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太妃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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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妃谁敢动-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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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已打算放弃的盛和帝突然眸闪精光,若然他不应,瑞英可能还会怪他,但若宋余音不应,那瑞英也就无可奈何,既然儿子已回军营,那他就该趁此时机将宋余音尽快许配人家,到时候米已成炊,瑞英也没办法吧?
  如此想着,盛和帝虚赞道:“余音这孩子倒是个明白人,朕实该给她许个好人家,丞相之子年方十七,英武不凡,与她倒是般配,趁早让她嫁人,瑞英才能真正死心。”
  皇帝这安排甚好,只是陈钰霖有些担心,“听闻余音不愿改嫁,瑞英去时她还以死相逼,若然父皇赐婚,她会不会也……”
  这点小事,盛和帝才不会放在心上,无关痛痒之人并不会令他顾忌太多,“瑞英太在乎她,才会事事都顺她的意,被她拿命威胁,朕可不吃这一套!”
  盘算过后,盛和帝遂命三女儿去带话,毕竟她们是表姐妹,钰霖又是个嘴巧的,是非轻重她把握得很好,由她去劝,相信事半功倍。
  这几日接连发生太多的事,宋余音只觉惊雷滚滚,不得安宁,才清气了半日,午后便有人来找,还以为是母亲来看望她,闻听下人禀报才知来人是三公主。
  心下一咯噔,宋余音暗叹又来一尊神,碍于对方是公主,她不得拒见,唯有硬着头皮相迎。
  一见面又是虚伪的寒暄,陈钰霖笑面以待,说是来叙旧云云,面上赔着笑的宋余音暗自思量着怕是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没说几句就扯到了她的婚事上,余音自是得表明自己不愿改嫁。
  已料到她会拒绝,陈钰霖早备好了说辞,“余音,咱们女儿家,大都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整个家族!
  姨丈他为国捐躯,姨母一个妇道人家打理内务已是吃力,你们家的重担全都落在你兄长一个人的肩上,他虽承袭公爵之位,也得真正被皇帝重用才有前途,总不能只吃公俸吧?
  如今父皇有意将你许给丞相之子,这可是许多姑娘都肖想不来的好姻缘,父皇这般安排也是为你们家铺后路,你嫁至丞相府,也可帮衬娘家不是?
  你若是拒绝便等于打丞相的脸,打皇上的脸呐!一旦惹怒父皇,他也不会再顾念亲情,万一迁怒你大哥,连累他官途受阻,你怕也过意不去吧?”
  轻言细语温如春风,看似是在为她着想,实则不过是拿她的家人来威胁罢了!且这话是从她的表姐口中说出,这个她儿时最喜欢最敬仰的女子,如今正灵眸流波,拿心机与她周旋,小巧的樱唇被色泽鲜丽的口脂晕染得莹润柔亮,那一抹艳红如同饮血的刀锋一般,狠狠的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口子!
  早知人情淡薄,旁人算计她也就罢了,为何偏偏是表姐?非但不帮她,还要在背后推她一把,再美其名曰是为她着想,这戏唱得当真精彩,宋余音都忍不住为她鼓掌了呢!苦笑一声,余音怅然转眸,望着窗外迎着小风轻摆的花枝,明明周围绚丽多姿,她的心底却只余一片灰蒙,“表姐这话句句在理,余音无可反驳,可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改嫁,你们为何偏要将我逼至绝路!”
  既想要自由,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心下冷笑的陈钰霖斜倚在座椅后方,纤指微抬,轻转着细腕间的白底飘花翡翠镯子,语带讥诮,“你既答应借用卫云珠的身份,便该知道得承担怎样的责任,若然卫云珠毫无用处,直接公开她的死讯即可,父皇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让你假扮她?”
  盛和帝的算盘,宋余音早已猜到,可她当初答应还俗也不是为荣华富贵,真正的因由她不能道明,只能忍气吞声,不做反驳。
  打铁需趁热,陈钰霖再撂狠话,“总而言之,宋家和卫家的命运都与你紧紧相连,你若不从,两家都会因你而遭殃,究竟该如何抉择,你自个儿掂量清楚!”


