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槿依挑了挑眉:“鬼王呢?他不会坐视不理吧?”
“您忘了,鬼王大人跟您都消失。。。”没等他说完,顾槿依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如果魏阎没说错的话,狗比鬼王应该跟他一样都被劈到凡间,全身灵力全部消失,想要回去就必须得攒齐灵力。
这么一想,冥界少了鬼王自然是要乱套,怪不得临水市人鬼交错,一到晚上百鬼夜行。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顾槿依挥了挥手,“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吧。”
说完,手指懒洋洋的一抬,魏阎就来的时候一样神秘,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店铺里安静的半点声音都没有,所有的客人都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就好像动一下都就会吃掉般。
过了好一会,才有几位客人哆哆嗦嗦的默默喝着奶茶,沉默如鸡。
“没事,你们暂时不会被招下去的,放松点。”
顾客们:“。。。。。。”妈耶,老板好可怕!!
有位胆大的女学生小声询问道:“老板,那我们以后还能来喝奶茶吗?”
“为什么不能?收魂这事又不归我管。”
她话音一落,店里的客人们纷纷松了口气,继续热闹的讨论之前没聊完的八卦。
等送走了客人,顾槿依打了个哈欠,早早地关了店门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住在街道上的居民们纷纷打开大门,三两成群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咱们街道好像最近都不闹鬼了!”
“是啊,近几个月我女儿每一晚都睡得特别香,不像以前一样隔一个小时就要起一次。”
“别说孩子了,我最近精神也好了许多。”
“埃,街口的那家奶茶店你喝过没,我看生意挺好的。”
“我可是那家的常客啊!之前还想推荐给你的,最近忙忘了。”
“他们家我也喝过,味道比一般的奶茶店不知道要好喝多少,我一个不喜欢喝甜的人,都喜欢上了。”
人群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晃着妈妈的手,“妈妈,我想喝大姐姐家的奶茶。”
身着朴素的主妇微笑的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行,不过她家还没开门,咱们放学回来喝行吗。”
女孩奶声奶气的点点头,一蹦一跳的拉着妈妈上学去了。
顾槿依跟在人群的后面,一只手抱着鸡哥,一只手牵着虎子。听到有人提到自家的奶茶店,不由得微笑起来。
她走到张叔的包子铺,“叔,来一笼汤包。”
张叔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来喽。”
他将新鲜出笼的汤包端到面前,看了眼四条腿长得长短不一的虎子,“依依,这斑点狗的腿是不是让人打断过?我瞧着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顾槿依心虚的低下头,“可。。。可能吧。”
“叔,你不觉得虎子长得像老虎吗?”她不甘心的小声暗示着张叔。
张叔拍了拍肚皮,哈哈笑着:“依依你可别说笑了,俺们虽然没见过老虎,但我敢断定你这秃了毛的狗子一定不像老虎!”
店里的食客也跟着起哄,“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喜人的狗子。”
虎·秃了毛·瘸腿狗子对着众人呲了呲牙。
顾槿依小口小口吃着汤包,心想自己绘画水平有这么差吗?
她一边撸着虎子为数不多的毛,小声道:“虎子,别难过,等朱研上班我就让她给你重新画一个身体。”
一听到要换身子,虎子不乐意的汪汪叫了两声。
“我不换!”
“为什么啊?”
“小花说我很特别,她就喜欢我这样的,你要是给我换了,小花就不喜欢我了!”
说到小花,顾槿依想了想好像隔壁理发老板娘养了一只小泰迪,名字就叫小花。
“咱们隔壁那家的?”
“是啊,它就是小花。”
顾槿依嘴角抽搐了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单身久了,见条狗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算了,虽然虎子壳子里是个人,但可能当鬼时间长了,审美有些扭曲吧。。。
电视里还在放着当地最新新闻,顾槿依喝着豆浆,看的津津有味。
女记者:“截止到今日为止,我市已经失踪三十八人,其中大多是在午夜,还请广大居民尽量减少晚上外出。另外,让我们来看看另一则快报。”
“今早七点五十分,临水大桥上一辆公交车突然失控冲下桥,消防队正在紧急下河抢救,目前还未捞出一人,伤亡人数还在统计。”
“接下里,让我们来看看今日气温。。。”
电视节目迅速转到天气预报,店里的食客窃窃私语,“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怎么老有人失踪?好像从一年前咱们市就不断有人失踪。”
“谁知道呢,不过话说过来,近几个月咱们街倒是比别的地方安全,你说是不是有大师坐镇,那些鬼啊什么的也不敢来了?”
“也是,咱们街之前闹得多凶?这几个月确实太平太多,咱这房价都回升了!”
张叔爽朗的笑着,“什么神啊鬼的,你们就是太迷信。年轻人根本就不信这一套,是不是,依依?”
