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校老出事,他也琢磨,到底回去不回去,但肚子咕咕叫,再加上刚下课不久,板凳还是热的,赶紧回去应该也不要紧,就往教学楼跑去,刚跑到教学口门口,就看见有个老头在锁大门,整个教学楼的灯也被拉闸了,黑乎乎的,铁蛋腿肚子转筋,就想回宿舍。
谁知道那个老头开口了,问他说:“自习都下了,你不回宿舍,跑回来干嘛?”
我们学校在学生下晚自习后确实会找人关门,铁蛋也就没在意,看见教学楼黑乎乎的就说:“我回来拿东西,我们教室就在一楼,劳驾您开开门,我进去拿完就走。”
老头一听也没难为他,就把门就拉开说:“那你快点,里面太黑了,我去给你开灯。”
说完老头就转身往一楼的值班室走去,我们一楼大厅放着一面很大的镜子,是让学生平时整理仪容的,铁蛋一瞥镜子,不由得一身冷汗,身前的这个老头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只有自己傻傻的在镜子里看着外面这个傻傻的自己。
顿时,铁蛋脊背上的汗毛就竖了起来,基本就要尿裤子了,他又壮着胆子朝老头脚下一看,发现老头几乎只有脚尖找地,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是挂在空中的,铁蛋也算条汉子,这个时候居然愣是忍住没有随地大小便,撒腿就往操场跑,可能是跑的时候想起我说鬼怕脏话,就边跑边骂“你麻痹,草泥马比。”
声音越喊越大,大概跑出去有50米,这个二货居然还有胆子回头,远远看见那个老头身后又出现了一堆人,好像是他们一大家子,全部都悬在空中,有老友少,有两个小孩还互相追逐打闹,跑起来都是慢动作,就像木偶演戏一样。
铁蛋咬了咬牙,泪流满面,转过身来接着骂,声音更大了,“草泥马比,草拟全家,吓唬你爷爷我,也不打听打听”。边跑裤子边湿,基本上可以说是屎尿齐流了。
跑到宿舍附近,大家听外面哪个煞笔骂人,还骂这么大声,都把头探出来看,有人还笑着骂:“哎!我说,你煞笔么?”
第三章 女厕校花
铁蛋一跑进宿舍门口,就四肢发软,晕过去了。大家伙这才发现不对劲,赶紧又掐人中,又喷凉水,总算把他救醒了。
但醒过来后的铁蛋基本被吓傻了,嘴里阿巴阿巴的,一句话也听不清楚,缓了好大的功夫才慢慢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讲清楚,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王校长没敢声张,听铁蛋说完这些事后,当晚就通知了铁蛋父母,让他们来照顾铁蛋。
他父母来了后哭得那叫一个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铁蛋英勇就义了。之后,铁蛋基本上也犯迷糊了,总之这课暂时肯定没法上了,只能静养身体。
我二大爷基本和他父母是前后脚进的学校,大概是走来的路上已经听见校园里的同学议论了,就没去找校长,而是直接把我从班里叫了出来,让我给他帮忙。
我这人胆子不大,最近快被这些事吓出毛病了,就说:“二大爷你另请高明把,我怕,你看铁蛋那么壮实一小伙子都吓成那样了,你就放过我,帮我给班主任请几天假,我回去压压惊。”
我二大爷一听反倒乐了,骂我说:“你屁都没见着,压个屁惊。”说着就让我带着他满校园转,我看也糊弄不过去,再加上人家是我二大爷,亲不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忙还是要帮。
我就先带他去那个出事的女厕所,被后妈用板砖拍死的小姑娘就死在这里。
我回头对一边走一边不断看地形的二大爷说:“我说二大爷,这出事可是在女厕所,咱俩老爷们是不是不方便进去?”
二大爷说:“都什么节骨眼了,顾不上了,你喊一声问问,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没人咱再进去。”
我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就梗着脖子像个二逼一样站在女厕所的门口大喊一声:“喂,女厕所里有人么?”
里面有个女的声音很小的回答道:“有”。
我没想到早自习的时候厕所生意也这么好,还以为都在教室里背书呢,就有点尴尬,又问道:“就你一个吗?”
我想要是人多的话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等,不如先去别的地方。谁知道那女的反问我:“你想干嘛?”
我一听八成她以为我要耍流氓,就赶紧解释道:“不干吗,就进去看看。”
我二大爷听到这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就把我推开了,骂我说:“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接着他又扭过头冲着女厕里喊:“我们是来调查那个谋杀案的,看看现场。”
那女一听就“哦”了一声,过了2分钟就出来了,原来有两个人,都是学生。
我仔细一看更尴尬了,其中一个不正是校花么?她这个校花我要解释一下,她并不是我们学校长得最漂亮的姑娘,虽然姿色也不错,但是并不是排行榜第一名,至于为什么叫她校花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爸爸就是王校长,所以大家管她叫校花,意思是校长家的一朵花。
她瞥了我们一眼,就问:“你们就是我爸爸请来的吧?”
