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美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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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美娇娘-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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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瑶望了她一眼:“夫人莫不是忘了,待会儿将军要来用膳的。”
  
  经木瑶一提醒,兰陵这才想起来,沈铭尧确实说过要来。不过她没当回事,睡一觉便抛在脑后了。
  
  只是,她这样装扮岂不显得太过刻意?木瑶姐姐如此花心思,难道想让她……
  
  兰陵倏然站起身,伸手便要扯头上那些晃眼的首饰。
  
  木瑶赶忙拦下来:“夫人这是做什么,难道半年了夫人还没有考虑清楚?”
  
  兰陵身子猛然顿住,随即又无力地坐了下去。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脑海中却隐隐浮现一个模糊的背影,朦胧飘渺,却让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用力回想,心上便有钻心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木瑶无奈地叹息一声,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夫人当初既然选择这条路,又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如今这般,或许将军可以容忍半年,一年,可时间长了呢?若不给他些甜头,恐怕我们到不了京城,报不了大仇,就先身首异处了。”
  
  见兰陵不再反抗,木瑶转身在衣柜里翻出一个锦盒递给她:“这个,今晚交给将军吧,这也是……你师傅临终前的嘱咐。”
  
  看到那精致的雕海棠花纹锦盒,兰陵有一瞬的恍惚。脑海中也跟着浮现师父临终前断断续续的话:“去清歌城,将锦盒交给……殷王沈铭尧,嫁……嫁给他。”
  
  想到师父的死,兰陵眼中凝上一层泪花,心中却很不解:“木瑶姐姐,你说……师父为什么让我嫁给沈铭尧,若要我杀了瞬元帝为他报仇,嫁给身处京都的皇子岂不更有利?”
  
  木瑶面色微怔,垂眸瞧了瞧那锦盒,心中暗道:因为只有殷王,才能保护你一生一世。
  
  因怕她追问,这些话木瑶没敢说出来,只淡淡道:“或许,你师傅有其他安排吧。”
  
  见木瑶神色不对,兰陵仔细打量片刻:“木瑶姐姐,当初师父单独见过你,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木瑶心上一顿,面色倒是未改,柔声道:“怎么会,你师父只是托我好好照顾你。这会儿将军怕是该来了,夫人赶快换身衣裳吧。”
  
  木瑶说着转身拿了早已准备好的衣裙帮她换上。
  
  一切收拾妥当,外面已有人传话说将军马上就要过来了。
  
  见兰陵仍在犹豫,木瑶叮嘱道:“夫人记住我刚刚的话,笼络将军的心我们才能撑到去京都的时候,也才能给你师父报仇。夫人向来聪慧,该怎么做想来自己心里有数。”
  
  兰陵定了定神,对着木瑶点头:“木瑶姐姐,我懂了。”
  
  “夫人不擅饮酒,待会儿抿一抿便好,喝多了伤身。”木瑶再次叮嘱。
  
  见兰陵点头,木瑶才算放心地出了屋子。
  
  。
  
  沈铭尧推门进来的时候,毫无预兆地被屋里的女子惊艳到。
  
  兰陵今晚着了一件羽蓝色芙蓉花珐琅翠绿莎纯裙,外搭青缎掐花对襟外裳,如墨青丝绾作芙蓉髻,两侧各插一只飞凤衔珠玛瑙簪,额间垂挂晶蓝色鸢尾花形眉心坠。腮凝新荔,鼻腻娥脂,朱唇轻抿,柳眉飞扬,不开口已是万种风情。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沈铭尧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能回神。
  
  他们成亲半年有余,今晚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用心妆容,是为了他吗?他有些恍惚。
  
  还是兰陵率先回神,迎上前来,朱唇轻启,笑魇如花:“将军过来了,快请坐吧。”言罢又转而吩咐外面的人传膳。
  
  下人们将膳食摆满了桌子便识趣地退下去,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望着满桌子俱是合自己胃口的佳肴,沈铭尧心情很不错。不管这女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还是用了心思的。
  
