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远征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唐远征军- 第6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忽的一下,刚刚没有喝到水干渴的波斯军士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往绿洲跑去,却冷不防宋璟铁钳一样的手拉住他的裤腿儿狠劲往下一拖,眼看着摔倒的波斯军士眼睛刺红如狼,凶狠的瞪了过来,宋璟的眼睛狠狠往小部落一挖。
  百多个身强力壮却懒洋洋的贝都因部落汉子映入十多个猎骑兵眼帘。
  要是平常,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部落兵再多一倍,他们这些精选自闽军的精锐也敢闯一闯,不过近日干渴与疲惫已经掏空了他们的力气,此时硬拼绝不是个好主意。
  满是不甘心,这支斥候猎骑兵最后狠狠眺望了一眼绿洲,悻悻然的退了回去。
  大约又是半个时辰时间。
  还在往桶里挤着羊奶的贝都因女人忽然惊愕的停住了手,还靠在帐篷处乘凉,计划着如何响应阿訇们的号召,偷袭闽军的贝都因男人们也是诧异的停住了对话,扭头看向地下。
  他们脚下的沙粒明显有了震动感,足足傻了几秒钟,这些贝都因人的方才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十几米高沙丘,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这辈子永生难忘的一幕。
  人!全是人!
  干渴的闽军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找到一片可以满足全军的水源,不少军士早已经渴的冒烟,摒弃了纪律,摒弃了阵型,数不清的闽军步兵山洪一样从沙丘上喷涌下来,坐着流沙向绿洲凶狠奔去,一面跑一面还用干渴嘶哑的喉咙呐喊着。
  游牧在沙漠里,一辈子连一千以上的数值都没接触过,不知道黄金白银哪个值钱的阿拉伯游牧民哪儿见过如此壮观一幕,愣了不到几秒钟,最勇猛的部族勇士也跟胆小鬼一样惨叫着向后跑去。
  顶梁柱一样的男人都如此,更不要说女人们了,奶盆都打翻了一地,一个小部落两三百人直接丢弃了好不容易建造的帐篷,维持生计的牛羊,哭喊着向后奔逃去。
  也没有心思去追这支无足轻重的小部落,渴的冒烟的闽军直奔那一眼清泉扑了过去,无数人像喝水的牛一样,直接扑到了水中埋头痛饮,跑在最前面,宋璟也是再没有一点儿矜持,同样把头埋在水里。
  “都让一让,右将军到,都给老子让开!”
  难听的嚷嚷声中,又是李畴带着二十来个亲卫,驾着战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只不过照比几天前,李畴明显也萎靡了几分,不似前些天那么嚣张跋扈。
  可惜,此时右将军的权威也被削减到了极限,干渴的士兵们非但没有如同往日那般温顺,甚至有的还拔刀相向,逼得李畴带着几个亲卫狼狈的在沙丘底下团团转,挤不到前面去。
  两万多人拥挤着去抢水,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的模样,谁都没有注意到,距离沙丘不远,一片低矮灌木中,留着长胡须穿着描金的大长袍的一个阿拉伯人远远眺望着,嘴边发出了狼一样凶狠贪婪的笑容。
  扭过头去,凶狠阿拉伯人狰狞的对着身旁护卫叫嚷道:“胡德啦!拉发图鲁克!(杀!!!)”
  忽然间,凄凉的牛角号猛地吹了起来,沙地中,忽然贝都因的图腾大旗与伊斯兰绿色的星月日大旗如同地里凭空冒出来一样,招展着树立起来,刚刚震撼不止的沙粒更是跳了起来,在无数大闽的远征军将士注视下,披着白袍,轮着弯刀,简陋的长矛一个个沙漠勇士从沙地中现身出,骑着骆驼犹如地狱里复仇的骑士那样冲杀过来。
  “卜斯曼须!”
  直接从战马上掉了下来,被亲卫扶起来后,李畴呆愣的惊叫着。
  “结阵!防御!”