我二大爷纳闷,不明所以,我就解释道:“二大爷,这是王校长的闺女。”
二大爷说:“哦,原来是王校长的千金啊,行了,你们俩赶紧上课去吧,就别凑热闹了。”
校花就和另一个女同学就小跑着走了,临走还冲我笑了一下。
“哎呀,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我笑呢?”我低头一看,麻痹踩屎了……
卧槽,这可是我新买的喜得龙啊!怎么踩屎上了,真是气死我了。屌丝那时候上身森马,下身美特斯邦威,脚下是喜得龙,一身的青春名牌。我一看新鞋踩屎了,心情急转直下,就在地上找了根树杈子蹲在一边抠屎,真是麻烦,跟口香糖似的,怎么弄都弄不干净,越弄越来气。
我二大爷有点心急说:“你麻溜的,这还有正事呢?”
我说:“这屎怎么这么讨厌,这么难抠!”
我二大爷就把脸凑过来看,一看脸色一变,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人屎。”
我哪有心思研究这是不是人屎,就不耐烦地说:“二大爷没想到你对屎还有这么深的研究,一看就知道不是人屎,我管他是什么狗屎猫屎,反正弄脏了我的新鞋。”
我二大爷说:“你不懂,这是鬼屎。”
我不由得好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鬼还要拉屎,就笑着说:“二大爷你别吓唬我,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鬼会拉屎。”
二大爷表情还挺严肃说:“不骗你,鬼吃的是香和蜡烛,你看看这些东西像不像香灰和蜡的混合物。”
我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就问他:“那要是纯吃香,是不是会拉蚊香啊?”
二大爷说:“你瞎说什么呢,鬼屎可是一种格外珍贵的药材,很难遇见,咱们运气不错,你们班那个铁蛋的失魂症就靠这个了。”说完让我拿个纸袋装起来,回去给铁蛋吃。
我一听他居然打算给铁蛋吃屎,就说:“二大爷,这也太不靠谱了,铁蛋要是知道了,不得弄死我啊!”
二大爷说:“你不说我不说他知道个屁。”
我想想也是,就用那个树枝拨了一点,再一想,保不齐以后还有别的用处,干脆多弄点,好在鬼屎没什么味道,弄了一大纸袋也闻不到臭,反倒有股香灰的香味。
我把鬼屎放进口袋,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又问了问女厕所有人么?这次没人回答了,二大爷冲我一使眼色,我俩就鱼贯而入。
想我祁正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女厕所什么样还从来没见过,进去一瞧,才发现原来和男厕所没什么区别,只是少了尿池子,同样是一股腥骚尿臭,看上去恶心极了,地上脏得也是一塌糊涂,看来厕所出了事后,几乎就没人打扫过。
我们学校的厕所卫生是承包给了附近的一个老农,他隔一段时间会来清理一次粪坑,然后拉回他家的地里当肥料使,估计这老农也被学校传出的事给吓坏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来。
女厕所最里面的一个坑上盖着一块水泥板,把那个蹲坑封的死死的,看样子,十有八九,那个小女孩就死在那个坑里边。
二大爷一看找到了出事地,就让我把水泥板抬起来,我知道嫌脏也没办法,毕竟是我二大爷,苦活脏活我干点也没啥,就拿出两张卫生纸,垫着石板的边沿,使劲把石板抬了起来,下面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无非是些屎尿和泡得不成样子的卫生纸,并没有别的东西,我们看了一会我就又把它盖上。
谁知道刚走出厕所,我二大爷就说:“刚才怕吓着你,就没给你开眼,所以你什么都看不到。”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敢情二大爷看见什么东西了,就连忙问他看到什么了。
二大爷说:“小姑娘也怪可怜的,磕着头说她没法投胎,求我帮她超生。”
我虽然没看见鬼,但是对我二大爷说的话还是深信不疑,就说:“那就给她超生下呗,那电视里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了,二大爷,啥叫开眼啊?您给我也开个呗,我也想看看。”
我二大爷一听就乐了,笑着说:“算了吧,开了你就后悔了,别回头把你也吓出毛病来。”
我一想也对,脏东西有什么可看的,别落下心理阴影。
看完女厕所,我又带着二大爷去了第二个出事的地方,就是心脏病发作死了那个同学的宿舍,我陪着他楼上楼下走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宿舍里面也很正常,不见有什么异样。
楼管一副吓尿了的样子,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问东问西,我和二大爷都懒得搭理他。
他那个神经病老婆倒是很牛逼的样子,穿着一件开满牡丹花的大红色上衣,一脸诡异的笑容,老远就冲我们喊:“我说我看到过死了那小子的魂,我男人不信。你们信不信?” 喊完就朝我们走了过来,一双呆滞的眼睛看着我们,皮笑肉不笑的留着口水。
我二大爷一看她这造型,估计是是审美上有点受不了,就赶紧拉着我走。
我心想,这神经病有什么可怕的,平时在学校里也没见她伤害谁。
没成想二大爷告诉我说:“神经病都是少了三魂七魄的人,身子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看来你这个同学也需要超生。”
然后就是老太太出现的地方了,另一栋楼的楼管办公室,自从出了老太太这事后,那个楼的楼管就请了假,说是得病了,不管白班夜班都没有人,估计是吓的不敢来了。
我们进屋一看,房间里四面洁白的大墙,桌子边的墙上挂着几个意见薄,还有宿舍的点名册,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写字台上的玻璃板下压了很多照片,一眼看上去很引人注目。
神经病老公指着其中一张大合影中的一个女的说:“前几天那个老太太就是这个人,死了十几年了,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差点,他儿女前阵子还来做了场法事。”
我和二大爷仔细看了半天,从长相上看,应该是一个很严厉的老人,照片里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眉骨里还是透出一股子不高兴的神情。
二大爷说:“这几个死了的人都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没有意外,超生应该就能行。”接着又说:“咱们再去看看自杀那个女学生吧。”
到了那儿,音乐楼仿佛没有出过事一样,大家还是像往常那样在练歌练钢琴,中间还夹杂着几个萨克斯风和黑管,远远就能听见嘈杂一片。
二大爷在楼外抬眼一看,就对我说:“这楼风水有问题,你们学校是哪个王八蛋规划的?瞎盖楼。”
第四章 鬼超生(上)
我哪里懂什么风水,至于这里是谁规划的,我自然更是不知道了,就问:“二大爷,敢情你还懂风水啊,这楼到底怎么了?”
