让你们飘飘然了?”
老实说,球员中确实有不少人有这个想法——我们连诺兹郡都赢了一个辛克利联队算什么?
看到球员们的表情,伊姆斯就知道他说中了。
“还好我发现的早,如果你们带着这样的心态去应付训练和比赛,我敢打赌我们的足总杯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们难道已经满足了吗?”
“不,老板,没人感到满足!”队长凯文珀代表球员们站出来表态。
“是的,我们还想上电视呢!和辛克利联队这样的比赛显然不可能面向全国直播……”
“我发现就算我们赢了诺兹郡,也没怎么成为名人嘛。所以看样子只有当我们赢了更高级别的球队之后,才能真正成名!我准备的墨镜也才能派上用场了!”
“所以要去第三轮!那样才能碰上足够强大的对手!”
一群人跟着嚷嚷道。
伊姆斯的脸上很罕见地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伙计们。看到你们如此有斗志,我真是太高兴了!那么现在开始训练,首先得去热身……”
当楚中天感到酒吧里的时候,老板约翰刚刚放下电话。
“太可惜了,楚。艾米丽刚刚来了电话,可惜你没在,我本来想让她等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的,不过听上去她很忙。”约翰老板摇着头说。
楚中天听说竟然是艾米丽来电话,而他却错过了,也觉得有些可惜。他和艾米丽之间都是单线联系,就是艾米丽什么时候有空了就给酒吧打电话,如果他在的话,就能接到。听说艾米丽在那边很忙,不仅仅是拍戏,还要学习,避免功课落下的太多,到时候没办法从学校毕业。所以两个人能够通话的机会并不多,没想到今天竟然错过了……
看到楚中天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约翰老板笑得更明显了:“她让我转告你,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大约十二月二十日回来,参加电影在伦敦的首映式。至于邀请你去参加这种话,我就不转了,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吧。到时候,打扮的帅气点。”
约翰老板拍拍楚中天的肩膀,笑呵呵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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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再见,梅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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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梅里将自己花了一个通宵写出来的交章递了上去,却没有收到任何回音。于是过了三天之后他跑去问责任编辑稿子是怎么回事,责编则让他去找总编阿科尔·非特力先生,说稿子是交上去了的。
“我认为你还是专心于网球比较好,詹姆斯。”报社的总编阿卡尔·非特力先生坐在自己的办公案里耸肩道,在他面前站着专门负责网球报道最近却对足球非常上心的记者詹姆斯·梅里先生。
“我当然会报道网球,可是现在有比网球更重要的新闻。非特力先生!”梅里觉得老板这话说的太没水准了,而且他不是第一次这么认为了。在他看来,总编非特力先生简直就是不学无术的代表,这也是为什么《温布尔登晚报》在本地都没什么太大的知名度的原因,办报理念不清楚,到底是要走严肃路线还是走通俗路线?是要亲工党还是亲保守党?或者说保持中立?这些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导思想。
这些身为报社的总编,阿卡尔非特力不管,而且幕后老板竟然也完全不过问,听说非特力是老板家亲戚。梅里在这里呆了一年之后就坚信这个“传言”是真的了。
英国报业发达,各种各样的全国性和地方性报纸数以万计,但是能够成功的报纸却不多。而那些成功的报纸无一例外都有他们的特点,足够吸引目标读者群。
比如最严肃最权威的是《泰唔士报》,看他们报纸的人一般都是政府人士,地位相当手中国的《人民日报》。而《镜报》偏左,他们的立场是工人阶级才是国家的主人。因此他们经常从中下阶层的角度来批评事实,就好像他们自己是国家的主人一样。《金融时报》的读者都是银行家,《卫报》则比较愤青,他们一致认为管理这个国家的人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泰唔士报的读者。《晨星报》有美国背景,所以总是和美国在一条战壕里。
英国曾经有一部电视剧,晏面调侃过英国的报纸们——“我知道报纸。我还知道他们的读者都是什么样的人。每日镜报的读者以为他们在管理这个国家;卫报的读者以为他们应该管理这个国家;泰晤士报的读者的确在管理这个国家;每日邮报的读者都是管理国家的人的老婆;金融时报的读者‘拥有’这个国家;晨星报的读者以为这个国家应该被另外一个国家管理;每日电讯报的读者根本不在乎是谁管理这个国家。”
“那么太阳报的读者呢?”有人问。
“太阳报的读者才不关心这些呢,只要三版女郎的**够大就行!”
瞧啊,哪怕是名声不好的《太阳报》都有特色——裸休的三版女郎。《温布尔登晚报》呢?什么都没有。今天这个新闻成热点了,就去追捧一下这个新闻,明天那个新闻备受瞩目,就去跟风报道那个新闻。就像是墙头草一样,毫无立场观念可言。
梅里肯呆在这样的报纸里,只是因为他距离自己的家近。
“是的,温布尔登的足球队现在来说比网球更有吸引力。所以我们决定刊登篇全面介绍这支球队的文章,但不是你写的这份。”非特力总编从众多稿子中抽出他那篇,扔给了梅里。
“萨利写的那篇?”梅里愣了一下,“真抱歉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评价同事。可是他写的文章毫无新意,切入点也很普通,我认为和其他媒休的新闻相比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吸引读者多看一眼的元素……”
“而你的则不同,对吗。”总编先生冷冷地看着梅里。
梅里没有瞧出来总遍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他点点头:“是的,从一个没有人关注的中国留学生角度来报道这支球队,我认为更有趣味性。读者总是对他们不了解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和兴趣,而如果我们能够满足它们的这种愿望,我们就能抓住他们的眼球……”
“好了,梅里先生。”总编不耐烦地打断了詹姆斯·梅里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你最初在泰晤士报呆过,不过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上课。”
连称呼都改了,之前还叫“詹姆斯”呢。他一直对这个不听话的手下感到不满,如今总算有报复的机会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想登报?门儿都没有!
“你这篇稿子我是不会上的。你还是做网球记者有前途,梅里先生。足球这边不归你管。你这么做。让萨利怎么想呢?他可是专门负责报道足球的。”这借口说的冠冕堂皇的,但是梅里能够听得出来背后的意思。
他没有吭声,脸色有此不好看。他抽回了自己的稿子,转身走了出去。
总编非特力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十五分钟之后他的门又被敲开。詹姆斯·梅里手里拿着一张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