  差不点没把水呛到肺里,弹簧一样蹦起来,抱着虎头圆盾,宋璟嘶声竭力的大叫起来……


第1067章 。退敌,损失惨重

  李畴之所以如此大大咧咧敢于直接奔着利雅得打过去,一方面是河中都护府兵多将广,而且资源丰富,另一个方面,裁德的哈里发国毕竟是大闽扶植起来的,因为贸易,不少部族还拴在大闽腰带上,卜斯曼须采取对大闽敌视的政策,不得人心。
  他手里能控制的军队,也就两三千左右的巴士拉军,就算加上支持他的沙漠部族,也就一万出头,力量对比悬殊。
  而且缺少训练盔甲装备的部落兵,远不是闽军的对手。
  可偏偏,卜斯曼须这一万多兵,就用在了刀刃上。
  连续几天被苍蝇一样袭扰的贝都因轻骑打的疲惫至极,按照地图上标注的绿洲地点往往是枯萎的沙丘,大闽远征军已经连续几天没找到水,不得不杀骆驼取骆驼胃里的水解渴,疲惫且干渴的闽军全服心思都是喝水上,哪能预料得到阿拉伯人居然从利雅得出来,远遁千里之外,来到距离都护府边界没几天路程的沙漠伏击他们。
  根本来不及结阵,右翼的闽军在突如其来的贝都因骆驼冲击下直接被撞垮了,驾驭着骆驼兴奋的冲进闽军军阵中,贝都因骑手狞笑着挥舞弯刀,凭借着骆驼的冲击力,轻松的收割着一个个闽军性命,咔嚓咔嚓的劈砍中,大团的鲜血泼洒在滚烫黄沙中。
  “结阵!你们这群蠢货!乱跑必死无疑,结阵抵抗还能有些生路!”虎头圆盾顶在最前面,一面往前拥挤着,宋璟一面嘶声竭力的大嚷着,他的声音没有安抚住闽军士卒,反倒把骑着骆驼凶悍杀来的贝都因骑手引了过来。
  放弃了追杀几个乱跑的印度雇佣兵,抡着弯刀,一个身材尤其高大,豹头环眼,前额前凸的阿拉伯骑士狞笑着打着骆驼扬着弯刀,拐过弯凶悍朝向宋璟杀去。
  耳边就是骆驼难听的鼻响,甚至骆驼难闻的体味儿都直充鼻孔,惊愕的回过头,宋璟直感觉到一股凉气儿从后背猛地冒气,寒毛都竖了起来,下一秒,寒光闪闪的弯刀已经砍在了面前。
  咔嚓~
  血一下子浇在了干枯的沙土上,太阳晒的酷热的沙子直接冒气了一片青烟,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其实骑兵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集群骑兵一起冲击那种不可抵御的冲击力以及排山倒海的气势还算难以战胜,分开了就很容易成为步兵高一点的靶子,杀单个骑兵的方法有着十多种。
  最有效的一种就是砍马腿!
  后世四五百年后,著名的郾城大战,岳飞岳武穆就是率领精悍的岳家军与金军铁骑鏖战,用长柄大刀上砍骑兵下砍马腿,硬是将以铁骑起家,能八千女真骑兵破辽军二十万的大金铁骑打得大败而回。
  刚刚宋璟也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冷静,让开身体,盾牌护住上身,横刀砍断骆驼左腿,失去平衡的骆驼直接将那个凶悍的贝都因骑士甩了出去。
  根本没有准备,脸摔进了滚烫的沙子,贝都因骑手立马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可他仅仅叫了一半就戛然而止,横刀狠狠扎进他的后背,再带着一大丛鲜血狠狠抽出,高举着带血的刀,宋璟犹如一头野兽那样高高的嘶吼着。
  到底是征服了半个世界的大闽军团,自有着一种骄傲,宋璟带血的刀犹如将整个军团唤醒了一般,从刚开始混乱的局面清醒过来,宋璟附近的军士也开始凶猛嗜血的拔出武器,回身投入与贝都因人的血战当中。
  经历了最开始的顺风顺水,阿拉伯骑兵的伤亡也开始直线上升,有的闽军抱成一团,圆盾拼在一起直接成了个斜坡,铺过来的贝都因骑兵无比是摔倒在斜坡上,然后被盾牌斜坡后面的刀剑千刀万剐。
