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爷虽然还有些不甘愿,但既然是那些人救了嘟嘟,那么把他们的画像贴满大街巷,似乎有些不大妥当,“那你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若是那些人没把他们处理干净,他还可以再出把力。
参与的几个人之中,方谨言只知道潘柔,但潘柔关乎关静萱和段瑞年的过去,方谨言不是很想提起,于是摇了摇头,“一些穷疯了的人罢了。”
方老爷愣了一下,皱起了眉,“不对,你们今天不是和亲家他们一块儿出去的吗?怎么嘟嘟是从阿萱她嫂的手上被抢走的呢?你和阿萱,那时候在哪儿?”
方谨言和方老爷这事的时候,避开了潘云樱和潘柔她们之间的‘约定’,只潘云樱是一时不慎,才让嘟嘟被歹人给抢了去,当时人太多,她又怀有身孕,所以没能把嘟嘟追回来。
之所以没有完全和方老爷实话,是因为方谨言很了解方老爷,若是被他知道今天嘟嘟之所以会出事,完全是因为阿萱的大嫂潘云樱和歹人里应外合,那么阿萱之后想要再带着嘟嘟回娘家,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要不就是阿萱自己一个人回去,要不就只能让关夫人直接上门。这样,太伤两家的感情了,为了一个潘云樱,实在是没有必要。
听到门口的人是方老爷,关静萱重新把衣裳穿好,稍稍理了理发髻之后,也到了门口。
“爹,天冷,进屋话吧。”
关静萱一出来,本来很有些认真地看着方谨言和方老爷话的嘟嘟立马就看向了她,然后朝她拼命挥舞手,关静萱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份不清醒,伸手将嘟嘟从乃娘手里接了过来。
嘟嘟极乖巧地靠在关静萱怀里,手捏着她的食指。
因为关静萱的到来,方老爷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方谨言没有回答,方老爷想知道答案,于是又问了一遍,“嘟嘟被人抢走的时候,你和阿萱,你们俩在哪?”方老爷怎么也想不通,方谨言和关静萱怎么就能让一个外人抱着嘟嘟,还害嘟嘟被人从那个外人手上抢走了呢?
“当时,我娘亲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去如厕了。”这句话,关静萱没有谎。
“我当时在和阿萱的话。”方谨言也紧接着了句实话。
“阿萱陪着她娘亲去如厕,带着嘟嘟是不妥当。你和阿萱的话,嘟嘟能听懂什么呀,怎么你就能把嘟嘟交给阿萱的嫂抱呢?不是,她怀着身孕吗?”方老爷完这话之后,目光在方谨言和关静萱的身上转来转去,而后绷起了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闻言,关静萱低下了头,其实,她本也没有想过要瞒着方老爷什么。是方谨言自作主张,瞒下了一些事。
关静萱这番模样,关老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正想让方谨言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都清楚,就听到外头有人来报,是什么潘家的人来了,因为不是熟客,所以管家的要来问老爷的意思,才决定让不让他们进门。
潘家?关静萱听到这两个字,回头和方谨言对视,难道是潘柔?她不是只有一个哥哥了吗?难道是那位夫人,处置完潘柔,还给她送回家去了?还是那位夫人给潘柔直接送去衙门,衙门的人通知了潘大力?但不管是哪一点,潘大力都不该寻到方家来吧?难道他以为,这件事上是潘柔占理不成?
不想,方谨言却,“潘家?该不会,是你嫂家里的人吧?”默语和他过,发现那个孩的事,他是和关静远过的,想来,关静远应该是会和潘云樱的。但,若真是潘家,他们又来做什么呢?
“潘云樱?他们来做什么?”
方老爷想了想却道,“会不会,是他们知道了嘟嘟回来的消息,特意来致歉的?因为是你嫂的疏忽,才弄得嘟嘟被歹人所抢。”完之后,方老爷觉得不对,便是关静萱的嫂真来致歉,那应该也是跟着亲家母一块儿过来才是,那就应该是‘关家’,怎么会是‘潘家’呢?