  “陵儿今晚倒真叫人意外。”沈铭尧看着她,眼角带笑。
  
  兰陵拎起酒壶给二人斟了酒水,这才开口:“将军得胜归来,陵儿自当为将军庆祝。而且,我听说这一次将军逼得燕国签下修战五十年,且向我沈国称臣的契约,可算是为我沈国争得了无限容光。”
  
  清歌城地处两国交界之地,数百年来战争不息,沈铭尧用九年时间为两国百姓争来五十年的和平,还使得燕国俯首称臣,这等手段和魄力,当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沈铭尧勾了勾唇:“陵儿的消息倒是灵通,大军明日方能回来,你竟已得了消息。”
  
  兰陵轻笑:“这事如今清歌城都传遍了,我又岂会一无所知?”言罢,她捏起酒盅遥举,“陵儿敬将军。”
  
  沈铭尧也举起酒盅,一口饮尽。兰陵因为喝不得酒,便只是用唇抿了抿。虽是小小的一口,却已辣的脸颊通红,小嘴微张,咳嗽个不停。
  
  沈铭尧瞧着她如今娇俏可人的模样,忍俊不禁,用筷子夹了块糖醋鱼给她:“快压一压。”
  
  兰陵听话地吃进嘴里,却又顿时觉得胃里一阵作呕,还未咽下便又尽数吐了出来。面色也红润的越发不正常起来。片刻的功夫,光滑细嫩的脸上渐渐起了几个细小的红疹来。
  
  沈铭尧顿时发觉了不对劲,担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眼前的一切熟悉的仿若昨日刚发生的一般,沈铭尧面色渐渐一沉,扭头看了眼桌上的酒盅,一颗心早已不受控制地上下窜跳:“你也对桃花过敏?”
  
  兰陵也顿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抬头:“那是桃花酒?”
  
  可是,这一切都是木瑶姐姐准备的,她明知道自己不能碰桃花,怎么会……
  
  ——“夫人不擅饮酒,待会儿抿一抿便好,喝多了伤身。”
  
  木瑶刚刚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兰陵顿时有些呆愣。
  
  难道,这是木瑶姐姐故意的?
  
  可是,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还有,沈铭尧知道她对桃花过敏,为何是这种表情?
  
  ——“你也对桃花过敏?”
  
  他既然说“也”,那么,另一个对桃花过敏的人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兰陵:另一个桃花过敏的人究竟是谁,是不是女的,你竟然瞒着我!(我哭,我使劲儿哭)
沈铭尧:乖,除了你,我哪还认识其她人啊。
兰陵:你刚刚说“也”,我都听到了。
沈铭尧:乖,那是小时候的你。
兰陵更委屈了:你还睁着眼说瞎话,人家小时候都没见过你。(嚎啕大哭)
沈铭尧无奈挠头,他觉得自己好冤……


☆、娇莺恰恰啼(小修)

  兰陵自幼便对桃花过敏,桃花酒更是不敢沾惹的。
  
  不过幸好刚刚只是用嘴唇抿了抿,再加上当场服用了师父为她配置的灵药,因而没有多少大碍,只稍稍平复一下,脸色便渐渐缓和了下去。
  
  沈铭尧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望着兰陵的眼神却是越发迷茫,探究地打量她半晌,缓缓开口:“陵儿可愿与我讲讲以前的事?”
  
  听到沈铭尧的问话,兰陵渐渐有些明白了,难不成木瑶姐姐想借这桃花酒让她将实情告诉沈铭尧?
  
  确实,沈铭尧对她早已起了疑心,或者说从未信任。她早就应该让他知道一些自己的过去,如此才好得到他的信任。
  
  只是,木瑶姐姐怎么知道沈铭尧以前也认识过一个对桃花过敏的人?
  