  十个十个的长槊兵更是形成枪幂,四五米长的长槊离着老远探出,从四面八方捅来,骑在骆驼上挥舞弯刀的阿拉伯骑兵反倒只能来回狼狈的拍打矛头们,最终被狠狠一槊扎下马。
  整体来讲,大闽远征军却依旧处于不利的局面,缺乏指挥,只能各自为战,队形混乱,几乎建制被完全打破了,许多闽军不得不单枪匹马面对阿拉伯人整个部落的屠杀,大片大片的闽人还是躺倒在沙丘里。
  战局在火辣辣的太阳残酷照射下,一步步的走向僵局。
  阿拉伯人后方,卜斯曼须也是眼睛刺红,拳头捏的紧紧的,焦急的看着战场。
  不过这种混战进行了差不多几柱香的时间后,转机又到来了。
  希律律的的马蹄声中,一杆大闽旌旗猛地出现在了沙丘的右端,旋即数不清的河中铁骑跟着这面玄黑色的大旗,突兀的朝向贝都因人侧翼冲了过去。
  李畴虽然世家子弟气十足,但毕竟也从军几年了,还算没糊涂,用最后的水全力保证河中军最精锐的铁骑,所有人都来抢水喝,唯独这支五千人马的铁骑斯文不动,在副总管,游击将军王伦率领下,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了战场上。
  借着高度,一从箭雨下就有上百个贝都因轻骑跌落下马,强壮凶狠的西域马更是切黄油一样轻易从装备单薄的贝都因军右翼切了进去,最前排三百多把四米多长的马槊如同刺猬一般扎过去,如此冲击力根本没有阿拉伯人能挡住。
  极为不甘心的骂了一句,卜斯曼须恼火的一声大嚷转头就走,牛角号再次变了个强调,以部落为核心的贝都因游牧军也是短短时间就天魔解体那样,从四面八方脱离了战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万多的贝都因轻骑兵已经跑的所剩无几,不过经历过袭击后的大闽远征军依旧向做了噩梦那样,惊魂不定的左顾右盼着**不停,整个战场持续着死寂。好半天,才听到扑通一声,却是汗流浃背的宋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仿佛一个多米诺骨牌的开端一样,扑通扑通的声音越来越多,乃至于有的军士直接晕死在了地上。
  …………
  傍晚,驻扎在绿洲旁的闽军终于恢复了秩序,一个个军营搭建的有条不紊,军士安静的待在帐篷里休息,火头军从绿洲打了水,均分给每一个营寨,只不过秩序中,却凝固这一种焦虑与颓废沮丧。
  出兵七天,前进了四百多里,一战没打,今日头一天接战,却是被以往看不起的贝都因骑兵杀了一千四百多人,旷野中到处都是闽军的尸体,贝都因人才不过损失了四五百,这种战果对士气打击的也是致命的。
  李畴的帐篷中,也是一片死寂,最初头脑狂热的军官们,最初的热情早在几天的干渴中被消磨的一干二净,而且今天的战斗更像一个大耳光抽到他们脸上,把他们打的振聋发聩。
  事实上,闽军对沙漠作战的残酷性与持久性并没有深刻的认识与心理准备,这一刻,不少军官心头都萌生退意了,可看着李畴铁青的脸,没人敢提出来而已。
  看着李畴难看的脸色,抱着肩膀,宋璟则是不屑的缩在一角。
  出征前信誓旦旦,不破利雅得不还,一战损军千余,李畴感觉脸上都是火辣辣的,尤其领他恐惧的是回去后,李让该如何看待他这个表哥,于是乎,恐惧尤为化作了凶狠狰狞,像个困兽那样,李畴丝毫世家风度都没有了,背着手来回的踱着步,好一会,方才咆哮着敲着桌子呐喊道。
  “一群废物!一群猪,几万人让那么点阿拉伯胡人打的如此狼狈,就算猪指挥,也比你们指挥的好!”
  这话等于推卸责任了,可惜却更令李畴的威严扫地,不少将官甚至在心里冷哼起来,可不猪都不如的指挥的吗?打的什么烂仗!
  就在李畴咆哮乱骂个不停时候,踏白校尉崔帕克忽然猛地闯进了帐篷,急促的单膝跪下。
  “禀告各位将军,发现沙盗主力,就距离我军不到二十里的沙丘上!”