听方老爷提到‘嘟嘟回来的消息’,关静萱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好了,方谨言,嘟嘟已经找回来的消息,我忘记交待人去和我爹娘他们了。”
被关静萱的这口冷气吓了一跳,听到她的话之后,方谨言松了口气,“你忘记了,我可没忘,早就让默语派人去通知岳母他们了。”
闻言,关静萱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正准备抱着嘟嘟和方老爷一块儿出去看看所谓的‘潘家’来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个下人来通报消息,是因为他们暂时没有让潘家的人进门,所以潘家的人在方府门口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
听到厮这样两个形容词,关静萱大致就能肯定,方谨言的猜测是对的,来人应该是她嫂家的人。至于又哭又闹,要死要活,只怕,是知道了那个孩的事了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恶人先告状(二)
此刻方府门前的人很有些多,便是方府没事,平日里关注的人也不少,这会儿见有一家五口跪坐在方府门口哭天喊地的,众人都抑制不住好奇心,慢慢地围了过来。
有好事的凑过来问了句,“你们是来投奔方府的?”每个富贵人家,都有那么几门八竿打不着的穷亲戚,富在深山都有远亲了,更何况是他们还算繁华的四方城,方老爷家财万贯的,有几个想来打秋风的亲戚并不奇怪。
“我们是来讨公道的。”那五人之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答道,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样。话间,又忍不住落了泪。
“讨公道?”这三个字,众人各自品味,都尝出了不同的味道。果然这商人求财,都是不择手段的啊。
“具体是什么事呢?”有些人想要刨根问底,若真是问出什么消息来,这往后的日,他们可又有话题可以聊了。
“方家……害死了我的乖孙啊!”五人之中,两男三女,这一回开口的,是那个年纪最长的妇人。完这话之后,那个老妇人开始放声大哭起来,抱着怀里的一个白色的包袱。
一听死了人,周围突然就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方老爷不是刚得了一个孙吗?怎么也不几点儿阴德,居然跑去害死别人的孙啊?”
“这妇人会不会是乱的啊,方老爷为人还是不错的,平白无故地去害人家的孙做什么?难道他们……有仇?”
“会不会是方老爷急于求孙,所以……”那人还没完呢,身就抖了好几抖。
“所以什么?你知道什么就啊。”
“我跟你们,我听过一种上古禁术……”
“什么?用别人孙的命,给自己家换一个孙,一个换一个?胡诌的吧?你别危言耸听啊。”
“天哪,你们看,那个老妇人怀里抱着的,不是包袱啊。”
几人越越玄乎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指着那个老妇人的方向叫了出来。众人一看,之间那个本来被众人以为是包袱的白布间,伸出了一只白惨惨的手来。
“这……这是婴孩的手啊。”
“被这么抱着,他也不哭,难道,难道是个死的?”
众人倒吸冷气的同时,都往后退了几步。
方老爷和方谨言一块儿出来的时候,众人虽然觉得没牛炊疾辉敢饫肟�
虽然方府门口的人很多,但是潘家五人是被围在中间的,所以方谨言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潘云樱,所以所谓潘家来人,确实是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潘云樱一家。
虽然潘云樱此刻和她的娘家人待在一起,在很大程度上明了关静远的选择和决定,但方谨言想,就算是为了潘云樱肚里的孩,关静远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给潘云樱一封休书或者和离书。
“嫂。”方谨言上前唤了潘云樱一声。
方谨言的这一声嫂,让潘家的几个女的都停止了哭泣。
其中那个最年长的妇人冲着方谨言就冲了过来,“你?就是你?你们方家也不缺银,为什么不能连我的乖孙一块儿救了呢?那些赎人的银,就当是我们先与你们方府借的也可以啊!你只要把人给我们带回来了,我们就算倾家荡产也是会还银给你们的啊!”
“娘。”潘云樱在这个老妇人身边叫了一声。
“你别管,你也是个没用的,救不了你侄也就算了,还被关府赶回了娘家。”潘云樱还没来得及话,已经被这老妇人骂了回去。
另一个妇人见潘云樱和她婆婆在话,直接也到了方谨言跟前,伸手就想往他脸上挠,一边扬手,一边嘴里还嚷着,“还我儿,你还我儿。”与那位年长的妇人相比,她看着更疯癫一些。方谨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的手,不用,这个妇人应该就是潘云樱的嫂,安安的亲娘了。
这下,便是方老爷不,方府的下人们也知道他们该做什么,纷纷上前拦住那个女,阻止她靠近方谨言。
那个老妇人见媳妇连方谨言的边也挨不到,立马抱紧手中的包袱,冲到了人君羊跟前,拉袱的一角就嚷嚷了起来,“你们看,你们大家来看,这就是我乖孙,我乖孙年纪还这么,还不满八个月,就是因为方家……只恨我们潘家没有银,他和那位方家少爷一块儿被歹人掳走,方家花了银,把方家少爷带回了家,我们家孩命苦,被歹人杀了,埋在了地里啊。”
众人一听她所言,顿时就有人为她不平了,什么的都有。方家为富不仁,既然是两个孩同时被抓,既然方家去赎人,赎一个是赎,赎两个也是赎,为什么不顺便把这个孩也赎出来呢?就算不是自己家的孩,也毕竟是一条人命。大多数人都觉得,方家并不缺这点儿银。
有人也难免质疑,怎么四方城里的孩这么多,就偏偏是这家的孩和方府的少爷一块儿被歹人掳走了呢?歹人若是知道方家是有银的人家,那么也该知道这家是没有银的人家啊,那么掳走他又有什么用意呢?