第20章 向时谦求助
  道罢,陈钰霖不意多待,悠悠起身,借口告辞,她喜欢聪明的女子,不喜欢愚笨执着的,倘若余音懂得审时度势,顺从皇帝之意,也成全她自己,那陈钰霖还愿意继续与她往来,但若她不识好歹,偏要忤逆皇命,那就怪不得皇室无情!
  恭送三公主离开之后,宋余音一个人坐在屋内,蓄了满腹的郁结无处消泄,直迫得红了眼眶,心如石坠的她以手扶额,下巴微颤,她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偏偏老天从不肯许她真正的自由。
  姨丈头一回为她安排婚事时她不懂反抗,好在她对宣惠帝有些好感,也就愿意入宫,可如今这丞相之子她根本不想嫁啊!
  心里揣着一个人,再去嫁给另一个,对那位公子也很不公平,她心里也十分抵触,实不愿背叛先帝,背叛自己的心,究竟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纷杂的局面?
  愁肠百结的她思量半晌都没个结果,慢步来到窗前,看着院中一阵劲风刮过,将青石板上的落叶旋作一团,她深感自己就如那落叶一般,飘零后也无法安然归于尘土,还得被呼啸的风肆虐。
  主子许久不吭声,南溪生怕她想不开,“姑娘,您打算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妥协下嫁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人生理该由自己做主,可三公主的话撂得明明白白,不嫁的话,皇帝就会拿宋家开刀,让她看着母亲和兄长遭殃她也是不忍心的,如何才能既拒了婚事,又不让皇帝迁怒于宋家,这真是个棘手的差事!
  得知此事的卫云琇也帮她想法子,“这个皇帝也真是的,前脚才答应了自己的儿子,转眼又想悄悄将你许给旁人,依我看,你不如给六皇子报个信儿,让他回来找皇上说理,皇上肯定不好再逼你。”
  纵使再头疼,宋余音也做不出这种事来,“我才拒绝了他,一出事就又找人帮忙,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是不太好,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若两厢比较起来,与其嫁给丞相之子,还不如嫁给六皇子呢!至少知根知底,他对你又百依百顺,往后的日子定然好过些。”
  事到如今,宋余音仍是那句话,“不嫁,我谁都不会嫁,皇上若执意逼婚,我就……”
  此言一出,吓得卫云琇赶忙拉住她劝解,“你不会真要自尽吧?即便你自尽,皇上也不可能放过宋家人,千万别做傻事啊余音!”
  “我若真想自尽,早在先帝才去时我就追随他而去了,不可能熬到现在,”拍了拍她的手,宋余音勉笑道:“命是父母给的,他们将咱们拉扯大不容易,我们实不该轻视自己,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做傻事。”
  不是自尽就好,卫云琇刚松一口气,却听她又道:“虽不会自尽,但我可以选择削发为尼,做一个真正的尼姑,没了头发,皇上也就没办法再逼我嫁人。”
  “……”卫云琇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心道这丫头还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带发修行她都不怎么乐意,余音居然还想真的剃度!要知道青丝于女儿家而言至关重要,怎可随意削发呢?
  劝不动她的卫云琇甚感头疼,奈何今日天色已黑,她也就没再多待,再三嘱咐她千万沉住气,法子可以慢慢想。
  回去的路上,夜幕之中散着点点疏星,今夜无月,丫鬟提灯照路,周围偶有虫鸣倒也正常,可耳尖的云琇隐约听到奇怪的声音,疑惑的她往周围瞄去,奈何夜幕四合,只能借着灯笼的幽光勉强看到周围几步内的物什,太远的根本瞧不真切。
  想着兴许是错觉,云琇也就不甚在意,孰料刚走几步又听到那种声音,她不禁心发颤,强自镇定,摆摆手示意丫鬟停下步子,“月荷,你可有听到咻咻咻的声音?”
  点了点头,月荷竖起耳朵仔细来听,四下打量着,隐约瞧见前面的草丛晃动得格外厉害,不由头皮发麻,怯声猜测着,“姑娘,会不会是蛇在吐信子?”