被点到名的顾槿依楞了一下,犹豫的点点头,“额。。。是。。。是吧。”
说完就快速吃完,离开包子铺回店里去了。
一回到店里,顾槿依就掏出人皮账本细细研究起来。说来也奇怪,这个人皮账本除了是用人皮做的,别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账本一共只有六页,每一页上面都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顾槿依之前有试过输入灵力进去,但投进去的灵力都跟石沉大海般,一点回响都没有。
她合上账本叹了口气,罢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店员们陆陆续续来到店里,顾槿依伸了个懒腰,点开直播间。
王欣欣似乎是昨天收到了惊吓,今天请了一天假。不过她请假也好,自己耳根子也清净一天。
现在店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艺人们也都上手了,没什么意外,根本用不到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傍晚,四人围在店里尝试着之前没成功的奶茶火锅。
“老板,我感觉这次味道还不错!”田皓嘴里嚼着肥牛卷,口齿不清道。
“嗯嗯,再尝试几次,咱们可以上新了。”
顾槿依笑了笑,“咱们店有点小了,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白韫榭将拴好的牛肉放到她碗里,“依依,你有没有兴趣开连锁店?”
“是啊,咱家奶茶这么好喝,应该多开几家店!!”朱研拿起手机,“我认识一个销售主管,他对打广告开连锁这事最在行了。”
顾槿依心痛的摸着自己的口袋,“暂时还没这么多钱,让我再攒波钱吧。”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入股。”
“入股?”
白韫榭继续涮着肉,“就是投资,按店里的销售利润分红。”
提到开分店,田皓和朱研两人也来了精神,“我们也要投资,分红老板随便给。”
还没等她答应,三人就已经开始按着计算机算起各种费用。
顾槿依望着低头商量的几人,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一双琥珀色的双眸眸若清泉,清澈的倒映出三人的身影。顾槿依温柔的浅浅笑着,一抹斜阳的余光照着她肩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田皓不由得看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喃喃一句,“老板,你应该进军娱乐圈的。”
朱研也有些看痴了,“是啊,我才发现,老板五官真的好精致啊。”
“娱乐圈嘛?可以考虑。”白韫榭认真的思考了下。
听到三人的提议,顾槿依笑着摇了摇手,“我对演戏不在行的。”
“我可以教你。”
“我也是,虽然我演技不是很好,但是我理论知识掌握的特别好。”
“你?你可拉倒吧。”朱研瞟了一眼田皓,嫌弃的撅着嘴。
田皓像是被人戳到痛处,跳脚道:“你别在老板面前瞎说,我当年理论考试可是考了90分的!”
“哦,我当年考了95。”朱研吐了吐舌头。
白韫榭不动声音的笑了笑,“你们俩都挺厉害的。”
“对了,白哥你当年考了多少?”田皓问道。
“没多少,就100分。”
朱研:“。。。。。。”大佬就是不一样。
田皓:“。。。。。。”脸疼,想哭。。。
顾槿依:“。。。。。。”他们在聊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几人打打闹闹,时间一溜烟就过去,顾槿依看了看手表,让几人先回酒店休息了。
田皓临走时,跟往常一样,每个口袋里都放着一杯奶茶才放心的离开。
朱研也不甘示弱,塞了一手提包的奶茶试管。
好笑的送走二人,顾槿依看着还在店里的白韫榭,“下班了,你还不走吗?”
“不着急,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白韫榭指着柜台里的人皮账本,“这个账本上面还是什么也没有吗?”
“嗯嗯,我还是没找到正确使用方式。”
顾槿依翻到最后一页,“萧天明舍命带出来的账本一定有重大作用。”
白韫榭低下眼眸,浓翘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记得周妍冉给了你一撮头发。”
闻言,顾槿依连忙拿出头发,轻轻的放在账本上。
只见头发上的怨气迅速汇聚,渐渐变成一把钥匙的形状,头发也随之化成了灰。
“沙沙。。。”像是笔尖在纸张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人皮账本剧烈的抖动起来,封面像是被血染红般发出耀眼的红光。
封面上刻着四个大字——索命游戏。
“索命游戏?”
顾槿依将手放在账本上面,滚滚的怨气只扑她的掌心。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哪怕是她都深深打了个寒颤。
没等她多想,账本抖动越来越激烈。突然,一道红光射来,一旁的白韫榭迅速将人抱在怀里。
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二人像是凭空消失般,直接消失在店里。
鸡哥跳上柜台,瞪着黑豆般大小的眼睛。
“咯咯哒”人呢?
“汪汪汪”不知道啊!
第53章
“呜呜呜,这是哪?我要回家。。。”
“有人嘛?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别喊了;没看大家手机都没信号吗?”
“呸;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还能在这里吗?”