听有人问到这个,潘夫人忙道:“我家女儿前几个月刚嫁到了关家,做了方家少夫人的亲嫂。”
众人一听两家还有这样的关系,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两个孩会被同时掳走了。但同时,声讨方家的声音也更大了起来,这算起来,两家还是姻亲呢,平日里看着方老爷,也不是那么抠门的人啊。果然,不到关键时候,是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来的。
方老爷刚开始还没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按理,嘟嘟在关静萱嫂手上丢了的,该是他们方府去找他们潘家的麻烦才是,没想到他还没决定要不要上门呢,这潘家的人倒恶人先告状起来。
方老爷刚想开口,又看到那位潘夫人到处给人看手中的包袱,刚开始距离远他没能看清里头是什么,待得潘夫人走到近处,方老爷吓了一大跳,再听周围的议论声,把方谨言拉到了身边,问他:“那个妇人,有两个孩,是怎么回事?你回来怎么没啊?”
方谨言是没想到世上还能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们,若不是他们没有把他们的孩看好,嘟嘟又怎么会受这一场罪?这会儿就因为嘟嘟安全回来了,他们家的安安死了,他们就准备在这里颠倒黑白吗?这样的人,称一句无耻都不为过。
“爹,这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解释不清楚你也得给我啊,你看她们现在在这里闹腾的,别跟我什么来话长,你就长话短就是。”
方谨言想了想,走到了潘云樱跟前,“潘姐。”这会儿,方谨言觉得潘云樱已经担不起他一声‘嫂’的称呼了。“这件事情如何,我想不管你,还是你的家人都是很清楚的。我和阿萱之所以没有追究你的所为,完全是看在你腹中孩的份上。你们家倒好,不管不顾地来我方府门口闹腾,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就是让所有四方城里头的人都看清楚你们方府伪善的面目,连个孩都不愿意救。”一旁一直静立的潘老爷开了口。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恶人先告状(三)
潘老爷的理直气壮,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救?”方谨言重复了这个字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时间短了还好,他笑得久了些,有些渗人,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之后,方谨言迅速地变了脸色,“怎么救?”
诚如方谨言所言,他容貌生的好,就算不笑,脸上好似也是带着一两分笑意的。但此刻,他完全崩住了脸,却突然多了那么股不容驳斥的气度。
潘老爷微微瑟缩了一下,看到身边不言不语的儿,又有了勇气,梗着脖,“还能怎么救?花银呗。”
“花银?”方谨言露出一个带着讽刺的笑容,抬起手指着潘云樱道,“连被你女儿亲手送给歹人的我儿嘟嘟,都是别人替我们救下来的。若不然,我们方府就算有再多的银,也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救我儿。”
“什么什么?你什么?谨言你再清楚点,嘟嘟是被谁送给歹人的?”
“还能有谁?便是眼前这位,阿萱所谓的亲嫂。是她亲口,要救有血缘关系的侄,所以只能牺牲我们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嘟嘟。歹人要她抱着嘟嘟换她的侄,她就答应了,如果不是她,嘟嘟哪儿有那么容易落在别人手上。”
从刚才开始开始,方谨言的声音就一直不,至少能让这附近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楚。
“你,你胡。要不是你们家嘟嘟,我们家安安能被抓吗?你们为什么只赎回了你们家孩,就任由他们杀了我们家的孩?”潘夫人先接了这番话,然后‘哦’了一声,“我明白了,就因为是我女儿把你们家嘟嘟交给歹人的,所以你们去赎人的时候,故意不赎嘟嘟,是不是?你们是故意看着嘟嘟死的,是想用他的死来戳我们的心窝。你们好狠的心哪!”潘夫人着着,就赖在地上哭了起来,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包袱。
“我了,嘟嘟也是旁人救的,我们一个铜板都没有花。至于你们家的孩,不如请衙门的仵作验一验,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是潘云樱把嘟嘟给交出去之后,还是之前。”因为方谨言猜测应当是之前,所以后头四个字方谨言的极重。
潘家人一听这话,顿时都愣了一愣,其实他们去认安安的尸身的时候,衙门里头的人是有和他们大约过的,安安恐怕是昨天就咽了气的。但具体的时间,得剖开尸体查看。他们怎么忍心安安死了依旧不得安宁,自然是不肯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嘟嘟是在安安死了之后才被送出去的。
潘夫人听方谨言这么一,很紧张地抱紧了手中的包袱,“你,你的心怎么这么毒?我家安安都已经不在了,你怎么能出这样的主要,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呢?”
方谨言还想再话,总算明白了事情大约是怎么回事的方老爷挡在了他跟前,“行了,你们别再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们只,你们今天来,究竟是想干什么吧?”
“我们不是一开始就了吗?是来讨公道的。”潘老爷想了想,。
“公道?公道可不是这么讨的。你们要公道,可以,咱们一块儿去衙门清楚。谨言,让阿萱抱着嘟嘟一块儿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家嘟嘟都被他们家害成什么模样了。”
潘老爷和潘夫人只是听嘟嘟已经回了方府,却并不知道嘟嘟发生了什么事,又听要去衙门,知道自己家恐怕并不占理,一时之间有些退缩。
潘老爷想了想,柔了语气道:“再怎么,咱们也算是挨得上的姻亲,安安的事,便也算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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