  面对沈铭尧灼热的目光,兰陵也无法仔细思量那些疑团,想了想才淡淡开口:“我以前的事没什么好与将军讲述的,从我记事起便与师父相依为命,平日里都是和师父待在凤凰山上,很平淡。”
  
  “那你师父呢?”
  
  兰陵的神色一黯:“死了,三年前便死了。”
  
  “怎么死的?”沈铭尧追问。
  
  兰陵渐渐陷入回忆……
  
  “陵儿,你木瑶姐姐体内的毒还缺一味‘温芝草’方可痊愈,今日你便同你木瑶姐姐去对面的山上寻寻看。”凤凰山上,姚奉天捋着胡须对着爱徒温和地吩咐。
  
  兰陵乖巧地点头,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好啊,我们这就去。”
  
  兰陵说完拉着木瑶的手要走,却又被姚奉天唤住:“等等。”
  
  兰陵诧异地回头:“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姚奉天笑着招呼徒儿来到自己身边,伸手抚了抚兰陵的鬓发,从袖中取出一只簪子递过来:“今日是陵儿的十五岁生辰,这垂丝海棠碧玉簪是师父送你的生辰礼物,陵儿喜欢吗?”
  
  兰陵眼前一亮,笑嘻嘻地接过来:“好漂亮的簪子,陵儿很喜欢,谢谢师父。”
  
  姚奉天将簪子插在她的鬓间,慈爱地笑道:“陵儿开心就好,过了及笄,陵儿便是大姑娘了,以后可要乖乖的,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你虽有武艺在身,但毕竟没经历过外面的险恶,遇到什么事万不可强出头,要多听你木瑶姐姐的话,知道吗?”
  
  兰陵不高兴地嘟嘟嘴:“知道了,我不过和木瑶姐姐去采药,师父怎么像个婆婆一样唠叨个没完。我要一辈子待在山上陪师父的,山下的险恶又与我何干?”
  
  姚奉天面色一怔,宠爱地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呀,古灵精怪!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快去快回。”
  
  那个时候,如果她能够细心一点,一定能看出师父脸上的不对劲,也一定能看出木瑶姐姐无数次的欲言又止。
  
  可是,她却没心没肺的,什么也不能发现。
  
  “后来呢?”看着对面神色痛苦的女子,沈铭尧心上升起一丝怜惜。
  
  兰陵一双秀丽明眸中渐渐染上一层冰霜,浑身散发浓浓的忧郁:“当我和木瑶姐姐采了药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一群人下山,我发觉事情不对,急急忙忙便跑回去,可师父已经不行了。”
  
  她说罢,起身在窗边站立,淡淡清风吹拂在她的脸庞,她缓缓阖上眼睛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她体内那股悲痛给压制下去。
  
  微风吹起她身上的衣裙,带来丝丝波动,她的身影看上去越发纤薄了。她没有哭,可这种无声的沉默,落在沈铭尧眼中,却觉得越发沉痛。
  
  自沈铭尧认识兰陵开始,她面对他的时候都是温婉淡笑,好似对一切都毫不在乎。以至于他都不知道,其实她也曾有不愿回首的过去。
  
  他不由想起了九年前母妃去世的那个夜晚,他独自一人在母妃的宫殿前站了整整一夜,任谁劝都不愿回去。那个时候,他似乎只有那么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黑夜,才能给自己找到一星半点儿的安全感,才能让自己心里的疼痛消减几分。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从后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这一刻,他好想能一辈子守在她身边,让她再也不这么痛苦绝望。
  
  兰陵依旧静静地站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笑脸相迎,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直到好久,沈铭尧才再次问起:“后来呢,杀你师父的仇人可找到了?”
  
  兰陵面色微怔,随即开口:“找到了,木瑶姐姐以前是钟楼的杀手,当初因为受伤被我师父救下,师父走后木瑶姐姐便带我回了钟楼,那里收集着天下各处的情报秘闻,我和木瑶姐姐找了快三年,才找到杀我师父的幕后真凶!”
  