  这话一出,偌大的军帐又是一片寂静…………


第1068章 。当庭顶撞

  就是今天阿拉伯人打败了闽军远征军,实际上也不过趁着闽军取水混乱的可趁之机而已,从总体实力上,远征军还数倍于卜斯曼须的阿拉伯部落军。
  正常情况下游牧民族不是农耕王朝的对手,一击得手后,一般都会远遁千里,伺机再次行动,打退了贝都因人后,从李畴到下面各级将校,也没有报希望能追上去复仇,卜斯曼须没跑的消息还真是出乎意料。
  二十里不多不少,骑兵追的快的话几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对于卜斯曼须的这一动作,远征军上下几十个将军还真不知道他们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被赢了一战后狂妄自大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么多人中尤其是李畴的反应最大,本来如此损失惨重已经让他火冒三丈了,偏偏卜斯曼须还在一旁挑衅,一种被蔑视,被无视的感觉油然而生,帅气的皇亲国戚脸颊因为愤怒而扭曲,寂静了不到一秒钟,李畴犹如爆发的火山那样吼了出来。
  “卜贼安敢轻视本将军!传我将领,骑兵上马,步兵披甲,全军拔营,本将今天晚上就要把卜斯曼须的人头摆在我的桌子上!”
  怒吼着,咆哮着,拔出横刀转身李畴就要向外冲去,慌得离得近的军将如王伦,郑涛之流,赶忙冲上前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右将军,慎重啊!”
  “如今我军饥渴交加,怠惰劳累,士气不振,如果强行攻击,说不定得不偿失!”
  可急需用战功把损军折将的过错掩盖过去,这些劝阻李畴哪儿听的进去,一把横刀乱划拉,怒气勃发的叫嚷道:“河中郡王亲赐本将军定军剑,再敢畏敌不前者,斩!”
  一团剑光乱晃,逼得过来劝阻的十来个将军不得不头皮发麻的退了回去,心里,却是把李畴祖宗十八代又骂一遍,人毕竟不是机器,如今大军又渴又累不说,还刚刚经历一场失败,这时候正是军心不振时候,强行出兵,八层又是一场大败。
  你李畴还都护府两大将军之一,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拖着大家去送死,什么东西!
  可就在诸多将军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声冷冷的嘲笑声却忽然让整个帐篷里变得死寂。
  “人人都要喝水,人人都要休息,右将军这斩下去,恐怕我都护府远征军就没剩几个了。”
  抱着肩膀,宋璟傲慢的昂这脑袋说道。
  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挑衅他的权威,李畴不可置信的盯着宋璟百多斤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这才暴跳如雷的怒吼道:“又是你!”
  “真当本将军剑不利否?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谓之构军,犯着斩之前来人,把这个畏战不前,动摇军心之徒拖出去斩了!”
  剑指着宋璟,李畴嚣张跋扈叫嚷道,谁知道一句话说完之后,后面三十来个低级军官全都炸了锅,不说这些天就数宋璟部最是苦战艰辛,每每找到水源还分给兄弟部队,单单今天宋璟是为所有人出头的,就不能让他有事,一大群都尉,校尉满是怨气的七嘴八舌嚷嚷起来。
  “右将军,宋司马说的是实情,何来畏战不前。”
  “就是,我部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又经历一天苦战,我部无力出战了!”
  “来之前将士们已经闹翻了,出个好歹镇压不住,可就要劳烦右将军处理了!”
  “我部缺水,战马已经无力奔腾!”
  抱怨的,挑刺儿威胁的,一个赛过一个,别拿都尉不当痞子,一群下级军官耍赖的都有了,气的李畴脸色暴涨成了茄子色,偏偏听着他的命令,没有一个兵士执行,更是让他的面子挂不住。
  没办法,谁让李畴的亲兵都被宋璟打怕了?
  而且那些高级将官,这时候也一肚子怨气没了声音,一个帮他辩护呵斥的都没有,这些天李畴对王伦的骑兵可不薄,惊愕中,李畴又是对王伦打起了颜色,可惜,这个一直跟着他的副总管这会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聋作哑起来。
  还好,就在李畴倍感下不来台时候,宋璟终于给点面子的请罪挤到了人前面,对着脸色绿一阵白一阵的李畴作了个揖。
  “末将口出无状,还望右将军见谅。”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