  “那也不可能这么大的声音啊!”越听越诡异,卫云琇不仅怀疑,难不成府上出了贼匪?可将军府戒备森严,一般贼人根本无法闯入!
  这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晰,月荷总算品出了味儿,“姑娘,奴婢怎么觉得这像是在喊人?不是咻咻,是琇琇!有人在喊您呢!”
  经她提醒后再去细听,似乎还真的是琇琇!意识到可能有人故意吓唬她,愤怒冲散了恐慌,卫云琇当即挺直了脊背扬声呵斥,“何人在此故弄玄虚?快快出来,别等本姑娘发火!”
  话音刚落,就见丛林间闪出一道人影,以指挡唇,环顾四周,紧张的示意她小声些,“是我,别喊人!”
  这声音很是耳熟,待走近些才看清对方面容的卫云琇咬牙恨斥,“照谦?怎么是你?吓人很好玩儿吗?”
  照谦可以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怕你哥晓得我与你们相识,这才趁夜偷偷过来,大姐我求你别嚷嚷,等会儿该把护院引来了!”
  瞧他那怂样儿,卫云琇趁机抱臂奚落,“你不是总说自个儿武功高强嘛!还怕什么护院?”
  轻蔑一笑,照谦傲然扬首,根本不把那些个护院放在眼里,“笑话!小爷以一敌十都没问题!不是我吹,你们这府中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只是不希望将事情闹大,若然被你哥晓得我和云珠认识,岂不是会连累她?”
  此言听来似乎别有深意,扬脸紧盯着他,卫云琇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对我姐姐很关心呐!这般为她着想,实在难得!”
  “那是,我对朋友一向讲义气!”
  懒听他说大话,卫云琇直截了当的问他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看了她身边的丫鬟一眼,照谦有所防备,卫云琇只道无妨,“此乃我的心腹,名唤月荷,无需打发,你尽管说便是。”
  既如此,那照谦就放心的说了,“就是想来问问,云珠真的要嫁给六皇子吗?她不是心属我师兄嘛!怎会愿意嫁人呢?可是被迫的?”
  云琇只晓得余音她心属先帝,至于时谦,只是错认罢了,而今真相大白,余音肯定不会再念着他,“你师兄又不是真的先帝,他是假的好吧!”
  “可我总觉得我师兄对她不一般,但他就是好面子不肯表露,以我这双慧眼来看,他们之间定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见不得他故弄玄虚,卫云琇忍不住拆台,“不管你师兄怎么想,反正他俩没什么可能了,她不肯嫁给六皇子,但皇上又逼她嫁给丞相之子,才刚她还说要剃度出家,再不受人摆布。”
  “什么?剃度?”骤闻此言,照谦吓得不轻,生怕云珠想不开,想去亲自劝她,却被卫云琇一把拽住,“她已然洗漱歇下,你怎可擅闯女子闺房?再说你去劝有何用?想法子帮她解决困境才是正事。”
  打量着她,照谦暗赞这姑娘脾气虽是炸了些,但所言句句在理,比他冷静得多,当下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回去想办法,一定不能让她剃度,那么长的秀发剃掉多可惜!”
  道罢他没再耽搁,赶紧偷溜出府,赶回别院。眼瞅着师兄房中的烛火都熄了几盏,只剩一豆昏黄,他还是上前敲门,嘭嘭嘭的声响惊扰了才躺下的时谦,枕着胳膊的他懒起身,只道有话明日再说。
  照谦不肯罢休,继续拍门,“你又不是不晓得我这人,话搁肚子里憋一夜得把我憋死!快开门,真有要事,再不开我直接上脚踹了啊!”
  刚准备抬脚,就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迎眸便见师兄瞪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里走,身着中衣的时谦只松松垮垮的披了件外袍,抱臂后靠在桌面上,一脸不耐的瞥向他,“最好是要事,不然你就等踹吧!”
  来不及耍嘴皮子的照谦一五一十的将他听来之事讲给师兄听,末了又催道:“师兄你比我机灵,快想想法子救救云珠吧!如何才能既不让她委屈嫁人,又保她家人平安?”