  谈到凶手,兰陵心中恨意顿生,一双水眸顿时没了温度,清冷摄人,让沈铭尧也为之一顿。
  
  “是谁?”沈铭尧情不自禁地问出声,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她口中的凶手与自己有关。
  
  然而,兰陵却突然从他怀中抽离,径自去桌边坐下,语气淡淡:“江湖中人,将军不认得,已经被我杀了。”
  
  沈铭尧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觉得她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也未再细问,只跟着走过去轻声安慰:“没关系,陵儿如今还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兰陵喃喃了一句,突然抬头看他,“将军可认识我师父,姚奉天?”
  
  姚奉天?沈铭尧仔细在脑海中思索这个名字,但却是毫无印象,只轻轻摇头:“不认得。”
  
  兰陵凝眉,师父既然让她将锦盒交给沈铭尧,那二人应当相识才对。若沈铭尧不认得师父,那会不会是师父说错了?
  
  “怎么了?”沈铭尧走到她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的目光与他对视。他不喜欢她自己凝眉思索的样子,总让他觉得惶恐不安。
  
  兰陵抬眸看他,思索着那锦盒她该不该交给他。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既然不认得,那她便自己保管好了,那是师父的遗物,她并不想交给任何人。
  
  有了决定,她笑脸迎上沈铭尧的目光:“我只是在想,将军对我真好。”
  
  “是吗?那陵儿该怎么报答为夫?”他的话温和中透着邪魅,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兰陵的脸不由得红了。
  
  跟前的女子一脸娇羞,一张俏脸红润动人,惹得沈铭尧越发怜爱,身体的某一处也跟着躁动起来。
  
  他努力压下身体的不适,双手捧上女子秀美的脸颊,一双黑曜石般的凤眸隐隐有着情动的火焰,眉宇间带着渴求:“陵儿,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他话里的含义兰陵自然明白,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前那般寻找各种借口,而是轻轻点了点头,一张脸发红发烫,连耳根都是热的。
  
  她的点头让沈铭尧心上一阵欢喜,再也忍不住的俯身去吻那让他欲罢不能的朱唇。
  
  兰陵以前只想着推开他,如今没了抗拒的心思,这才渐渐体会到以前不曾有过的温柔与舒适。他的吻霸道缠绵,如疾风暴雨,又如春日里的柔软温风,她很快便被吻得整个身子都渐渐瘫软下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直到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凉意,兰陵才倏然发觉自己在不知何时已被他放在了榻上,而身上的衣裙也早已没了踪迹。
  
  “冷”她不自觉的出声,一个字未说完整,沈铭尧滚烫的身子便已经贴合在自己身上,他大拇指扫过身下女子轻蹙的眉头,温和的话语中透着哄骗的意味,“陵儿乖,这样就不冷了。”
  
  话语刚罢,他的吻再一次压了下来。
  
  空气中,暧昧升腾,似有淡淡花香自窗间挥洒进来,醉人心魄。
  
  床上的淡淡薄纱被一只大掌放了下来,遮去那动人的旖旎风光。
  
  屋里的架子床吱吖着发出声响,好似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榻上的一双人儿却是对床榻的排斥置若罔闻。
  
  一声声娇喘伴着浅浅低吟透过摇曳着的床幔飘散出来,似夜里黄莺吟吟浅唱,又似那可人的猫儿浅浅娇哼。
  
  外面守夜的白露听到动静,疑惑地趴在窗户边上查探,却被木瑶提了衣领拉至远处:“今晚不用守夜了,你回去歇着吧。”
  
  “可是……”白露向里面探了探头,“奴婢好像听到夫人在哭。”
  
  木瑶脸上一红,眼睛瞥了眼里面,佯装镇定:“这个你不用管,回去吧。”
  
  她平日在钟楼执行任务时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这种声音自然也是听过的。总之,将军不会让夫人受什么委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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