嘈杂的人声吵得顾槿依不由的皱起眉毛;她慢慢的睁开眼打量起来四周。
见她醒过来,白韫榭迅速凑上来,“你终于醒了。”
“这是哪?”
白韫榭扶起她;“恐怕我们进到账本里了。”
“账本?”顾槿依表情严肃起来,这刚出照片世界;转身就进了账本?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嗯嗯,这些人恐怕也是误入进来的。”
顾槿依数了数人数,算上他俩一共四十个人。人群年龄阶段跨度很大;最小的应该还是个高中生,最大的是位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大叔。
顾槿依问了问身边还算镇定的一个粉毛妹子,“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都坐在公交车上;然后司机跟被勾了魂般将车子直接开到河里;然后等我醒来,就到了这栋大楼里。”
“这里的人都是车上的人吗?”
粉毛妹子点点头;“没错,都一辆车上的人。不过我好像没在车上看到你们俩?”
顾槿依笑了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妹子怀疑的看了二人一眼,在白韫榭脸上的口罩上停留一下,犹豫的点点头,“算了;大家都一样倒霉。”
问完问题,顾槿依抬眼打量下这栋大楼。
大楼很空荡,四周窗户大门紧闭,大厅前方摆着一个柜台,柜台里有个织布机。
一个穿着校服的古怪女人正在里面织布。她前面还摆着一堆布料。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这个女人,一个穿着吊裆裤造型很奇特的杀马特走上前,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妹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古怪女人没有理他,继续织着布。
杀马特有些不满,力气加重了些,“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吗?”
女人依旧没有搭理他,杀马特抬起手刚想动手教训一下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奇怪女人,谁知摸上女人肩膀的那只手中传来粘腻的触感。
杀马特奇怪的看着掌心的液体,惊恐的叫了起来,“血血血!”
这一声嚎叫像是炸了锅般,人群里快速传来哭啼,咒骂,质疑各种声音。
“救。。。救。。。我。”一声很微弱的求救声从柜台里传来。
慢慢的,人群安静下来。随后,一个被剥了半身皮的男子伸出血淋淋的手掌,惨叫着一点点爬出来。
他身上的皮肤以鼻梁为界,左半脸的肌肤,从头到脚活生生被人剪裁下来。
他趴在地上,艰难的往人群处爬着,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血痕和一个个鲜红的血手印。
“谁来救救我?”
人群中的众人连连后退,胆小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大声尖叫起来,甚至还有些人当场直接吓尿了裤子。
专心织布的女人停下手里的活,她举起布料看了看,嘀咕了一句,“不够啊。”
说完,就从针线框里挑出一根长针,乌青的手一把抓住还在往前爬的男人。
只见她将针轻轻挑起,男人剩下的半张皮像是纸张一样轻巧的被人挑了起来。
只听撕拉一声,男人右半边皮被校服女人扯了下来。
大厅里迅速响彻男人痛苦的嚎叫声,随即地上的人抽搐着四肢渐渐没了生息。
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切,惊吓过度的众人四散而逃,可大楼一楼所有窗户大门都紧闭着,无论人们怎么用力,都不能撼动半分。
顾槿依不由的拧眉,和照片世界一样,她周身的灵力根本无法调动。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原因,那就是照片和账本的主人比她当前的灵力高。
可是经历过照片世界,她的灵力已经恢复到六成。这个世界有超过她六成灵力的应该极为稀少才对。
更为严峻的是她这次进来匆忙,没有带奶茶防身。
一想到这,顾槿依眉毛越拧越紧,这次情形不容乐观。
校服女人织完布,慢慢转过身,浑身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看上去她的四肢像是组装上去似的。
等她转过来,人们才发现那校服女人的脸是棕色的,皮肤像是枯燥的树皮脸上布满了一道道褶皱。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巴,“一,二,三。。。。。。四十个,真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槿依的错觉,那女人再看向她时,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她僵硬的弯下腰,从针线框里翻出一个小本子。
“人这么多,玩什么游戏好呢?”
她粗糙的手指在翻到某一页时停下来了,“这个不错。”
校服女人放下本子,嗓子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你们要陪我玩1,2,3木头人。”
杀马特离女人嘴角,此时正瘫坐在地上,屁股下正流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他问道:“我。。。我们陪你玩了,你就会放我们出去吗?”
校服女人僵硬着笑了笑,修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脸庞,“当然了。”
杀马特迅速站起来,顾不得湿乎乎的裤子,匆匆跑到人群的最后面。
“如果。。。我们不玩会怎样?”
古怪女人指着布料堆,“那就要留下来做衣服。”
人们顺着她手指的放下看过去,那根本不是什么布料堆,明明是个人皮堆。
女人迈着僵硬的四肢,走到大厅最里面,“我会唱出口号,当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