第21章 时谦的妙计
  宋余音居然不肯嫁给陈瑞英?如今她只当他是假先帝,认为真先帝已然去世,按理说她可以追寻自己的幸福,再次嫁人,为何她不肯呢?丞相之子她也不肯嫁,难不成真打算为先帝守一辈子?
  花样年华,剃度的确太可惜,可他若去干涉,会不会不合适?犹疑的时谦再次确认,“你确定她不愿嫁?别是蒙人。”
  “云琇跟我说的,她们是好姐妹,断不会骗我。云珠那姑娘一看就是执拗的,她若不喜欢对方,哪怕是皇亲国戚她也不会妥协,师兄,你快想法子帮帮她吧!”
  嘿!时谦就纳闷儿了,“你怎么就确定我有法子?”
  “因为你是我师兄啊!师兄向来无所不能,机智聪慧,神通广大……”照谦还在苦苦思索着拍马屁的词儿,已被师兄无情打断,“我若不想出个法子来,就对不起你用尽毕生所学来阿谀奉承。”这点儿小把戏,时谦还能看不透他?
  这话虽扎心,照谦也没工夫计较,只要他能想出办法就好。
  仔细思量着丞相家的情况,时谦眸光一亮,忽生一计,“我倒是有个主意,却不知她是否愿意配合。”
  “只要别让她嫁人,她肯定愿意。”
  若然宋余音愿意再嫁,时谦定然不会拦阻,可若她不愿意,那他就该帮她一把,也不枉相识一场。
  打定主意后,时谦开始着手安排,这卫平渊大都时隔两三日过来一趟,当他再次来督查之际,搁下茶盏的时谦顺口向他提议,“宋余音乃是先帝太妃,伺候先帝半年之久,想必她对先帝的习惯了如指掌,不如卫大人将她送来别院,让她在旁提点一二,我也不至于走弯路。”
  “宋姑娘?”提及此女,卫平渊面露难色,沉吟道:“这事儿怕是不好办,皇上有意将她许给丞相公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人带走,很容易被皇上察觉。”
  就猜他会这么说,时谦早已想好说辞,“盛和帝此举无非是想拉拢丞相,若然丞相一心为皇帝卖命,对我们无疑是一种威胁,是以这桩婚事不能成,必须破坏!”
  卫平渊自然也不希望联姻成功,但他无可奈何啊!“可我身为臣子,也管不了皇帝赐婚吧?”
  指尖在桌面悠然轻叩时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声,心下有谱儿的时谦意味深长地道:“无法正面阻止,那就背后放风。”
  听这话音似乎有谱儿,卫平渊不由坐直了身子,望向他的目光满是问询之意,“哦?你的意思是……?”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可若宋余音不愿意,那时谦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当下与他道出自己的法子,卫平渊听后眼放精光,感觉此法可行,但又心下纳罕,狐疑的打量着他,“我怎么觉着你对官场宗室的这些人似乎很熟识?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心下微怔,时谦面不改色的抬眸回应他的疑惑,“之前卫大人曾拿来一本书,上面记载着近三年来的文武官员职位以及与宗室的姻亲关系,前几日正好翻到,是以记得清楚。”
  是了,卫平渊的确让时谦看过,却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楚,望向他的目光颇为赞许,“懂得运用他们的复杂关系去筹谋,达成自己的目的,此乃掌权者必备的能力,你做的不错,我会争取保下宋余音,让她成为对咱们有利的棋子。”
  棋子二字,未免太过冷漠,但也只有让卫平渊认为她有价值,他才会出手相助,时谦无谓争辩,只要现下能保证她不被迫嫁至丞相府即可。
  时谦的主意,宋余音尚不知情,仍打算破釜沉舟,虽然离开庵堂之时她姨母曾交代过,有困难就去找她做主,可陈瑞英已去找过,余音实在不想再去麻烦姨母,以免她夹在中间犯难。
  现下余音只能暗自琢磨着如何才能进宫一趟,亲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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