二大爷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眉头紧锁,看样子没空和我斗嘴,就回答说:“这楼盖在你们教学楼后面,面朝教学楼背靠马路,左右也都是死路,后面还有一堵围墙,几乎很难晒到阳光,这在古代就是攒尸房的结构,所以只能白天留人,晚上住人十有八九会出事。”
我听他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心,但是一想就觉得不对,就又问他:“那自杀的女同学是在宿舍里被大家看见裸体,事后又被排挤,所以心理才出了问题,公安局都调查过了,按理说,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自杀也是合情合理啊,再说了,我们学校哪有那么多鬼啊?”
二大爷看我不信,就又说道:“她既然有勇气活着住进这里,我想就不会自杀。”
我一听这话顿时醍醐灌顶,二大爷说的有道理,于是就不再做声。
我俩就朝音乐楼里走去,音乐楼我之前进过来过一两次,都是来找同学踢球,我们班一个中后卫正好是学音乐的,这地方在学校里确实比较偏,不是学音乐专业的人很少进来,虽然一进去两耳都是乐器声和练声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背后发凉,幕牛榷亲右擦轨摹�
二大爷看我缩在他身后,就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多拍拍肩膀,拍亮点就不怕了。”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估计大家也知道,都说人的肩膀上有两把火,头顶有一盏灯,只要亮着,鬼怪就不敢近身。
二大爷问我那女同学的屋是哪间?其实我也就是知道个大概位置,就带着他继续往里面走,在一楼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有一间10平米不到的小屋。
里面潮乎乎的,地面上都有点渗水,有面墙的墙皮看样子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墙皮都鼓起来了,偶尔往下掉白灰渣子,门也没锁,敞开着,使得楼里本就微弱的阳光也能洒进来一点,屋子里空空荡荡,大概她的东西都被她父母拿回家了,只剩下涂着红漆的一张破床和一张破桌子,上面还用黄漆写着编号,一看就知道是学校里的老文物了,配套的椅子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这屋子很小,突然间走进来两个人就显得格外局促,一抬眼就能把整个房间看完,除了墙上有几张日韩不知名组合的偶像海报外,完全看不出一丝有人居住过的人气。
二大爷叹了口气缓缓对我说:“这个是个麻烦,不过也还行。你们学校接二连三的出事,看来确实有问题,不过这几个人不算惨死,不会出大事,今晚超生就行,完事后咱们再找找根本原因。”
随后我俩就去校长室把这事给王校长说了,王校长最近快被吓出毛病来了,揉着太阳穴仿佛得了神经衰弱似的,连忙表示自己会大力支持,一边给我二大爷递烟一边说:“行,您看怎么好就怎么来,不过咱晚上做法事的时候。”说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接着说:“这个动静还是越小越好,毕竟这里是学校,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学校也搞这套封建迷信,还不被人笑死。”
二大爷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中午我找了个时间,抽空把早上在女厕所门口收集来的鬼屎分出来一点,拿纸包好,给铁蛋父母送去,吩咐他们一定要给铁蛋用热水送服,保证药到病除,他父母大概也从校长那听说了我二大爷的事,连声说非常感谢。
我不大忍心看铁蛋吃药的样子,转身就走了。一上午没上课,好歹得回去看看,好在我和我二大爷的事班里的人并不知情,几个要好的同学还以为我就是普通的翘课,就说下午咱们都翘了吧,踢球去。
我说:“不行,我一早上累得够呛,下午得在教室补补觉,晚上还有事呢。”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老师讲的很卖力,唾沫横飞,黑板更是被他的粉笔字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